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酒会一隅白衣身影
演讲持续了一个小时，现场反响极好。
散场后，校方在会议中心的宴会厅举办了简短的酒会，邀请了部分师生代表和嘉宾交流。姜清衍作为学生负责人，需要在现场协调，确保一切顺利。
宴会厅被布置得很精致，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精致的冷餐和香槟塔。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把整个厅堂映照得金碧辉煌。
姜清衍不喜欢这种场合。
不是因为应付不来，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些觥筹交错、寒暄客套的场面有一种虚假的热闹。人们在推杯换盏之间交换名片和客套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他端着一杯苏打水，从人群中退出来，走到宴会厅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校园的夜景。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有三两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隐约传来。
他靠着窗框，安静地看着窗外，整个人融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白衬衫在暗光里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束被遗忘在角落的光。
“一个人站在这儿？”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姜清衍转过身。
沈淮予端着半杯香槟，站在三步之外，正看着他。宴会厅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沈总。”姜清衍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手里的苏打水晃了一下。
“不用紧张，不是工作场合。”沈淮予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站定，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姜清衍顿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搭话，更没想到问的是这种问题。
“还好，不太习惯热闹。”他说的是实话。
“我也是。”
沈淮予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但姜清衍的心跳却猛地加速了。
他在和自己说话。
不是工作对接，不是客套寒暄，只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走到另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身边，说了一句“我也是”。
这算什么呢？
姜清衍不知道，也不敢往深了想。
“沈总今天的演讲很精彩。”他把话题转到安全的区域，“关于长期主义的观点，对我启发很大。”
沈淮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对长期主义感兴趣？”
“嗯，我博士论文的方向就是关于消费者品牌忠诚度的长期演变机制，和长期主义的理念有共通之处。”姜清衍说完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话太多了，像是在刻意表现。
但沈淮予的表情变了一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我在听”，而是真的在认真听。
“品牌忠诚度的长期演变？”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短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兴趣，“这个角度挺有意思。”
姜清衍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继续这个话题，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只会背书的人，是真的有思考、有见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淮予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米，他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这个事实像一盆冷水，把他所有准备好的话都浇灭了。
他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姜博士？”沈淮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
“手怎么了？”沈淮予的目光落在他握着杯子的手上。
姜清衍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飞快地把手藏到身后，扯出一个笑：“没事，可能有点冷。”
沈淮予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只是把自己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递了过来。
“宴会厅空调开得低，别感冒了。”
姜清衍愣住了。
那件西装外套是深灰色的，面料看起来很高级，袖口处有沈淮予名字的缩写刺绣。它就这样被递到自己面前，带着对方体温残留的暖意。
“不、不用了沈总，我不冷。”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拿着。”沈淮予的语气不容拒绝，把外套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侧，和迎上来的校领导交谈起来。
姜清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件西装外套，指尖触碰到细腻的面料，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低头，把脸埋进外套的衣领里，闻到了那股清冽的古龙水味道。
和走廊里闻到的一样，松木和雪松的冷香，干净又疏离。
他抬起头，看见沈淮予正侧身和校领导说话，修长的身影被灯光勾勒出好看的轮廓。宴会厅里人来人往，热闹喧嚣，但他站在角落，手里攥着那件外套，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散场后，校方在会议中心的宴会厅举办了简短的酒会，邀请了部分师生代表和嘉宾交流。姜清衍作为学生负责人，需要在现场协调，确保一切顺利。
宴会厅被布置得很精致，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精致的冷餐和香槟塔。暖黄色的灯光从水晶吊灯上洒下来，把整个厅堂映照得金碧辉煌。
姜清衍不喜欢这种场合。
不是因为应付不来，而是因为他觉得这些觥筹交错、寒暄客套的场面有一种虚假的热闹。人们在推杯换盏之间交换名片和客套话，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他端着一杯苏打水，从人群中退出来，走到宴会厅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校园的夜景。路灯亮着，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有三两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声隐约传来。
他靠着窗框，安静地看着窗外，整个人融进了角落的阴影里。
白衬衫在暗光里显得格外醒目，像一束被遗忘在角落的光。
“一个人站在这儿？”
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姜清衍转过身。
沈淮予端着半杯香槟，站在三步之外，正看着他。宴会厅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沈总。”姜清衍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手里的苏打水晃了一下。
“不用紧张，不是工作场合。”沈淮予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站定，目光落在窗外的夜景上，“你不喜欢这种场合？”
姜清衍顿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主动搭话，更没想到问的是这种问题。
“还好，不太习惯热闹。”他说的是实话。
“我也是。”
沈淮予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但姜清衍的心跳却猛地加速了。
他在和自己说话。
不是工作对接，不是客套寒暄，只是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走到另一个不喜欢热闹的人身边，说了一句“我也是”。
这算什么呢？
姜清衍不知道，也不敢往深了想。
“沈总今天的演讲很精彩。”他把话题转到安全的区域，“关于长期主义的观点，对我启发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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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予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对长期主义感兴趣？”
“嗯，我博士论文的方向就是关于消费者品牌忠诚度的长期演变机制，和长期主义的理念有共通之处。”姜清衍说完就有点后悔，觉得自己话太多了，像是在刻意表现。
但沈淮予的表情变了一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我在听”，而是真的在认真听。
“品牌忠诚度的长期演变？”他重复了一遍这个短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兴趣，“这个角度挺有意思。”
姜清衍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继续这个话题，让对方知道自己不是只会背书的人，是真的有思考、有见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沈淮予站在他面前，离他不到一米，他甚至可以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这个事实像一盆冷水，把他所有准备好的话都浇灭了。
他垂下眼，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姜博士？”沈淮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他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黑色的眼睛。
“手怎么了？”沈淮予的目光落在他握着杯子的手上。
姜清衍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他飞快地把手藏到身后，扯出一个笑：“没事，可能有点冷。”
沈淮予看了他一眼，没说别的，只是把自己搭在手臂上的西装外套递了过来。
“宴会厅空调开得低，别感冒了。”
姜清衍愣住了。
那件西装外套是深灰色的，面料看起来很高级，袖口处有沈淮予名字的缩写刺绣。它就这样被递到自己面前，带着对方体温残留的暖意。
“不、不用了沈总，我不冷。”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拿着。”沈淮予的语气不容拒绝，把外套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侧，和迎上来的校领导交谈起来。
姜清衍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件西装外套，指尖触碰到细腻的面料，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他低头，把脸埋进外套的衣领里，闻到了那股清冽的古龙水味道。
和走廊里闻到的一样，松木和雪松的冷香，干净又疏离。
他抬起头，看见沈淮予正侧身和校领导说话，修长的身影被灯光勾勒出好看的轮廓。宴会厅里人来人往，热闹喧嚣，但他站在角落，手里攥着那件外套，忽然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的距离，从来没有这么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