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沧承的震怒与沉默
老旧的铁皮门敞开着，楼道里的穿堂风呼呼地灌进来。
沧承手里还拎着那把沾满油污的管钳，穿着深灰色的旧毛衣，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口。
他没有看自己半年多没见的儿子。
两道锐利的视线直接越过沧澜的肩膀，钉在夜清兔的脸上，最后缓缓下移，落在那两个夸张的黑色大号行李箱上。
夜清兔见惯了商界里的大场面，此刻面对这位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父亲，居然破天荒地有些犯怵。
“叔、叔叔好。”夜清兔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乖巧笑容，微微弯腰。
“我是夜清兔，初次见面，打扰您了。”
沧承没吭声，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爸。”沧澜往前跨了半步，半个身子挡在夜清兔前面，“外面冷，先进屋吧。”
沧承冷哼了一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往屋里走。
“哎呀！老沧你堵在门口干什么！让孩子们进来啊！”
一道清脆热情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李静和围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个择了一半的芹菜，快步迎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沧澜身后的夜清兔。
“哎哟，这就是小夜吧？”李静和眼睛一亮，赶紧把手里的芹菜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冻坏了吧？沧澜这孩子也是，提前也不说清楚具体哪天到，我这菜才准备了一半。”
夜清兔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行李箱提进屋，换上李静和递过来的棉拖鞋。
“阿姨新年好。”夜清兔笑得眉眼弯弯，嘴甜得像抹了蜜，“沧澜平时总念叨您做饭好吃，我今天可是厚着脸皮来蹭饭的。”
“蹭什么饭，把这儿当自己家！”李静和当了半辈子幼儿园园长，最喜欢这种长得干净、说话又讨喜的年轻人。
沧澜把门关上，帮夜清兔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房子不大，典型的八十年代两居室老破小。
客厅里摆着一套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十字绣，电视机还是那种厚重的款式。
虽然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沧承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把管钳扔在茶几底下的工具箱里。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十几块钱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夜清兔赶紧把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拖到茶几旁边，拉开拉链。
“叔叔，阿姨，初次上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
夜清兔蹲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极品血燕、年份绝版的普洱茶饼、包装精美的野山参，甚至还有一套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这些东西堆在有些掉漆的茶几上，和这个老旧的客厅格格不入。
李静和看愣了，赶紧摆手。
“小夜，你这是干什么！来就来，带这么多贵重东西干嘛！这得花多少钱啊！”
沧承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视线在那堆礼盒上扫了一圈。
他虽然是个基层公务员，但活了大半辈子，东西的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盒茶饼上的印章，他曾在市里一个大领导的办公室里见过一次。
沧承的脸色沉了下来。
“收起来。”沧承把烟头在烟灰缸里重重一按，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严。
夜清兔动作一顿，抬起头：“叔叔，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让你收起来！”沧承猛地拔高了音量。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直响。
李静和吓了一跳：“老沧！你发什么神经！”
沧承没理会妻子。
他站起身，指着那堆东西，转头死死盯着沧澜。
“沧澜，你给我滚过来！”沧承指着阳台的方向，怒气冲冲地走过去。
沧澜给了夜清兔一个安抚的眼神，迈开长腿跟了过去。
阳台和客厅之间隔着一道玻璃门。
沧承没有关门，他压根没打算避开夜清兔。
“你长本事了是吧？”沧承压着嗓子，但怒火根本盖不住，“大年三十打电话说带个男人回来，我忍了。我以为你就是在娱乐圈那种大染缸里待久了，沾了些乌烟瘴气的毛病。”
