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顶峰相见!全网直播的颁奖词告白

聚光灯追着那个深灰色的身影。

沧澜走得很稳。

高定西装在强光下泛着冷光,胸口那枚造型滑稽的胡萝卜胸针随着步伐晃动。

格格不入,却吸睛。

二楼VIP卡座。

夜清兔贴着单面玻璃。

呼吸在玻璃上晕开一圈白雾,又迅速散去。

他盯着走向舞台中心的男人,手心全是汗。

颁奖嘉宾笑着递过沉甸甸的金色奖杯,拍了拍沧澜的肩膀。

沧澜双手接过,鞠躬。

他转身走到立式麦克风前。

大剧院安静下来。

台下坐着内娱顶尖的导演、制片人和演员。

无数摄像机亮起红灯。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弹幕疯狂滚动。

沧澜垂眼看着奖杯。

五秒后,他抬头。

“谢谢。”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低沉平稳。

“感谢金柏奖组委会。感谢张导,在所有人都不看好我的时候,把《暗流》交给我。感谢剧组,这半年辛苦了。”

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

沧澜停顿片刻,视线越过前排闪光灯。

“感谢我的经纪人沈星。还有远在栖洲的父母。”

他语气放缓:“爸,妈,我拿到了。你们放心。”

千里之外的栖洲家属院。

沧承坐在旧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眼眶通红。

他端起茶杯,手抖得厉害,茶水洒在手背上。

李静和在旁边抹着眼泪拍大腿:“这臭小子,可算是熬出头了!”

大剧院舞台上,导播准备切全景镜头。

台下的林婉儿准备起立鼓掌。

沧澜低头,摸了摸胸口那枚碎钻胡萝卜胸针。

他抬头对着镜头,笑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

这位平时走红毯连个笑脸都不给的星云传媒摇钱树,此刻在金柏奖领奖台上,笑得春风满面。

“大家可能好奇,我今天为什么戴着这个。”沧澜指了指胸口的胡萝卜。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

直播间弹幕画风突变。

【来了!他要解释这个阴间搭配了!】

【造型师不可能这么瞎,绝对有故事!】

沧澜收起笑意,双手握住麦克风支架。

“其实,我很笨。”

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

“在这个圈子待了这么久,我经常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只能用外壳把自己裹起来。”

他抬头,视线越过人群,落在二楼漆黑的玻璃窗上。

夜清兔站在玻璃后,屏住呼吸。

“直到大半年前。”沧澜看着那个方向,语气放轻,“在阳台上,我遇到了一个人。”

全场哗然。

林婉儿在台下翻了个白眼,双手却用力鼓掌。

三楼包厢,董越一口香槟喷了出来,转头看夜星洛:“夜总,这小子来真的!”

夜星洛晃着高脚杯没吭声,嘴角微微上扬。

台上的沧澜没管底下的反应,只看着二楼。

“他看到我穿着柯基睡衣,抱着胡萝卜抱枕。听到我半夜在阳台上抱怨台词难背,喊着想吃路边摊的烤冷面。”

沧澜笑了一声。

“那是我最狼狈的时候。”

“但他没有嘲笑我,也没揭穿我。”

夜清兔抠着沙发靠背边缘。

眼眶发热,视线模糊。

在阳台上隔着玻璃缝隙聊天的夜晚,互相吐槽奇葩客户的日子,在脑子里翻涌。

“他给了我一颗润喉糖。”沧澜声音发哑,“也给了我一个能卸下防备的避风港。”

他低头,手指抚过胡萝卜胸针。

“今天这枚胸针,是他亲手替我戴上的。我身上的香水,是他熬了三天三夜亲自调的。”

沧澜抬头,举起金柏奖杯。

“最后,我想借这个舞台,感谢我的爱人。”

现场瞬间炸锅。

沧澜没有躲闪,眼神坚定。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他看着二楼的玻璃窗,“我拿到了。以后,换我养你。”

大剧院的穹顶几乎要被尖叫声掀翻。

摄像机疯狂推进,闪光灯连成一片。

直播间服务器在这一秒彻底宕机。

黑屏前,满屏弹幕重叠在一起,看不清字。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官宣了吧!绝对是官宣了!】

【柯基睡衣!胡萝卜!这是什么绝世小甜剧剧情!】

【所以之前爆出来的牵手照,根本不是金主,是正儿八经的嫂子啊!】

后台化妆间。

沈星掐着人中瘫在椅子上:“完了,全乱套了。这祖宗真把天捅破了。”

她看着屏幕上沧澜的脸,又骂了一句:“算你小子有种。”

二楼VIP卡座。

夜清兔看着台上的男人,眼泪砸在手背上。

他胡乱抹了一把脸,又哭又笑。

这笨狗,真敢在全网几千万人面前说这种话。

什么叫“换我养你”,他账户里的钱连枕云轩的一个零头都比不上。

可是,真帅。

沧澜说完最后一句,没做停留。

他单手拎着奖杯,转身大步走下领奖台。

没回第一排座位,也没理会蜂拥而上的媒体。

他避开镜头,在安保护送下扎进后台员工通道。

夜清兔在卡座里待不住了。

他拉开门冲进走廊。

二楼VIP通道铺着厚地毯,静悄悄的。

夜清兔跑到楼梯拐角,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他停住脚步。

下一秒,穿着深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从楼梯转角冲了上来。

两人在走廊迎面撞上。

沧澜胸膛剧烈起伏,额头带着一层细汗。

他看着几步开外的夜清兔,眼睛极亮。

“兔兔。”沧澜喊了一声,还没喘匀气。

夜清兔吸了吸鼻子,眼眶通红。

他冲过去,一头扎进沧澜怀里。

沧澜被撞得后退半步,手里的金柏奖杯随手扔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张开双臂,用力搂住怀里的人。

“你疯啦。”夜清兔把脸埋在沧澜颈窝里,闻着那股雪松和甜橙味,声音带着鼻音,“在台上胡说八道什么。谁要你养了。”

“我没胡说。”沧澜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夜清兔头顶,“我说到做到。”

两人在走廊里相拥。

走廊尽头的防火门突然被人踹开。

“砰!”

沈星踩着高跟鞋,带着四个保镖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她一眼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还有扔在地毯上的金柏奖杯。

“哎哟我的祖宗们!”沈星急得直跺脚,冲过来捡起奖杯拿袖子擦拭,“这可是金柏奖!你们当大白菜啊!”

夜清兔从沧澜怀里退出来,脸颊发烫。

“别抱了!外面天都捅破了!”沈星抓住沧澜的胳膊往防火门方向拽,“微博服务器崩了三次!媒体全疯了,正满世界找你呢!”

她转头看向夜清兔,语速极快:“夜先生,你哥的车在地下车库负三层。你们现在立刻跟我走特殊通道撤离!”

沧澜反手拉住夜清兔的手,握紧。

“走。”沧澜看着夜清兔,眼里带着笑。

夜清兔回握住他,跟着跑向通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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