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随后她一想到律现在的身体状况立刻反驳道:“不行,你现在不能回国。”

律扫了她一眼,眼神中带有几分凌厉,口气骤冷:“为什么?那个女人说的?”

言梓气愤的瞪了他几眼:“什么叫那个女人,她是你妈,她也是关心你。我是医生,在你的检查报告没有出来你就不能回国,我必须确认你的身体是否存在异样……”

“我的身体很好。”

“那你告诉我,你见完岳父岳母、小叔子后还会回来吗?你难道不会迫不及待的跑回那个女孩身边,万一真的出什么事她会愿意看到吗?”转眼间,言梓以医师的身份训斥他,外表柔弱的她也变得威严起来。

律敲击键盘的手一顿,不语。

“如果她真的关心你,她会看不出你身体有多弱吗?如果她心里真的有你,在看到你那异于常人的苍白脸色她会不关心一下,只要她肯关心她就会知道你的身体状况,我一直在怀疑,她的心里是不是没有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律勾起嘴角,冷笑道:“言医师,你只是医生,管得太宽了。”

“被我说到痛处了吗?所以你现在不甘心了吗?”

律抬头,笑容更加诡异:“你知道吗?当我得知她知道我的死讯后痛不欲生,甚至昏迷过一个月,那个时候我甚至想到报复,当初告诉她我的死讯的医生是谁呢?言医师一定很清楚吧?”

言医师这才发现律并非在开玩笑,“你不能伤害我爸爸。”

“呵呵,害怕了嘛……如果害怕的话就不要轻易惹怒我。”

“楚仕珩说得没错,你为了那个女孩甚至会变得疯狂。”言梓紧握拳头,她多么想一拳打醒他。

律很享受的欣赏着她脸上的怒气,懒懒的打着哈欠:“言医师,不知道我明天还能不能回国呢?”

“你可以回国,但是我必须跟随,这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言梓咬咬牙。

律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好。”

言梓满腔怒火都化成一声叹息,见律仍一心关注电脑,忍不住出声劝说道:“玩游戏你也要节制点。”

律无意理会她,她只好转身离开。

待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律平静无波的声音再次响起:“言梓,不要爱上我。”

“谁会爱上你啊,你少自恋了。”言梓就像秘密被挖掘一般急忙反驳,说完之后又觉得不妥,于是近乎落荒而逃。



言梓跑出去的时候在走廊就撞上了楚仕珩,眼看要摔倒,楚仕珩急忙扶好她。他的青梅竹马即使做了医师,在生活上仍然和以前一样迷糊。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

言梓看清他的脸后立刻扑进他的怀中,“楚仕珩,他竟然说让我不要爱上他,感情的事情怎么可能说控制就能控制的,我明明知道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女孩,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说话中,言梓的语气已经带有哭腔。

楚仕珩叹了口气,“好了,好了。”

“即使我爱上他我也不会做什么的,我有我自己的骄傲,全世界又不只有他一个男人,可是我为什么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呢?看到他为了那个女孩做的,看到那个女孩不懂得珍惜一个这么爱她的他,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我只是在为他心疼,他为什么不明白?”

楚仕珩叹了口气,轻轻的说:“他说的没错,不要爱上他,他肯这样对你说就证明你在他心里还是有地位的,至少他不愿意伤害你。”

“谁稀罕他,如果那个女孩到最后还是不懂得珍惜他,到时我就看他笑话。”言梓气鼓鼓的说。

“她不会有机会的,我不会允许她这么对我哥的……”

恢复记忆

阎珞挑眉看着苏一勋,不语。她现在一心纠结在‘如果说把她错认成奴家素伊人倒也合情合理,但是他凭什么断定她就是罗刹’这个问题上,越想越觉得困惑。

阎珞眼神中的不解和持续性的沉默仿佛一盆冷水泼在苏一勋头上,让他原本因期待而沸腾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得冰冷。

“小赖……”律出声打破僵硬的气氛。

阎珞瞬间被惊醒,下意识的甩开苏一勋的手不想让律误会,“苏学长……”

“算了,是我认错人了。”苏一勋打断了她的话,转身离开。

律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冷哼:好个消魂的背影,寂寞、失望、伤心表现得淋漓尽致,有让人心软的资本嘛。

