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线下品牌活动

夜清兔捏着黑色感应卡,站在2202门前。

“滴——”

门锁应声而开。

屋里很静,冷杉香气还没散。

夜清兔换鞋进门,直奔阳台。

那盆被沧澜郑重托付的多肉,正缩在藤椅旁的小花架上,叶片干瘪起皱。

“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什么植物。”

夜清兔嘟囔着,去厨房接了水,浇在花盆里。

浇完水,他站在阳台边缘,看向隔壁自己家的玻璃门。

换个视角看,这十公分宽的缝隙窄得可怜。

三天。

沧澜整整三天没在阳台上出现。

夜清兔每天按时过来浇水,顺便给大平层开窗通风。

微信上,沧澜每天发来几条消息。

有时汇报难吃的剧组盒饭,有时发张灰头土脸的片场照。

夜清兔回得敷衍,要么发个“哦”,要么甩个兔子翻白眼的表情包。

但他自己清楚,每晚收工回家,看着隔壁没亮灯的阳台,总觉得少点什么。

三天转眼过去。

星港城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

云端服饰秋季大促创下销售纪录,高层包下整个宴会厅,办了场线下答谢酒会。

受邀的有供应商、物流巨头,还有在社交平台帮忙宣传的品牌挚友。

夜清兔作为大促头号功臣,自然跑不掉。

他今天没穿花里胡哨的样衣。

深蓝色暗纹高定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

这身私服把富家小少爷的矜贵气展露无遗。

他端起香槟,刚躲到甜品台旁准备偷闲,乔海云踩着高跟鞋找了过来。

“小夜,躲这儿干嘛呢?跟我去见个贵客。”

乔海云一身正红色晚礼服,意气风发。

“海云姐,饶了我吧,脸都笑僵了。”夜清兔放下马卡龙。

“少废话。这位是星云传媒的当家花旦,这次大促在微博上帮咱们发了推广。赶紧过来打个招呼。”

星云传媒?

那不是沧澜在的公司吗?

没等夜清兔多想,乔海云已经拉着他穿过人群。

两人停在一个穿黑色露背晚礼服的女人面前。

女人转过身,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红唇惹眼,透着股攻击性的明艳。

“林小姐,招待不周。”乔海云笑着举杯,“这位是我们直播部主管,也是大促的王牌主播,夜清兔。”

林婉儿没立刻接话。

她端着高脚杯,上下打量夜清兔。

丹凤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八卦意味。

夜清兔头皮发麻,举起酒杯:“林小姐,您好。”

“百闻不如一见啊。”

林婉儿笑出声,红唇勾起玩味的弧度。

“长得确实干净。难怪能把某座冰山融成一滩水。”

乔海云听得一头雾水:“林小姐说什么冰山?”

“开个玩笑。”林婉儿冲乔海云眨眼,“乔部长,那边几个投资人在找您。您先去忙,我跟夜老师单独聊两句。”

乔海云是个人精,立刻识趣地找借口离开。

角落里只剩他们两人。

这女人气场强,话里有话。

“林小姐找我,有事?”夜清兔往后退了半步。

林婉儿看他防备的样子,直接乐了。

她往前一步,压低声音单刀直入。

“别紧张,我不是来找你雌竞的。”

“我就是好奇,特意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神仙,能让沧澜那个修了二十年闭口禅的木头,盯着屏幕看人卖休闲裤,还能笑得一脸春心荡漾。”

“咳咳咳!”

夜清兔刚喝进去的香槟直接呛在喉咙里,脸瞬间涨红。

“卖、卖裤子?”他喘匀了气,瞪大眼睛。

“可不是嘛。”林婉儿晃着香槟,语气幸灾乐祸。

“前阵子在剧组,那家伙躲在休息区抱个iPad。我偷偷瞄了一眼,屏幕里有个戴着兔耳朵兜帽的男生正在扯着嗓子推销加绒休闲裤。”

林婉儿啧啧两声。

“你没看见他当时的表情,笑得那叫一个不值钱。我认识他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露出那种智商清零的傻样。”

夜清兔脑子里“轰”地一声。

大促预热那几天,他确实戴过兔耳朵兜帽卖加绒卫裤。

这纯情大冤种!居然在片场大庭广众之下看他直播!

夜清兔觉得耳朵根子正在疯狂升温。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强撑气势。

“我就是来吃个瓜,顺便做个好人好事。”

林婉儿靠在吧台上,姿态慵懒。

“你大概不知道,前几天他惹你生气,被你单方面宣布冷战时,整个剧组都快被他的低气压冻死了。”

夜清兔愣住:“你怎么知道冷战的事?”

“他自己跑来问我的啊。”

林婉儿翻了个白眼。

“顶着一张丧偶脸,跑来问我怎么哄人。我教他厚脸皮,教他买吃的堵门,教他装可怜。怎么样,管用吧?”

夜清兔彻底傻眼。

难怪那天晚上,沧澜会拎着小龙虾站在门外,还配合地装委屈。

原来背后还有军师出谋划策!

这头披着柯基皮的狼,居然还去请外援。

夜清兔捏紧手里的高脚杯,心里把沧澜骂了一万遍。

但莫名的,又有一点甜味在胸腔里化开。

那个高高在上的顶流,为了哄他,居然去向同事请教怎么追人。

“他这人,其实挺笨的。”

林婉儿看着夜清兔,收起玩笑语气。

“这圈子里,人人都戴面具。沧澜的面具戴得最久,也最厚。他习惯把所有人推开,因为这样最安全。”

她定定地看着夜清兔。

“但他在你面前没防备。你信不信,只要你现在说一句想见他,他能立刻扔下工作飞奔回来。”

夜清兔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他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上升的金色气泡。

“谁想见他了。他去拍外景,我这三天清静得很。”

“是吗?”林婉儿挑眉,红唇勾起。

“那你猜猜,他这次去外地,原本定好的五天拍摄周期,为什么硬生生压成了三天?”

夜清兔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某人为了提前结束工作,连续三天三夜连轴转,每天只睡两个小时。”

“把导演都快逼疯了,硬是把戏份全赶完了。”

林婉儿把空酒杯放在吧台上,双手抱胸。

她下巴往宴会厅大门的方向扬了扬。

“你再猜猜,那个三天三夜没合眼的疯子,一下飞机连家都没回,现在人在哪儿?”

夜清兔攥紧手指,顺着林婉儿的视线看过去。

宴会厅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交响乐背景音和推杯换盏的交谈声,在这一刻突兀地停滞了一瞬。

全场的视线集中到大门口。

沧澜站在那。

他穿着那件眼熟的黑色长款风衣,风尘仆仆。

头发没做造型,被风吹得凌乱。

眼底带着明显的乌青,透着连轴转后的疲惫。

但他身姿挺拔,站在那里,瞬间吸走了全场的视线。

沧澜没有理会周围举起的手机。

那双熬红的眼睛,越过重重叠叠的人群。

越过华丽的晚礼服和名贵西装。

精准无误地锁定了躲在甜品台角落里的夜清兔。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沧澜紧绷的下颌线放松下来。

他大步穿过人群,踩着厚厚的地毯,笔直地朝夜清兔走来。

林婉儿在旁边叹了口气,往旁边让了半步。

“啧,这眼睛里简直要长出钩子来了。”她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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