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苏柚心中一颤。

消失……

这两个字的意思是……她会完全消失在这本书里,还是说……

【系统:若事情真演变到那一步,那您的结果将会是被彻底抹杀。您将会在这本书中消失,而现实世界中的您,则会死亡。】

苏柚万万没想到会有这么可怕的后果,在刚刚那一瞬自己竟和死神擦身而过。

【苏柚:……谢谢。】

【系统:不客气,若是宿主被抹杀,零号也会很困扰。】

【苏柚:……】

【苏柚:对了,君卿怎么会突然之间这么猛烈的争夺控制权呢?明明一直以来都好好的,可在刚刚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她在躁动,似乎有什么事刺激了她。】

苏柚回想起前一刻所发生的事,难道和那个所谓的杜大人有关吗?

【系统:杜琏,君卿手下的一大能臣,神机妙算,与君卿是生死之交。在君卿最困难的时期,也是他一直支撑着君卿一路走来,两人之间的关系算是亦师亦友。】

【系统:君卿之所以这么激动,是因为她知道原主线中杜琏的结局。】

【苏柚:这……她怎么会知道?】

【系统:您还记得第一次君卿和您争夺控制权的时候吗?】

她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突然控制不了身体,嘴里一直呢喃着君临的名字,落了满眼的泪痕。

那时的苏柚只能感觉到自己这副身体在哭,却不知道君卿为什么哭。

潜意识里苏柚以为君卿是在感叹自己对君临的这份感情,为两人之间的这份孽缘而哭,所以一时间也没有多想。

【系统:那时零号没有和您说清楚,在获取君卿这个身份时,发生的那段小意外不仅没有完全将君卿的主意识抹灭,还不小心激发了她的意识。换句话说,现在存在在身体里的并不是当下这个时节点的君卿,而是已经按照原主线走完结局,死了的那个君卿。】

什么!?

苏柚被震惊的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

【系统:零号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认为没有说的必要罢了。】

【苏柚:这么重要的事,你跟我说没有说的必要?那按这个逻辑去推,我们平常说的那些岂不是只能算废话?】

要知道她刚刚可是差点因为零号口中的那个小意外而命丧黄泉,这让她如何能接受这番说词?

【系统:宿主请冷静,事情没有您想得那么糟糕。】

【苏柚:确实,一开始我也没想得很糟糕,可谁能料想到你口中的这个“小意外”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呢。我就是因为想得太简单,所以才会吃这样的亏。】

【系统:宿主严重了,您现在不是没事嘛。】

【苏柚:没事?等到真有事的时候就晚了!我在这儿费尽心思的完成任务,结果你们倒好,竟然在背后给我使绊子?】

【系统:这话不对,宿主似乎忘了,刚刚可是零号救的你。】

苏柚一顿。

这话倒是没错,如果没有零号的话,可能她现在估计也没办法在这儿抱怨。

但归根结底这事也是因为系统的不严谨,所以才会导致这样的意外发生。

苏柚也不想在这样的事上多做纠结,既然已经发生,那现在唯一需要想的就是应该怎样擦磁能解决这个问题。

她要怎样才能回到君卿这个身体里,如果回去的话,是不是还要和君卿残留的意识争夺控制权;如果不需回去,那是不是说明她需要重新再换一个身份?

苏柚将内心顾虑悉数说出口,眼下这个才是她最关心的话题。

【系统:宿主无需担心,接下里零号将会详细和你说明此事。】

【系统:首先恭喜宿主,您获得了一块魂灵碎片。】

【苏柚:什、什么?等、你等一下……】

【系统:隐藏任务开启,当前叶青栀魂灵33、林初魂灵33、君卿魂灵23,任务进度80%,请宿主再接再厉。】

【苏柚:等……】

【系统:魂灵启动中,请……】

【苏柚:我说让你等一下!】

苏柚忍不住抓狂,她都说多少次了,但零号就是丝毫不予理会。

若不是被逼无奈,她也不会这么发狂。

零号被苏柚的咆哮声吓了一大跳,它顿了半晌,弱弱出声。

【系统:好的……】

见零号终于安静下来,苏柚也总算能将自己心中的问题问出口。

【苏柚:我有个疑问,我是怎么得到这块魂灵碎片的?】

每次获得魂灵时都会有特定的触发事件或场景,这次却有些不一样。

难道说杜琏就是触发魂灵的原因?

