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草莓甜心泡芙:那么您的指令是,我最好还是去参加舞会?

嫌疑人Q(路榷追求者):是的,拜托了。

嫌疑人Q(路榷追求者):不能亲眼在台下观看,实在有些遗憾。

草莓甜心泡芙:冒昧请问一下,您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结束封闭集训呢?

停了很久,对面发送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嫌疑人Q(路榷追求者):请放心。

嫌疑人Q(路榷追求者):该出现的时刻,我一定不会迟到。

◇ 第59章 真的会喊救命

发完最后一条消息,嫌疑人Q先生的账号再次陷入沉寂。

一副任林时屿如何敲都咬死了再没动静的架势。

五分钟后,林时屿认命地丢开了手机,顺手把猫捉进怀里,摸着肚皮,长长地叹了口气。

某种程度上,嫌疑人Q先生的出现算是及时。

最起码从职业道德层面上解决了林时屿的难题。

当然,捎带着引起了另一个。

鉴于此刻事情还没来得及发生,林时屿决定先把脑海清空,要发愁的东西挪去明天。

小白打了个很大的哈欠,在林时屿怀里窝着,开始自顾自地舔爪子,舔得啧啧有声。

它白天在窗台上晒足了太阳,蓬松的绒毛闻起来有一股椰子的香气。

林时屿拿手指揉一揉它的肚皮,没忍住,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大口。

“小白,”他拿手指逗猫,很轻地挠一挠下巴,“猫猫。”

“你是一块椰蓉小饼干。”

“喵嗷。”

小白不知道听懂没有,配合回答,仰着一张毛茸茸的圆圆猫脸。

林时屿看着它,忍不住笑,又很小声地嘀咕一句。

“笨蛋。”

不管怎么样,总归是顺利度过的一天。

有了嫌疑人Q先生的保票,至少林时屿这单任务能撑到演出结束。

***

在床上睡过很长很甜美的一觉,林时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先从颈窝里把猫拨拉去一边,顶着微微翘起的头发,慢吞吞地去洗漱。

早餐他懒得折腾,随便泡了一碗麦片,配水煮蛋。

蛋黄拌进罐头里喂小白,蛋白归林时屿自己。

他盘腿坐在地毯上,和小白面对面,一人一猫互不打扰,埋头苦吃,看起来莫名透着和谐。

吃过早餐,惯例窝在沙发旁发呆。

这段时间为了兼职任务方便,林时屿推掉了其他的临时工作,除了偶尔去帮何承看一看酒吧,基本都处在空闲时间。

还没到惯常的排练日程,他拿了条蛋糕丝带逗猫玩,很难得地,居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这对林时屿来说实在是很稀奇的经历。

离开家之后,他几乎一直奔波在或长或短的兼职生活中,学费,餐费,生活费,因为林峙的缘故从宿舍搬出来后,还要再多加一笔房租。

他不是很有安全感的人,有时候也会觉得灰心,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仿佛没有尽头。

但是终归也没有太多办法。

大概很多事情,都需要时间去解决。

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呢?

林时屿托着猫的两条胳膊肘,把它放在了自己膝盖上,微微低头,很轻地同它碰了碰鼻尖。

“你说呢,小白?”

他低声对着猫咪讲话,那些放在心里的,从来没有叫人知道的念头,对着小白很小声地说出口。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困难呢?”

“再稍微好过一点点,”

“能够每天都有桃子蛋糕吃,就好了。”

能够每天都变甜一点,就更好了。

***

路榷的短信来得很早,比平时的排练时间还要早了1个小时。

林时屿抵达排练厅时,看到那人正在舞台边坐着,一条腿在身侧支起来,手臂搭在上面,懒洋洋地拎着剧本晃悠。

不经意地转头时,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时屿。

隔着很多排座位的距离,他伸长手臂,在半空中很大幅度地挥了挥。灯光落在路榷身上,给侧影镀了一层毛茸茸的轮廓。

莫名地,林时屿虽然看不清路榷脸上的神色,却觉得这人是在笑的。

“路少爷也有这么积极排练的时候吗?”

