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伊纽被自己的队友拥抱着，奔跑过后的球员们每个人身上都有些伤，球衣上都是泥土和草屑，活像泥潭里捞上来的小乞丐。
但是每一双眼睛都亮的惊人——带着惊心动魄又疯狂的快乐！
伊纽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攥住了，所有人，一起，高举起旁边人的双手，他们从没有这么快活过——
伊纽看见耶罗哭了。
天呐，这个哭包，联赛结束也哭，现在也哭。
伊纽都想call杰拉德让对方来传授一下这位即将退役的大爷该怎么控制一下自己发达的泪腺，但是此刻伊纽束手无策。
他只能硬着头皮搂住了对方的脑袋，像长辈拍小孩那样拍了拍对方的头发，动作僵硬的像幼儿园打皮球结果球把自己打了的时候一样。
他说：“别哭。”
救命，我不会哄啊！
SOS！
耶罗看起来更崩溃了——伊纽就知道自己的努力都是无效，当即变成萎蔫的一颗妞，所以他逃跑了。
是的，他悄悄走到米兰那边去了，安静的打量面前悲痛欲绝的米兰。
他们的痛苦是那样的真实，几乎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好几个球员跌落在地，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有些球员站着，挺直自己的脊梁，强撑着没跪坐在地，哪怕站着，也说不出的颓败。
伊纽稍微抬了下手，很快就收了回去。
真奇怪，伊纽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观察着落败者的神情，像在完成一份伟大的科研报告。
他想：“原来，看米兰输掉比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各种各样的心理暗示强压着伊纽的心——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一直在试图给他塑造出一个“你身上还有他的香水味～你还爱着他～”这样的人设。
伊纽也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他有些害怕对方脸上露出的痛苦和失望——毕竟往前的四年，他都在不竭余力的守护着他们的笑容，他不愿意自己的队友们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
此刻，想象中的一切都真实的发生了，伊纽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他甚至……有点松了口气？
像是一直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砍掉了他的脑袋，但是痛只有一秒不到的时间，剩下的，是由衷的轻松和自在。
好像世界不能接受有伊纽这样单纯的“快乐族”出现，类似于，我幸福的话，你们谁痛苦都可以的那种——
虽然罗纳尔多也是这种类型，但是对方看起来就很爱巴西啊，比伊纽这种糟心烂肺的看起来有情有义多了。
大众一定要给伊纽找出一个弱点来塑造出他的人性，告诉所有人他不是一个“白眼狼”。
伊纽还是有愧疚，有难过的啊！
这样可爱，任性，痛你所痛，对老东家充满爱的球员，谁看了不说一声“真是个好球员”呢。
伊纽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球员。
他有职业道德，只在乎胜利，维护队友，痛击对手，恨伊纽的人最恨的是他不是自己主队的球员。
伊纽以为自己会稍微有点痛苦，或者难过，再或者，只是放下手，剥夺自己庆祝的权力，单纯的给自己的老东家一些敬意呢？
但是伊纽不想。
他非常清晰明了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好球员得到好名声，坏球员可以得到一切。
伊纽不想当一个好球员。
他不想为外物裹挟，不想因为媒体记者的风言风语去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不想因为球迷不喜欢，就压抑住自己的内心。
伊纽想……想尽力在有限的人生里做无限的事情，他想活的快乐，想要更多的，他从没得到过的奖杯，他想要更多的荣誉，更好的队友，更强力的队伍，因为他配得上。
他想要永远踢足球。
伊纽恍惚的想起曾经——他接受过某个报纸的访谈，那时候，记者问他“你想如何死去”的这个问题时，他回答了什么？
伊纽说，自己是个有点悲观主义的人，所以大概非要选，他会选择安乐死。
就像比起让大家看到自己可怜的，伤病缠身的样子，自己宁愿早早就退役，将自己最美好的，最花团锦簇，开朗自信的样子留下来。
但是此刻，伊纽握住自己的手，很痛苦，但足够真实，像是抓住了一小段无法掌控的命运那样——
他决定悄悄的背叛一下从前的自己。
他想：“我对足球的爱已经超越对于状态下滑的恐惧了。”
每一天，每一分钟，每一秒，他都毫无保留的爱着足球。
所以，在坎通纳说自己三十岁就要退役的时候，伊纽保持赞同态度。
他甚至在心里订下了一个目标：“我也要在三十岁退役！”
就将一切留在我最美好的年纪，将彼此的回忆留在最快乐的时刻吧！
