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变故来得太快。
安苒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心口便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唇角似乎又有血迹流出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擦去，却在半空中被明湛院长紧紧握住。
“安苒……安苒？！”
明湛的声音有些无措，这还是安苒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焦急的神情。
“唔, 院长, 没事的。”
这不是你的错。
是你肩上的污染一直没能彻底清理掉, 才会……
安苒轻咳了两声, 艰难地扯动唇角, 挤出了一点笑容。
那抹污染的黑影浸透在了心口深处, 让她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了起来。
手中的花花变回了迷你的原型, 贴在心口, 带来些许凉凉的慰藉。
然而, 透过系统的提示框，她还是看见了自己生命值飞速流逝的状态。
【当前生命值：2000/6800】
【当前生命值：1500/6800】
……
甚至那鲜红的提示框上，还密密麻麻地叠加了不少灰色的印记。
【轻度污染状态】、【轻度失血状态】、【特殊诅咒状态】、【减疗99%】……
这可真是自己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危机啊。
安苒抿了抿唇, 指尖施力，回握住了明湛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 她必须把自己刚刚试探得出的，「灾厄核心」的位置告诉大家。
——“地表之下1米，正中心。”
这是她用花之刃刺穿树皮，循着能量传输的方向逆向感知到的精准方位, 是人类通往胜利的大门。
虽然想要推开那扇大门，需要至少1亿点的伤害值，但这也算是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就算她止步于此……
“不许胡思乱想！”明湛厉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不会有事的，说好了神医战无不胜, 除了你，还有谁能把希望带来人间？”
明湛深深地凝视着安苒，[生命链接]的献祭波纹在心口处缓缓浮现。
与此同时，那些翻涌着袭来的神力，也在温予昭几人的全力抵挡下，短暂地僵持在了数米之外。
像是风暴中心的平静风眼，又像是绝望之中的孤岛。
安苒怔愣地看着眼前的明湛院长，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后，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强硬地想要打断。
然而，明湛却早有预料似的，用坚定的水雾将两人隔绝了开来。
下一秒，安苒骤降的生命值稳在了1000——生命力已经开始了献祭。
“院长！别做傻事！”
安苒紧紧地捂着心口，明明身体正在复原，她却只觉得痛得快要站不住。
她不想重蹈那些覆辙，她不想看见任何死亡，她不想经历任何失去！
“院长，停下，我……”
话还没说完，数米之外的防线轰然坍塌。
在至尊级别的神力面前，9阶巅峰也无法试其锋芒。
而这道防线的坍塌，便意味着……
千钧一发之际，乌龟壳猛然膨胀，[碎碎平安]的同时，免疫攻击的独立空间将众人稳稳笼罩。
1分钟的安全时间，这是壳能够争取到的全部。
刚刚没能替安苒挡住袭击的污染，它已经自责懊恼了许久。
可是，仅仅1分钟，又能如何呢？
安苒第一次觉得，1分钟的时间如此短暂，又如此漫长。
短暂到她想不出任何逆转局势的办法，漫长到她眼睁睁地看着明湛院长的脸色逐渐苍白，心如刀割。
难道这一切，真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吗？
莫大的哀恸涌上心头，9阶的屏障终于碎裂。
【异能等级提升至Lv.90。】
【——如果可以，生与死的课题，我永远都不想懂。】
异世「至高神安苒」留下的彩蛋寄语浮现在了眼前。
万众瞩目之下，晋阶的金光升腾而起。
明湛目光微动，飘渺的眉眼中，浮现出了一抹释然似的笑。
为了安苒、为了胜利的希望，她心甘情愿。
但安苒不愿意。
力量质变的一瞬间，安苒便倏然抬手，一道治愈术落在了明湛身上。
