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能请问一下你，那把刀砍下时你在干什么？”
“暗处看着。”
凌恒环着手，站在一旁。
依旧是十分风平浪静的口味，就像在回答天为什么这么蓝，鸟儿又为何会在天空中飞，情绪毫无波动。
苏柚被这答案气的不行，她尝试着进行深呼吸，调整情绪。
感情这人一直在旁边看戏，当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即使看到她身处险境也丝毫不动摇他路人的身份。
她被掐脖子，不出场；她差点被砍，还是不出场。
就站在暗处看戏，说什么都不蹦出来。
这人是来保护她的，还是来看她送命的？
有这么保护人的吗？
先前听林三说这可是林家花重金从冥疣阁请来的人，因冥疣阁只杀人，根本不接什么保护人的任务。
因在他们眼里死人比活人可爱得多，他们更喜欢杀人，干脆利落，不喜欢这种磨磨唧唧的保护任务，不够刺激。
之所以能让他们接下这单子，一是因为林家的财力；二是因为林家与其有些交情。
但就算是开了先河，可这钱付了，单子也接了，怎么说也应该上心一些吧。
现在这又算什么？
眼睁睁见死不救？那还要他们保护什么？保护她的尸体吗？
苏柚再次开口，“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操守？”凌恒瞥了苏柚一眼，显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知道我们林家请你来是干嘛的吗？”
“保护你。”
“结果呢？”
凌恒上下打量了一眼被气得脸红鼻子歪的苏柚，道，“好胳膊好腿，没事。”
苏柚感觉自己真要被眼前这二百五给气得脑溢血，什么叫做好胳膊好腿？她之所以平安无事，根本没有他半毛钱功劳。
“我们林家应该一分钱都没少给吧，砸了这么多银子给冥疣阁，你们就是这样保护我的？”
苏柚咬牙切齿，继续道，“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挟持，眼睁睁看着我差点被砍，都这样了你还不带出现的。你到底是要保护我这个人，还是保护我的尸体？”
凌恒蹙着眉，沉默了半晌。
正当苏柚以为他在为此反思时，所得到的答案差点让她当场去世。
“比起人，我更喜欢保护尸体。”
一听这话，苏柚只觉心中怒火蹭蹭蹭的上涨，整个人就像被怒火点燃了一般，只想手撕眼前这个欠揍的家伙。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变成尸体！”
“不会。”
苏柚冷哼一声，话说得好听，但做起来又完全是另一回事，嘴上说不是，心里指不定怎么想。
“那样会影响我的任务完成率，会升不了级的。”他补充道。
苏柚顿了一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敢情说不会只是觉得会影响什么完成率，既然这么在意那个所谓的完成率，那为什么那时候不出来救她？
凌恒一眼看出了苏柚心中的疑惑，他解释道，“不会死。”
“什么？”
“依照当时挥刀的方向以及力度，就算真看在你身上你也不会死，顶多受些皮肉之苦罢了，算不得什么。”
“这还算不得什么？你看叶……我表哥，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如果那一刀砍在我身上，那在床上躺着的人就是我！是不是要我死了在你眼里才能算一回事？”
“嗯。”
凌恒道，“林家提出的条件很明确，让我保住你的命。既然是命，那只要你还能喘气我就算完成了任务，至于缺胳膊少腿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这是哪门子道理？
这歪理也能说得出口吗？
苏柚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林家是这个意思吗？”
凌恒顿了片刻，回想道，“颁布任务时，卷宗上写的很明确，保护叶家少爷叶初，生死不论。”
话音一顿，又补充道，“哦，生死不论指得是我，和你没关系。”
苏柚呆愣的站了许久，双眼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位黑衣男子。
她心中有个猜想。
也许可能大约……这位杀手大人不会是个天然呆吧？
按照他的意思来说，他完全是按照卷宗上所写的任务行事。
因为卷宗写了保护，他就呆在她身边保护她。
可卷宗并没写明到底要保护到什么程度，按照他的标准人活着只要有口气就行，再加上推断出即使被砍伤也不会危及性命，最后便决定袖手旁观……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林家族老啊，你们找得这人可真对不起砸的那些银子，有这么多钱找个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找什么冥疣阁的人。
可能这个冥疣阁很厉害，但人家厉害的地方在于杀人，而不是保护啊。
就他们这保护标准，指不定她最后会以什么模样回金陵。
“还有别的问题吗？”凌恒问道。
“……没有了。”
她真想当场解雇掉这个不靠谱的杀手，可这人能保证自己在危难时刻吊着口气，不至于一命呜呼，这样一想还是有点用处。
苏柚只觉得自己的要求实在太过卑微。
可面对叶倦青这么一个变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从背后推上一把，对此她还是得做好两手准备。