那时候的坎通纳没有赞同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伊纽不懂这句话的深意，他觉得坎通纳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毕竟人人都说他是坎通纳的接班人，尽管坎通纳经常澄清，“伊纽是伊纽，我是我，我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他这样说。
但是伊纽还是不可避免的在日复一日的注目中被影响了。
“像坎通纳一样，有什么不好？”伊纽问自己。
毕竟他真的很像坎通纳，也真的期待成为坎通纳。
哪个孩子不会做关于“一觉睡醒我变成坎通纳”的美梦呢？伊纽自然也当仁不让的追随着坎通纳的脚步，所以他私下悄悄告诉过欧文：“我要三十岁就退役。”
欧文脚步一顿，问他为什么，伊纽诚实的说，因为坎通纳是这样做的，很酷啊，欧文那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像是不相信，又像是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等你三十岁再说吧。”
年纪增大，状态下滑，坦白的说，伊纽都很害怕——
怕自己有一天不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了，怕大家说他“英雄迟暮”，怕人们失望的将他的状态和自己十八岁时的状态相比，然后摇摇头说：“如果……他年轻十岁就好了”。
这多残忍。
可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伊纽。
不管是八十岁已经无法踢足球的伊纽，还是十八岁依旧青春活泼的伊纽，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伊纽不确定，在自己八十岁的时候，是否还会有球迷坚持“世界上只有一个伊纽”主义，但是他很希望能看到。
因为踢球的快乐远远大于难过，所以伊纽有勇气来面对这一切。
他可以承当衰老，状态下滑，青春不在，伤病折磨，失败的苦涩，以及失望的目光所带来的压力。
只要能继续快乐的踢球，这样就好。
伊纽凝望着远方——那是爵爷和小贝他们的位置，伊纽笑了一下，其实不怎么好看，但是他还是真诚又难过的在心里将最后一句补充上了。
“所以，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踢到八十岁。”
哪怕拄着拐杖，我也要踢球！
不要早早退役了，他还没玩够呢。
“我还要继续在足坛翻云覆雨，继续踢球，继续完成我的冒险，拿全世界的奖杯，那些讨厌我的人，就让他们讨厌去吧！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伊纽希望自己一辈子当球员们口中的“大魔王”，哪怕全世界叫他“反派人物”，最好人人提起他都发抖，将自己视为不可逾越的高峰，认定他很坏也没关系。
伊纽不需要别人的肯定。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此，他才能作为天生赢家站在这个舞台上，被全世界瞩目着。
那些恶意的目光，就让他们可怜的阴暗注视着自己吧，伊纽只在乎那些爱自己的人，所有注意力都给他们。
他非常安静的走到了舍甫琴科的身边，对方撑着脑袋，没看他，但是腿支了起来，像怕被他踩到。
伊纽坐了下来，罕见的没有嬉皮笑脸。
尽管他们谁都知道，这种场面嬉笑两句，过几周就权当没事发生了，但是伊纽没有这样选择。
他感受到面前的人有多痛苦，不想用这种玩笑式的态度来“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丢失了冠军的人，怎么可能用轻飘飘的三言两语来哄好呢，这样的桥段在最荒诞的喜剧都中都不会出现，足球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伊纽叫他：“舍瓦。”
“……嗯。”
“你还好嘛。”
“……”
伊纽悄悄透露：“我不想三十岁退役了。”
舍甫琴科抬头，脸上是泪水，他看起来不明白伊纽要说什么。
伊纽踢了踢老特拉福德的草皮，这地真是烂的可以，伊纽发誓，自己早晚会修缮这个地方的，他自言自语一样的嘟囔：“你知道的……我本来打算三十岁退役，我今年二十三岁，所以还有七年的时间，……我一直觉得很紧迫，因为我的时间比正常的球员少好多好多，你们也许可以踢到四十岁，但是我订下的目标是踢到三十岁，所以我一直比大家都努力，倘若没有长度，我就用深度来补全这一切。”
舍甫琴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静静等待下文。
伊纽这时候反而兴致勃勃的开始侃大山了：“七是个很神奇的数字——你喜欢七号，所以绰号都叫”舍瓦（seven），我也是，我的生日是七号，在老特拉福德，七号一直是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数字，我当年也一直以为自己会拿到曼联的七号，因为我是坎通纳的接班人。 ”
舍瓦吸了吸鼻子：“可你是十号。”
伊纽从没有穿过七号球衣，在国家队没有，在米兰，曼联，还有皇马都没有，抛开一开始的替补时期，在伊纽当核心的日子里，他一直是十号。
伊纽：“对，所以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没有穿上七号，我不是坎通纳，我和他不一样。”
那些注定因为快乐带来的痛苦，他照单全收。
他用膝盖碰碰舍瓦的膝盖，对这人说：“所以……时间还很长，记住这一刻吧，这种绝望的痛苦，是我带来的，不要忘记这种不甘心的感觉。”