沧承指着客厅里那堆礼盒，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看他带的那些东西！那是一般老百姓能拿得出来的吗？那几盒东西，顶我干大半辈子的工资了！”
沧承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是什么背景？你们俩这到底算什么？啊？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凭什么跟你回这种破家属院？图个新鲜？图个刺激？”
沧承这辈子最看重骨气。
儿子带回来一个非富即贵的男人，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正经谈恋爱。
“爸！”沧澜眉头紧锁，立刻反驳，“你别乱猜！他不是那种人！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个屁！”沧承直接爆了粗口。
“你们两个大男人，阶级差距这么大，你拿什么跟他认真？等人家新鲜劲过了，拍拍屁股走人，你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大腕了？资本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沧澜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我不管他是什么阶级，我也不在乎他家里有多少钱。”
沧澜直视着暴怒的父亲，语气极其强硬。
“我认定他了。他今天愿意跟我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您不能因为他送了点贵重礼物，就全盘否定他！”
“你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沧承气得直喘粗气，扬起手就想扇过去。
夜清兔在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以为沧承只是单纯接受不了儿子喜欢男人，没想到这位老父亲的雷达这么敏锐，直接看透了阶级落差，怕沧澜吃亏。
眼看沧承要动手，夜清兔急了。
他直接从地毯上站起来，大步朝阳台走去。
“叔叔！”夜清兔直接插进两人中间，把沧澜护在身后。
沧承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停住了。
“叔叔，您误会了。”夜清兔迎上沧承的视线，没有半点退缩。
“我其实就是个在网上卖衣服的带货主播。这些东西……是我哥让我带的。他平时做生意，家里存货多，真没花多少钱。”
夜清兔开始满嘴跑火车，试图把“千亿少爷”的马甲捂严实。
沧承冷笑一声，放下手。
“小伙子，你别拿话糊弄我。”沧承盯着他，“你这一身穿戴，还有你说话办事的做派，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卖衣服的。这是我们沧家的家务事，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我不坐。”夜清兔寸步不让，下巴微扬，那股子从小养出来的少爷脾气也上来了。
“沧澜是我男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要是觉得门不当户不对，那您大可放心。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他就算以后没戏拍了，去街边要饭，我也跟着他一起端碗。”
沧澜站在夜清兔身后。
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清瘦背影，沧澜眼眶微热。
“你……”沧承被夜清兔这番豪言壮语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李静和拿着一把不锈钢锅铲，气势汹汹地从厨房冲了出来。
她直接挤进阳台，一把将沧承推到一边，手里的锅铲指着他的鼻子。
“大过年的，街坊四邻都在家，你在这儿扯着嗓子嚷嚷什么！嫌不够丢人是吧！”
李静和发起火来，沧承这个一家之主也得退避三舍。
沧承憋红了脸：“我这是在教训儿子！你看看他们搞的这叫什么事！”
“教训儿子关起门来慢慢教训！人家小夜大老远从星港城跑过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你就给人摆脸色？”
李静和毫不留情地训斥。
“你那点破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我看你就是个老顽固！老古板！”
骂完丈夫，李静和转过头，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作和风细雨。
她一把拉住夜清兔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夜啊，你别怕。”李静和柔声安抚，“他爸就是这个臭脾气，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他心里惦记沧澜惦记着呢。你带的那些东西阿姨收下了，这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夜清兔被李静和这变脸速度惊呆了，乖乖地点了点头。
“谢谢阿姨。”
“行了，你们爷俩去客厅坐着，不管怎么样，都给我好好说话！谁要是再敢大嗓门，今天中午的饭就别吃了！”
李静和下达了最后通牒。
说完，她转身拿着锅铲，风风火火地回了厨房，继续准备午饭。
阳台上只剩下三个男人。