阎珞看着苏一勋的背影百感交集,“苏一勋……”她将自己的手从律手中抽走,快步追上苏一勋。 这样的情况连律都没有预料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只片刻,他觉得自己像笑话一般,或许是他太自信了。眩晕的感觉突然袭上心头,律有些慌乱了,他不能让阎珞知道自己的病。律抬头看着不远处和苏一勋交谈的身影,目光眷恋深情,随后毅然转身走向街路。



“为什么追过来?”苏一勋语气中带有几分难掩的激动。

阎珞轻喘着,有些急促的道:“苏学长,我只想告诉你我的确是罗刹……”

“那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是殿上阑?”此刻,有太多的疑惑涌上苏一勋心头。

“是。”有些事情迟早要交代清楚,阎珞不想拖,苏一勋是她主动招惹的,她要给苏一勋交代,更要给律一个交代。

“你……”苏一勋的耳根开始泛红,“你是不是喜欢我?”

阎珞愣了一会后急忙回神,她叹了口气:“对不起!”

苏一勋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我不否认我曾经喜欢过你,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时间早就冲淡了感情,也改变了很多。就像现在的殿上和罗刹,殿上有幽影笙歌……”

苏一勋急忙解释道:“我和她没有关系,你不要误会。”

“但是罗刹有千秋却不是误会。”

“千秋尚凛然?你喜欢他?他是……是刚才和你一起的男人吗?”苏一勋苦涩的问,声音中带着颤抖。

阎珞点头:“如果我没有猜错,千秋应该是他。苏学长,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先走了。”

阎珞转身就看到律的身影穿梭在街路中,她急忙追上前。天公不作美,绿灯突然亮起,一辆卡车迎面而来,说时迟那时快,苏一勋及时将她拉了回来。街路被来往的车辆阻断,阎珞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律消失在对面的街口。

“你疯了,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苏一勋怒吼道。天知道他刚才被吓得差点断气,如果他晚了一步,那阎珞就……

阎珞的眼神早已空洞,过去的种种片段在她脑海中不停的回播,从刚开始的不清晰到后来她甚至感觉自己好象重新经历了一次,那一年,律因为车祸倒在血泊中的情景显得那般真实,让她深陷记忆的深渊无法自拔。

苏一勋以为阎珞被吓到失神,心疼的将她拥入怀中,柔声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没事的……”这一刻,苏一勋突然意识到罗刹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就超出他的想象了,他知道自己不想放开,甚至希望一辈子都能这么被她所依靠。

眼泪毫无预兆的掉了下来,阎珞什么都想起来了。她的意识慢慢回归,待她发现自己正趴在苏一勋怀中后立刻推开苏一勋,迅速跑掉了。

苏一勋叹了口气,他现在心情很复杂,必须找个地方静静的呆会,好理清自己的心,所以不适合去追她。



第二天,阎珞一大早就坐在餐桌上吃早餐。

“啊!”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宁静的早晨。

“一大早叫什么叫。”阎母不满的声音从房内传出,声音带有几分疲惫。

阎珞扫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阎老爹,微微弯起嘴角:“不错嘛,昨晚上纵欲过度今天还能这么早醒过来,倒也省得我等到中午。”

阎老爹不敢置信的问:“珞珞,你……你怎么会在这?”

“狡兔三窟,可惜还是被我发现了。”阎珞似笑非笑的看着阎老爹,“老爸,能耐啊!都老夫老妻了还背着自家女儿玩偷情,是不是很刺激?”

阎老爹瞪了她一眼:“什么偷情,这么难听。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阎珞轻抿了一口水,淡淡的说:“老爸,有些事情我想要知道的话自然有办法知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阎珞故作思考样,等了一会才摆出苦恼的样子:“早知道就不应该昨晚上就来,结果听到你们奋斗的声音我也不好意思打扰,只好等下去了。可惜我好象小看老爸了,不过老爸,适度原则很重要。”

阎老爹被自己女儿如此耻笑,不好出口反驳,红着脸假装咳嗽。

“放心,你女儿对适度原则把握得不错,知道你脸皮薄,随后可能恼羞成怒。”

阎老爹刚想开口,突然发现眼前的阎珞好象有所变化了,她这几年留长的头发全部不翼而飞了,一头微乱却又帅气的短发让他仿佛看到四年前的阎珞再现版,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女儿,你怎么把头发剪断了?”其实阎老爹真正想问的是你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老爸,我来可不是为了和你废话的,律在哪?”

