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妖道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当前][妖道]？
小冰心站起来对他跳起了烫手舞，密过来的消息让妖道差点吐血。
[密语]陌生人[西瓜]我是血流成河（木鱼）
[密语][妖道]（瞪眼）无间道？
[密语]陌生人[西瓜]（害羞）大号的势力没台子，我上小号来玩玩
[密语]陌生人[西瓜]别在势力说你认识我（瞪眼）
妖道看了红毛冰心惨绝人寰的舞一眼。
[密语][妖道]……我也不想说我认识你啊！
[密语]陌生人[西瓜]我措辞不当……我是说别让他们知道我是血流成河
[密语[妖道]嗯。
红毛冰心的抽风舞一直没停。
妖道瞪了他若干眼，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站起来一起跳了。
嘲讽舞刚刚开跳，妖道收到了一个切磋邀请。
[魍魉][69级][师兄]请求与您切磋
妖道点掉了F11，看见一个白翅膀噬影加沧淮的WL站在面前笑眯眯。
战场的老熟人啊。
妖道弯了弯嘴角。
不算上他的YJ号，今天还是第一次在战场外碰见吧。
[当前][师兄]来玩玩（烟）
[当前][妖道]来啊（烟）
[当前][西瓜]（木鱼）
【妖道与师兄开始切磋。】
【师兄在切磋中战胜了妖道。】
【妖道与师兄开始切磋。】
【师兄在切磋中战胜了妖道。】
【妖道与师兄开始切磋。】
【妖道在切磋中战胜了师兄。】
[当前][师兄]（烟）旁边那个小BX帮你加血了
[当前][妖道]（烟）居然赢了
[当前][西瓜]其实，我是毒医。（害羞）
[当前][妖道]……毒西瓜。
[当前][西瓜]过奖过奖（害羞）
[当前][师兄]我过那边去玩（烟）你们继续
妖道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师兄指的是跳舞，西瓜从善如流地开始继续蹦跶着抽风，妖道默默瞪着他，没跟着跳。
[密语]陌生人[西瓜]哎，刚刚那人谁啊。
……刚刚那人谁啊。
刚刚那人曾经就是你开着我的号去搞基的人不是么。
妖道翻了个白眼，回话。
[密语][妖道]陌生人。
11
后来的日子照样过。
血流成河跟妖道俩人继续敌对，只不过两边开红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绕过对方，混战里也从来不会TAB到对方身上。
有时候打烦了血流成河就干脆借口下线遁，开他的BX号西瓜上来蹲在势力里悄悄地对着妖道挤眉弄眼装新手扮菜鸟求带。妖道对此只能翻白眼，他就是一脆的要死的力WL，下副本不OT不扑地就谢天谢地了，带人什么的还不如让他杀人来的快。
而一直让妖道很介意的师兄倒是一直很低调，在势力里几乎不怎么说话，在战场里一遍又一遍地刷电视跟皇帝附体。妖道对他的了解一直仅限于那个杀人很猛沉默而潇洒的WL，但直到后来他们渐渐熟悉了之后，妖道才明白自己当初的设想到底有多蠢。
而血流成河一直不知道师兄就是那个弈剑小红。
妖道有时看着被蒙在鼓里的血流成河就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电视剧里的狗血反派，但是想了想反派也没什么不好的，干脆继续当着反派。
……叫你拿我的号去搞基。妖道有些忿忿不平地想。
他这么想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态有点不太对，酸不溜秋的不是味道，再一想还是算了。
管他那么多。
直到后来的很多日子妖道想想，也许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那天乾坤消失开始的。
乾坤，男，太虚观势力势力主。特征：废，以及柴。
乾坤是有史以来最蠢的老大。势力里的人曾经如是评价，他们异口同声这么说的时候乾坤郁闷得差点暴走，还是路人甲在最后淡定地加了一句再蠢的老大也是我们的老大才平息了下来。
不管怎样，这个势力都是乾坤一手建立起来的，而之后的势力管理也一样是他们的废柴老大亲力亲为。
所以在乾坤某天突然跑上来将势力主转给了路人甲，突然发了一个天下告别，然后突然消失的时候，势力里没有一个人能适应得过来。
