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毕业季
七月的江城，热得蝉鸣都带了几分焦躁。
姜清衍博士毕业了。
答辩那天，沈淮予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西装，安静地听完整场报告。答辩委员会全票通过的时候，姜清衍站在讲台上，目光越过前排的老师，落在后排那个人的身上。
沈淮予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散场后，姜清衍被师弟师妹们簇拥着拍照，鲜花、气球、笑声，闹了好一阵才散。等所有人都走了，沈淮予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洋甘菊。
“恭喜，姜博士。”他把花递过来。
姜清衍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洋甘菊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你怎么还专门买了花？”
“别人都送，我不送显得我不够重视。”沈淮予的语气一本正经。
姜清衍笑了：“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高兴。”
两个字，轻描淡写，但姜清衍听出了里面的分量。沈淮予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他说“高兴”的时候，可能已经是别人说“激动死了”的程度了。
拍完照，沈淮予送他回博士生公寓。
“今天帮你收拾东西？”沈淮予在楼下停好车，问。
“不用了吧，我自己慢慢收就行。你下午不是还有会？”
“推了。”沈淮予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清衍看着他绕到后备箱拿出一个折叠纸箱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跟了上去。
博士生公寓的房间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剩下的空间被各种书籍和资料填得满满当当。姜清衍在这里住了五年，从硕士到博士，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七岁。
沈淮予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面贴满便签的墙上——上面记着各种论文截止日期、会议时间和待办事项，花花绿绿的，像一面拼贴画。
“你的房间很……你。”沈淮予说。
姜清衍不知道“很你”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贬义。
两个人开始收拾。姜清衍负责分类——书籍、论文、资料、衣物、杂物。沈淮予负责装箱封箱，动作利落，思路清晰，不愧是做管理的。
收拾到一半，姜清衍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的旧纸箱。
纸箱不大，A4纸的大小，胶带已经发黄发脆，轻轻一碰就裂开了。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旧物——本科时候的教材、课堂笔记、几本过期的杂志、一个旧文件夹，还有一枚小小的U盘。
U盘是银色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挂绳上系着一个小小的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姜清衍看到这枚U盘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沈淮予从旁边探过头来。
“没什么，旧的U盘，里面应该都是以前的作业备份。”姜清衍把U盘捏在手心里，语气刻意地轻松，想把话题带过去。
沈淮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但姜清衍知道，他不能把这个U盘留在这里。他趁着沈淮予转身装书的间隙，把U盘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他不知道的是，口袋的拉链没有拉好。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他排练了八年、却从未真正准备好的首演。
姜清衍博士毕业了。
答辩那天，沈淮予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西装，安静地听完整场报告。答辩委员会全票通过的时候，姜清衍站在讲台上，目光越过前排的老师，落在后排那个人的身上。
沈淮予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散场后，姜清衍被师弟师妹们簇拥着拍照，鲜花、气球、笑声，闹了好一阵才散。等所有人都走了，沈淮予从后排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洋甘菊。
“恭喜，姜博士。”他把花递过来。
姜清衍接过花，低头闻了闻，洋甘菊的清香淡淡的，很好闻。“你怎么还专门买了花？”
“别人都送，我不送显得我不够重视。”沈淮予的语气一本正经。
姜清衍笑了：“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高兴。”
两个字，轻描淡写，但姜清衍听出了里面的分量。沈淮予不是那种会把情绪挂在脸上的人，他说“高兴”的时候，可能已经是别人说“激动死了”的程度了。
拍完照，沈淮予送他回博士生公寓。
“今天帮你收拾东西？”沈淮予在楼下停好车，问。
“不用了吧，我自己慢慢收就行。你下午不是还有会？”
“推了。”沈淮予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姜清衍看着他绕到后备箱拿出一个折叠纸箱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跟了上去。
博士生公寓的房间不大，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衣柜，剩下的空间被各种书籍和资料填得满满当当。姜清衍在这里住了五年，从硕士到博士，从二十二岁到二十七岁。
沈淮予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面贴满便签的墙上——上面记着各种论文截止日期、会议时间和待办事项，花花绿绿的，像一面拼贴画。
“你的房间很……你。”沈淮予说。
姜清衍不知道“很你”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贬义。
两个人开始收拾。姜清衍负责分类——书籍、论文、资料、衣物、杂物。沈淮予负责装箱封箱，动作利落，思路清晰，不愧是做管理的。
收拾到一半，姜清衍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的旧纸箱。
纸箱不大，A4纸的大小，胶带已经发黄发脆，轻轻一碰就裂开了。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旧物——本科时候的教材、课堂笔记、几本过期的杂志、一个旧文件夹，还有一枚小小的U盘。
U盘是银色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挂绳上系着一个小小的标签，标签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姜清衍看到这枚U盘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这是什么？”沈淮予从旁边探过头来。
“没什么，旧的U盘，里面应该都是以前的作业备份。”姜清衍把U盘捏在手心里，语气刻意地轻松，想把话题带过去。
沈淮予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但姜清衍知道，他不能把这个U盘留在这里。他趁着沈淮予转身装书的间隙，把U盘塞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他不知道的是，口袋的拉链没有拉好。
后来的事情，像一场他排练了八年、却从未真正准备好的首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