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件事知晓的人算不上多，但背地里嚼舌根的人却不少。
但说来说去也只是宫人们闲暇时候的猜测罢了，算不得什么。
上任天子子嗣本就不多，历经宫变后留下的就只有这姐弟二人，偌大一个皇室也仅仅只靠着她们二人撑起，那四年间所有的担子几乎都压在君卿瘦弱的肩膀上。
世人说她冷血残忍，但在叶倦青看来却算不得什么。
在他看来君卿还不算狠，如果换作他，他一定不会如此就这样将江山拱手让出，苦苦为他人做嫁衣。
身为女子，君卿已经做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境地，这整个大冀也早已匍匐在她脚下。
只要再上前一步，再上前一步便可拥有不世之名，名流史册。
但她偏偏却在这里停了下来。
若不想成为立于人前，也可直接杀了君临，再从宗室中选出一名合适的人选，培养出一个听话的傀儡，隐于幕后。
实现野心的方式有千百种，但君卿却偏偏选了最窝囊的法子，从此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因为君卿的这个选择，叶倦青不得不深想。
也许宫内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原本他是这样想的。
对于这门亲事，也仅仅只是觉得这是君卿的权宜之计罢了。
权势之路踏上容易，但想从权势中心退出却没这么简单。
就算君卿真的放权，朝中的那些老臣们还是会时时刻刻堤防与她。
她需要有理由彻底离开皇城，而成亲之事毫无疑问可以达到这个目的。
就目前而言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叶倦青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眼前这个权倾一时的镇国公主，但看来似乎是他高看了自己。
他笑道，“不知长公主需要臣做什么？”
苏柚有些不悦的蹙眉，难道这事还能明确的说出来？
她做事就喜欢简单直白，不喜欢弄那些花花肠子，最主要是因为她玩不来那套。
作为母胎单身，追人这事她可真没学过。
苏柚抵拳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本宫要你成为我的夫君。”
叶倦青还是笑，“臣不是已经成为长公主的夫君了吗。”
“不够，你的心里没有我。”苏柚道，“虽说我们之间这场婚姻充满了无可奈何，但从今以后你就是与本宫共度余生的人，本宫无法忍受今后与一个陌生人同床异梦。既然已经成亲，本宫希望我们能像普通夫妻一样生活。”
“今后本宫会做好一个妻子，也希望驸马从今以后能好好待我。”
叶倦青愣了半晌。
这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无法在顷刻间做出应答。
他和君卿，今后像普通夫妇一样生活？
不用想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的身份便注定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婚姻，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求普通，怎么可能。
更何况他并不打算将君卿当做娘子看待，更不可能和她一起过日子。
君卿想干什么？
利用了他一次还不够，还想再利用他第二次吗？
叶倦青拱手一礼，笑道，“是。”
苏柚满意的点头。
换上公主的身份后，和叶倦青说话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与之前的愤郁心境完全不同。
看来系统果然给她选了个好角色。
苏柚并未要求叶倦青与自己同床，依旧让他睡在外间的小榻上。
对于苏柚的这个安排，叶倦青直接应了下来。
若苏柚真有什么其他要求，叶倦青也有得是法子拒绝。
苏柚美滋滋的设想着自己的计划，可谁曾想计划还未开始，便瞬间被人打碎。
次日一大早，宫内便派人请苏柚进宫。
这一次来的内侍显然没有之前的好说话，不管苏柚说什么都没有。
见此情形她也只好匆匆洗漱，上了马车。
进宫后，苏柚便直接来到养心殿。
君临还未下早朝，所以现在她只能坐在一旁无聊的等着。
话说这早朝都还没下，那个内侍一直催个什么劲，害得她头都没有梳好。
为了节省时间，简一简单的给苏柚绾了个妇人髻，插上了几只珠钗。
按理说这样的发髻并不算出错，毕竟如今君卿确实已嫁作人妇。
只是君卿以往梳的发髻十分繁琐，妆面浓烈，装扮颇为威严，远远便给人一种威仪之感，让人不敢直视。
如今简单的绾起青丝，洗去铅华，倒是减了一丝妖艳，平白增添了一种清秀婉约之感。
君临一下朝便急急忙忙的往养心殿赶去，今日一早，他便听到君卿派人将叶倦青接入公主府过夜的事。
