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吱呀声响过，屋内又恢复寂静。
春杏紧盯着门扉，放空，直直栽倒下去。
仰望着床顶，春杏慢慢抚上心口。
真是……病了。
苏柚回到院中，径直去了西屋。
推开门，只见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而声称不舒服的某人，此时正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东西。
手里的鸡腿跌落在桌上，春杏双眼发直的瞅着突然出现在屋内的小小身影。
“小姐……”
苏柚含糊应了一声，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都说古代女子最是讲究，现下被她碰到这一幕……是不是应该装作没看到？
在苏柚眼里，古代女子是一个统称，并不着重尊卑之分。
就比如春媱，虽是个丫鬟，却比她这个假小姐看起来更端庄一些。
进屋的第一眼虽有些意外，但看到这样放飞自我的人，苏柚心里分外有熟悉感。
春杏回过神，连忙拿衣袖胡乱擦着嘴。
苏柚看着这着急忙慌的模样，活像是被发现偷吃东西的小孩，遂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一旁的春媱见状，捏着帕子帮春杏擦了擦嘴角。
春杏心中又窘又羞，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苏柚见春杏满脸羞红，也不忍玩笑。
她扫了眼桌面，“你还没用晚膳吗？”
春杏点了点头。
一回想，春杏确实晚膳之前就没见着人。
苏柚有些担心，“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很不舒服？”
就春杏这吃喝的气势，哪里像是个身子不舒服的人。
但苏柚没有多想。
春杏摆摆油兮兮的双手，恍然发觉指尖全是油渍，又立刻把手藏在袖里。
这副模样被小姐看到，实在太失礼。
春杏低垂着头，羞愧的不敢看苏柚。
苏柚本就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平日她在家里的时候也会如此，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春媱伸手轻轻拍着春杏的背，抬眸问道，“小姐找春杏可是有事？”
“啊！”苏柚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原因。
她是来找春杏打探消息的呀，怎么就被别的事情给吸引住了呢。
原以为屋内只有春杏一人，没想到春媱也在这儿……
春媱在的话，事情可能就麻烦一些。
春媱为人机敏，若是当着她的面问这些，恐会被察觉到异常。
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苏柚突然想起是自己吩咐春媱回西屋照顾春杏，这下可真是怨不得谁了。
似乎只能等下一次。
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苏柚，等着她的下一句。
春杏心里十分好奇小姐会有什么事来找她，以前小姐可从来没有主动来过西屋。
不，应该说从来未踏足过西屋一步。
不止是春杏，就连春媱心里也有些疑问。
苏柚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企图用这软萌的模样蒙混过关。
“这不是听说春杏身子不舒服嘛，所以特意来看看。看到春杏没事，我也放心了。”
苏柚起身，就要离开。
“我先回屋了，若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同我说，到那时直接找大夫来。”
“是，谢小姐。”
苏柚摆摆手，随即立刻离开西屋。
春杏看着苏柚消失的背影，眨巴着眼。
“我怎么觉得小姐走的有些匆忙，小姐没事吧？”
春媱合上门，“无事。”
春杏眼眸一转，脑海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小姐又吃糕点了？”
“嗯？”春媱回身，坐回原处，“怎得如此问。”
“虽很不起眼，但我看着小姐嘴边似有糕点碎屑。”
春媱一笑，“你在这些事上倒是机敏。”
苏柚嘴角确实粘着一些糕点碎屑，而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提醒。
与小绿碰面时，小绿全程处于惊恐状态，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这些细腻地方，只确认苏柚人没事，还活蹦乱跳，心便安了。