她已经被复活过一次了，若再被杀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二次机会。
就当是给自己买了份高额保险，吊着一口气也是好的。
苏柚咬着牙，硬生生将心中的这份怒气压了下去。
等她找到更好的，一定要把这个不负责任的杀手给辞掉。
等等，这话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这时，苏柚才想起眼前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突然冒出来干什么，有事吗？”
凌恒指了指苏柚，“之前你说的要人保护，价钱随便开，我可以。”
不，你不行。
苏柚在心中默默补充着，她找谁也不会找眼前他，指望他保护，自己指不定会怎样。
在他的嘴里，缺胳膊少腿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她怎么放得下心。
“还有那个找人的，我也可以。”
苏柚挑眉，林三不是说冥疣阁只管杀人吗？
难道又是因为与林家的交情所以开小灶？
林家到底什么来路，怎么能和这样的杀手组织扯上关系？
她问道，“你们冥疣阁还管找人？”
凌恒摇头，“不管。”
“那你说你可以？”
“钱到位，都行。”
凌恒简洁的解释着，只要钱到位，一切好商量。
原本保护林家少爷这单一直挂在阁内无人愿接，之所以他会接下，完全只是因为钱够多。
苏柚这眨巴着眼，一脸疑惑。
杀手……也贪财？
“你很缺钱？”
“你不缺钱。”
苏柚点头，她确实不缺钱。
实话说她现在最多的可能就是钱，林初虽然在书中只是一个小酱油般的配角，但也极有可能是整本书里最有钱的人。
凌恒直接伸手，道，“你把钱给我，我帮你做事。”
苏柚顿了半晌，发自内心的问道，“你们杀手都这么没有原则吗？”
林三还说冥疣阁只杀人，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组织。
可眼前这位……似乎只要给钱什么都干啊。
“原则？”凌恒一顿，“不知道，我们只需根据阁中的卷宗杀人便好，其余一切不管。”
“还真是简单直接……”苏柚喃喃着。
给钱办事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做法，更何况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厉害的人在身旁协助，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否能当大任。
“找你也行，只是……”
“只是什么？”凌恒追问道。
“只是我不知道你能力如何，是否可以完成我交代的事，若你做不到，那我付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凌恒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
“那之后付就是。”他道，“待我完成之后，你再将约定的钱财给我。”
这么爽快？
苏柚有些诧异，“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
“不怕。”
“这么相信我？”苏柚内心默默摇头，果然是个天然，这么容易相信他人。
明明是个杀手，怎么还能一副不知人世险恶的模样呢。
“不是。”凌恒一脸平静，“若拿不到钱，便拿命来抵。”
苏柚：……
意思是若她到时拿不出钱，就用她的命来抵债吗？
惹不起、惹不起，幸好她有得是钱。
“好、好吧，就这么说定了。”苏柚太过紧张，以至于有些结巴。
从刚才那句话中苏柚真切体会到了一点，眼前这位是真的不在意她的死活。
她死了，对于他而言可能就仅仅只是失败了个任务而已，无足轻重。
苏柚觉得自己的危机意识实在太过薄弱，明明已经来到书中这么久了，也死过一次，怎么这思想观念还是没有转换过来呢。
这儿可不是自己所生活的那个世界，眼前这位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杀人对他来说可能就像切白菜，根本没有把他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横的起来？
若对方一个不高兴就直接把她当白菜切了呢……
苏柚摸了摸发凉的后颈，暗暗吞了口唾沫。
这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就算能再复活她也不想再体验一次死亡了。
幸好对面这位大佬很爱钱，而她恰恰多的就是钱，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价格就按照市场价吧。”
“啊？”苏柚一直在想东想西，丝毫没有留意凌恒说得是什么，只听到一句市场价什么的。
难道这玩意儿还有市场价吗？
不好意思，她不懂行情，听不懂。
凌恒看了她一眼，似是在抱怨她为什么不专心听自己说话。
“那、那个……市场价好，就市场价。”苏柚讨好的笑了几声，“你随意，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凌恒满眼疑惑。
仅是片刻而已，他不懂为何眼前之人变化如此之大，难道背后有什么阴谋？
“你在盘算什么？”
苏柚慌忙挥手。
冤枉啊，她真的什么都没想，真的！
“那你为何突然变得这么狗腿？”
