第2章 关你屁事

哈根达斯店。

江茶盯着对面那张脸看了快五分钟。

太神奇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江茶一直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也因为这个遭到过很多恶意,于是他学会了用拳头保护自己。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跟自己长得一样漂亮的人,面对面坐着像是在照镜子一样,江茶看着看着就不由欣赏起了自己的颜值。

他们站在一起确实很难区分开来,唯一的区别是江茶的右眼角多了一颗小小的泪痣。

时榆被看得有些局促,手指在桌子底下绞在一起:“你……你也觉得我们长得很像,对不对?”

江茶缓缓吐出一口气:“像得有点邪门。”

服务员端来两碗冰激凌,江茶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

五颜六色的冰激凌球装在精致的玻璃碗里,上面淋着巧克力酱,插着一块小饼干。

江茶这辈子吃过唯一的甜食是一根已经融化掉的棒棒糖,还是只舔了一口就被孤儿院的大孩子给抢走了。

时榆把其中一个碗推到他面前:“请你吃,谢谢你今晚帮了我。”

江茶没客气,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里。

时榆眼睁睁看着江茶以惊人的速度消灭了那碗冰激凌球,等江茶吃完,时榆把自己那份没动过的也推了过去。

“我有点怕凉。”时榆笑了笑。

江茶把时榆的那碗冰激凌球也吃完了,放下勺子,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唇角。

时榆很有耐心地等他吃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小心翼翼塞给江茶。

“这个给你。”

江茶瞥了眼那张卡:“这是啥?”

“我所有的零花钱。”

江茶眯了眯眼睛:“有多少?”

“大概五十万。”

江茶把卡扔回时榆手里,站起身就要走。

他本来觉得长得跟自己一样漂亮的人本就难遇到,才跟着时榆进了店门,没成想碰到一个神经病。

“等等!”时榆慌忙叫住江茶。

他攥着那张卡,深吸一口气,“我叫时榆,是时柏崇的私生子,我妈妈在我三岁那年把我送回时家,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想去找我妈妈,我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但我走不了,我哥盯我盯得很紧,我爸也不让我离开京城。”

时榆抬起头,眼眶发红。

“所以我想,如果你代替我,我就能偷偷离开。只要两个月就好,我马上就放暑假了,没有人会发现的。”

“如果可以的话,这两个月你就当时家小少爷,用我的身份生活。我确认妈妈的安全就会回来,这五十万就当作报酬,你觉得……行吗?”

江茶站在原地,用了五秒钟的时间确认自己的耳朵没出问题,再用了十秒钟的时间思考眼前的人是否是疯子。

时柏崇的名字他曾经在孤儿院那台唯一的小电视上听到过,是京城时氏集团的老总,在京城属于叱咤风云横着走的角色。

而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小孩儿,竟然就是时家的小少爷。

江茶扫了一眼时榆为了证明身份放在桌上的身份证,心里感叹有钱人的脑回路果然都不太正常。

不过,这泼天的富贵终于到他江茶身上了?!

两个月的豪门生活换来五十万,这天大的好事搁谁身上能拒绝得了啊?

“五十万,”江茶重复了一遍,“两个月?”

时榆用力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只要遮掉泪痣根本没人能分得出来。”

江茶走回桌前重新坐了下来,他拿起那张卡在指尖转了转,故作矜持地抿了抿唇:“其实也不是不行。”

时榆的眼睛亮了,他用最精简的语言把自己的情况告诉江茶,把自己的手机也递了过去。

江茶没想到时榆会走得这么急,他只是低头摆弄手机的功夫,时榆已经用另一个手机订好了今晚的机票。

临走前,时榆从书包里翻出一瓶遮瑕膏,轻轻放在江茶手上:“脸上的泪痣可以用这个遮,这个牌子的遮瑕膏很持久,只要不用力擦就能维持一整天。”

时榆眼睛红红的,轻轻捏了捏江茶的手。

“我走了,两个月后的今天,无论我有没有找到妈妈都会回来,我们就在这家哈根达斯店见面。”

“谢谢你,江茶。”

——

时家老宅在城西别墅区。

江茶先回出租屋简单收拾了行李并退了租,找了个寄存处把行李存好。

等他处理完一切赶到别墅门口时,天已经大亮了。

江茶躲在角落里掏出遮瑕膏,挤了一点在眼角抹匀,拿出手机屏幕照了照。

屏幕上的人彻底变成了时榆。

江茶穿过花园走到主宅门前。

别墅门打开,一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女人站在门口。

江茶想了想,这大概就是时榆口中的继母苏晚清吧,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江茶刚要开口喊苏姨,女人已经率先开了口,声音很恭敬:“小少爷,您回来了。太太和大少爷已经在餐厅用餐了,请您也过去吧。”

江茶立即将还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好险。

幸好没喊出那声苏姨,时榆家怎么连佣人都穿得这么都市丽人?!

换好拖鞋,江茶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根本不知道餐厅在哪里。

这栋别墅太大了,光是眼前这个门厅就和他们整座孤儿院差不多大。

江茶站在原地,用余光扫了一眼还等在旁边的女佣。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你先过去吧,我马上就来。”

女佣点点头:“好的,小少爷。”

她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江茶立刻跟上,步子不紧不慢,保持着一段距离。

女佣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拐过两个弯,在一扇双开门前停下,推门进去。

江茶这才加快脚步,走到门口。

门内是餐厅,偌大的餐桌前坐着两个人。

穿着丝质长裙的女人慢条斯理地切着餐盘里的培根,她对面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看手机。

江茶默默判断了身份,这两个人大概就是时榆的继母苏晚清还有哥哥时宴。

他走过去,泰然自若地在两人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吸取了刚才的经验教训,保险起见,江茶先没有开口说话。

他的视线扫过餐桌,心里小小地“嚯”了一声。

只是早餐而已,竟然就这么丰盛,简直堪比满汉全席。

江茶美滋滋地盘算着一会儿先吃什么,水晶蒸饺看起来不错,黄油培根闻着很香,那个黄黄的酥皮点心看着也很好吃。

苏晚清就像没看到他一样,继续旁若无人地切她的培根。

时宴倒是掀起眼皮睨了江茶一眼。

“出息了,都敢夜不归宿了。”时宴冷哼一声。

“你是觉得爸出差了没人管你了?你昨晚死哪儿去了?几天没教训你,你想死了是不是?”

江茶满脑子都是桌上的美食,没什么耐心地蹙了蹙眉,随口回了句:

“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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