林时屿慢慢地从侧门走进去,逐渐适应室内的昏暗光线,于是舞台上的人影愈发显得清晰。

他也能够真切地看清,路榷嘴角噙着的明显笑意。

“我在小岛心里,原来是这样不敬业的形象吗?”

路榷拿手腕松松一撑,从舞台上跳了下来,刚刚好落在林时屿面前。

“真让人伤心。”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微微摇了摇头。

口中说着伤心,却半点样子都敲不出来。

林时屿见惯了他的把戏,早不至于上这样的当,听到也只装作没进耳朵。

“你约的时间太早,”他对路榷讲,“其他人还要很久到。”

路榷轻微挑了挑眉,“嗯。”

“我故意的。”

林时屿:“……又要干什么?”

他简直有些怕了这人的心血来潮,听见这样指向不明的话,就下意识后退。

路榷失笑。

“这么怕我?”

仿佛是带了点故意的心思,他朝着林时屿的方向靠近一步,又靠近一步。

很好,眼前人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看起来仿佛要炸毛了。

众所周知,小兔逗一下可以,但是不能一直逗。

不然很可能会被跳起来咬一口。

路榷深谙此道,非常及时地刹了车,一直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适时递上来,在林时屿眼前很轻地晃了晃。

是一根粉色包装的兔子头棒棒糖。

“来的路上,路过超市看到的。”

“给小岛当道歉礼物,可以吗?”

兔子头圆滚滚的一个,耳朵很长,半透明的粉色包装纸上印着很小的蝴蝶结。

看起来像是草莓味道。

林时屿的视线落在上面,停留一瞬,眨了眨眼睛,又移开。

“提前买的吗?”

他问路榷,“那时候就已经打算惹人生气了?”

“……”

路榷鲜有被林时屿拿话噎住的时候,猝不及防打了个磕绊,自己都觉得新奇,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我说是的话,小岛会生气吗?”

林时屿抿了抿唇角,瞥了他一眼。

“生气的话,你会变出来第二根?”

路榷的视线同他的合在一处,对视的一瞬,笑意从眼底一点点地蔓延出来。

然后,他很轻地抬起手,遮在林时屿眼前。

“嘘,”在一片朦胧的昏暗里,林时屿听到路榷声音低低地开口,带着简直是哄人的温柔语气。

“我数三二一,小岛再睁开眼,好不好?”

“答应的话,就点一点头。”

仿佛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路榷感觉到掌心有什么轻轻地蹭过去。

微卷的发梢拂过手背,掌心之后的人很轻地点一点头,乖得不像话。

于是路榷情不自禁地把声音放得更轻。

“三”

“二”

“一”

眼前遮盖的手掌撤去,林时屿慢慢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变得逐渐清晰。

现在变成了两支兔子头棒棒糖在眼前冲着他晃了。

仔细看的话,两支兔子头表情不大一样,第一支在微笑,第二支像是在wink?

很轻地吐出一口气,林时屿把目光从两支兔子头重新移回了路榷身上。

仿佛是察觉到他要说什么,路榷微微一笑。

“小岛要问的话,可以闭上眼睛再来一次。”

林时屿:“……你是一口气批发了一整箱吗?”

路榷没有正面回答他。

“小岛不喜欢吗?”

林时屿沉默了一瞬,视线在两支兔子头和路榷之间左右切换几次,还是没能说出来“不喜欢”三个字。

“少吃点糖,”最后,他很高冷地从路榷手中把两支兔子头接走,“会长蛀牙。”

“这样吗?”

路榷很短促地笑了一声,突然转了话题。

“没有成心要惹小岛不开心。”

他的嗓音很沉,离得近了,话音仿佛是落在林时屿耳边。

“看到小兔子,觉得很可爱,就想到你了。”

“想要买来送你,想到你看见会很喜欢,就觉得开心。”

林时屿:“……”

他觉得这人有点犯规。

姑且不论路榷其人取向究竟是什么性别,单就这几句话来讲,实在很容易引起人误会。

眼前的氛围有些怪怪的,林时屿谈不上适应,甚至觉得有些局促。

很轻地偏了偏头,他别开眼,小声回复路榷一句。

“没有什么可比性。”