原以为只是吃顿晚饭罢了，结果竟在府内宿了一夜。
皇姐之前明明说过不会让驸马入住公主府，结果才成亲几日，竟这般急不可耐的将人接了进去，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君临火急火燎的打开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殿中的苏柚。
一袭灰紫色的襦裙，一头青丝皆被绾起，没有凛冽的妆面加持，就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君临上前一步，眼神有些恍惚。
眼前这人……似是四年前的皇姐。
幼时君临便有留意过这位皇姐。
与君卿的万千宠爱于一身不同，君临幼年时期并未受到太多关注，一直待在不起眼的角落。
从小他便很羡慕这位皇姐。
她出身高贵、样貌出挑，还备受宠爱，君临很是憧憬这样的君卿，但一直以来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压根没有熟识的机会。
即使两人同为皇家子嗣，却一点也不熟络，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那场宫变，可能这一辈子他都只能躲在角落里仰望这位皇姐，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和她面对面注视着，陪伴在她身边。
对于君临来说，不管君卿是什么模样他都喜欢。
但若没有发生过那场宫变，也许君卿可以活的更加开心一些。
两人大眼对小眼对视了一阵，苏柚忍不住率先开口。
“不知皇弟这次急忙找我来可有什么大事？”
“皇姐……”君临略带委屈的叫了一声。
之前苏柚所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不过数日君临便又像这样火急火燎的将人召来。
一听苏柚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他的态度便立刻软了下来。
苏柚偏过头，“怎么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有人欺负你了吧？”
“没有。”
“那是怎么了？”
“听说皇姐昨日连夜让驸马搬进了公主府？”
苏柚没有多想，直接承认道，“是啊，怎么了？”
她确实让叶倦青住进了公主府，这是事实。
首先得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然怎么产生火花。
“皇姐为何要让他住进去？”君临绷紧嘴角，眼神哀怨。
这问题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让叶倦青住进公主府，这难道是个很难理解的问题吗？
他是驸马。
作为驸马，和身为公主的她一起住，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然？”苏柚道，“皇弟的意思是让我住进叶家吗？”
虽说住进叶家也没什么问题，但苏柚私心里还是比较想待在公主府。
毕竟公主府属于君卿，平日里不管做什么也更方便一些。
“皇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君临低着头，站在苏柚面前，垂落的双手不停的捏着衣摆。
“皇姐你……真的打算和驸马一起生活吗？”
换作以前，君临压根就不会思考这个问题，即使君卿成婚，他也始终相信自己在君卿心中会有一席之地。
但如今看着这双熟悉而陌生的眼，君临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也许对于君卿来说，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他还以为自己和君卿之间的羁绊可以一直存在，毕竟他们是对方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的亲人，是最重要的存在。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成亲，叶倦青就顶替了自己的位置吗？
君临这个问题问得人云里雾里，既然都已经和叶倦青成亲了，一起生活也是很正常的吧。
苏柚不管真正的君卿会怎么做，她只知道现在的她该做什么。
“皇弟你又在说傻话了，我和叶倦青已经成婚，住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若是我们成婚了还分开住，不是更显得奇怪嘛。”
君临的这些问题苏柚并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是君临一时舍不得而已。