沧承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那个单人沙发上重新坐下。
沧澜拉着夜清兔的手，走到长沙发前坐下。
两人并肩挨着，十指在底下紧紧扣在一起。
沧承看着对面这两个年轻的男人。
他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
“行。”沧承吐出烟圈，隔着烟雾盯着夜清兔，“既然你非要掺和进来，那我问你个最实际的问题。”
沧承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
沧承手里还拎着那把沾满油污的管钳，穿着深灰色的旧毛衣，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口。
他没有看自己半年多没见的儿子。
两道锐利的视线直接越过沧澜的肩膀，钉在夜清兔的脸上，最后缓缓下移，落在那两个夸张的黑色大号行李箱上。
夜清兔见惯了商界里的大场面，此刻面对这位在基层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父亲，居然破天荒地有些犯怵。
“叔、叔叔好。”夜清兔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挑不出毛病的乖巧笑容，微微弯腰。
“我是夜清兔，初次见面，打扰您了。”
沧承没吭声，脸上的肌肉紧绷着。
“爸。”沧澜往前跨了半步，半个身子挡在夜清兔前面，“外面冷，先进屋吧。”
沧承冷哼了一声，转过身，一言不发地往屋里走。
“哎呀！老沧你堵在门口干什么！让孩子们进来啊！”
一道清脆热情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
李静和围着碎花围裙，手里还拿着个择了一半的芹菜，快步迎了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跟在沧澜身后的夜清兔。
“哎哟，这就是小夜吧？”李静和眼睛一亮，赶紧把手里的芹菜放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满脸堆笑地迎上去。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冻坏了吧？沧澜这孩子也是，提前也不说清楚具体哪天到，我这菜才准备了一半。”
夜清兔松了一口气，赶紧把行李箱提进屋，换上李静和递过来的棉拖鞋。
“阿姨新年好。”夜清兔笑得眉眼弯弯，嘴甜得像抹了蜜，“沧澜平时总念叨您做饭好吃，我今天可是厚着脸皮来蹭饭的。”
“蹭什么饭，把这儿当自己家！”李静和当了半辈子幼儿园园长，最喜欢这种长得干净、说话又讨喜的年轻人。
沧澜把门关上，帮夜清兔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房子不大，典型的八十年代两居室老破小。
客厅里摆着一套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墙上挂着几幅十字绣，电视机还是那种厚重的款式。
虽然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沧承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把管钳扔在茶几底下的工具箱里。
他从兜里摸出一盒十几块钱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青白色的烟雾升腾起来。
夜清兔赶紧把那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拖到茶几旁边，拉开拉链。
“叔叔，阿姨，初次上门，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
夜清兔蹲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往外拿。
极品血燕、年份绝版的普洱茶饼、包装精美的野山参，甚至还有一套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这些东西堆在有些掉漆的茶几上，和这个老旧的客厅格格不入。
李静和看愣了，赶紧摆手。
“小夜，你这是干什么！来就来，带这么多贵重东西干嘛！这得花多少钱啊！”
沧承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视线在那堆礼盒上扫了一圈。
他虽然是个基层公务员，但活了大半辈子，东西的好坏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盒茶饼上的印章，他曾在市里一个大领导的办公室里见过一次。
沧承的脸色沉了下来。
“收起来。”沧承把烟头在烟灰缸里重重一按，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威严。
夜清兔动作一顿，抬起头：“叔叔，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让你收起来！”沧承猛地拔高了音量。
他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直响。
李静和吓了一跳：“老沧！你发什么神经！”
沧承没理会妻子。
他站起身，指着那堆东西，转头死死盯着沧澜。
“沧澜，你给我滚过来！”沧承指着阳台的方向，怒气冲冲地走过去。
沧澜给了夜清兔一个安抚的眼神，迈开长腿跟了过去。
阳台和客厅之间隔着一道玻璃门。
沧承没有关门，他压根没打算避开夜清兔。