之后连苏柚的脸都不敢看一眼，自然不知。
而回栀子院这一路上并没碰着什么人，再加上天色本就暗了，更无人发现。
至于在世安苑时叶倦青是否察觉，这就无人知晓了。
春杏秀眉高高蹙起，迟疑道，“我记得……小姐似乎特别不爱甜食，只说腻，难以下咽。平日食糕点，也只要咸口……”
顿了顿，继续道，“可白日里却实实在在嘱咐一定要甜食，原本我想按照平日惯例准备咸口的，但思及小姐的嘱咐，便还是从东厨那儿拿了甜口的过来。”
“原以为小姐只是想试试口，可谁想竟全部吃完，且还笑着与我分了些……”
说着，春杏有些开始怀疑自己，遂向春媱确认道，“小姐是不喜欢甜口的东西吧？”
“嗯。”
得到确认，春杏立即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是自己记岔了，看到小姐一脸开心的吃着糕点时，我站在那儿时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了。”
确认完之后，春杏便将心头一直积压的疑问抛出。
“小姐以前可是半点吃不下甜口的东西，放进嘴里都得全吐出来，如今怎得突然喜欢上了？还吃的……有滋有味？”
春杏不太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思考许久还是不得缘由。
白日里她就想问春媱这件事，却因一时闹了矛盾，倒是将这件事忘记了。
若不是小姐刚刚出现，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记起呢。
春杏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特别聪明，所以遇到处理不了、想不清楚的事，只要找春媱就可以。
找到春媱，就可以解决一切。
春媱在春杏眼里就是那根救命稻草，是危难时的锦囊。
有了她，什么困难都不用愁。
这次，她便把问题又抛给了春媱。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吃药吧。”
吃药？
春杏一脸疑惑，这跟吃药有什么关系？
她迟疑道，“这……吃药还能改变人的口味？”
她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春媱解释道，“前段时间小姐一直都是用药养着，药苦，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春杏满脸疑惑，似是有些不信。
这个理由仔细听来便有些勉强。
她抬着眼，语气中带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怀疑，“这……可能吗？”
春媱抿嘴一笑，“小姐就是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春杏一愣，连忙摆手表明自己什么都没想。
她只是觉得奇怪，小姐怎么突然爱上甜食。
可能真如春媱所说，人的口味会因为某件事而突然改变吧。
春杏晃了晃头，将之前的想法赶出脑海。
怀疑小姐什么的，她可从来都没有过，只是一时好奇罢了，并没有怀疑的意思。
春媱见春杏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由一笑。
“好了，先吃东西吧，吃完便睡一觉。”
春杏点头，继续往嘴里塞着那个未啃完的鸡腿。
“不行！”春杏嘴里咬着东西，含糊不清道，“今夜我还要去小姐那儿伺候呢。”
“我去，你好好休息便是。”
“可是……”
“今夜褚玉苑那儿恐会来人，你应付不来，还是让我去吧。”
一听褚玉苑，春杏立马安静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瞥春媱一眼，“那……就麻烦你了。”
“嗯。”春媱淡淡的笑着，“你吃吧。”
等到春杏吃完，春媱便把碗筷收拾好，嘱咐春杏好好休息。
苏柚回到东屋之后，便让屋内的丫鬟全部退下。
嘭的一声，苏柚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层层迭迭的碧色床幔。
原主居然定亲了。
她莫名其妙就捡了个便宜相公。
这天上的馅饼真是能把人给砸晕咯。
苏柚总算能理解那些所谓喜当爹的心情，她和这类情况虽说有些区别，但心情却是一样。
这么重要的情报，系统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
苏柚心中气愤，不停的敲打着对话窗口。
苏柚：【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
