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千八百五十三岁

时颐本以为,帮岳爷爷和卷卷办理户口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按他的理解,户口不就是他们那时候的“名册”嘛?那这种东西,不都得查来查去,折腾老半天?

他暗暗估摸了一下:办好最起码要个十天半月,等办完再和沈哥坦白岂不是正正好?

然而他还没从前几天确认吊坠的事情里缓过来,沈书彦就告诉他,可以准备去派出所了。

“许先生已经把需要的材料都发给我了,颐宝明天和我们一起去?”

沈书彦说这话的时候,时颐正在研究手里的吊坠——这东西这两天几乎被他当掌中宝一样摩擦了个遍。

自从那天半夜他哭得稀里哗啦,差点把人吓个半死后,沈书彦就主动把这东西摘下,放在他这里保存了。

那晚的事……只要一想到,他还是会耳根发烫,简直太太太丢脸了!

这两天除了微博上新剧的宣发,他也没什么外务,闲来无事就摸出吊坠研究,试图找回那天的奇怪感觉。

只可惜他摸了半天,这吊坠一点动静也没有,仿佛那天晚上只是他情绪过于激动的幻觉。

给岳爷爷和卷卷办户口,他肯定要在的啊。

时颐一点没犹豫:“好啊,我和你们一起去。”

*

第二天一早,时颐还睡得迷迷糊糊,就被林卷的夺命连环call给吵醒了。

“颐宝!你们来了没有啊!”

隔着电话都掩盖不住林卷的兴奋。

他本来就爱往京都跑,只不过为了陪岳爷爷才一直待在村里。

对于办户口,他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毕竟活了几百年也没用过。

直到方牧告诉他,有了户口就可以坐高铁,他简直期待的要命!

“有了这个好东西,我就不用飘来飘去还找不到路了!”林卷在电话那头叽叽喳喳个不停。

时颐被吵得半梦半醒,迷糊地应了几声,往身旁的热源靠了靠,才彻底清醒过来。

*

到了派出所,看见他们一行人来办证件,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

毕竟山里年纪大的有那么一两个没有证件的倒也属于正常,但二三十岁的青年人没有证件的,实在是不多见。

登记的时候,工作人员问林卷:“你今年多少岁了?生日什么时候知道吗?”

林卷一下子卡壳,眼睛向上飘。

时颐以为他不会算数,自告奋勇:“生日是四月十八,一千七百……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卷一把捂住了嘴:“我今年19岁。”

工作人员没想太多,只当他们闹着玩,低头给他登记。

两个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登记的很快,不过半小时不到,就办理好了,接下来只需要回家等待。

沈书彦先走一步去开车,一行人站在路边等他。

时颐嘟嘴:“卷卷,你干嘛捂我嘴,我说的没错呀?”

不就是四月十八吗?一千七百五十三岁!整整比他小了一百岁。

“哪有人能活这么久的?肯定要被当怪物的好吗!”

林卷恨铁不成钢:“你个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时颐气得鼓腮帮子,作势要去挠林卷痒痒。

林卷立马反击,直冲时颐胳肢窝。

最近新剧火了,不用李姐提醒,时颐就知道带着口罩了。

一边要小心不被挠,一边还要拉着口罩,时颐哪里是林卷的对手。

幸好沈书彦的车这时也停在了路边,时颐连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副驾,不给林卷再攻击他的机会。

沈书彦坐在驾驶位上,淡淡挑眉:“你们俩在外面混战呢?不怕被拍上网?”

时颐立刻坐得端端正正,一本正经:“我们在进行年轻人的友谊交流。”

沈书彦忍笑:“交流得还挺激烈。”

*

林卷和方牧约好了,岳爷爷说自己要去找许端,即便都顺路,送完一圈下来也不早了。

沈女士中途打电话让沈书彦带着吊坠来一趟京都博物馆。

时颐想起来上次和沈女士的见面,一点没迟疑,乖乖将吊坠双手奉上:“那你快去吧,我回去等你~”

说完一溜烟跑上楼,生怕晚一步被留下。

*

博物馆办公室

“妈,到底什么事?”

沈书彦把吊坠递给一脸严肃的沈女士。

“昭王墓又有了新发现。”沈女士接过吊坠。

这玉的水头好,对着光绿得透亮,刻着的日晷也清晰可见。

“什么?”

“昭王应该还有个幼年夭折的儿子。”沈女士叹了一口气,“我们找到的资料里面也有一个吊坠。”

话尽于此,沈书彦立马就明白了母亲的潜台词,他指尖一抖,不敢相信:“和我这块一样?”

“对,”沈女士把吊坠还给沈书彦,“可能是我们多心了吧,哪有这么巧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如果没有大把握,她怎么会和沈书彦透露。

“这个不是你们当年在寺庙求的吗?怎么会……”

沈书彦心里一阵惊涛骇浪,如果是寺庙里求的,那时颐说是他的,还可能是什么机缘巧合之下的意外。

可如果这个吊坠真的是昭王世子的物品,那怎么会是时颐的?

他又想起时颐在c市,提及昭王的奇怪态度来。

可……

沈书彦无法想象,时颐会是千年前的人吗?

这太惊骇世俗了。

不过……自己都能看见别人头顶的死亡倒计时了,好像再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也是正常。

“是庙里的方丈给我们的,说是和你有缘。”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沈女士终究是放心不下,忍不住多嘴:“你别想太多,我和你爸还在争取,至少现在还能在你这。”

有缘吗?

他确实和时颐挺有缘分的。

沈书彦苦笑:“好,你别担心我了妈。”

两人相对着沉默,沈女士抬手拍了拍沈书彦的肩膀,率先离开了。

*

那头的时颐一回沈书彦家,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最近一段时间的心理压力太大,搞得他一只小鬼都有点头秃。

好久没放松过了。

时颐干脆变回阿飘体,整个人躺在空中。

果然还是阿飘体自在啊。

他感慨道,在空中伸了一个懒腰,要是什么时候阿飘体也能吃到美味小蛋糕就更好了。

时颐眯着眼,让自己随着穿堂而过的微风在空中缓缓飘荡。

风太过舒适,导致时颐根本没听见门口传来的开锁声。

沈书彦迟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时,吓得他直接一个激灵,差点撞上了头顶的吊灯。

“颐宝?你……怎么飘在空中?”

完蛋了……

时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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