包括妖道。
但是游戏就是这么个地方，它可以给你突然的相遇，也可以给你突然的离别。
能有多美好就能有多冷漠。
乾坤走的那天晚上妖道跑去找了血流成河，拖着他去了燕丘鸟巢，站在鸟巢边上的一根独木上俯视大荒，一片山明水秀风光正好。妖道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下子用掉了自己攒了二十年伤春悲秋的文艺细胞。
血流成河站在他后面又开始吟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平时血流成河一念诗妖道就很想开红给他一记残影打到他抱头乱窜，但是今天不一样。
站在前面的噬影魍魉回头看了看身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文艺气息兼腰椎间盘突出的决雪魍魉，突然一下子笑了。
[队伍]队伍领袖[妖道]成河你先别动。
[队伍][血流成河]？
【妖道退出了队伍，队伍解散。】
【妖道施展了影遁】
血流成河眼睁睁瞪着妖道在一瞬间从他面前消失，还在茫然着这家伙到底要干嘛，小小地退了一步，当前立刻冒起了一个泡泡框,妖道说的。
“别动。”
于是血流成河乖乖地没动，一个人站在鸟巢上明媚而忧伤地四十五度望天——至少他看上去是一个人。
妖道也没再说话。
如果血流成河有鹰眼或者观心，他会看见有一个噬影魍魉站在他面前用拥抱待机的姿势抱着他。
但是他没有那个技能。
如果血流成河之后没有暂时离开去倒水的话，他会看见屏幕上刷过了一行明显的绿字——真让人不好意思，你对妖道的情义值+1。
但是他也没有看见。
所以到了最后血流成河看不见也不知道，那天他以为妖道已经走了而骑马离开的时候，那个噬影魍魉其实是一直在那里的。
以隐身的姿态。
12
之后妖道也没再去找过血流成河，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
尽管两个人就住在隔壁。中间隔了一堵墙。
血流成河很茫然，但妖道不说他也不想问，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没了联系。
另一边，势力很快地稳定下来了。
路人甲的能力比起乾坤并不逊色，甚至于更加出色，即使是在前任不负责任地撒丫子跑了的情况下。
一切恢复到井井有条的状况，该副本的副本该战场的战场该闲逛的闲逛，只是气氛比起之前有些沉闷。
一个朋友走了。没人会特别开心。
路人甲倒是平静，整好了势力之后就开始收金牛开金牛，电视刷了一个晚上，最后的一个电视，路人甲升了天逸。
接着刷了一条天下，路人甲说的，大约是说了些什么让大家振作加油之类，那时候妖道刚好呆在西陵，也就顺路跑了过去扒了下路人甲的衣服，那把不算特别水但也不是很极品的天逸上鲜明地刻着：乾坤是有史以来最蠢的老大。
那个瞬间妖道觉得路人甲真是个无药可治的蠢人。
比他们的老大乾坤更蠢。
周六晚上是例行的势力战，妖道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翘班，毕竟是路人甲第一次指挥势力战，总得给他一个面子。
掐着七点钟滚上了势力IS，上面还只有比较老的几个太虚在闲聊炼化问题，妖道过去凑了两句，路人突然冒了一句“这个人是谁啊”，他瞥了旁边的成员名单一眼，一个名字迅速地消失了。
妖道庆幸自己当时没在喝水，电脑屏幕免去了一次水祸。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消失的名字顶着他们敌对势力的前缀，之后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四个字血流成河。
问君能有几多蠢，恰似某个魍魉名血流。
妖道忍着笑冲着隔壁喊了声：“喂，无间道的，进IS前要记得改名。”
隔壁传回来一声闷闷不乐的哦，然后下一刻一个名叫西瓜的ID进来了。
于是妖道更乐了。
在IS里不好说话，妖道就回游戏里密语。
[密语][妖道]你不打势力战了？
[密语]好友[西瓜]不打（大哭）
[密语][妖道]（瞪眼）他们怎么你了
[密语][妖道]是不是他们对你不负责任（瞪眼）
[密语]好友[西瓜]负责个P
一句话引来无限遐思。