小孩子都会这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离开，并且还将曾花费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心力全都花费在另一个人身上，一时间难免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甚至还会为此发脾气。
君卿和君临度过了相依为命的四年，两人之间感情深厚，君临觉得不舍也很正常。
但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好，凡事都需要时间适应。
系统所给的数据中并未过多提及过君临，只是适当的描绘了一下君卿对君临的感情而已，有关君临的事情说的比较少，大多都是在提及君卿的时候顺带提了一句而已。
在苏柚眼里，君临只是一个比较黏姐姐的孩子罢了。
这也难怪，毕竟这四年都是君卿在照顾、教导，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
君临上前一步，一把抱住苏柚，将脸埋在她肩头，眼角余光不经意瞟向她的发丝。
看着那层层青丝交迭，全数绾起，君临只觉得刺眼。
那是已嫁为人妇的女子才会盘的发髻，此刻的苏柚绾的便是这个。
“不准。”君临低声道，“我不准驸马入住公主府，皇姐之前就说过不会让驸马住进去，说那儿是只属于你一人的地方，还说不会任何人扰了你的清净。如今为何要因为一个驸马而改变曾经的念头，难道与这些相比，还是驸马更重要吗？”
温热的气息不停拂过脖颈，夹带着一丝湿润。
苏柚有些不适的偏了偏头，试图避开。
君临这人似乎很喜欢冲上来抱人，话都还未说上几句，就又抱上了。
这对姐弟的谈话方式就是这样吗？
苏柚拍了拍君临的背，让他将手松开。
她还是没办法习惯这种相处方式，总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君临犹豫看了一瞬，最后还是松开了苏柚。
他撇着嘴，任谁看都觉得这表情十分委屈。
苏柚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算之前君卿确实说过这话，但人总会变，之后改变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到了君临这里就变得这么天理不容？
她才不管君卿说了什么。
原书中君卿对叶倦青可是一点都不感冒，丝毫没有在意过叶倦青的存在，所以君卿会说出这些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她不一样。
君卿可以对叶倦青不屑一顾，但是她不可以。
在她眼里叶倦青可以算是救命稻草，她穿书的原因就是因为他。
像这种打脸时刻，苏柚也只能坦然接受。
她劝道，“皇弟，你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人总是会变的。再者我和驸马感情好也是好事，难道不是吗？”
“皇姐是真的喜欢驸马吗？”
苏柚很想直接点头说是，但结合之前君卿的一言一行，这样的转变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突兀。
再者就算她真这么说，也要有人愿意相信才是。
要知道叶倦青和君卿可是在毫无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成的亲，这才几天，突然说喜欢岂不是太莫名其妙了。
苏柚笑道，“现在可能还差点，但是所谓感情就是在日常相处中一点一点去培养的。驸马一表人才，我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君临一脸受伤，像是被人丢弃的娃娃，易碎而脆弱。
“皇姐已经有了其他想要守护的人，不想再继续陪伴在我身边了吗？”
“这个……”苏柚顿了顿，“也不能这么说，即使我成婚，依旧也是君临的姐姐，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
“但是皇姐已经没有办法再陪在我身边了。”
“傻孩子，我还是在你身边的啊。公主府离皇城这么近，若是想见的话，天天都能见到不是吗？”
苏柚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虽然她说会一直在君临身边，但真正的君卿早就已经消失，从某种意义来说君卿确实不会再陪着他了。
那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君临捕捉在眼底。
果然。