“你长本事了是吧？”沧承压着嗓子，但怒火根本盖不住，“大年三十打电话说带个男人回来，我忍了。我以为你就是在娱乐圈那种大染缸里待久了，沾了些乌烟瘴气的毛病。”
沧承指着客厅里那堆礼盒，手指都在发抖。
“你看看他带的那些东西！那是一般老百姓能拿得出来的吗？那几盒东西，顶我干大半辈子的工资了！”
沧承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是什么背景？你们俩这到底算什么？啊？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凭什么跟你回这种破家属院？图个新鲜？图个刺激？”
沧承这辈子最看重骨气。
儿子带回来一个非富即贵的男人，在他眼里，这根本不是正经谈恋爱。
“爸！”沧澜眉头紧锁，立刻反驳，“你别乱猜！他不是那种人！我们是认真的！”
“认真个屁！”沧承直接爆了粗口。
“你们两个大男人，阶级差距这么大，你拿什么跟他认真？等人家新鲜劲过了，拍拍屁股走人，你在这个圈子里还怎么混？你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大腕了？资本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沧澜攥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我不管他是什么阶级，我也不在乎他家里有多少钱。”
沧澜直视着暴怒的父亲，语气极其强硬。
“我认定他了。他今天愿意跟我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明。您不能因为他送了点贵重礼物，就全盘否定他！”
“你简直是被猪油蒙了心！”沧承气得直喘粗气，扬起手就想扇过去。
夜清兔在客厅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以为沧承只是单纯接受不了儿子喜欢男人，没想到这位老父亲的雷达这么敏锐，直接看透了阶级落差，怕沧澜吃亏。
眼看沧承要动手，夜清兔急了。
他直接从地毯上站起来，大步朝阳台走去。
“叔叔！”夜清兔直接插进两人中间，把沧澜护在身后。
沧承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停住了。
“叔叔，您误会了。”夜清兔迎上沧承的视线，没有半点退缩。
“我其实就是个在网上卖衣服的带货主播。这些东西……是我哥让我带的。他平时做生意，家里存货多，真没花多少钱。”
夜清兔开始满嘴跑火车，试图把“千亿少爷”的马甲捂严实。
沧承冷笑一声，放下手。
“小伙子，你别拿话糊弄我。”沧承盯着他，“你这一身穿戴，还有你说话办事的做派，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卖衣服的。这是我们沧家的家务事，你先去沙发上坐着。”
“我不坐。”夜清兔寸步不让，下巴微扬，那股子从小养出来的少爷脾气也上来了。
“沧澜是我男朋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您要是觉得门不当户不对，那您大可放心。我这辈子就认定他了，他就算以后没戏拍了，去街边要饭，我也跟着他一起端碗。”
沧澜站在夜清兔身后。
看着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清瘦背影，沧澜眼眶微热。
“你……”沧承被夜清兔这番豪言壮语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
李静和拿着一把不锈钢锅铲，气势汹汹地从厨房冲了出来。
她直接挤进阳台，一把将沧承推到一边，手里的锅铲指着他的鼻子。
“大过年的，街坊四邻都在家，你在这儿扯着嗓子嚷嚷什么！嫌不够丢人是吧！”
李静和发起火来，沧承这个一家之主也得退避三舍。
沧承憋红了脸：“我这是在教训儿子！你看看他们搞的这叫什么事！”
“教训儿子关起门来慢慢教训！人家小夜大老远从星港城跑过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你就给人摆脸色？”
李静和毫不留情地训斥。
“你那点破自尊心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我看你就是个老顽固！老古板！”
骂完丈夫，李静和转过头，脸上的怒气瞬间化作和风细雨。
她一把拉住夜清兔的手，轻轻拍了拍。
“小夜啊，你别怕。”李静和柔声安抚，“他爸就是这个臭脾气，死要面子活受罪。其实他心里惦记沧澜惦记着呢。你带的那些东西阿姨收下了，这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
夜清兔被李静和这变脸速度惊呆了，乖乖地点了点头。
“谢谢阿姨。”
“行了，你们爷俩去客厅坐着，不管怎么样，都给我好好说话！谁要是再敢大嗓门，今天中午的饭就别吃了！”
李静和下达了最后通牒。
说完，她转身拿着锅铲，风风火火地回了厨房，继续准备午饭。
阳台上只剩下三个男人。
沧承平复了一下情绪。
他转身走回客厅，在那个单人沙发上重新坐下。
沧澜拉着夜清兔的手，走到长沙发前坐下。
两人并肩挨着，十指在底下紧紧扣在一起。
沧承看着对面这两个年轻的男人。
他从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
“行。”沧承吐出烟圈，隔着烟雾盯着夜清兔，“既然你非要掺和进来，那我问你个最实际的问题。”
沧承把打火机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你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