系统：【宿主，请叫我零号。】
以前还没发现，系统对于名称这事似乎出奇的在意。
苏柚：【好，零号，我有事情要问你，叶青栀定亲这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系统：【宿主不是没问过吗。】
好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苏柚简直要被系统这语气给气死。
苏柚：【我怎么问？叶青栀才八岁，我怎么会想到她就定了亲，而且还是娃娃亲！】
系统：【宿主是对娃娃亲有什么不满吗？】
苏柚【你不要模糊焦点，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系统：【这不属于通知消息的范畴，况且宿主对此并没有查阅权限。】
她又没有权限？
那她能有的权限到底是什么？
苏柚：【那你刚刚还说我没有问过你，现在却又说我没有权限。】
系统：【如果宿主主动询问，那零号就会告诉宿主，您没有查阅权限。】
苏柚满头问号，这系统是在耍她吗？
所以她之前问不问，有什么区别？
苏柚：【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什么都说没有权限，这样下去还怎么玩？你到底还要不要我去拯救你那个破男二的幼小心灵？】
系统：【宿主不要动怒。】
苏柚：【我怎么能不动怒？我这小马甲差点就被对面的火眼金睛给射穿了，你叫我怎么冷静？要是被别人识破了我的小马甲，我不就死翘翘了吗，都这样了我还折腾什么啊？】
系统：【这个世界只有宿主这一个叶青栀，宿主怕什么。】
苏柚一愣。
还别说，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在这儿就只有她这一个叶青栀，她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她表现的再不对，那些人也只能怀疑而已，难道还真能从别的地方再拎出一个叶青栀？
苏柚：【如果我被别人发现什么破绽，你们就没有什么……惩罚措施吗？】
系统：【宿主希望有？】
苏柚：【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问一声而已，因为不是都这样嘛，不能被发现啊什么的，书里都这样写。】
系统：【《之子归》没有这个要求。】
苏柚：【意思是就算我被发现也没关系？】
系统：【他们怎么发现呢？宿主就是叶青栀，叶青栀就是宿主。宿主存在于叶青栀的身体里，从宿主进到书中的那一刻开始，宿主就已经取代了叶青栀的存在。无论怀疑还是其他，这对宿主都造成不了影响，所属世界会自动进行规整。】
苏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所属世界应该指的是书中的这个世界吧。
自动规整……指的又是什么？
自动将一切合理化？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苏柚感觉到自由，这情况是不是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
苏柚：【那我是不是可以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系统：【不是。宿主有需要遵守的规章，三条。】
规章？
以前可从来都没有提过什么规章啊。
似是察觉到苏柚的疑惑，系统针对规章做出了解释。
系统：【这三条规章，是之前和主系统开会时所共同研究的，希望宿主可以好好遵守。】
苏柚眉尖忍不住一挑。
系统和系统之间还可以开会，真是涨见识了。
系统：【第一条、宿主不可攻击被拯救对象，就算是这样的想法也不能有。被拯救对象受系统保护，若宿主强行为之，后果请自负。】
【第二条、除了宿主主动自爆马甲以外，其他外界的一切猜测对宿主都不会产生致命影响，在这个世界，宿主便是该附身对象。】
【第三条、待定。】
前两条苏柚还可以接受，但这第三条是什么鬼？
待定？
意思就是还不确实内容，随时想到便随时加咯？
按系统所说，这三条规定必须遵守。
长这么大，苏柚还从没有听过这样的霸王条款。
苏柚：【如果我没有遵守，会有什么后果吗？】
系统：【若宿主无法遵守，系统将会给予抹杀处理。】
又是抹杀，怎么动不动就要抹杀别人，还能不能好好相处？
苏柚：【可是你这第三条未免有些……太笼统了吧，在未清楚知道所有规定的情况下，你叫我怎么承诺遵守？】
系统：【零号在此提醒宿主，请勿讨价还价。】
啧。
苏柚忍不住咋舌，看来就是没得商量咯。
没办法，本就出于弱势方，也没什么资本来谈条件。