皇城与公主府确实离得很近，早在君卿建府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君临特别黏君卿，知道她要建府心中自然万般不舍，一直和君卿说不希望她出离开皇城，希望她能永远待在这儿，陪在他身边。
可建府一事势在必行。
君卿也想一直留在皇城内，陪在君临身边，
但另一方面她心中也十分清楚，朝中的那群老臣是不会答应的。
此次建府就是在给她敲响警钟，提醒她距离离宫的日子又进了一步。
总有一天她会放权离开皇城，离开这个权势中心。
为了安抚君临，君卿特意选了这个位置，还告诉他说今后若是想要见面，来回也方便。
但说来说去也只是宫人们闲暇时候的猜测罢了，算不得什么。
上任天子子嗣本就不多，历经宫变后留下的就只有这姐弟二人，偌大一个皇室也仅仅只靠着她们二人撑起，那四年间所有的担子几乎都压在君卿瘦弱的肩膀上。
世人说她冷血残忍，但在叶倦青看来却算不得什么。
在他看来君卿还不算狠，如果换作他，他一定不会如此就这样将江山拱手让出，苦苦为他人做嫁衣。
身为女子，君卿已经做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境地，这整个大冀也早已匍匐在她脚下。
只要再上前一步，再上前一步便可拥有不世之名，名流史册。
但她偏偏却在这里停了下来。
若不想成为立于人前，也可直接杀了君临，再从宗室中选出一名合适的人选，培养出一个听话的傀儡，隐于幕后。
实现野心的方式有千百种，但君卿却偏偏选了最窝囊的法子，从此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
因为君卿的这个选择，叶倦青不得不深想。
也许宫内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
原本他是这样想的。
对于这门亲事，也仅仅只是觉得这是君卿的权宜之计罢了。
权势之路踏上容易，但想从权势中心退出却没这么简单。
就算君卿真的放权，朝中的那些老臣们还是会时时刻刻堤防与她。
她需要有理由彻底离开皇城，而成亲之事毫无疑问可以达到这个目的。
就目前而言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叶倦青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眼前这个权倾一时的镇国公主，但看来似乎是他高看了自己。
他笑道，“不知长公主需要臣做什么？”
苏柚有些不悦的蹙眉，难道这事还能明确的说出来？
她做事就喜欢简单直白，不喜欢弄那些花花肠子，最主要是因为她玩不来那套。
作为母胎单身，追人这事她可真没学过。
苏柚抵拳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本宫要你成为我的夫君。”
叶倦青还是笑，“臣不是已经成为长公主的夫君了吗。”
“不够，你的心里没有我。”苏柚道，“虽说我们之间这场婚姻充满了无可奈何，但从今以后你就是与本宫共度余生的人，本宫无法忍受今后与一个陌生人同床异梦。既然已经成亲，本宫希望我们能像普通夫妻一样生活。”
“今后本宫会做好一个妻子，也希望驸马从今以后能好好待我。”
叶倦青愣了半晌。
这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以至于他无法在顷刻间做出应答。
他和君卿，今后像普通夫妇一样生活？
不用想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
两人的身份便注定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婚姻，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求普通，怎么可能。
更何况他并不打算将君卿当做娘子看待，更不可能和她一起过日子。
君卿想干什么？
利用了他一次还不够，还想再利用他第二次吗？
叶倦青拱手一礼，笑道，“是。”
苏柚满意的点头。
换上公主的身份后，和叶倦青说话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与之前的愤郁心境完全不同。
看来系统果然给她选了个好角色。
苏柚并未要求叶倦青与自己同床，依旧让他睡在外间的小榻上。
对于苏柚的这个安排，叶倦青直接应了下来。
若苏柚真有什么其他要求，叶倦青也有得是法子拒绝。
苏柚美滋滋的设想着自己的计划，可谁曾想计划还未开始，便瞬间被人打碎。
次日一大早，宫内便派人请苏柚进宫。
这一次来的内侍显然没有之前的好说话，不管苏柚说什么都没有。
见此情形她也只好匆匆洗漱，上了马车。
进宫后，苏柚便直接来到养心殿。
君临还未下早朝，所以现在她只能坐在一旁无聊的等着。
话说这早朝都还没下，那个内侍一直催个什么劲，害得她头都没有梳好。
为了节省时间，简一简单的给苏柚绾了个妇人髻，插上了几只珠钗。