成河啊，你在那边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哟……
妖道摸了摸下巴。
[密语][妖道]既然这样，看你又那么喜欢我们势力，干脆连大号一起过来吧
[密语]好友[西瓜]……会死人的。
[密语]好友[西瓜]还有什么是“你们”势力啊，我就在这势力好不好
[密语][妖道]（瞪眼）你大号不在不算数
[密语][妖道]哎
[密语][妖道]每周都敌对真烦，成河我们出去找个中立势力加了算了
血流成河很久都没回话。
妖道一边想着这人到底是呆那儿受虐久了变受虐狂了还是纯粹的懒惰不想挪窝，一边听着指挥四处奔跑，在敌对的天罚轰隆隆砸下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血流成河的回话。
[密语]好友[西瓜]好。
妖道看着粉红字体一个混乱，自己冲进了天罚范围，瞬间黑白。
13
妖道躺在地板上给西瓜回密语。
[密语][妖道]你说真的啊？！
[密语]好友[西瓜]你不愿意的话就是假的。
[密语][妖道]废话，我不愿意那我跟你说什么啊。
[密语]好友[西瓜]我说的不是真的我干嘛要跟你说啊。蠢。
[密语][妖道]……
妖道觉得他败了。
血流成河居然学会说他蠢了……感觉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密语][妖道]那么等九点半势力战完了，我们退吧。
[密语]好友[西瓜]好，我换号。
[密语][妖道]我继续打架。
[密语]好友[西瓜]嗯。
七点半到九点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蹦跶了两下转了两圈时间就到了，势力靠着同盟的帮助拿了个台子，势力里一片欢呼雀跃，路人甲忙着跟来帮忙的人道谢，妖道想了想，给几个势力里比较熟的好友群发了个告别邮件，然后迅速地拉开势力面板点下退出。
系统提示：你已退出势力。
妖道隐着身顶着毫无前缀的名字夹在纷纷离开的人群里走了出去，一路点过他熟悉的几个太虚，不约而同的锁定着自己。
他向着他们招了招手。
然后发现他们给他发的邮件——私奔走好/你给老子滚吧/快招供对象是谁/祝一路顺风半路失踪，放心我的观心永远看得到你，敢敌对就让你唱征服。
最后一个邮件是路人甲的。
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太虚观还是收妖道的。
……蠢老大。你才会混不下去。
怀着一种文艺到恶心的心情妖道组了血流成河。系统显示对方在应龙湖。
妖道传了过去，看见湖边名字前空空如也的决雪魍魉手提长剑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神情忧郁，头顶泡泡框：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妖道换了把剑走过去，跟着冒泡泡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血流成河发给他一个瞪眼，妖道回他一个瞪眼。
“你又怎么了，怀念你逝去的势力？”妖道问。
“怀念个P。”
“喂，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个新的势力？”
“等无聊到不行的时候再说吧。”
“嗯……”
“？”
“你加势力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
“废话，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退的老势力。”
看着最后的一排字，妖道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很好。
就像是应龙湖永远不变的阳光。
14、
再后来的事，就是游荡中的妖道跟血流成河遇见了游荡中的师兄。在漫长的战场生涯中大家建立了牢固的阶级友谊与单向食物链，师兄在顶端，血流成河在末端。
之后他们认识了杀手，妖道终于见识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使是在他看来蠢得要死的血流成河——也有人可以与比他更蠢，并且更呆。