没有“手下留情”，灼烧般的神圣质感令人呼吸一滞。
下一秒，花之刃入手，精准地斩断了献祭的链接。
安苒神色冷静，全程没有一丝波澜，手上的力度更是干脆利落，分毫不差。
——升到9阶之后，她整个人都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世间万物的轨迹在她眼中分毫毕现。
“难怪都说，9阶是最难跨越的分水岭。”
安苒喃喃着，揽住了身形不稳的明湛院长。
不可逆的献祭被强行中断，但明湛的状态已然濒临极限。
精神力和气运倒是其次，最严重的是因此而缺失的生命力。
明湛的年纪本就不小，这么一来……
“朝如青丝暮成雪”，乌黑的长发像是凝成了冰霜，入手生寒。
平日里总是嗔怪她作死，结果自己作起死来比谁都厉害。
安苒深深地凝视着虚弱的明湛院长，沉默不言。
随后，轻轻留下一句“等我”，动作温柔地将明湛院长交给了戚瑶院长照顾。
而自己则是一步步上前，走到了风暴最前方。
乌龟壳的保护空间还剩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安苒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刻，来自宇宙每个角落的所有视线，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9阶的神医，对抗至尊级别的异族祖神……
安苒神色平静，微微抬起了眼眸。
透过这漫天神力，与古树中的一抹残余意识对上了视线。
“华昕姐姐，请助它一臂之力，全力输出。”
……？
全力输出？
意料之外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让华昕帮异族祖神进一步加强神力的输出？
是还嫌场面不够激烈吗？
全场茫然，但无人质疑。
虚空的华昕也同样。
没有浪费心力去思考什么缘由，只最后再深深地望了一眼安苒手中的花花。
随后，毅然融入了那片神力。
一时间，金光暴涨，几乎快要撕裂时空。
安苒见状，很轻地笑了一下。
而后转身，看向了宋清越：“空间之力，借我一用。”
宋清越浅浅地回以一笑，似乎并不意外。
下一秒，乌龟壳空间缓缓消散，滔天巨浪般的神力倾覆而下。
与此同时，安苒手握汇聚了神圣治愈术与空间之力的「花之刃」，无畏挥斩。
“哗——”，金光璀璨，天地震颤。
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整片时空都不堪重负。
于是，安苒如愿以偿，循着世界的轨迹，循着时空的缝隙，看见了遥远的星空。
每一个殊死决战的世界，每一片祈愿和平的天空，都在此刻相连。
无尽的愿力跨越时空，纷涌而来。
圣光普照的光芒，比任何一次都更加耀眼。
【生命值-100000000】
连至尊神力庇护下的强韧树皮都无法阻挡那灼目的圣光，不可逾越的巨树轰然倒塌，无限汲取无限再生的灾厄核心也应声碎裂。
“怎、怎么会这样？”
溃散的意识徘徊不散，异族祖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它不是已经晋阶到至尊了吗？它不是已经无敌了吗？
而且，这局面不是它精心设计的吗？怎么一瞬间就被逆转了？
异族祖神恍惚地看向华夏阵营后方的明湛。
按照它的构想，明湛是毋庸置疑的最佳突破点。
因为她可以给那嚣张的神医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什么愈挫愈勇，什么逆流而上，如果出事的是明湛，神医绝不可能淡然处之。
所以，在晋阶之后，它立刻就把首要目标定为了明湛。
不过，寻常的击杀实在太无趣了一点，最好添点乐子，以增加摧毁时的打击力度。
于是，异族祖神悄然发动了精神污染，干扰明湛的思维。
起初是想着，诱导明湛献祭，让神医痛苦愧疚。
但转念又一想，万一真把神医献祭到了自己打不过的境界怎么办？
异族祖神对神医的天赋心有余悸，不太敢冒这个险。
正好，思索间，它察觉到了明湛左肩上的一抹污染。
污染浓度很高，似乎是什么历史遗留产物，正方便利用。
于是，它喜滋滋地调整了计划——操控那抹污染，让明湛击杀神医。
死在自己最敬爱的老师手中，真是“美妙”的结局啊。
当然，在神医死之前，自己还会奉上另一份大礼，让她的亲友同伴全部陪葬。
这就是忤逆的代价。
然而……
一切都按照计划完美进行，直到神医突然升阶。
“只是升了个9阶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强？！”
异族祖神无法理解。
