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丈母娘看女婿
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打在长条餐桌上。
一桌子珍馐美味极其诱人。
夜笙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的菜，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憋屈得很。
他纵横商海这么多年，跟多少老狐狸过过招。
今天本来准备了一整套商战话术，什么对赌协议，什么股权架构，什么利益切割。
他要在饭桌上把这个混娱乐圈的小子剥得底朝天，让对方知难而退。
结果呢？
人家一上来就扔了个王炸。
直接把全部身家打包成PPT，还附带净身出户的律师协议。
这直球打得太猛。
夜笙的套路全给堵死在嗓子眼里，根本发挥不出来。
夜笙端起面前的茅台酒杯，抿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沧澜。
沧澜正拿着公筷，仔仔细细地把一块清蒸东星斑的鱼刺挑干净。
他稳稳地把鱼肉放进夜清兔的碗里，动作熟练自然。
夜清兔也不客气，夹起来就吃。
他还顺手给沧澜夹了一块排骨：“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这黏糊劲儿，看得夜笙直冒酸水。
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就这么被连盆端走了。
“咳。”
夜笙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闷响。
董越正啃着一只螃蟹腿，立刻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夜星洛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沧澜立刻放下筷子，坐得笔直。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准备听训的架势。
“你们娱乐圈的事，我也多少了解一些。”
夜笙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盯着沧澜。
“说白了，吃的就是青春饭。今天红得发紫，明天可能就查无此人。”
他停顿了一下：“你现在是顶流，年轻，有资本。那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总不能一辈子靠脸吃饭。”
“等你过气了，没戏拍了，打算怎么养家？”
夜清兔急了，刚想开口反驳：“爸，他不是……”
夜星洛在桌子底下踢了夜清兔一脚。
“吃你的鱼，别插嘴。”夜星洛压低声音警告。
沧澜拦住夜清兔，直视夜笙。
“叔叔，您说得对，流量确实是消耗品。”沧澜开口，“所以我从没打算一直做偶像。”
“我最近在接触几部历史正剧的本子，还有一个悬疑犯罪题材的电影。”
“我不挑角色，不管是正派还是反派，只要剧本扎实，我都会去尝试。”
“我想做一名全能的演员。”
“靠脸能走红一时，但靠演技和作品，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我已经拿了几个奖，但这只是开始。”
“未来十年，我的目标是转战大银幕深耕，同时参与影视项目的幕后投资制作。”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一天我接不到戏了。”
“我这几年攒下的本金，加上专业的理财团队打理，每年的收益也足够保证清兔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绝对不会让他跟着我吃苦。”
夜笙盯着他看了半晌。
他想挑刺，想骂这小子在画大饼。
但看着沧澜那份详尽到极点的资产PPT，再看看这小子刚才那副实心眼的样子。
夜笙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这小子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夜笙轻哼了一声，没再继续发难。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夜清兔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在桌子底下悄悄给沧澜竖了个大拇指。
沧澜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捏了捏。
“行了老夜，大过年的，你非要把饭桌搞得像董事会一样。”
言清和适时出来打圆场。
她笑眯眯地看着沧澜，越看越满意。
这小伙子不仅长得出挑，性格还这么踏实稳重，是个过日子的人。
“沧澜啊，别理他，快吃菜。”
言清和主动拿起公筷，给沧澜夹了一块牛肉。
“听清兔说，你老家是栖洲的？”
沧澜赶紧双手端起碗接住：“谢谢阿姨。对，我父母都在栖洲。”
“栖洲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的。”
言清和拉起了家常：“你平时拍戏那么忙，过年能回去陪陪父母吗？”