再之后他们认识了北风。一个有时候会觉得他很2，有时候又觉得他CJ得如同山坡上一朵小白花的WL。
之后的之后，他们认识的同门们，一个接一个的，结婚了。
至于最后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
很久很久以后某次婚礼完毕的幽州海边势力聚会，已经变成了姑娘饱受调戏的血流成河回忆起当初忧伤又狗血的往事总会感叹——我靠啊！当初我怎么会被拐卖的！
如同老媳妇一样的哀怨。
[当前][妖道]？
小冰心站起来对他跳起了烫手舞，密过来的消息让妖道差点吐血。
[密语]陌生人[西瓜]我是血流成河（木鱼）
[密语][妖道]（瞪眼）无间道？
[密语]陌生人[西瓜]（害羞）大号的势力没台子，我上小号来玩玩
[密语]陌生人[西瓜]别在势力说你认识我（瞪眼）
妖道看了红毛冰心惨绝人寰的舞一眼。
[密语][妖道]……我也不想说我认识你啊！
[密语]陌生人[西瓜]我措辞不当……我是说别让他们知道我是血流成河
[密语[妖道]嗯。
红毛冰心的抽风舞一直没停。
妖道瞪了他若干眼，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站起来一起跳了。
嘲讽舞刚刚开跳，妖道收到了一个切磋邀请。
[魍魉][69级][师兄]请求与您切磋
妖道点掉了F11，看见一个白翅膀噬影加沧淮的WL站在面前笑眯眯。
战场的老熟人啊。
妖道弯了弯嘴角。
不算上他的YJ号，今天还是第一次在战场外碰见吧。
[当前][师兄]来玩玩（烟）
[当前][妖道]来啊（烟）
[当前][西瓜]（木鱼）
【妖道与师兄开始切磋。】
【师兄在切磋中战胜了妖道。】
【妖道与师兄开始切磋。】
【师兄在切磋中战胜了妖道。】
【妖道与师兄开始切磋。】
【妖道在切磋中战胜了师兄。】
[当前][师兄]（烟）旁边那个小BX帮你加血了
[当前][妖道]（烟）居然赢了
[当前][西瓜]其实，我是毒医。（害羞）
[当前][妖道]……毒西瓜。
[当前][西瓜]过奖过奖（害羞）
[当前][师兄]我过那边去玩（烟）你们继续
妖道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师兄指的是跳舞，西瓜从善如流地开始继续蹦跶着抽风，妖道默默瞪着他，没跟着跳。
[密语]陌生人[西瓜]哎，刚刚那人谁啊。
……刚刚那人谁啊。
刚刚那人曾经就是你开着我的号去搞基的人不是么。
妖道翻了个白眼，回话。
[密语][妖道]陌生人。
11
后来的日子照样过。
血流成河跟妖道俩人继续敌对，只不过两边开红的时候总是会刻意绕过对方，混战里也从来不会TAB到对方身上。
有时候打烦了血流成河就干脆借口下线遁，开他的BX号西瓜上来蹲在势力里悄悄地对着妖道挤眉弄眼装新手扮菜鸟求带。妖道对此只能翻白眼，他就是一脆的要死的力WL，下副本不OT不扑地就谢天谢地了，带人什么的还不如让他杀人来的快。
而一直让妖道很介意的师兄倒是一直很低调，在势力里几乎不怎么说话，在战场里一遍又一遍地刷电视跟皇帝附体。妖道对他的了解一直仅限于那个杀人很猛沉默而潇洒的WL，但直到后来他们渐渐熟悉了之后，妖道才明白自己当初的设想到底有多蠢。
而血流成河一直不知道师兄就是那个弈剑小红。
妖道有时看着被蒙在鼓里的血流成河就觉得自己就像是个电视剧里的狗血反派，但是想了想反派也没什么不好的，干脆继续当着反派。
……叫你拿我的号去搞基。妖道有些忿忿不平地想。
他这么想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态有点不太对，酸不溜秋的不是味道，再一想还是算了。
管他那么多。
直到后来的很多日子妖道想想，也许一切的转变都是从那天乾坤消失开始的。
乾坤，男，太虚观势力势力主。特征：废，以及柴。
乾坤是有史以来最蠢的老大。势力里的人曾经如是评价，他们异口同声这么说的时候乾坤郁闷得差点暴走，还是路人甲在最后淡定地加了一句再蠢的老大也是我们的老大才平息了下来。
不管怎样，这个势力都是乾坤一手建立起来的，而之后的势力管理也一样是他们的废柴老大亲力亲为。
所以在乾坤某天突然跑上来将势力主转给了路人甲，突然发了一个天下告别，然后突然消失的时候，势力里没有一个人能适应得过来。