就像它那平滑的大脑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执着和默契一样。
跨越时空的力量，跨越时空的愿力。
那是安苒用凌驾于世界的视野所看见的，希望之光。
甚至那份希望之光，还在安苒的指引下，轻柔地笼罩在了明湛院长身上，将那些自愿献祭的生命力缓缓复原。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胜利了？”
“要不要再补几刀？不会再有第三阶段……”了吧？
夏砚话还没说完，李遨和金裕一同冲了上去，把他的嘴牢牢捂住。
——对这个疑似开过光的乌鸦嘴，他们是真的心有余悸！
甚至就连一向无视他们瞎闹的宋清越，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地重视了一下这句话，和安苒一起传送上前，补刀斩杀。
蓝金相间的纯白花之刃在虚空中破开了一道深深的印记，不可一世的巨大古树就此陨落，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地表之下，灾厄核心的位置上，无声地飘起了一团光球。
“这就是华昕姐姐所说的传承吗？”
安苒目光微动，低头看向了手中的花花。
施展完斩杀能力之后，花花似乎有些累了，变回迷你可爱的小花花形态，趴在安苒肩头打了个哈欠。
看到这令所有同族趋之若鹜的“传承”，没有一点反应。
“花花……不想要吗？”安苒试探着开口问。
花花闻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颗传承光球。
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
“……”
这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吗？
这可是能让你变强的传承哎。
看着花花懵懂的样子，安苒无奈而又好笑。
算了算了，不想吃就不吃，收起来等以后再说吧。
这么想着，安苒伸手，拢住了那团幽紫色的光球。
然而，不等她将其收入空间，光球内部忽然闪过了一缕异样的波纹。
下一秒，“咻”地一声，光球飞远，落入了一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掌心。
对了！差点都忘了，还有喻钦言的问题！
安苒神色一凛，抬眸看去，果然，熟悉的黑袍映入眼帘。
安苒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心口便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唇角似乎又有血迹流出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擦去，却在半空中被明湛院长紧紧握住。
“安苒……安苒？！”
明湛的声音有些无措，这还是安苒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焦急的神情。
“唔, 院长, 没事的。”
这不是你的错。
是你肩上的污染一直没能彻底清理掉, 才会……
安苒轻咳了两声, 艰难地扯动唇角, 挤出了一点笑容。
那抹污染的黑影浸透在了心口深处, 让她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连思维都变得迟缓了起来。
手中的花花变回了迷你的原型, 贴在心口, 带来些许凉凉的慰藉。
然而, 透过系统的提示框，她还是看见了自己生命值飞速流逝的状态。
【当前生命值：2000/6800】
【当前生命值：1500/6800】
……
甚至那鲜红的提示框上，还密密麻麻地叠加了不少灰色的印记。
【轻度污染状态】、【轻度失血状态】、【特殊诅咒状态】、【减疗99%】……
这可真是自己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大危机啊。
安苒抿了抿唇, 指尖施力，回握住了明湛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 她必须把自己刚刚试探得出的，「灾厄核心」的位置告诉大家。
——“地表之下1米，正中心。”
这是她用花之刃刺穿树皮，循着能量传输的方向逆向感知到的精准方位, 是人类通往胜利的大门。
虽然想要推开那扇大门，需要至少1亿点的伤害值，但这也算是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方向。