“今年除夕有晚会直播，初一初二要跑路演。”
沧澜老老实实地回答：“年后会有假期，打算回去一趟。”
言清和点点头：“做这行确实辛苦。”
“清兔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倔，认死理。”
“他非要跑出去当什么主播，我们拦都拦不住。”
“他在外面，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妈！”夜清兔抗议，“我哪有添麻烦！我在公司可是销冠！”
“你闭嘴。”言清和瞪了他一眼。
沧澜看着夜清兔气鼓鼓的脸，笑了笑。
“没有添麻烦。”沧澜转头看向言清和，“清兔很独立，工作也很拼。”
“其实很多时候，是他一直在照顾我的情绪，帮我解围。”
他想起那些在阳台上隔着玻璃聊天的夜晚。
想起夜清兔煮的那碗糊了底的白粥。
还有在游乐园摩天轮上那个主动凑过来的吻。
“他是我见过，最鲜活、最好的人。”沧澜说。
言清和忍不住掩嘴轻笑。
言清和开始拉着沧澜问东问西，从平时的饮食习惯问到剧组的趣事。
沧澜话不多，但有问必答。
董越在旁边偶尔插科打诨，加上夜清兔时不时的抢白，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连一直板着脸的夜笙，在听到沧澜说平时会自己学着做几道家常菜时，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晚宴接近尾声。
佣人撤下残羹冷炙，端上饭后甜点和水果。
夜笙拿餐巾擦了擦嘴，把餐巾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看着沧澜。
“沧澜。”夜笙开口。
沧澜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跟着站了起来：“叔叔。”
“你跟我来一趟书房。”夜笙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二楼走。
夜清兔急了，跟着站起来：“爸！饭都吃完了，还有什么好聊的？我跟他一起去！”
“你给我坐下。”夜笙头都没回，“我跟他单独聊。谁也不准跟上来。”
夜清兔被吼得一愣，还想往前凑。
夜星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按回椅子上。
“老实待着。”夜星洛瞥了他一眼，“老头子有分寸。”
沧澜转头看着夜清兔，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在这儿等我。”沧澜低声说。
他理了理西装的外套，迈开长腿，跟在夜笙身后上了二楼。
一桌子珍馐美味极其诱人。
夜笙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的菜，只觉得这顿饭吃得憋屈得很。
他纵横商海这么多年，跟多少老狐狸过过招。
今天本来准备了一整套商战话术，什么对赌协议，什么股权架构，什么利益切割。
他要在饭桌上把这个混娱乐圈的小子剥得底朝天，让对方知难而退。
结果呢？
人家一上来就扔了个王炸。
直接把全部身家打包成PPT，还附带净身出户的律师协议。
这直球打得太猛。
夜笙的套路全给堵死在嗓子眼里，根本发挥不出来。
夜笙端起面前的茅台酒杯，抿了一口。
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沧澜。
沧澜正拿着公筷，仔仔细细地把一块清蒸东星斑的鱼刺挑干净。
他稳稳地把鱼肉放进夜清兔的碗里，动作熟练自然。
夜清兔也不客气，夹起来就吃。
他还顺手给沧澜夹了一块排骨：“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这黏糊劲儿，看得夜笙直冒酸水。
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白菜，就这么被连盆端走了。
“咳。”
夜笙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闷响。
董越正啃着一只螃蟹腿，立刻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夜星洛慢条斯理地喝着汤，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沧澜立刻放下筷子，坐得笔直。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准备听训的架势。
“你们娱乐圈的事，我也多少了解一些。”
夜笙十指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盯着沧澜。
“说白了，吃的就是青春饭。今天红得发紫，明天可能就查无此人。”
他停顿了一下：“你现在是顶流，年轻，有资本。那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总不能一辈子靠脸吃饭。”
“等你过气了，没戏拍了，打算怎么养家？”
夜清兔急了，刚想开口反驳：“爸，他不是……”
夜星洛在桌子底下踢了夜清兔一脚。
“吃你的鱼，别插嘴。”夜星洛压低声音警告。
沧澜拦住夜清兔，直视夜笙。
“叔叔，您说得对，流量确实是消耗品。”沧澜开口，“所以我从没打算一直做偶像。”