包括妖道。
但是游戏就是这么个地方，它可以给你突然的相遇，也可以给你突然的离别。
能有多美好就能有多冷漠。
乾坤走的那天晚上妖道跑去找了血流成河，拖着他去了燕丘鸟巢，站在鸟巢边上的一根独木上俯视大荒，一片山明水秀风光正好。妖道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下子用掉了自己攒了二十年伤春悲秋的文艺细胞。
血流成河站在他后面又开始吟诗，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平时血流成河一念诗妖道就很想开红给他一记残影打到他抱头乱窜，但是今天不一样。
站在前面的噬影魍魉回头看了看身后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文艺气息兼腰椎间盘突出的决雪魍魉，突然一下子笑了。
[队伍]队伍领袖[妖道]成河你先别动。
[队伍][血流成河]？
【妖道退出了队伍，队伍解散。】
【妖道施展了影遁】
血流成河眼睁睁瞪着妖道在一瞬间从他面前消失，还在茫然着这家伙到底要干嘛，小小地退了一步，当前立刻冒起了一个泡泡框,妖道说的。
“别动。”
于是血流成河乖乖地没动，一个人站在鸟巢上明媚而忧伤地四十五度望天——至少他看上去是一个人。
妖道也没再说话。
如果血流成河有鹰眼或者观心，他会看见有一个噬影魍魉站在他面前用拥抱待机的姿势抱着他。
但是他没有那个技能。
如果血流成河之后没有暂时离开去倒水的话，他会看见屏幕上刷过了一行明显的绿字——真让人不好意思，你对妖道的情义值+1。
但是他也没有看见。
所以到了最后血流成河看不见也不知道，那天他以为妖道已经走了而骑马离开的时候，那个噬影魍魉其实是一直在那里的。
以隐身的姿态。
12
之后妖道也没再去找过血流成河，无论是游戏还是现实。
尽管两个人就住在隔壁。中间隔了一堵墙。
血流成河很茫然，但妖道不说他也不想问，于是两个人就这样没了联系。
另一边，势力很快地稳定下来了。
路人甲的能力比起乾坤并不逊色，甚至于更加出色，即使是在前任不负责任地撒丫子跑了的情况下。
一切恢复到井井有条的状况，该副本的副本该战场的战场该闲逛的闲逛，只是气氛比起之前有些沉闷。
一个朋友走了。没人会特别开心。
路人甲倒是平静，整好了势力之后就开始收金牛开金牛，电视刷了一个晚上，最后的一个电视，路人甲升了天逸。
接着刷了一条天下，路人甲说的，大约是说了些什么让大家振作加油之类，那时候妖道刚好呆在西陵，也就顺路跑了过去扒了下路人甲的衣服，那把不算特别水但也不是很极品的天逸上鲜明地刻着：乾坤是有史以来最蠢的老大。
那个瞬间妖道觉得路人甲真是个无药可治的蠢人。
比他们的老大乾坤更蠢。
周六晚上是例行的势力战，妖道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翘班，毕竟是路人甲第一次指挥势力战，总得给他一个面子。
掐着七点钟滚上了势力IS，上面还只有比较老的几个太虚在闲聊炼化问题，妖道过去凑了两句，路人突然冒了一句“这个人是谁啊”，他瞥了旁边的成员名单一眼，一个名字迅速地消失了。
妖道庆幸自己当时没在喝水，电脑屏幕免去了一次水祸。
因为他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消失的名字顶着他们敌对势力的前缀，之后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四个字血流成河。
问君能有几多蠢，恰似某个魍魉名血流。
妖道忍着笑冲着隔壁喊了声：“喂，无间道的，进IS前要记得改名。”
隔壁传回来一声闷闷不乐的哦，然后下一刻一个名叫西瓜的ID进来了。
于是妖道更乐了。
在IS里不好说话，妖道就回游戏里密语。
[密语][妖道]你不打势力战了？
[密语]好友[西瓜]不打（大哭）
[密语][妖道]（瞪眼）他们怎么你了
[密语][妖道]是不是他们对你不负责任（瞪眼）
[密语]好友[西瓜]负责个P
一句话引来无限遐思。
成河啊，你在那边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哟……
妖道摸了摸下巴。