就算她止步于此……
“不许胡思乱想！”明湛厉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你不会有事的，说好了神医战无不胜, 除了你，还有谁能把希望带来人间？”
明湛深深地凝视着安苒，[生命链接]的献祭波纹在心口处缓缓浮现。
与此同时，那些翻涌着袭来的神力，也在温予昭几人的全力抵挡下，短暂地僵持在了数米之外。
像是风暴中心的平静风眼，又像是绝望之中的孤岛。
安苒怔愣地看着眼前的明湛院长，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后，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强硬地想要打断。
然而，明湛却早有预料似的，用坚定的水雾将两人隔绝了开来。
下一秒，安苒骤降的生命值稳在了1000——生命力已经开始了献祭。
“院长！别做傻事！”
安苒紧紧地捂着心口，明明身体正在复原，她却只觉得痛得快要站不住。
她不想重蹈那些覆辙，她不想看见任何死亡，她不想经历任何失去！
“院长，停下，我……”
话还没说完，数米之外的防线轰然坍塌。
在至尊级别的神力面前，9阶巅峰也无法试其锋芒。
而这道防线的坍塌，便意味着……
千钧一发之际，乌龟壳猛然膨胀，[碎碎平安]的同时，免疫攻击的独立空间将众人稳稳笼罩。
1分钟的安全时间，这是壳能够争取到的全部。
刚刚没能替安苒挡住袭击的污染，它已经自责懊恼了许久。
可是，仅仅1分钟，又能如何呢？
安苒第一次觉得，1分钟的时间如此短暂，又如此漫长。
短暂到她想不出任何逆转局势的办法，漫长到她眼睁睁地看着明湛院长的脸色逐渐苍白，心如刀割。
难道这一切，真的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吗？
莫大的哀恸涌上心头，9阶的屏障终于碎裂。
【异能等级提升至Lv.90。】
【——如果可以，生与死的课题，我永远都不想懂。】
异世「至高神安苒」留下的彩蛋寄语浮现在了眼前。
万众瞩目之下，晋阶的金光升腾而起。
明湛目光微动，飘渺的眉眼中，浮现出了一抹释然似的笑。
为了安苒、为了胜利的希望，她心甘情愿。
但安苒不愿意。
力量质变的一瞬间，安苒便倏然抬手，一道治愈术落在了明湛身上。
没有“手下留情”，灼烧般的神圣质感令人呼吸一滞。
下一秒，花之刃入手，精准地斩断了献祭的链接。
安苒神色冷静，全程没有一丝波澜，手上的力度更是干脆利落，分毫不差。
——升到9阶之后，她整个人都仿佛经历了一场蜕变，世间万物的轨迹在她眼中分毫毕现。
“难怪都说，9阶是最难跨越的分水岭。”
安苒喃喃着，揽住了身形不稳的明湛院长。
不可逆的献祭被强行中断，但明湛的状态已然濒临极限。
精神力和气运倒是其次，最严重的是因此而缺失的生命力。
明湛的年纪本就不小，这么一来……
“朝如青丝暮成雪”，乌黑的长发像是凝成了冰霜，入手生寒。
平日里总是嗔怪她作死，结果自己作起死来比谁都厉害。
安苒深深地凝视着虚弱的明湛院长，沉默不言。
随后，轻轻留下一句“等我”，动作温柔地将明湛院长交给了戚瑶院长照顾。
而自己则是一步步上前，走到了风暴最前方。
乌龟壳的保护空间还剩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安苒可以清晰地感知到，这一刻，来自宇宙每个角落的所有视线，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
9阶的神医，对抗至尊级别的异族祖神……
安苒神色平静，微微抬起了眼眸。
透过这漫天神力，与古树中的一抹残余意识对上了视线。
“华昕姐姐，请助它一臂之力，全力输出。”
……？
全力输出？
意料之外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让华昕帮异族祖神进一步加强神力的输出？
是还嫌场面不够激烈吗？
全场茫然，但无人质疑。
虚空的华昕也同样。
没有浪费心力去思考什么缘由，只最后再深深地望了一眼安苒手中的花花。
随后，毅然融入了那片神力。
一时间，金光暴涨，几乎快要撕裂时空。
安苒见状，很轻地笑了一下。
而后转身，看向了宋清越：“空间之力，借我一用。”
宋清越浅浅地回以一笑，似乎并不意外。
下一秒，乌龟壳空间缓缓消散，滔天巨浪般的神力倾覆而下。
与此同时，安苒手握汇聚了神圣治愈术与空间之力的「花之刃」，无畏挥斩。
“哗——”，金光璀璨，天地震颤。
