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受什么刺激了?

江茶只能硬着头皮再次用之前的说辞:“真的没事了柯老师,都过去了。”

柯景川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笑得温和:“也好,那些不开心的事忘了最好。”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江茶后背却有点发凉,总觉得柯景川这话里有话。

“那我先回去了,我哥还在等我。”江茶实在不想再多待。

“好。”柯景川侧身让开一点路,目光依然温和地追随着他,“下周的课别忘了。”

江茶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直到走回宴会厅门口才松了口气。

他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柯景川已经不在那里了。

这个人……太奇怪了。

那种温和下的步步紧逼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不安。

江茶定了定神,正准备回时宴那边,却在转身时撞进了一个带着冷冽淡香的怀抱。

“看路。”

低沉平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只手虚扶了一下他的手臂。

江茶后退一步,心脏骤紧。

纪淮延站在他面前,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清晰地映出江茶瞬间失措的脸。

“淮、淮延哥?”江茶喉咙干涩,舔了舔嘴唇。

纪淮延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扫过,从微微睁大的眼睛,到因为紧张而抿起的嘴唇。

“病好了?”

“……好了。”江茶下意识点头,手指蜷缩起来。

每次见到纪淮延,那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就格外强烈。

“嗯。”纪淮延应了一声,视线落在江茶微微低垂的睫毛上,“听说,你换了家教老师。”

江茶心里“咯噔”一声,他没想到纪淮延会直接问这个,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纪淮延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是我教得不好?还是……你不想让我教?”

江茶的脑袋立刻摇得像小拨浪鼓,在气场如此强大的男人面前很机灵地选择表忠心:“没有没有!淮延哥你教得特别好!我、我很想去跟你学习的!”

紧接着他非常自然地甩锅给时宴,“是我哥,他说你最近特别忙,怕我去打扰你耽误你正事,所以才、才给我找了别的老师……”

纪淮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茶讲话时翕动的嘴唇,沉默了良久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是吗。”他淡淡道,听不出信还是不信。

——

江茶从陆少惟的生日宴回来,刚进家门手机就震了几下。

又是陌生号码,他看都没看直接拉黑掉,这已经是这周拉黑的第九个了。

宋渡那个神经病不知道哪儿弄来这么多手机卡,跟批发似的,拉黑一个换一个,锲而不舍地发消息。

“谁啊?”时宴问。

“骚扰短信。”江茶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趿拉着拖鞋往楼上走。

接下来的几天,宋渡的消息还是见缝插针地来,内容从道歉变成问候,江茶一律已读不回。

直到宋渡发来一家日料店的定位,附了句:“这家日料店的老板是我朋友,空运的蓝鳍金枪鱼今天刚到,特别新鲜,晚上一起去?我订了包厢。”

握着手机紧张等待的宋渡破天荒收到了回复。

“几点?”

宋渡秒回:“六点!我来接你!”

江茶把手机扔到一边。

吃饭而已,这帮富家少爷请客的地方人均没下过四位数,食材都是顶好的,不花钱就能吃大餐,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至于旁边坐着的人是聒噪了点,就当有只特别吵的苍蝇在耳边嗡嗡,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什么都比不上美食重要。

晚上六点,宋渡那辆骚包的橙色跑车准时停在时家门口。

江茶拉开车门坐进去,宋渡立刻谄媚地递过来一杯加了双倍珍珠的热奶茶:“给你买的,路上喝。”

江茶接过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那家店位置可难订了,我提前一周才约到。”

宋渡一边开车一边说,眼睛时不时往副驾瞟,“他们家的海鲜都是当天从北海道空运来的……”

宋渡从下午两点就开始精心打扮,头发用发胶抓得很有型,穿得也挺人模狗样,只是江茶自从上车后压根没往他这边瞧一眼。

宋渡也不觉得尴尬,依旧很殷勤地一个劲搭话。

到了店里,宋渡点了满满一桌,蓝鳍金枪鱼、刺身拼盘、烤和牛、海胆军舰、松叶蟹,还有一大碗海鲜丼。

江茶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人均四位数的日料味道确实没的说,江茶吃得专注,脸颊微微鼓起,吃到特别好吃的会微微眯起眼睛。

宋渡坐在对面,筷子没动几下,光顾着看对面那只可爱小仓鼠了。

“好吃吗?”宋渡试图跟小仓鼠搭话。

江茶心情好,难得抬头瞥了宋渡一眼,很嫌弃地皱了皱眉,“你头发颜色真丑。”

宋渡正给他倒茶的手一顿。

江茶补充道:“像路边收保护费的小混混。”

宋渡放下茶壶,难以置信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头精心打理的红发:“……丑吗?”

“丑。”江茶斩钉截铁,“巨丑无比,难道没人跟你提过吗?”

接下来的半顿饭宋渡有点魂不守舍,话也少了,时不时就摸一下自己的头发。

江茶乐得清静,美美地享用了这顿免费大餐。

第二天,宋渡顶着一头新染的乌黑柔顺短发出现在常去的俱乐部,惊掉了一帮人的下巴。

“我靠!宋渡你受什么刺激了?你那头红毛呢?不是你的命根子吗?”一个哥们儿夸张地围着他转圈。

“染回来不行啊?”宋渡有点不自在地梗着脖子,“黑色怎么了?黑色最帅!”

“得了吧你,以前是谁说黑色土掉渣的?”另一个人笑骂,“老实交代,受什么刺激了?”

宋渡耳根红了,嘴硬道:“关你屁事!老子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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