狗腿……
这人是怎么用即正经又单纯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的？
什么叫狗腿？
向恶势力低头就是狗腿吗？
苏柚忍住一万句脏话，咬牙笑道，“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凌恒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他只想快些完成任务，领钱。
“男人，告诉我那几个人的特征，好找。”
男、男……人？
苏柚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遍又一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倒是看过霸总小说中男主一脸霸气的叫女主“女人”什么的，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一脸面瘫的对着一个少年叫“男人”……
这“男人”又是什么鬼！
苏柚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不要这样叫我！”
再这样叫她，她可能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凌恒十分淡定的上下扫视了一眼，中肯的评价道，“确实当不起这个词。”
“啪”的一声，苏柚感觉绷紧的那根神经就这样啪的一下直接被击沉。
这面瘫是上天派来克她的吗？
有一个叶倦青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
穿书穿成她这模样，也真是没法混了。
凌恒看着苏柚一脸崩溃，依旧不为所动。
他继续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叫你？”
“叫我金主！金主！懂吗！”苏柚压低嗓子，低吼着。
凌恒乖巧点头，“哦，金主。”
将事情交付给凌恒后，苏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这几日她照常上下学，时不时去世安苑刷刷脸，表达一下身为表弟的关爱，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这着实让苏柚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岁月静好，以至于她都希望今后能够一直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下去。
可天不遂人愿。
噩耗的发生总是那么突然，让人没有一丝丝防备。
苏柚瞪大双眼，震惊的叫道，“什么！你说那几个人死了！？”
“是。”
依旧是平淡的语气，苏柚这么惊讶的表情在凌恒看来有些稀奇。
只是死几个人而已，至于这么诧异吗？还是说是因为不习惯面对死亡？
苏柚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难道是仇家突然找上门？但这个太巧了吧。
“他……他们怎么死的？”
“剑，一剑穿喉。”
苏柚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喉咙。
一剑传喉，这得多疼。
“按照你的意思，他们都是被人所杀？那他们是不是被仇家找上门，然后……”
苏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没有再说下去。
“应该不是。”凌恒分析道，“看他们的模样应该是普通的市井流氓，没有内力，只凭一身蛮劲。但杀他们的那人内力深厚，且下手快准狠，照理来说两者应该不无牵扯。”
“暗处看着。”
凌恒环着手，站在一旁。
依旧是十分风平浪静的口味，就像在回答天为什么这么蓝，鸟儿又为何会在天空中飞，情绪毫无波动。
苏柚被这答案气的不行，她尝试着进行深呼吸，调整情绪。
感情这人一直在旁边看戏，当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即使看到她身处险境也丝毫不动摇他路人的身份。
她被掐脖子，不出场；她差点被砍，还是不出场。
就站在暗处看戏，说什么都不蹦出来。
这人是来保护她的，还是来看她送命的？
有这么保护人的吗？
先前听林三说这可是林家花重金从冥疣阁请来的人，因冥疣阁只杀人，根本不接什么保护人的任务。
因在他们眼里死人比活人可爱得多，他们更喜欢杀人，干脆利落，不喜欢这种磨磨唧唧的保护任务，不够刺激。
之所以能让他们接下这单子，一是因为林家的财力；二是因为林家与其有些交情。
但就算是开了先河，可这钱付了，单子也接了，怎么说也应该上心一些吧。
现在这又算什么？
眼睁睁见死不救？那还要他们保护什么？保护她的尸体吗？
苏柚再次开口，“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操守？”凌恒瞥了苏柚一眼，显然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你知道我们林家请你来是干嘛的吗？”
“保护你。”
“结果呢？”
凌恒上下打量了一眼被气得脸红鼻子歪的苏柚，道，“好胳膊好腿，没事。”
苏柚感觉自己真要被眼前这二百五给气得脑溢血，什么叫做好胳膊好腿？她之所以平安无事，根本没有他半毛钱功劳。
