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故地重归岁月擦肩
八年。
时光是一条漫长的河流，从十八岁的盛夏流到二十六岁的深秋，沿途经过无数个日夜，无数场风雨，无数次的自我怀疑与重建。
如今，姜清衍站在江城大学经管学院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心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八年。
他从一个青涩懵懂的大一新生，变成了如今这个沉稳内敛的博士研究生。学位服的照片挂在学院走廊的优秀学生展示栏里，旁边写着“姜清衍——市场营销专业博士候选人，发表核心期刊论文六篇，国际会议论文三篇，参与国家级课题两项”。
履历光鲜得让路过的新生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
但没人知道，这些光鲜的背后，是一个人独自熬过的无数个深夜，是对着一台电脑跑到凌晨三点的日常，是胃药和咖啡交替着吃的狼狈，是那个藏在加密相册里、从不示人的秘密。
“姜师兄，校庆演讲的接待名单出来了，你看一下。”师妹林微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
姜清衍接过来，目光扫过纸面。
特邀嘉宾名单的第一行，写着三个字。
沈淮予。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指腹在纸面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到下一页。
“名单没问题，按这个准备就行。”他把文件递回去，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微接过文件，忽然压低声音：“师兄，你听说过这个沈总吗？予盛集团的创始人，据说特别低调，很少公开露面。这次能请到他来演讲，学院可是费了好大力气。”
“嗯，听说过。”姜清衍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听说他长得特别好看，虽然都快四十了，但看起来跟三十出头似的。我有个学姐之前在某峰会上见过他真人，回来激动了好几天。”林微的语气里满是憧憬，“明天终于能见到本尊了，想想就兴奋。”
姜清衍没回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快四十。
沈淮予今年三十四，离四十还有六年。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这个数字的准确度，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年龄、生日、身高、母校、创业时间、公司成立日期——所有这些信息，他都在心里默默记了八年。
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可怕。
“师兄，你明天负责现场的统筹工作，可能会和沈总有接触哦。”林微眨眨眼，“紧不紧张？”
姜清衍终于转过身，表情淡淡的：“工作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林微撇撇嘴，拿着文件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姜清衍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心跳在加速。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脏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每一下跳动都比平时更用力、更明显。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八年前在礼堂里，第一次见到沈淮予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不，不完全一样。
八年前是毫无防备的心动，像被一支箭精准地射穿了胸口。而现在，除了心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紧张、期待、害怕，三种情绪搅在一起，变成一团乱麻。
要见面了。
整整八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从大一新生到博士研究生，从那个连合影都不敢想的少年，到现在负责接待工作的学生代表。
他不再是最初那个只能远远坐在最后一排、连靠近都不敢的人了。
但他还是怕。
怕自己不够好，怕见面的时候紧张到说不出话，怕对方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滑过，像滑过任何一张陌生的面孔一样，没有任何停留。
这种怕，和八年前如出一辙。
“叮”的一声，手机屏幕亮了。是导师刘建国发来的消息：“小姜，明天的接待工作你多上心。沈总那边比较重视这次合作，你代表学院好好对接。”
姜清衍回复：“好的刘老师，我会安排好。”
发完消息，他打开手机相册，点进那个加密文件夹。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个月存进去的——沈淮予出席某个行业峰会的新闻配图。照片里他穿着一件深藏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深灰色的领带，神情淡然地看着镜头，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姜清衍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半分钟，然后退出相册，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明天见。
他在心里说。
时光是一条漫长的河流，从十八岁的盛夏流到二十六岁的深秋，沿途经过无数个日夜，无数场风雨，无数次的自我怀疑与重建。
如今，姜清衍站在江城大学经管学院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熟悉的校园，心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八年。
他从一个青涩懵懂的大一新生，变成了如今这个沉稳内敛的博士研究生。学位服的照片挂在学院走廊的优秀学生展示栏里，旁边写着“姜清衍——市场营销专业博士候选人，发表核心期刊论文六篇，国际会议论文三篇，参与国家级课题两项”。
履历光鲜得让路过的新生忍不住驻足多看两眼。
但没人知道，这些光鲜的背后，是一个人独自熬过的无数个深夜，是对着一台电脑跑到凌晨三点的日常，是胃药和咖啡交替着吃的狼狈，是那个藏在加密相册里、从不示人的秘密。
“姜师兄，校庆演讲的接待名单出来了，你看一下。”师妹林微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名单。
姜清衍接过来，目光扫过纸面。
特邀嘉宾名单的第一行，写着三个字。
沈淮予。
他的手指微微一顿，指腹在纸面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到下一页。
“名单没问题，按这个准备就行。”他把文件递回去，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微接过文件，忽然压低声音：“师兄，你听说过这个沈总吗？予盛集团的创始人，据说特别低调，很少公开露面。这次能请到他来演讲，学院可是费了好大力气。”
“嗯，听说过。”姜清衍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
“听说他长得特别好看，虽然都快四十了，但看起来跟三十出头似的。我有个学姐之前在某峰会上见过他真人，回来激动了好几天。”林微的语气里满是憧憬，“明天终于能见到本尊了，想想就兴奋。”
姜清衍没回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快四十。
沈淮予今年三十四，离四十还有六年。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这个数字的准确度，也许是因为那个人的年龄、生日、身高、母校、创业时间、公司成立日期——所有这些信息，他都在心里默默记了八年。
记得太清楚了，清楚到有时候自己都觉得可怕。
“师兄，你明天负责现场的统筹工作，可能会和沈总有接触哦。”林微眨眨眼，“紧不紧张？”
姜清衍终于转过身，表情淡淡的：“工作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林微撇撇嘴，拿着文件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姜清衍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心跳在加速。
他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心脏像被一只手轻轻攥住，每一下跳动都比平时更用力、更明显。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八年前在礼堂里，第一次见到沈淮予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不，不完全一样。
八年前是毫无防备的心动，像被一支箭精准地射穿了胸口。而现在，除了心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紧张、期待、害怕，三种情绪搅在一起，变成一团乱麻。
要见面了。
整整八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六岁，从大一新生到博士研究生，从那个连合影都不敢想的少年，到现在负责接待工作的学生代表。
他不再是最初那个只能远远坐在最后一排、连靠近都不敢的人了。
但他还是怕。
怕自己不够好，怕见面的时候紧张到说不出话，怕对方的目光从自己身上滑过，像滑过任何一张陌生的面孔一样，没有任何停留。
这种怕，和八年前如出一辙。
“叮”的一声，手机屏幕亮了。是导师刘建国发来的消息：“小姜，明天的接待工作你多上心。沈总那边比较重视这次合作，你代表学院好好对接。”
姜清衍回复：“好的刘老师，我会安排好。”
发完消息，他打开手机相册，点进那个加密文件夹。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上个月存进去的——沈淮予出席某个行业峰会的新闻配图。照片里他穿着一件深藏蓝色的西装，白衬衫，深灰色的领带，神情淡然地看着镜头，嘴角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
姜清衍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半分钟，然后退出相册，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
明天见。
他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