按理说这样的发髻并不算出错，毕竟如今君卿确实已嫁作人妇。
只是君卿以往梳的发髻十分繁琐，妆面浓烈，装扮颇为威严，远远便给人一种威仪之感，让人不敢直视。
如今简单的绾起青丝，洗去铅华，倒是减了一丝妖艳，平白增添了一种清秀婉约之感。
君临一下朝便急急忙忙的往养心殿赶去，今日一早，他便听到君卿派人将叶倦青接入公主府过夜的事。
原以为只是吃顿晚饭罢了，结果竟在府内宿了一夜。
皇姐之前明明说过不会让驸马入住公主府，结果才成亲几日，竟这般急不可耐的将人接了进去，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君临火急火燎的打开门，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殿中的苏柚。
一袭灰紫色的襦裙，一头青丝皆被绾起，没有凛冽的妆面加持，就连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君临上前一步，眼神有些恍惚。
眼前这人……似是四年前的皇姐。
幼时君临便有留意过这位皇姐。
与君卿的万千宠爱于一身不同，君临幼年时期并未受到太多关注，一直待在不起眼的角落。
从小他便很羡慕这位皇姐。
她出身高贵、样貌出挑，还备受宠爱，君临很是憧憬这样的君卿，但一直以来却只能躲在角落里偷偷看着，压根没有熟识的机会。
即使两人同为皇家子嗣，却一点也不熟络，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若不是那场宫变，可能这一辈子他都只能躲在角落里仰望这位皇姐，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和她面对面注视着，陪伴在她身边。
对于君临来说，不管君卿是什么模样他都喜欢。
但若没有发生过那场宫变，也许君卿可以活的更加开心一些。
两人大眼对小眼对视了一阵，苏柚忍不住率先开口。
“不知皇弟这次急忙找我来可有什么大事？”
“皇姐……”君临略带委屈的叫了一声。
之前苏柚所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不过数日君临便又像这样火急火燎的将人召来。
一听苏柚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他的态度便立刻软了下来。
苏柚偏过头，“怎么这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发生了什么事，不会是有人欺负你了吧？”
“没有。”
“那是怎么了？”
“听说皇姐昨日连夜让驸马搬进了公主府？”
苏柚没有多想，直接承认道，“是啊，怎么了？”
她确实让叶倦青住进了公主府，这是事实。
首先得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然怎么产生火花。
“皇姐为何要让他住进去？”君临绷紧嘴角，眼神哀怨。
这问题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让叶倦青住进公主府，这难道是个很难理解的问题吗？
他是驸马。
作为驸马，和身为公主的她一起住，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不然？”苏柚道，“皇弟的意思是让我住进叶家吗？”
虽说住进叶家也没什么问题，但苏柚私心里还是比较想待在公主府。
毕竟公主府属于君卿，平日里不管做什么也更方便一些。
“皇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君临低着头，站在苏柚面前，垂落的双手不停的捏着衣摆。
“皇姐你……真的打算和驸马一起生活吗？”
换作以前，君临压根就不会思考这个问题，即使君卿成婚，他也始终相信自己在君卿心中会有一席之地。
但如今看着这双熟悉而陌生的眼，君临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错了。
也许对于君卿来说，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
他还以为自己和君卿之间的羁绊可以一直存在，毕竟他们是对方在这个世上的唯一的亲人，是最重要的存在。难道仅仅只是因为成亲，叶倦青就顶替了自己的位置吗？
君临这个问题问得人云里雾里，既然都已经和叶倦青成亲了，一起生活也是很正常的吧。
苏柚不管真正的君卿会怎么做，她只知道现在的她该做什么。
“皇弟你又在说傻话了，我和叶倦青已经成婚，住在一起也是很正常的事。若是我们成婚了还分开住，不是更显得奇怪嘛。”
君临的这些问题苏柚并没有往心里去，只当是君临一时舍不得而已。