“我们林家应该一分钱都没少给吧，砸了这么多银子给冥疣阁，你们就是这样保护我的？”
苏柚咬牙切齿，继续道，“你眼睁睁看着我被挟持，眼睁睁看着我差点被砍，都这样了你还不带出现的。你到底是要保护我这个人，还是保护我的尸体？”
凌恒蹙着眉，沉默了半晌。
正当苏柚以为他在为此反思时，所得到的答案差点让她当场去世。
“比起人，我更喜欢保护尸体。”
一听这话，苏柚只觉心中怒火蹭蹭蹭的上涨，整个人就像被怒火点燃了一般，只想手撕眼前这个欠揍的家伙。
“我看你是巴不得我变成尸体！”
“不会。”
苏柚冷哼一声，话说得好听，但做起来又完全是另一回事，嘴上说不是，心里指不定怎么想。
“那样会影响我的任务完成率，会升不了级的。”他补充道。
苏柚顿了一瞬，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敢情说不会只是觉得会影响什么完成率，既然这么在意那个所谓的完成率，那为什么那时候不出来救她？
凌恒一眼看出了苏柚心中的疑惑，他解释道，“不会死。”
“什么？”
“依照当时挥刀的方向以及力度，就算真看在你身上你也不会死，顶多受些皮肉之苦罢了，算不得什么。”
“这还算不得什么？你看叶……我表哥，他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如果那一刀砍在我身上，那在床上躺着的人就是我！是不是要我死了在你眼里才能算一回事？”
“嗯。”
凌恒道，“林家提出的条件很明确，让我保住你的命。既然是命，那只要你还能喘气我就算完成了任务，至于缺胳膊少腿什么的，跟我没关系。”
这是哪门子道理？
这歪理也能说得出口吗？
苏柚反问道，“你觉得我们林家是这个意思吗？”
凌恒顿了片刻，回想道，“颁布任务时，卷宗上写的很明确，保护叶家少爷叶初，生死不论。”
话音一顿，又补充道，“哦，生死不论指得是我，和你没关系。”
苏柚呆愣的站了许久，双眼直直的看着眼前这位黑衣男子。
她心中有个猜想。
也许可能大约……这位杀手大人不会是个天然呆吧？
按照他的意思来说，他完全是按照卷宗上所写的任务行事。
因为卷宗写了保护，他就呆在她身边保护她。
可卷宗并没写明到底要保护到什么程度，按照他的标准人活着只要有口气就行，再加上推断出即使被砍伤也不会危及性命，最后便决定袖手旁观……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林家族老啊，你们找得这人可真对不起砸的那些银子，有这么多钱找个什么人不好，为什么偏偏要找什么冥疣阁的人。
可能这个冥疣阁很厉害，但人家厉害的地方在于杀人，而不是保护啊。
就他们这保护标准，指不定她最后会以什么模样回金陵。
“还有别的问题吗？”凌恒问道。
“……没有了。”
她真想当场解雇掉这个不靠谱的杀手，可这人能保证自己在危难时刻吊着口气，不至于一命呜呼，这样一想还是有点用处。
苏柚只觉得自己的要求实在太过卑微。
可面对叶倦青这么一个变态，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从背后推上一把，对此她还是得做好两手准备。
她已经被复活过一次了，若再被杀还不知道有没有第二次机会。
就当是给自己买了份高额保险，吊着一口气也是好的。
苏柚咬着牙，硬生生将心中的这份怒气压了下去。
等她找到更好的，一定要把这个不负责任的杀手给辞掉。
等等，这话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这时，苏柚才想起眼前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突然冒出来干什么，有事吗？”
凌恒指了指苏柚，“之前你说的要人保护，价钱随便开，我可以。”
不，你不行。
苏柚在心中默默补充着，她找谁也不会找眼前他，指望他保护，自己指不定会怎样。
在他的嘴里，缺胳膊少腿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她怎么放得下心。
“还有那个找人的，我也可以。”
苏柚挑眉，林三不是说冥疣阁只管杀人吗？
难道又是因为与林家的交情所以开小灶？
林家到底什么来路，怎么能和这样的杀手组织扯上关系？
她问道，“你们冥疣阁还管找人？”
凌恒摇头，“不管。”
“那你说你可以？”
“钱到位，都行。”
凌恒简洁的解释着，只要钱到位，一切好商量。
原本保护林家少爷这单一直挂在阁内无人愿接，之所以他会接下，完全只是因为钱够多。
苏柚这眨巴着眼，一脸疑惑。
杀手……也贪财？
“你很缺钱？”
“你不缺钱。”
苏柚点头，她确实不缺钱。
实话说她现在最多的可能就是钱，林初虽然在书中只是一个小酱油般的配角，但也极有可能是整本书里最有钱的人。
凌恒直接伸手，道，“你把钱给我，我帮你做事。”
苏柚顿了半晌，发自内心的问道，“你们杀手都这么没有原则吗？”
林三还说冥疣阁只杀人，是江湖上顶尖的杀手组织。
可眼前这位……似乎只要给钱什么都干啊。
“原则？”凌恒一顿，“不知道，我们只需根据阁中的卷宗杀人便好，其余一切不管。”
“还真是简单直接……”苏柚喃喃着。
给钱办事确实是最直接有效的做法，更何况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厉害的人在身旁协助，只是不知道眼前这人是否能当大任。
“找你也行，只是……”
“只是什么？”凌恒追问道。