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力量，整片时空都不堪重负。
于是，安苒如愿以偿，循着世界的轨迹，循着时空的缝隙，看见了遥远的星空。
每一个殊死决战的世界，每一片祈愿和平的天空，都在此刻相连。
无尽的愿力跨越时空，纷涌而来。
圣光普照的光芒，比任何一次都更加耀眼。
【生命值-100000000】
连至尊神力庇护下的强韧树皮都无法阻挡那灼目的圣光，不可逾越的巨树轰然倒塌，无限汲取无限再生的灾厄核心也应声碎裂。
“怎、怎么会这样？”
溃散的意识徘徊不散，异族祖神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它不是已经晋阶到至尊了吗？它不是已经无敌了吗？
而且，这局面不是它精心设计的吗？怎么一瞬间就被逆转了？
异族祖神恍惚地看向华夏阵营后方的明湛。
按照它的构想，明湛是毋庸置疑的最佳突破点。
因为她可以给那嚣张的神医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什么愈挫愈勇，什么逆流而上，如果出事的是明湛，神医绝不可能淡然处之。
所以，在晋阶之后，它立刻就把首要目标定为了明湛。
不过，寻常的击杀实在太无趣了一点，最好添点乐子，以增加摧毁时的打击力度。
于是，异族祖神悄然发动了精神污染，干扰明湛的思维。
起初是想着，诱导明湛献祭，让神医痛苦愧疚。
但转念又一想，万一真把神医献祭到了自己打不过的境界怎么办？
异族祖神对神医的天赋心有余悸，不太敢冒这个险。
正好，思索间，它察觉到了明湛左肩上的一抹污染。
污染浓度很高，似乎是什么历史遗留产物，正方便利用。
于是，它喜滋滋地调整了计划——操控那抹污染，让明湛击杀神医。
死在自己最敬爱的老师手中，真是“美妙”的结局啊。
当然，在神医死之前，自己还会奉上另一份大礼，让她的亲友同伴全部陪葬。
这就是忤逆的代价。
然而……
一切都按照计划完美进行，直到神医突然升阶。
“只是升了个9阶而已，为什么会这么强？！”
异族祖神无法理解。
就像它那平滑的大脑永远无法理解人类的执着和默契一样。
跨越时空的力量，跨越时空的愿力。
那是安苒用凌驾于世界的视野所看见的，希望之光。
甚至那份希望之光，还在安苒的指引下，轻柔地笼罩在了明湛院长身上，将那些自愿献祭的生命力缓缓复原。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们……胜利了？”
“要不要再补几刀？不会再有第三阶段……”了吧？
夏砚话还没说完，李遨和金裕一同冲了上去，把他的嘴牢牢捂住。
——对这个疑似开过光的乌鸦嘴，他们是真的心有余悸！
甚至就连一向无视他们瞎闹的宋清越，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地重视了一下这句话，和安苒一起传送上前，补刀斩杀。
蓝金相间的纯白花之刃在虚空中破开了一道深深的印记，不可一世的巨大古树就此陨落，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地表之下，灾厄核心的位置上，无声地飘起了一团光球。
“这就是华昕姐姐所说的传承吗？”
安苒目光微动，低头看向了手中的花花。
施展完斩杀能力之后，花花似乎有些累了，变回迷你可爱的小花花形态，趴在安苒肩头打了个哈欠。
看到这令所有同族趋之若鹜的“传承”，没有一点反应。
“花花……不想要吗？”安苒试探着开口问。
花花闻言，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颗传承光球。
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
“……”
这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吗？
这可是能让你变强的传承哎。
看着花花懵懂的样子，安苒无奈而又好笑。
算了算了，不想吃就不吃，收起来等以后再说吧。
这么想着，安苒伸手，拢住了那团幽紫色的光球。
然而，不等她将其收入空间，光球内部忽然闪过了一缕异样的波纹。
下一秒，“咻”地一声，光球飞远，落入了一个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掌心。
对了！差点都忘了，还有喻钦言的问题！
安苒神色一凛，抬眸看去，果然，熟悉的黑袍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