[密语][妖道]既然这样，看你又那么喜欢我们势力，干脆连大号一起过来吧
[密语]好友[西瓜]……会死人的。
[密语]好友[西瓜]还有什么是“你们”势力啊，我就在这势力好不好
[密语][妖道]（瞪眼）你大号不在不算数
[密语][妖道]哎
[密语][妖道]每周都敌对真烦，成河我们出去找个中立势力加了算了
血流成河很久都没回话。
妖道一边想着这人到底是呆那儿受虐久了变受虐狂了还是纯粹的懒惰不想挪窝，一边听着指挥四处奔跑，在敌对的天罚轰隆隆砸下来的时候他看见了血流成河的回话。
[密语]好友[西瓜]好。
妖道看着粉红字体一个混乱，自己冲进了天罚范围，瞬间黑白。
13
妖道躺在地板上给西瓜回密语。
[密语][妖道]你说真的啊？！
[密语]好友[西瓜]你不愿意的话就是假的。
[密语][妖道]废话，我不愿意那我跟你说什么啊。
[密语]好友[西瓜]我说的不是真的我干嘛要跟你说啊。蠢。
[密语][妖道]……
妖道觉得他败了。
血流成河居然学会说他蠢了……感觉怎么就这么憋屈呢。
[密语][妖道]那么等九点半势力战完了，我们退吧。
[密语]好友[西瓜]好，我换号。
[密语][妖道]我继续打架。
[密语]好友[西瓜]嗯。
七点半到九点半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蹦跶了两下转了两圈时间就到了，势力靠着同盟的帮助拿了个台子，势力里一片欢呼雀跃，路人甲忙着跟来帮忙的人道谢，妖道想了想，给几个势力里比较熟的好友群发了个告别邮件，然后迅速地拉开势力面板点下退出。
系统提示：你已退出势力。
妖道隐着身顶着毫无前缀的名字夹在纷纷离开的人群里走了出去，一路点过他熟悉的几个太虚，不约而同的锁定着自己。
他向着他们招了招手。
然后发现他们给他发的邮件——私奔走好/你给老子滚吧/快招供对象是谁/祝一路顺风半路失踪，放心我的观心永远看得到你，敢敌对就让你唱征服。
最后一个邮件是路人甲的。
混不下去了就回来，太虚观还是收妖道的。
……蠢老大。你才会混不下去。
怀着一种文艺到恶心的心情妖道组了血流成河。系统显示对方在应龙湖。
妖道传了过去，看见湖边名字前空空如也的决雪魍魉手提长剑站得笔直，目视前方神情忧郁，头顶泡泡框：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妖道换了把剑走过去，跟着冒泡泡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血流成河发给他一个瞪眼，妖道回他一个瞪眼。
“你又怎么了，怀念你逝去的势力？”妖道问。
“怀念个P。”
“喂，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个新的势力？”
“等无聊到不行的时候再说吧。”
“嗯……”
“？”
“你加势力的时候，别忘了告诉我。”
“废话，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退的老势力。”
看着最后的一排字，妖道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很好。
就像是应龙湖永远不变的阳光。
14、
再后来的事，就是游荡中的妖道跟血流成河遇见了游荡中的师兄。在漫长的战场生涯中大家建立了牢固的阶级友谊与单向食物链，师兄在顶端，血流成河在末端。
之后他们认识了杀手，妖道终于见识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即使是在他看来蠢得要死的血流成河——也有人可以与比他更蠢，并且更呆。
再之后他们认识了北风。一个有时候会觉得他很2，有时候又觉得他CJ得如同山坡上一朵小白花的WL。
之后的之后，他们认识的同门们，一个接一个的，结婚了。
至于最后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
很久很久以后某次婚礼完毕的幽州海边势力聚会，已经变成了姑娘饱受调戏的血流成河回忆起当初忧伤又狗血的往事总会感叹——我靠啊！当初我怎么会被拐卖的！
如同老媳妇一样的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