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贵族学院

鼻尖撞上硬邦邦的胸膛,淡淡的雪松香瞬间笼罩了林悯。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装死的兔子,维持着额头抵在对方胸口的姿势,埋着脑袋掩盖此刻的大脑空白。

沈延没动。

甚至没有低头看他。

高大男生站在原地,目光越过林悯毛茸茸的头顶,落在更衣室里拎着条灰色内//裤,表情不善的商由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

“你们在干什么。”沈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情绪。

商由啧了一声,把手里那块布料团了团塞进裤兜,动作间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当然是这变态偷我东西。”

他瞥着在沈延怀里显得格外娇小纤瘦的少年脸上的表情更差了。

也不清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我没有!”林悯猛地抬起头,眼眶因为着急和羞耻已经红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是它自己掉出来的!”

他脸颊染上红晕。

此刻莫名多了些旖旎的意味。

林悯急于辩解,甚至忘了自己现在还靠在沈延怀里,仰起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却不知道男生的目光早已偏移。

反而还自顾自地解释着,淡粉的唇瓣都微微张开了点,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列。

像是在对男朋友撒娇。

沈延垂下眼。

目光落在那张脸上。

浅金色的马术服很衬他,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腰被束得很紧,仿佛能被男人的粗糙的大手单手盖住,抵//在墙上只能徒劳地蹬踹着小腿。

……确实漂亮得有点扎眼。

但脏兔子就是脏兔子。

*兔子。

沈延的视线在他湿漉漉的眼睛和泛红的眼尾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重新看向商由:“他没那个胆子。”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商由愣了愣,随即像是被气笑了:“延哥,你替他说话?你知道他是谁吗?就是那个写笔记偷偷意//淫你的……”

“我知道。”沈延抬眸打断他,高大的身影终于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林悯的距离。

突如其来的离开让林悯踉跄了一下,他慌忙站稳,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沈延居然会帮他说话。

绝对有阴谋!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小炮灰是开心的,于是林悯温润柔和的漂亮眉眼也只能露出喜悦的神色。

实则脸蛋都鼓了起来,明眼人只要一看就知道漂亮小男生又偷偷生气了,哪怕只是细微的小小弧度,也足够明显。

像只偷偷囤了粮却被发现、还要强装镇定竖起耳朵的垂耳兔。

腮帮子鼓鼓的,睫毛却垂得低低的。

试图遮掩那点不情愿。

鬼使神差废了句话的沈延挑眉,视线在那鼓起的软肉上停留了一瞬。

“对啊,所以根本没必要!”林悯没注意到身侧的沉沉目光,漂亮的脸蛋一片红晕,想也不想地反驳着商由:“我想要也是偷他的。”

商由:……

沈延:……

空气诡异地凝固了两秒。

林悯那句话脱口而出后,自己先愣住了,他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完,完蛋了。

“我,我的意思是……”他试图补救,白皙的脸颊瞬间爆红,一路蔓延到耳根和脖颈,连那片露在衣领外的雪白皮肤都染上了薄薄的绯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越急越乱,舌头像打了结。

林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漂亮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慌乱的水汽,视线无措地在沈延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以及商由震惊中带着点古怪神色的脸上来回移动。

商由的表情确实很精彩。

他先是错愕地张了张嘴,然后在那股莫名的不舒适驱使下,那错愕迅速转化成一种“果然如此”“被我抓到了吧”的奇异兴奋。

他抱着手臂,打量着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林悯,嗤笑一声:

“哦——原来是这样。”

商由拉长了调子,狼一样的眼神在沈延和林悯之间来回瞟:“所以不是不偷,是因为早就锁定了目标,看不上别人的呗?”

比起他有些夸张的反应,而作为主人公的沈延就有些过分平淡了。

他看了眼腕上的机械表,目光重新挪到脸颊耳朵都染上红晕的漂亮小男生,水汪汪的眸子看起来很清纯。

但是会偷偷写那种东西。

他们素不相识,但在小痴汉笔下他已经把对方的舌//尖都吃//熟了。

沈延本身就只是来看看,眼下确定没有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他对商由的那些问题也没有什么想听到答案的兴趣,便没什么表情地绕过两个人准备离开。

结果转身就看到纪清屿笑盈盈的脸。

所有问题瞬间迎刃而解,关于一个特招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延清楚他的性格,也懒得跟他掰扯让他别再做这种蠢事:“你入股车赛的事,20分钟后会出现纪叔叔的办公桌上。”

说要不等几个人反应,转身进了对面挂着金属铭牌的换衣间。

“啧,谁能想到,咱们几个间居然是沈延的脾气最大呢。”纪清屿露出无奈的神色,半真半假地过去俯身看着漂亮小男生:“不知道求着亲你嘴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么嘴硬。”

他的长相实在是有欺骗性,哪怕双眸里恶意都快要溢出来。

但依旧是一副贵公子的样貌。

林悯攥了攥拳头,忍住把这张俊脸从自己面前扒拉开的冲动,刚后退一步,就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有些失望的神情。

同样捕捉到这一幕的0766:……

你到底在失望什么啊喂!

所幸商由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他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性子:“你突然发什么情?”

目光狐疑地打量纪清屿。

“站在门口干什么?”纪清屿没理他,看着林悯骤然泛红的脸,笑意深了几分:“嗯,看来我的尺寸没有报错呢,很合身。”

他语气亲昵自然,仿佛没察觉到场间微妙的气氛。

林悯含糊地嗯了一声。

低下头不想理他。

听着纪清屿黏糊糊的语气,他就知道这人肯定是又想到什么坏事了,说不准已经定下来了欺负他的计谋。

他得小心。

“合身就好。”纪清屿走到林悯身边,很自然地抬手替他整理了下歪掉的领巾,宽大掌心包住他的手:“马已经挑好了,我带你去看看?”

