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喇叭】【雨天不打伞】:切,你老婆?现在什麽年代了,结婚都可以离婚。

“你跟这死皮赖脸的家夥说清楚,哼!”韩晓气得两只耳朵冒烟,跟火车拉警笛似的。路小文看了韩晓一眼,再想想游戏里那个叫雨天的所作所为,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韩晓瞪圆了眼睛,“你笑什麽?”他质问没有让路小文停下来,反而笑的更起劲。韩晓恼怒的扑过去,“你就那麽得意?”

“我没有哈哈哈,你不觉得这家夥跟你很像麽。”路小文顿了顿,喘口气说,“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你小号。”

“这厚脸皮的家夥哪和我像了?”韩晓忿忿不平。路小文眨眨眼,就是厚脸皮这点很像,不过为了保证安全,他没敢说出来。

“你起来,别压著我。”路小文挣扎了一下,韩晓不放手,“你不放开我,我怎麽去解释清楚”话音刚落地,韩晓手跟被烫著一样收得飞快,眼里是急不可待的催促。

【私聊】【叉叉对你说】:你别再刷喇叭说我是你老婆了。

【私聊】【雨天不打伞对你说】:怎麽了?

【私聊】【叉叉对你说】:我们以前根本不认识吧。

韩晓在路小文打字时,从後面搂著路小文,监督他与雨天的谈话,时不时做点骚扰动作占点小便宜补偿自己。路小文等了半天对方也没有反应,他正愁是不是哪里刺激到对方,韩晓却是得意洋洋,心花怒放,巴不得路小文把话说狠说绝。

【私聊】【雨天不打伞对你说】:那朋友能做麽?

【私聊】【叉叉对你说】:当然可以^_^。

“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司马昭之心醉翁之意。”韩晓才不相信这人所谓的做朋友,但转念一想,雨天最多也就是和路小文当个网友,可不像自己,人就在身边可以吃尽豆腐,他心里忽然平衡些了。

【私聊】【雨天不打伞对你说】:其实我们以前见过。

【私聊】【叉叉对你说】:???

最後叉叉在雨天的解释下,才明白这次桃花运的由来。基本每个小号在玄武岛都有一部血泪史,在岛上抓宝宝时,经常给神出鬼没的护岛神兽给杀了。在一个晴朗的夜,雨天同学开著小号在岛上玩,让游荡的护岛神兽亲密交流了一下,於是被秒杀,恰巧给路过的叉叉救了,爬起来的雨天就暗下决心要以身相许。

对於雨天的一厢情愿,韩晓嗤之以鼻,非常不屑,幸好叉叉对雨天一点兴趣都没。

那边刚被拒绝,雨天不打伞马上就在队伍里哭诉,妄图得到安慰。

【队伍】【雨天不打伞】:我失恋啦TAT,小雪5555555。

【队伍】【那一夜的雪】:现在知道我好了。

【队伍】【雨天不打伞】:我只有你了。

【队伍】【爷:可爱迷人】:两个恶心的家夥,还打不打。

【附近】【雨天不打伞】:不打了不打了,都没人打,四头猪当乌龟缩起来了,打个鬼。

可怜的雨天不打伞刚用附近频道把消息发出去,就被周围愤怒的帮众群殴,集体鄙视他浪费大家时间,不杀他不足以平民愤,结果就是雨天不打伞被卡掉线。

陶景宣对著屏幕呆了呆,刚刚还眼花缭乱现在一下漆黑一片,他也不准备再上游戏,用手机嘟嘟几下很快就拨通一个号码。

“我要投诉,你们酒店的网络太差,这麽容易掉线。”陶景宣抱怨道。

“抱歉,现在我是下班时间,更不是投诉部的员工,如果您不知道酒店投诉号码,我可以告诉您。”对方很客气的回答。

“那我也要投诉。”陶景宣不依不饶,“我投诉你。”

“哦?”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来这招,“洗耳恭听。”

陶景宣长叹:“漫漫长夜,你让我一个人过。”

“我以为你正沈湎於失恋的悲伤中,这时不是需要让你一个人冷静麽。”

两个人在电话里你来我往,最後在陶景宣的纠缠下,电话那头的人无奈的答应来找他。

【帮派】【那一夜的雪】:雨天掉线了,我也下了。

【帮派】【爷:无辜的人】:他一掉你就走,嘛意思。

【帮派】【那一夜的雪】:^_^就是我只有他的意思。

【帮派】【疯流】:我晕死,小雪,都要下了还要恶心我们一把。

【帮派】【爷:可爱迷人】:哈哈哈,要是小雪不是男人,估计他真的要嫁给雨天。

【帮派】【那一夜的雪】:不跟你们鬼扯了,我去找他。

【帮派】【疯流】:去吧去吧,雨天的小媳妇。

詹落寻看著疯流最後一句话,嘴角滑过一丝苦涩,黑掉的电脑屏幕此时就像他的心情一样,怔怔的坐了半晌,才收拾好心情去找陶景宣。去到陶景宣的房间时,他正在看书,而且远远看去书还挺厚实。