“我最近在接触几部历史正剧的本子，还有一个悬疑犯罪题材的电影。”
“我不挑角色，不管是正派还是反派，只要剧本扎实，我都会去尝试。”
“我想做一名全能的演员。”
“靠脸能走红一时，但靠演技和作品，才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我已经拿了几个奖，但这只是开始。”
“未来十年，我的目标是转战大银幕深耕，同时参与影视项目的幕后投资制作。”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有一天我接不到戏了。”
“我这几年攒下的本金，加上专业的理财团队打理，每年的收益也足够保证清兔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绝对不会让他跟着我吃苦。”
夜笙盯着他看了半晌。
他想挑刺，想骂这小子在画大饼。
但看着沧澜那份详尽到极点的资产PPT，再看看这小子刚才那副实心眼的样子。
夜笙发现，自己居然真的挑不出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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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把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
夜笙轻哼了一声，没再继续发难。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夜清兔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在桌子底下悄悄给沧澜竖了个大拇指。
沧澜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捏了捏。
“行了老夜，大过年的，你非要把饭桌搞得像董事会一样。”
言清和适时出来打圆场。
她笑眯眯地看着沧澜，越看越满意。
这小伙子不仅长得出挑，性格还这么踏实稳重，是个过日子的人。
“沧澜啊，别理他，快吃菜。”
言清和主动拿起公筷，给沧澜夹了一块牛肉。
“听清兔说，你老家是栖洲的？”
沧澜赶紧双手端起碗接住：“谢谢阿姨。对，我父母都在栖洲。”
“栖洲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的。”
言清和拉起了家常：“你平时拍戏那么忙，过年能回去陪陪父母吗？”
“今年除夕有晚会直播，初一初二要跑路演。”
沧澜老老实实地回答：“年后会有假期，打算回去一趟。”
言清和点点头：“做这行确实辛苦。”
“清兔这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脾气倔，认死理。”
“他非要跑出去当什么主播，我们拦都拦不住。”
“他在外面，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妈！”夜清兔抗议，“我哪有添麻烦！我在公司可是销冠！”
“你闭嘴。”言清和瞪了他一眼。
沧澜看着夜清兔气鼓鼓的脸，笑了笑。
“没有添麻烦。”沧澜转头看向言清和，“清兔很独立，工作也很拼。”
“其实很多时候，是他一直在照顾我的情绪，帮我解围。”
他想起那些在阳台上隔着玻璃聊天的夜晚。
想起夜清兔煮的那碗糊了底的白粥。
还有在游乐园摩天轮上那个主动凑过来的吻。
“他是我见过，最鲜活、最好的人。”沧澜说。
言清和忍不住掩嘴轻笑。
言清和开始拉着沧澜问东问西，从平时的饮食习惯问到剧组的趣事。
沧澜话不多，但有问必答。
董越在旁边偶尔插科打诨，加上夜清兔时不时的抢白，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连一直板着脸的夜笙，在听到沧澜说平时会自己学着做几道家常菜时，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晚宴接近尾声。
佣人撤下残羹冷炙，端上饭后甜点和水果。
夜笙拿餐巾擦了擦嘴，把餐巾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看着沧澜。
“沧澜。”夜笙开口。
沧澜立刻放下手里的茶杯，跟着站了起来：“叔叔。”
“你跟我来一趟书房。”夜笙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二楼走。
夜清兔急了，跟着站起来：“爸！饭都吃完了，还有什么好聊的？我跟他一起去！”
“你给我坐下。”夜笙头都没回，“我跟他单独聊。谁也不准跟上来。”
夜清兔被吼得一愣，还想往前凑。
夜星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硬生生按回椅子上。
“老实待着。”夜星洛瞥了他一眼，“老头子有分寸。”
沧澜转头看着夜清兔，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你在这儿等我。”沧澜低声说。
他理了理西装的外套，迈开长腿，跟在夜笙身后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