阎老爹眼睛瞬间发亮,贼兮兮的笑道:“原来这么费劲的挖掘我这三窟是为了自己的小情人啊!”阎珞知道他是故意把话题引开。

“老爸,你说为什么老妈不肯和你复婚呢?”阎珞挑眉微笑,只要她一句话,她保证阎老爹追妻路会变得遥遥无期的。

阎老爹刚想开口,随后看到阎珞诡异的笑容顿时变得怏怏的。

“老实交代吧,律在哪?”

“他在医院。”

阎珞挑眉,表情平静无波,只是眼神中闪过几丝精光。

阎老爹郁闷的问:“你难道一点也不吃惊,不担心,不着急……”

“我应该着急吗?”阎珞一付吃惊的样子,反问道。

阎老爹瞪了她一眼:“他可是你的小情人,现在生病了你就这表现。”

“他应该感谢自己生病得及时,要不然我会亲自动手让他住院的。”阎珞轻声一笑,眼神闪过几丝诡异的光。他不是玩诈死玩得挺HIGH的嘛,若没有合适的理由她一定帮他一把,让他直接HIGH到死。

阎珞继续问道:“哪家医院?病房号?”

阎老爹根本摸不透自家女儿的心思,有些担心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但转念一想,阎珞去医院看律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的,那个孩子满心都是自家女儿,甚至把她当成自己的一切,阎珞怎么可能忍心去伤害他。于是阎老爹爽快的全部透露。

医院探望

阎珞打车迅速赶到医院,到达律所在病房门口她却没有急着进去,只是靠在门外墙壁上,借着虚掩的病房门的空隙观察里面的一举一动,还不忘一边啃着苹果,倒真有一付看戏的悠闲样。

四年前的律孑然一身,而死而复生后却出人意料的变成拖家带口,对于律在消失的四年内发生的事情阎珞不是不好奇,与其等着别人似真非真的转述,她宁愿自己查。但是在她还没有查清楚之前她决不会和律所谓的家人正面交锋的,否则她势必处于被动地位,她讨厌那样的局面。

病房内,律虚弱的靠坐在床头,一张脸苍白如纸,白色病服包裹的身子显得过分瘦弱,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楚仕珩阴沉的斥责道:“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子还经受不住激烈的运动吗?竟然为了见她跑了那么多楼梯,你嫌自己命太短吗?”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律不以为然。他现在担心的是殿上狼,要不是因为他的病他怎么可能这么放任阎珞去找苏一勋,即使阎珞有一点为苏一勋动摇的心思他也会不择手段的扼杀掉的,只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现在阎珞心中是谁连他自己都无法确定。

楚仕珩看到律的样子顿时觉得怒火攻心,这个人把别人的关心当成什么了。

言梓看出楚仕珩脸色不对,急忙拉住他,劝说道:“仕珩,你不要这么激动,这里是医院,不能大声喧哗。”

“我只是想知道他到底想怎样,他是不是想要逼疯我们大家才甘心?”

律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人在逼你们,不过是你们不肯放过我、不肯放过你们自己。”他比谁都烦这群人打着‘他们是他家人和他的命是他们救回来’的旗号插手他的事情,妄图掌控他的一举一动。

“你……”

言梓脸色凝重,问道:“律,难道在你心里只有一个阎珞吗?为了她你可以这么肆意的伤害所有关心你的人?”

律迎上言梓的目光,勾起一丝冷笑:“言医师,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呢?”言外之意便是你太多管闲事了。

言梓脸色大变,身子微微颤抖。

“你太过分了,你以为爸妈会同意你娶阎珞那个女人吗?你问言梓是什么身份,我告诉你,她将是你的妻子,爸妈已经决定让你们结婚了。”楚仕珩一股脑子全部说了出来。然而,楚家两位长辈是打算等律在阎珞那边碰了壁愿意回头时再提这桩婚事的。

“噢——”律嘴角的笑容更加富有深意了,他故意拉长音,随后歪着头问言梓:“那么言医师,你想嫁给我吗?”

言梓咬住下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也想反驳,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委屈自己嫁给一个心里藏着另外一个女人的男人,然而她喜欢律也想过嫁给他这点是无庸质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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