詹落寻嗤笑一声,像是眼前的人长了角出来,奇异的很,“你也有看书的时候。”

沙发上的人抬头别有深意的笑了笑,把封面竖起来,春宫图赏析五个烫金大字,想忽视都难。詹落寻嘴角抽了抽,光明正大看淫书,想想这好像不是陶景宣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你那什麽表情,这可是我的珍藏,市面上不定买的到。”陶景宣显摆地晃了晃手中的书,把傻站著的人拉到自己怀里,亲了亲眼角,笑得暧昧又邪恶,“我研究出有些姿势我们可以试试。”

“你不是更失恋麽,还有心情。”詹落寻将头枕在他肩上玩笑道,却垂著眼睫,漆黑的眼睛蒙上淡淡的雾。

“就是刚失恋伤心,身体上要点安慰。”某人死皮赖脸。

两人说完,已经在沙发上滚做一团。

比起那两人的缠绵,韩晓与路小文似乎又回归到纯洁时代,盖上被子纯聊天,偶尔摸摸小手这样连小学生都嫌的亲热。明天韩晓就要回家,平常他就是个话匣子,这会儿倒没声,路小文反而不习惯了,心里怪别扭的,於是没话找话,可偏偏一开口,就让韩晓黑了脸。

“邱离他们不知道怎麽样了。”自从上次邱离离开,他跟莫飞就人间蒸发。

“这麽美好的时候提他们做啥。”韩晓咕哝著,他发现破坏气氛路小文数第一。

“你嘀咕什麽?”

“咳,没,我是说他们又不是小孩子,你担心什麽。”韩晓不满道,像是表现良好的小孩满心期待的奖赏落了空,蹭了蹭路小文,眼睛亮晶晶的盯著他,“你就提提我呀,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路小文看著他半晌,韩晓摇著尾巴等著老婆的询问,结果路小文拍拍他的头,只是一句睡觉吧。闻言,韩晓彻底蔫下去,他本来还想在最後一夜来一次深入又深刻的了解,早知道就不费力交心了,直接在身体上了解好了。

第二中午,路小文送韩晓上飞机,分离让韩晓的色胆又壮了几分,抱著人压在门上啃得昏天黑地,路小文也晕的七荤八素,眼角一瞥到时锺,立刻清醒,踩了韩晓一脚,面红耳赤,“你想误机是不是。”

韩晓大呼冤枉,他只不过想多啃两口当分别这些天的利息,然後就情不自禁一时冲动想入非非了,其实他十分想把路小文拐上飞机的,至於其他的行李不要也罢。

他俩刚出了门口,就与失踪几天的另外两个人在楼道相遇。路小文的目光在那两人间来回飘,最後落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嘴角微微弯起,由衷的为他们高兴。

韩晓的视线最终是定格在邱离颈子可疑的痕迹上,再对上邱离挑衅又炫耀的眼神後,便知这小子得手了,并且这几天肯定过得相当有滋有味,可惜自己只能吃小豆腐,於是越看眼前的两人越碍眼,尤其是邱离那得意样,最最欠扁。

“我先送他去机场,回来再说。”路小文看了看表,他对这两人如何走到一起还是蛮好奇的。

“嗯。”莫飞点点头,拉著邱离侧过身,他与路小文相互一视,会心微笑。另外两位也算得上青梅竹马了,可却瞪来瞪去,电光火石,劈里啪啦。

“我回去後你要想我。”

路小文看了韩晓一眼,不予置评。

“做梦也要想。”

“这个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

“日有所思,夜肯定有梦。”韩晓笑的甜蜜蜜,忽然想到什麽,笑容凝住,低下声音说,“离雨天那家夥远点。”他不管是现实里的情敌苗子还是网络上的情敌苗子,都要掐死在摇篮里。

路小文叹口气,尾音拖的长长的说:“知道了,韩阿姨。”

韩晓嘴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叫老公。”

两人在出租车上无视司机,谈情说爱,司机被两个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的调情吓的脑门直冒汗,猛踩油门,一路狂奔,愣是省了几块钱车费,韩晓看著钱眉开眼笑:“我俩还能造出点经济效益。”

路小文白了他一眼,很多时候对韩晓不予理会,是最好的应对方法。韩晓上飞机前一步三回头,念念不舍,每次回头看到路小文依然站在原地,心就安下一分,更坚定他毕业後要和路小文在一起的信心。