“只是我不知道你能力如何，是否可以完成我交代的事，若你做不到，那我付的钱岂不是打水漂了。”
凌恒一想，也觉得有些道理。
“那之后付就是。”他道，“待我完成之后，你再将约定的钱财给我。”
这么爽快？
苏柚有些诧异，“你就不怕我出尔反尔？”
“不怕。”
“这么相信我？”苏柚内心默默摇头，果然是个天然，这么容易相信他人。
明明是个杀手，怎么还能一副不知人世险恶的模样呢。
“不是。”凌恒一脸平静，“若拿不到钱，便拿命来抵。”
苏柚：……
意思是若她到时拿不出钱，就用她的命来抵债吗？
惹不起、惹不起，幸好她有得是钱。
“好、好吧，就这么说定了。”苏柚太过紧张，以至于有些结巴。
从刚才那句话中苏柚真切体会到了一点，眼前这位是真的不在意她的死活。
她死了，对于他而言可能就仅仅只是失败了个任务而已，无足轻重。
苏柚觉得自己的危机意识实在太过薄弱，明明已经来到书中这么久了，也死过一次，怎么这思想观念还是没有转换过来呢。
这儿可不是自己所生活的那个世界，眼前这位也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杀人对他来说可能就像切白菜，根本没有把他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横的起来？
若对方一个不高兴就直接把她当白菜切了呢……
苏柚摸了摸发凉的后颈，暗暗吞了口唾沫。
这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就算能再复活她也不想再体验一次死亡了。
幸好对面这位大佬很爱钱，而她恰恰多的就是钱，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价格就按照市场价吧。”
“啊？”苏柚一直在想东想西，丝毫没有留意凌恒说得是什么，只听到一句市场价什么的。
难道这玩意儿还有市场价吗？
不好意思，她不懂行情，听不懂。
凌恒看了她一眼，似是在抱怨她为什么不专心听自己说话。
“那、那个……市场价好，就市场价。”苏柚讨好的笑了几声，“你随意，高兴就好、高兴就好……”
凌恒满眼疑惑。
仅是片刻而已，他不懂为何眼前之人变化如此之大，难道背后有什么阴谋？
“你在盘算什么？”
苏柚慌忙挥手。
冤枉啊，她真的什么都没想，真的！
“那你为何突然变得这么狗腿？”
狗腿……
这人是怎么用即正经又单纯的语气说出这两个字的？
什么叫狗腿？
向恶势力低头就是狗腿吗？
苏柚忍住一万句脏话，咬牙笑道，“可能是你想多了吧。”
凌恒并不在意这个问题，他只想快些完成任务，领钱。
“男人，告诉我那几个人的特征，好找。”
男、男……人？
苏柚感觉自己被雷劈了一遍又一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倒是看过霸总小说中男主一脸霸气的叫女主“女人”什么的，却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一脸面瘫的对着一个少年叫“男人”……
这“男人”又是什么鬼！
苏柚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道，“不要这样叫我！”
再这样叫她，她可能要克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凌恒十分淡定的上下扫视了一眼，中肯的评价道，“确实当不起这个词。”
“啪”的一声，苏柚感觉绷紧的那根神经就这样啪的一下直接被击沉。
这面瘫是上天派来克她的吗？
有一个叶倦青还不够，现在又来一个……
穿书穿成她这模样，也真是没法混了。
凌恒看着苏柚一脸崩溃，依旧不为所动。
他继续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叫你？”
“叫我金主！金主！懂吗！”苏柚压低嗓子，低吼着。
凌恒乖巧点头，“哦，金主。”
将事情交付给凌恒后，苏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这几日她照常上下学，时不时去世安苑刷刷脸，表达一下身为表弟的关爱，日子过得倒也不错。
这着实让苏柚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岁月静好，以至于她都希望今后能够一直这样风平浪静的过下去。
可天不遂人愿。
噩耗的发生总是那么突然，让人没有一丝丝防备。
苏柚瞪大双眼，震惊的叫道，“什么！你说那几个人死了！？”
“是。”
依旧是平淡的语气，苏柚这么惊讶的表情在凌恒看来有些稀奇。
只是死几个人而已，至于这么诧异吗？还是说是因为不习惯面对死亡？
苏柚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难道是仇家突然找上门？但这个太巧了吧。
“他……他们怎么死的？”
“剑，一剑穿喉。”
苏柚下意识按住自己的喉咙。
一剑传喉，这得多疼。
“按照你的意思，他们都是被人所杀？那他们是不是被仇家找上门，然后……”
苏柚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没有再说下去。
“应该不是。”凌恒分析道，“看他们的模样应该是普通的市井流氓，没有内力，只凭一身蛮劲。但杀他们的那人内力深厚，且下手快准狠，照理来说两者应该不无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