幸好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规定，也没什么难度可言，只要自己稍微注意一些，估计没什么事。
苏柚：【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做，那几个规定我会好好遵守。】
系统：【感谢宿主配合。】
苏柚表示她才不想这么乖巧的配合呢，只是没办法而已。
苏柚默了半晌，终于将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问出了口。
春杏紧盯着门扉，放空，直直栽倒下去。
仰望着床顶，春杏慢慢抚上心口。
真是……病了。
苏柚回到院中，径直去了西屋。
推开门，只见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而声称不舒服的某人，此时正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东西。
手里的鸡腿跌落在桌上，春杏双眼发直的瞅着突然出现在屋内的小小身影。
“小姐……”
苏柚含糊应了一声，随意找个位置坐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
都说古代女子最是讲究，现下被她碰到这一幕……是不是应该装作没看到？
在苏柚眼里，古代女子是一个统称，并不着重尊卑之分。
就比如春媱，虽是个丫鬟，却比她这个假小姐看起来更端庄一些。
进屋的第一眼虽有些意外，但看到这样放飞自我的人，苏柚心里分外有熟悉感。
春杏回过神，连忙拿衣袖胡乱擦着嘴。
苏柚看着这着急忙慌的模样，活像是被发现偷吃东西的小孩，遂忍不住噗嗤笑了一声。
一旁的春媱见状，捏着帕子帮春杏擦了擦嘴角。
春杏心中又窘又羞，直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苏柚见春杏满脸羞红，也不忍玩笑。
她扫了眼桌面，“你还没用晚膳吗？”
春杏点了点头。
一回想，春杏确实晚膳之前就没见着人。
苏柚有些担心，“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很不舒服？”
就春杏这吃喝的气势，哪里像是个身子不舒服的人。
但苏柚没有多想。
春杏摆摆油兮兮的双手，恍然发觉指尖全是油渍，又立刻把手藏在袖里。
这副模样被小姐看到，实在太失礼。
春杏低垂着头，羞愧的不敢看苏柚。
苏柚本就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平日她在家里的时候也会如此，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
春媱伸手轻轻拍着春杏的背，抬眸问道，“小姐找春杏可是有事？”
“啊！”苏柚这才想起自己来这儿的原因。
她是来找春杏打探消息的呀，怎么就被别的事情给吸引住了呢。
原以为屋内只有春杏一人，没想到春媱也在这儿……
春媱在的话，事情可能就麻烦一些。
春媱为人机敏，若是当着她的面问这些，恐会被察觉到异常。
眼珠滴溜溜的转着，苏柚突然想起是自己吩咐春媱回西屋照顾春杏，这下可真是怨不得谁了。
似乎只能等下一次。
两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苏柚，等着她的下一句。
春杏心里十分好奇小姐会有什么事来找她，以前小姐可从来没有主动来过西屋。
不，应该说从来未踏足过西屋一步。
不止是春杏，就连春媱心里也有些疑问。
苏柚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企图用这软萌的模样蒙混过关。
“这不是听说春杏身子不舒服嘛，所以特意来看看。看到春杏没事，我也放心了。”
苏柚起身，就要离开。
“我先回屋了，若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就同我说，到那时直接找大夫来。”
“是，谢小姐。”
苏柚摆摆手，随即立刻离开西屋。
春杏看着苏柚消失的背影，眨巴着眼。
“我怎么觉得小姐走的有些匆忙，小姐没事吧？”
春媱合上门，“无事。”
春杏眼眸一转，脑海中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
“小姐又吃糕点了？”
“嗯？”春媱回身，坐回原处，“怎得如此问。”
“虽很不起眼，但我看着小姐嘴边似有糕点碎屑。”
春媱一笑，“你在这些事上倒是机敏。”
苏柚嘴角确实粘着一些糕点碎屑，而这一路上，没有任何人提醒。