【系统:其实这块魂灵有些特殊,它原本存在于君卿残留的意识中,若不是此次意识动荡,可能宿主还没这么简单能得到。所以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宿主方才虽在生死一线中挣扎,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苏柚:……真是谢谢你了。】

【系统:不用谢。】

【苏柚:我能知道君卿意识动荡的原因吗?】

苏柚知道这一切很可能和那个杜琏有关,可她想要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君卿到底为何突然之间如此躁动,她想知道原因。

【系统:宿主想知道的,这块碎片都会告诉您。】

这块碎片背后……就是一切的真相吗?

【苏柚:好,来吧。】

【系统:魂灵启动中,祝宿主观看愉快。】

熟悉的白光闪过,眼前漆黑的景象逐渐被朱墙碧瓦掩盖。

一绛紫色身影从身前掠过,几乎是以狂奔的速度往养心殿跑去。

养心殿内,一少年背身而立,龙袍加身。

明黄色龙袍在阳光的照映下越发刺眼,更突显出其威严。

君卿走进殿门,看着站在殿中那熟悉又陌生的明黄色身影。

不知何时少年早已成长,已经不是那个需要躲在自己身后寻求庇护的孩子,如今的他已能握稳长剑,屹立于前。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君临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皇姐,你来啦。”他转过身,带笑的笑眼直视着君卿,双眼如初见时般纯真。

“我就知道是皇姐,毕竟皇姐的脚步声我最熟悉不过。”

君临笑着上前,走到君卿身旁拉着她的手,领着她到高椅旁,示意她坐下。

随即君临坐到君卿身旁的位置,撑着头,看向她的眼中满是笑意。

君卿沉着脸,视线冰冷。

“你为何要这么做?”

君临偏头,笑道,“皇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你为何要针对杜琏?”君卿一字一句的问道,“秋后问斩也是你的意思吗?你到底在想什么?杜琏为人如何,难道你不清楚吗?”

“我确实不清楚,毕竟最了解他的人不是我……”君临垂眼一笑,眼眸微抬,“而是皇姐你啊,不是吗?”

“皇姐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吗?为了杜琏?”

君卿从未见过君临如此,一时有些愕然。

这还是那个她一直护在手心的孩子吗?

君卿知道现在不是深究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解决杜琏的事。

“君临,现在不是孩子气的时候。这些年来,杜琏为大冀做了什么,你我心中都有数,他又怎么会是端王余孽?”

“孩子气?”君临轻笑着,“也是,在皇姐眼里我一直都只是个孩子而已。”

“君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君卿语气无奈,她不懂为何君临总是喜欢抓着一些细枝末节不放,她分明想说的只是杜琏的事而已,可他却一直顾左右而言他。

“皇姐,你怎么能确认杜琏不是端王余孽呢?”君临微微支起身子,逼近道,“还记得吗,皇姐当年最痛恨的就是这些端王余孽,那时你不是说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吗?”

“怎么,如今到了杜琏身上,这句话就不管用了?”

当年君卿借铲除端王余孽一事,顺带也清除了不少狼子野心之辈。

只是杜琏,她可以保证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类事。

君卿冷声道,“皇上的意思是一定要对杜琏下手了,即使知道他无辜?”

对于君卿突然改口“皇上”二字,君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无辜?”他笑着反问道,“无辜的人只有他一个吗?”

“你想说什么?”

君临一笑,“为了你我二人的关系能够更好的维系下去,在必要时就应该清理掉一些不相干的人,这也是皇姐你教我的呀。”

君卿微微愣住,心中隐约有丝不详的预感。

而君临则依旧偏头笑着,笑容越发纯净无害。

殿中一片寂静,气氛冷凝。

君临拿起桌上的桔子,慢条斯理的剥着,全然不受周围气氛的影响。

他剥下一瓣,递到君卿嘴边,面含笑意的等待着。

君卿迟疑了一刻,最终还是吃下了那瓣桔子。

嘴唇的软糯触感还残留在指尖,见君卿将桔子吃下,君临满意的笑了。

他自顾自的剥了一瓣放在嘴里,指尖有意无意的擦过唇角。

君卿沉默许久,还是将心头的疑问问出了口,“你方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刚刚?”君临眨了眨眼,神情依旧天真,“皇姐你不知道吗?”