对方拒绝了你的兔塑并向你丢出一个冷冻大招。

路榷微微一笑,没反驳,也没再开口,专心看林时屿摆弄手里的兔子头。

才训过人吃糖会蛀牙,林时屿此情此景易地而处,一时间也不好意思当着人面光明正大给糖送进嘴里去。

随便拨了两下包装,林时屿抬起头,才想起来问路榷这回的真实目的。

“我在等小岛的确认。”

路榷挑了下眉,示意他。

“等了很久,等得有些心急。”

“所以才想快点见到小岛,盼望小岛能给我个好结果。”

林时屿:“……那你干嘛不在信息里直接问?”

他俩又不是没加联系方式。

“小岛亲口说的更当真一些。”

路榷笑着,低声对他解释。

“而且,也想早一点见到小岛。”

林时屿眨了眨眼,不是很赞同对方的观点。

“我们明明每天都在见面。”

托最近天天排练舞台剧的福,他和路榷的见面次数几乎要把大学几年缺失的全部补上,整体频率比何承出现得还要高。

“那我换个说法。”

路榷垂着眼看他,语气沉懒,带着不大分明得笑。

“想单独见到小岛。”

“剧团的人又多又吵,还总是要叫小岛过去聊天讲话。”

“想要只有我们两个人的那种见面,其他的人都不许靠近。”

林时屿的表情在听清路榷的发言后的一瞬间变得很复杂。

沉默片刻后,他审时度势,干巴巴地开口道。

“如果你抢劫的话……我真的会喊救命的。”

路榷:“……”

随之而来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他紧跟着干巴巴地补充。

“好的,我知道了。”

于是所有乱入的题外事情就此打住,两个人终于迈进了正题。

关于舞台上收官的那么一曲华尔兹。

两位男士一起跳,这是不能违抗的事实了。

那么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就是——

谁来跳女步呢?

【📢作者有话说】

小岛:总不会是我吧!!

期待大家的评论和投喂,啾咪~

◇ 第60章 像小狗

嫌疑人Q先生对此并没有做出特别指示。

没了顶头任务压迫,林时屿决心打死都不去当出头鸟。

但很可惜,某人似乎也没有主动承担的自觉。

“……你不要盯着我看。”

林时屿后退一步,因为一些突如其来生出的警惕心,紧跟着再次后退一步。

“我只学过男步。”

“一点不会跳别的。”

而且那已经是七岁时候紧急培训的技能。

为了应付一些临时的社交场合,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

十几年过去,林时屿连基本动作都快遗忘干净,能捡起来三分都算侥幸。

路榷双臂抱着,视线在林时屿身上打量一瞬,眉梢慢慢地挑起。

越挑越高,看得林时屿有点发毛。

总觉得这人肚子里又酝酿什么坏点子。

“那个,”林时屿结结巴巴地开口,很小心地往后退,战术性撤离。

“我想起来我猫还没喂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我们明天再……”

“……你放手!”

话音还没落地,袖口先被押做了人质。

牵一发而动全身,连人带衣服被当场擒获。

林时屿拽了两下没能拽动,有些着急,鼻尖不由浮了一层很浅的红。

像是新熟的桃子顶。

“你幼不幼稚啊?”

多大人了还只有这么一遭。

林时屿上一回被捉帽子,这次又被揪袖口,吃一堑又一堑,下定了决心下次只在夏天同路榷见面,穿无袖背心的那种。

路榷耍赖耍得理所当然,声音里带着很低的笑,挨了数落,手上动作也半点没见放松。

“没办法。”

“小岛总是溜得太快,一不小心就没了踪影。”

“到时候没有灰姑娘做主角,舞会要怎么办。”

林时屿:“……那你去跳健美操好了。”

几度逃跑无果,他叹了口气,任命地站回原地,把手臂垂下去。

路榷揪袖口揪得巧妙,一整个袖筒直接拿手掌包住,攥毛毛虫面包似的一整条。

卫衣的领口宽松,林时屿方才挣扎两下,从缝隙里无意露出一小截平直精致的锁骨,灯光映在上头,白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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