与小绿碰面时，小绿全程处于惊恐状态，压根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这些细腻地方，只确认苏柚人没事，还活蹦乱跳，心便安了。
之后连苏柚的脸都不敢看一眼，自然不知。
而回栀子院这一路上并没碰着什么人，再加上天色本就暗了，更无人发现。
至于在世安苑时叶倦青是否察觉，这就无人知晓了。
春杏秀眉高高蹙起，迟疑道，“我记得……小姐似乎特别不爱甜食，只说腻，难以下咽。平日食糕点，也只要咸口……”
顿了顿，继续道，“可白日里却实实在在嘱咐一定要甜食，原本我想按照平日惯例准备咸口的，但思及小姐的嘱咐，便还是从东厨那儿拿了甜口的过来。”
“原以为小姐只是想试试口，可谁想竟全部吃完，且还笑着与我分了些……”
说着，春杏有些开始怀疑自己，遂向春媱确认道，“小姐是不喜欢甜口的东西吧？”
“嗯。”
得到确认，春杏立即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我还以为是自己记岔了，看到小姐一脸开心的吃着糕点时，我站在那儿时都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脑子了。”
确认完之后，春杏便将心头一直积压的疑问抛出。
“小姐以前可是半点吃不下甜口的东西，放进嘴里都得全吐出来，如今怎得突然喜欢上了？还吃的……有滋有味？”
春杏不太能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思考许久还是不得缘由。
白日里她就想问春媱这件事，却因一时闹了矛盾，倒是将这件事忘记了。
若不是小姐刚刚出现，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记起呢。
春杏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特别聪明，所以遇到处理不了、想不清楚的事，只要找春媱就可以。
找到春媱，就可以解决一切。
春媱在春杏眼里就是那根救命稻草，是危难时的锦囊。
有了她，什么困难都不用愁。
这次，她便把问题又抛给了春媱。
“可能是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吃药吧。”
吃药？
春杏一脸疑惑，这跟吃药有什么关系？
她迟疑道，“这……吃药还能改变人的口味？”
她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春媱解释道，“前段时间小姐一直都是用药养着，药苦，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春杏满脸疑惑，似是有些不信。
这个理由仔细听来便有些勉强。
她抬着眼，语气中带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怀疑，“这……可能吗？”
春媱抿嘴一笑，“小姐就是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春杏一愣，连忙摆手表明自己什么都没想。
她只是觉得奇怪，小姐怎么突然爱上甜食。
可能真如春媱所说，人的口味会因为某件事而突然改变吧。
春杏晃了晃头，将之前的想法赶出脑海。
怀疑小姐什么的，她可从来都没有过，只是一时好奇罢了，并没有怀疑的意思。
春媱见春杏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由一笑。
“好了，先吃东西吧，吃完便睡一觉。”
春杏点头，继续往嘴里塞着那个未啃完的鸡腿。
“不行！”春杏嘴里咬着东西，含糊不清道，“今夜我还要去小姐那儿伺候呢。”
“我去，你好好休息便是。”
“可是……”
“今夜褚玉苑那儿恐会来人，你应付不来，还是让我去吧。”
一听褚玉苑，春杏立马安静下来。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瞥春媱一眼，“那……就麻烦你了。”
“嗯。”春媱淡淡的笑着，“你吃吧。”
等到春杏吃完，春媱便把碗筷收拾好，嘱咐春杏好好休息。
苏柚回到东屋之后，便让屋内的丫鬟全部退下。
嘭的一声，苏柚仰面躺在床上，看着层层迭迭的碧色床幔。
原主居然定亲了。
她莫名其妙就捡了个便宜相公。
这天上的馅饼真是能把人给砸晕咯。
苏柚总算能理解那些所谓喜当爹的心情，她和这类情况虽说有些区别，但心情却是一样。
这么重要的情报，系统居然一点风声都没透。
苏柚心中气愤，不停的敲打着对话窗口。
苏柚：【系统！系统！你给我出来！】
系统：【宿主，请叫我零号。】
以前还没发现，系统对于名称这事似乎出奇的在意。