他的动作太自然,以至于林悯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要躲。

但完全挡不住纪清屿的力气。

“跟上啊,悯悯。”纪清屿温声催促,眼里却闪着某种看好戏的光。

林悯抿紧唇,慢吞吞地被他牵着走。

……

马场很大,绿草如茵。

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很好,拖延那一会儿沈延和商由已经走到了马厩附近,工作人员正在跟他们说着什么。

纪清屿领着林悯过去,指了指一匹体型较小毛色偏白的马:

“这只很温顺,适合初学者。”

林悯看着那匹马湿漉漉的大眼睛,听到这话心里的紧张稍稍缓解了些,他小时候在乡下骑过牛骑过驴,但马确实是第一次。

他不知道工作人员都在看他,偷偷猜测他是哪家的小少爷。

居然让一群天龙人给他当狗。

脸蛋还长得那么娇。

“试试?”见漂亮小男生眼也不眨,纪清屿示意工作人员把马牵出来。

林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他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踩住马镫,试图翻身上马,但马术服有些紧,动作不太灵活。

第一次竟然没成功。

他有些窘迫,脸颊微微发烫。

“小心,需要我来帮忙吗?”纪清屿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笑意。

林悯还没回答,就感觉腰间一紧,那只大手已经先斩后奏稳稳托住了他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他送上了马背。

他吓得腰肢都颤了下。

回头看过去才发现是商由。

林悯坐在马背上,呆呆地看着下方松开手后退半步的商由,对方那张浓颜系的俊脸上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神情。

见他看过来还嚣张地挑眉。

“没看出胆子这么小,刚才不还……”商由话没说完就被漂亮小男生瞪了眼,反应过来前立马收了声,心虚地看向旁边的工作人员:“过来牵着它走两圈。”

“好的,商少。”

林悯下意识握紧缰绳,他还没从刚刚商由大胆的话回神,小马打了个响鼻,温顺地跟着工作人员慢慢往前走。

视野突然变高,草场、远山、有些阴沉沉的天尽收眼底。

他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甚至有点新奇。

林悯忍不住微微弯起嘴角,原本紧绷着的身体也放松了些。

不远处,沈延靠在栅栏上,目光追随着马背上那道纤细的身影,阴沉沉的天光落在林悯浅金色的衣服上,却没有让他变得晦暗。

他还是那样干净地立在原地。

又不像*兔子了。

像慈眉善目的小菩萨。

漂亮小男生坐得笔直,脊背绷着,但侧脸线条柔和,嘴角那点微不可察的弧度,像只第一次出门探险、既紧张又雀跃的幼猫。

沈延看了几秒,移开视线。

商由牵了匹高大的黑马出来,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在沈延身边停下:“比一圈?”

沈延没说话,径直走向自己的马,然而还没来得及上去,他脚步忽然顿住,仰起头看着此刻有些黯淡的天光。

商由烦躁的吐槽声响起。

“啧,运气怎么这么差,小痴汉高兴了我可还没跑呢,怎么下雨了?”

细密的雨丝毫无征兆地落下。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打在草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但很快就连成了线,视野里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水雾。

“艹,真下了。”

商由低声骂了一句,快速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跑过来的工作人员,顺手抓了把自己的黑发,脸上写满扫兴。

纪清屿倒是不慌不忙。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他看向马背上的林悯提高声音:“悯悯,先下来吧,趁着雨不大,我们先回休息室。”

旁边的工作人员适时递来一把伞。

林悯又被抱了下来,脚刚踩到草地雨势就忽然大了些,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浅金色的马术服瞬间洇开深色的湿痕。

被浸湿的发丝紧贴在雪白的脸侧。

林悯肤色本就偏白,当他路上看到跪在雨里的熟悉身影时瞬间就更白了。

是晏述。

他身上穿着和那些工作人员相似但是又有些不合身的工服。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跪在雨里?是谁让他跪的?

连串的问号瞬间挤满林悯的大脑,刚才被雨淋湿的寒意此刻仿佛钻进了骨头缝里,让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本就偏白的肤色此刻更是褪尽了血色。

“悯悯?怎么了?”

纪清屿撑着伞,察觉到林悯的僵硬和骤变的脸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那个跪在雨中的身影,他挑了挑眉:“啧,怎么让他跪这里了?”

他说着像是刚刚想起什么般,从口袋里掏出来了什么东西。

“对了,悯悯这是你的吧?有人看到他在宿舍偷偷摸摸藏了什么东西。”纪清屿把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帕拿了出来:“后来一问才知道,他偷走了你的手帕。”

“所以他来亲自向你赔罪。”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手帕,边缘处绣着一个小小的略显笨拙的“M”。

正是之前林悯用来包饼干的那块。

可现在,它出现在纪清屿手里。

成了个罪证。

“……”林悯皱起眉头,他想要过去但是手腕却被人拉着,纪清屿看着他,手指漫不经心地帮他把发丝打理整齐:“悯悯,你男友沈延在我们的圈子里,其实也是穷光蛋呢。”

“不是他。”

“就会是你的男朋友。”

“你会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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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风宝的手榴弹和星宝的雷,还有大家的营养液,好感动至于更新,大概最近会日更?趁着最近没工作,我想快点完结来着,死手快打字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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