小孩子都会这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离开，并且还将曾花费在自己身上的时间心力全都花费在另一个人身上，一时间难免会觉得有些难以接受，甚至还会为此发脾气。
君卿和君临度过了相依为命的四年，两人之间感情深厚，君临觉得不舍也很正常。
但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好，凡事都需要时间适应。
系统所给的数据中并未过多提及过君临，只是适当的描绘了一下君卿对君临的感情而已，有关君临的事情说的比较少，大多都是在提及君卿的时候顺带提了一句而已。
在苏柚眼里，君临只是一个比较黏姐姐的孩子罢了。
这也难怪，毕竟这四年都是君卿在照顾、教导，这样的反应也算正常。
君临上前一步，一把抱住苏柚，将脸埋在她肩头，眼角余光不经意瞟向她的发丝。
看着那层层青丝交迭，全数绾起，君临只觉得刺眼。
那是已嫁为人妇的女子才会盘的发髻，此刻的苏柚绾的便是这个。
“不准。”君临低声道，“我不准驸马入住公主府，皇姐之前就说过不会让驸马住进去，说那儿是只属于你一人的地方，还说不会任何人扰了你的清净。如今为何要因为一个驸马而改变曾经的念头，难道与这些相比，还是驸马更重要吗？”
温热的气息不停拂过脖颈，夹带着一丝湿润。
苏柚有些不适的偏了偏头，试图避开。
君临这人似乎很喜欢冲上来抱人，话都还未说上几句，就又抱上了。
这对姐弟的谈话方式就是这样吗？
苏柚拍了拍君临的背，让他将手松开。
她还是没办法习惯这种相处方式，总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君临犹豫看了一瞬，最后还是松开了苏柚。
他撇着嘴，任谁看都觉得这表情十分委屈。
苏柚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算之前君卿确实说过这话，但人总会变，之后改变想法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到了君临这里就变得这么天理不容？
她才不管君卿说了什么。
原书中君卿对叶倦青可是一点都不感冒，丝毫没有在意过叶倦青的存在，所以君卿会说出这些话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她不一样。
君卿可以对叶倦青不屑一顾，但是她不可以。
在她眼里叶倦青可以算是救命稻草，她穿书的原因就是因为他。
像这种打脸时刻，苏柚也只能坦然接受。
她劝道，“皇弟，你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人总是会变的。再者我和驸马感情好也是好事，难道不是吗？”
“皇姐是真的喜欢驸马吗？”
苏柚很想直接点头说是，但结合之前君卿的一言一行，这样的转变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突兀。
再者就算她真这么说，也要有人愿意相信才是。
要知道叶倦青和君卿可是在毫无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成的亲，这才几天，突然说喜欢岂不是太莫名其妙了。
苏柚笑道，“现在可能还差点，但是所谓感情就是在日常相处中一点一点去培养的。驸马一表人才，我相信这一切都只是时间问题。”
君临一脸受伤，像是被人丢弃的娃娃，易碎而脆弱。
“皇姐已经有了其他想要守护的人，不想再继续陪伴在我身边了吗？”
“这个……”苏柚顿了顿，“也不能这么说，即使我成婚，依旧也是君临的姐姐，这一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
“但是皇姐已经没有办法再陪在我身边了。”
“傻孩子，我还是在你身边的啊。公主府离皇城这么近，若是想见的话，天天都能见到不是吗？”
苏柚有些心虚的笑了笑。
虽然她说会一直在君临身边，但真正的君卿早就已经消失，从某种意义来说君卿确实不会再陪着他了。
那一闪而过的心虚被君临捕捉在眼底。
果然。
皇城与公主府确实离得很近，早在君卿建府的时候她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君临特别黏君卿，知道她要建府心中自然万般不舍，一直和君卿说不希望她出离开皇城，希望她能永远待在这儿，陪在他身边。
可建府一事势在必行。
君卿也想一直留在皇城内，陪在君临身边，
但另一方面她心中也十分清楚，朝中的那群老臣是不会答应的。
此次建府就是在给她敲响警钟，提醒她距离离宫的日子又进了一步。
总有一天她会放权离开皇城，离开这个权势中心。
为了安抚君临，君卿特意选了这个位置，还告诉他说今后若是想要见面，来回也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