舍瓦抬起头，目光注视着伊纽，对方笑了一下，带着某种撕心裂肺的轻松意味：“来找我复仇吧，不管我在哪里……也不管你们在哪里。”
“时间还很长，我等你们。”
舍甫琴科在这一秒，是真的恨透了伊纽云淡风轻的姿态。
但是每一双眼睛都亮的惊人——带着惊心动魄又疯狂的快乐！
伊纽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攥住了，所有人，一起，高举起旁边人的双手，他们从没有这么快活过——
伊纽看见耶罗哭了。
天呐，这个哭包，联赛结束也哭，现在也哭。
伊纽都想call杰拉德让对方来传授一下这位即将退役的大爷该怎么控制一下自己发达的泪腺，但是此刻伊纽束手无策。
他只能硬着头皮搂住了对方的脑袋，像长辈拍小孩那样拍了拍对方的头发，动作僵硬的像幼儿园打皮球结果球把自己打了的时候一样。
他说：“别哭。”
救命，我不会哄啊！
SOS！
耶罗看起来更崩溃了——伊纽就知道自己的努力都是无效，当即变成萎蔫的一颗妞，所以他逃跑了。
是的，他悄悄走到米兰那边去了，安静的打量面前悲痛欲绝的米兰。
他们的痛苦是那样的真实，几乎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好几个球员跌落在地，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有些球员站着，挺直自己的脊梁，强撑着没跪坐在地，哪怕站着，也说不出的颓败。
伊纽稍微抬了下手，很快就收了回去。
真奇怪，伊纽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更清晰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观察着落败者的神情，像在完成一份伟大的科研报告。
他想：“原来，看米兰输掉比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
各种各样的心理暗示强压着伊纽的心——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一直在试图给他塑造出一个“你身上还有他的香水味～你还爱着他～”这样的人设。
伊纽也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他有些害怕对方脸上露出的痛苦和失望——毕竟往前的四年，他都在不竭余力的守护着他们的笑容，他不愿意自己的队友们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
此刻，想象中的一切都真实的发生了，伊纽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
他甚至……有点松了口气？
像是一直高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砍掉了他的脑袋，但是痛只有一秒不到的时间，剩下的，是由衷的轻松和自在。
好像世界不能接受有伊纽这样单纯的“快乐族”出现，类似于，我幸福的话，你们谁痛苦都可以的那种——
虽然罗纳尔多也是这种类型，但是对方看起来就很爱巴西啊，比伊纽这种糟心烂肺的看起来有情有义多了。
大众一定要给伊纽找出一个弱点来塑造出他的人性，告诉所有人他不是一个“白眼狼”。
伊纽还是有愧疚，有难过的啊！
这样可爱，任性，痛你所痛，对老东家充满爱的球员，谁看了不说一声“真是个好球员”呢。
伊纽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球员。
他有职业道德，只在乎胜利，维护队友，痛击对手，恨伊纽的人最恨的是他不是自己主队的球员。
伊纽以为自己会稍微有点痛苦，或者难过，再或者，只是放下手，剥夺自己庆祝的权力，单纯的给自己的老东家一些敬意呢？
但是伊纽不想。
他非常清晰明了的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
好球员得到好名声，坏球员可以得到一切。
伊纽不想当一个好球员。
他不想为外物裹挟，不想因为媒体记者的风言风语去做自己不情愿的事情，不想因为球迷不喜欢，就压抑住自己的内心。
伊纽想……想尽力在有限的人生里做无限的事情，他想活的快乐，想要更多的，他从没得到过的奖杯，他想要更多的荣誉，更好的队友，更强力的队伍，因为他配得上。
他想要永远踢足球。
伊纽恍惚的想起曾经——他接受过某个报纸的访谈，那时候，记者问他“你想如何死去”的这个问题时，他回答了什么？
伊纽说，自己是个有点悲观主义的人，所以大概非要选，他会选择安乐死。
就像比起让大家看到自己可怜的，伤病缠身的样子，自己宁愿早早就退役，将自己最美好的，最花团锦簇，开朗自信的样子留下来。
但是此刻，伊纽握住自己的手，很痛苦，但足够真实，像是抓住了一小段无法掌控的命运那样——
他决定悄悄的背叛一下从前的自己。
他想：“我对足球的爱已经超越对于状态下滑的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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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将一切留在我最美好的年纪，将彼此的回忆留在最快乐的时刻吧！