路小文愣愣的站在飞机场,直到飞机起飞才离开,没了个人在身边唠叨,心里空落落的。

他回到家,一开门便是春光无限,立时像脚沾了胶水一样黏在地上,进退不得,钥匙掉在地上,目瞪口呆。

两个罪魁祸首悻悻然分开,但也只是分开了那麽几厘米,人仍然是抱作一团,把第三者当空气。路小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柔的莫飞,眼神柔和的都能掐出水来。

不知他们说了什麽,邱离点点头,乖乖进到莫飞的房里去。路小文再一次目瞪口呆,如果说以前的邱离是一只张牙舞爪任性妄为,对任何事和人都抱著猜疑的小兽,那现在他就是懒洋洋躺在暖和的阳光里,安静舔著自己爪子的小兽,不带任何攻击性,虽然,那也许是表象。

几天就脱胎换骨,邱离就算了,相处十年的莫飞也跟陌生人一样,路小文不禁感叹,爱情真的魔力无穷。

“你、你们好、好啦。”路小文还没从方才的惊讶中恢复过来。

“蚊子你磕巴了?”莫飞好笑的看著他,“原本不是你劝我们在一起的,现在又见鬼一样。”

“没啊,你想通也好,看你们纠结那麽久,没想到一下就从第一步跳到最後一步。”路小文想起以前政治课里说的,质的飞跃。

莫飞把这几天的事大致说了一遍,说的人不害臊,听的人可害臊的满脸通红。莫飞望著他,疑惑的说:“你脸红啥,都经历过的。”

“我们没。”路小文如坐针毡。

“你们还没?????”莫飞惊奇的大叫,像发现史前生物一样上下打量路小文,然後摇摇头,为韩晓深深掬了把同情泪,也为他的定性叹服。

那夜,路小文睡得不怎麽安稳,因为从隔壁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後只得用棉花塞著耳朵,再用枕头蒙住头来堵塞外界的声音,可自己的心跳速度却是一直减不下来,耳边始终萦绕著撩人的呻吟声,他忽然想起了韩晓,想到了他们每次的吻。

时而激烈时而缠绵的吻,像蜜般甜,每次他的思维都会陷入混沌之中,对於接下来的事他有点惶惶忐忑,虽然韩晓总是及时刹车,不可否认,他在安心的同时又涌起一阵失落。

对屋的动静更大了,路小文无语,或许明天该提醒提醒那两人注意影响,他抱好被子,念著金刚经睡觉,今夜身边少了个人,就有点寂寞了。

游戏里,邱离和莫飞又复婚了,邱离开玩笑说,要复婚,应该是让姽嫿和叉叉那号复婚。当即圈圈童鞋就炸毛,在野外打起来,他们算是新仇旧恨加一起。众人都非常淡定,在一旁加油喝彩。

原本最紧张的叉叉也淡定了,谁让这是圈圈和姽嫿的交流方式,不打不吵就沟通不起来。

结婚那天,姽嫿自然不会放过刷喇叭庆贺,洛阳城下了玫瑰花雨。

【帮派】【圈圈】:我发誓,绝对没有人比G M更爱这笨 蛋。

【帮派】【姽嫿】:谁说的,小跑肯定最爱我。

【帮派】【圈圈】:我要吐了。

【帮派】【姽嫿】:你有孩子了?原来如此,算了,我就不和你这孕夫计较。

【帮派】【圈圈】:你是不是欠揍!!!

姽嫿夫唱夫随进了饿狼传说,於是帮频基本变成他们的战场,大家也见惯不怪,实在忍受不了时,把叉叉或者跑的最快随便一个抓出来往战火里一扔,立刻消灭,比灭火器还快。

【帮派】【叉叉】:你们能不能消停会儿。

【帮派】【圈圈】:哼,老婆我们不结婚也这麽恩爱,不稀罕他们。

【帮派】【姽嫿】:哈哈哈天大的笑话。

【私聊】【姽嫿对你说】:你们最多也就亲过吧哈哈哈哈。

【私聊】【圈圈对你说】:BS你,小人得志。

不可否认,邱离真踩到韩晓的痛脚。

姽嫿和跑的最快结婚,也有一些平常看姽嫿不顺眼的人开始出来骂,骂来骂去,无非是人妖,词语贫乏,姽嫿也懒得理了。虽然姽嫿喇叭刷的响,玫瑰雨下的多,但最後他们的礼堂谁也没有邀请,自个儿在里面打滚。

大四最後一个学期,大家都忙论文报告忙找实习单位,同时也开始怀念最後的在校时光,只有韩晓是最盼望毕业,甚至严重到傻笑流口水发呆的地步。宿舍里的人一致认为,韩晓最没良心。殊不知某人是见色忘义,有了老婆没兄弟,他心心念著毕业後能和路小文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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