见君卿一脸严肃的模样,君临也就不再卖关子。

“我的母妃,皇姐你还记得吗?”

君卿心头一颤,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她可真是一位漂亮的人,就连死的时候都这么漂亮。”君临以极其轻松的语气笑道,仿佛就像是在说着“今日天气如何”一般,神情随意。

君卿握紧手掌,指尖狠狠嵌入掌心之中。

君临眼眸一垂,抓住君卿的手,将其放在桌面上。

他将君卿紧握的指尖一根根掰开,如同哄着什么珍宝似得,语气轻柔。

“皇姐可能不知道,那日我就躲在母妃殿内,从皇姐一进门起我就在看着你,只是你没有发现我罢了。”

君卿瞳孔微颤,全然没有想到那日的一切竟都被君临看了去。

这么说,他知道……

“站在皇姐的角度而言,皇姐你没有做错,你只是做了当下最正确的选择而已。就如同你当初所说的一样,你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从宗室中挑选出下一任继承人,一手培养,从而成为大冀的幕后之主。”

君临将君卿紧握的五指全部掰开,伸手将她的掌心握住。

他继续道,“但你没有这么做,你放过了我,并且还将这整个大冀拱手相让。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真的对我好,那日的事我觉得你没有错。”

“所以这一次,皇姐你也应该觉得我没有做错才对。”

君卿的心蓦然一沉。

从一开始君临就知情,那这些年他到底是用什么眼神看待她,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跳梁小丑吗?

她极力压制着翻涌的情绪,语气平淡,“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何不为你母妃报仇?现在你已经有了报仇的能力,你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为得不就是大权在握的这一刻吗?”

君临握着君卿的手,无害的笑着,“我怎么会伤害你呢,皇姐。在这个世界上我最想保护的人就是你,最不可能伤害的人也是你。为了你,我可以不顾一切。”

君卿冷笑着,一把甩开君临的手。

“说得好听,你还想蒙骗我到什么时候?我可是杀害你母妃的凶手,当初就是我用长剑一剑刺穿了她的胸膛。你在看到这一幕后,竟然还能与我虚与委蛇这么多年,看来真是我小看了你。”

“如今东窗事发,我也不想辩解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杜琏并没有错,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他曾效命于我你便要给他安排上这些污名,那未免太过莽撞。杜琏的才能你也都看在眼里,他对大冀的重要性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哦?”君临拉长着语调,轻笑道,“皇姐是觉得大冀没他不行吗?”

他直直的看着君卿双眼,气氛诡异而平静。

君卿眼神一冷,她最受不了君临这副阴阳怪气的模样。

她抬眼,冷声道,“大冀没有谁都能走下去,就算那人是你。”

“身为君主,最重要的便是知人善用,切不可因一己私怨而错失贤臣,这些我早就跟你讲过,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怎可说出如此轻率的话?”

“皇姐不懂我为何针对杜琏吗?”君临反问道。

君卿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她已许久未插手朝政,朝堂上的暗潮汹涌早已和她没了关系,她又怎知君临和杜琏之间有什么过节。

君临粲然一笑,“是因为皇姐你啊。”

说完这句话,君临的脸色蓦然一沉,眼神隐隐夹杂着疯狂,更是阴沉的可怕。

他起身,在殿内来回踱步着。

“皇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可你却偏偏不听,一直偏袒于他。他就这么好吗,好到让你如此在意?还是说皇姐你心中的那个人压根就是他!”

“既然皇姐的心上人是他,为何当初还要和驸马成婚,直接选他当驸马不就好了?还是说你怕我对他做什么,所以才选了一个幌子?”

看着君临的这副模样,君卿彻底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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