苏柚：【好，零号，我有事情要问你，叶青栀定亲这事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系统：【宿主不是没问过吗。】
好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苏柚简直要被系统这语气给气死。
苏柚：【我怎么问？叶青栀才八岁，我怎么会想到她就定了亲，而且还是娃娃亲！】
系统：【宿主是对娃娃亲有什么不满吗？】
苏柚【你不要模糊焦点，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
系统：【这不属于通知消息的范畴，况且宿主对此并没有查阅权限。】
她又没有权限？
那她能有的权限到底是什么？
苏柚：【那你刚刚还说我没有问过你，现在却又说我没有权限。】
系统：【如果宿主主动询问，那零号就会告诉宿主，您没有查阅权限。】
苏柚满头问号，这系统是在耍她吗？
所以她之前问不问，有什么区别？
苏柚：【你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什么都说没有权限，这样下去还怎么玩？你到底还要不要我去拯救你那个破男二的幼小心灵？】
系统：【宿主不要动怒。】
苏柚：【我怎么能不动怒？我这小马甲差点就被对面的火眼金睛给射穿了，你叫我怎么冷静？要是被别人识破了我的小马甲，我不就死翘翘了吗，都这样了我还折腾什么啊？】
系统：【这个世界只有宿主这一个叶青栀，宿主怕什么。】
苏柚一愣。
还别说，这话还真有点道理。
在这儿就只有她这一个叶青栀，她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她表现的再不对，那些人也只能怀疑而已，难道还真能从别的地方再拎出一个叶青栀？
苏柚：【如果我被别人发现什么破绽，你们就没有什么……惩罚措施吗？】
系统：【宿主希望有？】
苏柚：【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要问一声而已，因为不是都这样嘛，不能被发现啊什么的，书里都这样写。】
系统：【《之子归》没有这个要求。】
苏柚：【意思是就算我被发现也没关系？】
系统：【他们怎么发现呢？宿主就是叶青栀，叶青栀就是宿主。宿主存在于叶青栀的身体里，从宿主进到书中的那一刻开始，宿主就已经取代了叶青栀的存在。无论怀疑还是其他，这对宿主都造成不了影响，所属世界会自动进行规整。】
苏柚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所属世界应该指的是书中的这个世界吧。
自动规整……指的又是什么？
自动将一切合理化？还是其他的什么意思？
苏柚感觉到自由，这情况是不是无论她做什么都可以？
苏柚：【那我是不是可以随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系统：【不是。宿主有需要遵守的规章，三条。】
规章？
以前可从来都没有提过什么规章啊。
似是察觉到苏柚的疑惑，系统针对规章做出了解释。
系统：【这三条规章，是之前和主系统开会时所共同研究的，希望宿主可以好好遵守。】
苏柚眉尖忍不住一挑。
系统和系统之间还可以开会，真是涨见识了。
系统：【第一条、宿主不可攻击被拯救对象，就算是这样的想法也不能有。被拯救对象受系统保护，若宿主强行为之，后果请自负。】
【第二条、除了宿主主动自爆马甲以外，其他外界的一切猜测对宿主都不会产生致命影响，在这个世界，宿主便是该附身对象。】
【第三条、待定。】
前两条苏柚还可以接受，但这第三条是什么鬼？
待定？
意思就是还不确实内容，随时想到便随时加咯？
按系统所说，这三条规定必须遵守。
长这么大，苏柚还从没有听过这样的霸王条款。
苏柚：【如果我没有遵守，会有什么后果吗？】
系统：【若宿主无法遵守，系统将会给予抹杀处理。】
又是抹杀，怎么动不动就要抹杀别人，还能不能好好相处？
苏柚：【可是你这第三条未免有些……太笼统了吧，在未清楚知道所有规定的情况下，你叫我怎么承诺遵守？】
系统：【零号在此提醒宿主，请勿讨价还价。】
啧。
苏柚忍不住咋舌，看来就是没得商量咯。
没办法，本就出于弱势方，也没什么资本来谈条件。
幸好也不是什么强人所难的规定，也没什么难度可言，只要自己稍微注意一些，估计没什么事。
苏柚：【好吧，就按照你说的做，那几个规定我会好好遵守。】
系统：【感谢宿主配合。】
苏柚表示她才不想这么乖巧的配合呢，只是没办法而已。
苏柚默了半晌，终于将一直压在心头的问题问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