那时候的坎通纳没有赞同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伊纽不懂这句话的深意，他觉得坎通纳可以，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毕竟人人都说他是坎通纳的接班人，尽管坎通纳经常澄清，“伊纽是伊纽，我是我，我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他这样说。
但是伊纽还是不可避免的在日复一日的注目中被影响了。
“像坎通纳一样，有什么不好？”伊纽问自己。
毕竟他真的很像坎通纳，也真的期待成为坎通纳。
哪个孩子不会做关于“一觉睡醒我变成坎通纳”的美梦呢？伊纽自然也当仁不让的追随着坎通纳的脚步，所以他私下悄悄告诉过欧文：“我要三十岁就退役。”
欧文脚步一顿，问他为什么，伊纽诚实的说，因为坎通纳是这样做的，很酷啊，欧文那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像是不相信，又像是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等你三十岁再说吧。”
年纪增大，状态下滑，坦白的说，伊纽都很害怕——
怕自己有一天不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球员了，怕大家说他“英雄迟暮”，怕人们失望的将他的状态和自己十八岁时的状态相比，然后摇摇头说：“如果……他年轻十岁就好了”。
这多残忍。
可是世界上只有一个伊纽。
不管是八十岁已经无法踢足球的伊纽，还是十八岁依旧青春活泼的伊纽，他们都是同一个人，伊纽不确定，在自己八十岁的时候，是否还会有球迷坚持“世界上只有一个伊纽”主义，但是他很希望能看到。
因为踢球的快乐远远大于难过，所以伊纽有勇气来面对这一切。
他可以承当衰老，状态下滑，青春不在，伤病折磨，失败的苦涩，以及失望的目光所带来的压力。
只要能继续快乐的踢球，这样就好。
伊纽凝望着远方——那是爵爷和小贝他们的位置，伊纽笑了一下，其实不怎么好看，但是他还是真诚又难过的在心里将最后一句补充上了。
“所以，如果可以，我还是想踢到八十岁。”
哪怕拄着拐杖，我也要踢球！
不要早早退役了，他还没玩够呢。
“我还要继续在足坛翻云覆雨，继续踢球，继续完成我的冒险，拿全世界的奖杯，那些讨厌我的人，就让他们讨厌去吧！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伊纽希望自己一辈子当球员们口中的“大魔王”，哪怕全世界叫他“反派人物”，最好人人提起他都发抖，将自己视为不可逾越的高峰，认定他很坏也没关系。
伊纽不需要别人的肯定。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因此，他才能作为天生赢家站在这个舞台上，被全世界瞩目着。
那些恶意的目光，就让他们可怜的阴暗注视着自己吧，伊纽只在乎那些爱自己的人，所有注意力都给他们。
他非常安静的走到了舍甫琴科的身边，对方撑着脑袋，没看他，但是腿支了起来，像怕被他踩到。
伊纽坐了下来，罕见的没有嬉皮笑脸。
尽管他们谁都知道，这种场面嬉笑两句，过几周就权当没事发生了，但是伊纽没有这样选择。
他感受到面前的人有多痛苦，不想用这种玩笑式的态度来“你好我好大家好”了。
丢失了冠军的人，怎么可能用轻飘飘的三言两语来哄好呢，这样的桥段在最荒诞的喜剧都中都不会出现，足球本就是你死我活的战争。
伊纽叫他：“舍瓦。”
“……嗯。”
“你还好嘛。”
“……”
伊纽悄悄透露：“我不想三十岁退役了。”
舍甫琴科抬头，脸上是泪水，他看起来不明白伊纽要说什么。
伊纽踢了踢老特拉福德的草皮，这地真是烂的可以，伊纽发誓，自己早晚会修缮这个地方的，他自言自语一样的嘟囔：“你知道的……我本来打算三十岁退役，我今年二十三岁，所以还有七年的时间，……我一直觉得很紧迫，因为我的时间比正常的球员少好多好多，你们也许可以踢到四十岁，但是我订下的目标是踢到三十岁，所以我一直比大家都努力，倘若没有长度，我就用深度来补全这一切。”
舍甫琴科不知道他想说什么，静静等待下文。
伊纽这时候反而兴致勃勃的开始侃大山了：“七是个很神奇的数字——你喜欢七号，所以绰号都叫”舍瓦（seven），我也是，我的生日是七号，在老特拉福德，七号一直是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数字，我当年也一直以为自己会拿到曼联的七号，因为我是坎通纳的接班人。 ”
舍瓦吸了吸鼻子：“可你是十号。”
伊纽从没有穿过七号球衣，在国家队没有，在米兰，曼联，还有皇马都没有，抛开一开始的替补时期，在伊纽当核心的日子里，他一直是十号。
伊纽：“对，所以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我没有穿上七号，我不是坎通纳，我和他不一样。”
那些注定因为快乐带来的痛苦，他照单全收。
他用膝盖碰碰舍瓦的膝盖，对这人说：“所以……时间还很长，记住这一刻吧，这种绝望的痛苦，是我带来的，不要忘记这种不甘心的感觉。”
舍瓦抬起头，目光注视着伊纽，对方笑了一下，带着某种撕心裂肺的轻松意味：“来找我复仇吧，不管我在哪里……也不管你们在哪里。”
“时间还很长，我等你们。”
舍甫琴科在这一秒，是真的恨透了伊纽云淡风轻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