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破境斩邪神

灼热的岩浆从四面八方倒灌而来,彻底被欲火和寒毒剥夺理智的苏砚辞压在谢聿宸身上,胡乱地撕扯着那件碍事的玄色龙袍。

上好金丝织就的布料在他的蛮力下发出清脆的撕裂声。

谢聿宸仰躺在森白的骨骸上,任由上方的人带着极度强烈的攻击性索取着,他宽厚的大掌托着苏砚辞不盈一握的柔韧腰窝。

“太傅今日这般主动倒是叫朕受宠若惊。”

谢聿宸的呼吸沉重且带着滚烫的热浪吹拂在苏砚辞冷白的侧颈上。

“平时端着那副清冷不沾染凡尘的做派,让人亲一口都要拿冷脸对着朕。”

“如今在这白骨堆里倒是原形毕露,变成个不知餍足的小妖精了。”

“你若是早这般向朕投怀送抱朕就算是把整个大谢的疆土双手奉上也心甘情愿。”

完全听不懂人话的苏砚辞,只觉得耳边有只烦人的苍蝇在嗡嗡作响。

肌肤相贴的瞬间阴寒与狂躁的纯阳真气开始在两人体表疯狂冲撞。

苏砚辞身上的温度冷过深冬的玄冰而谢聿宸的体温却烫过烧红的烙铁,两人交叠的身体表面,竟一半凝着霜雪,一半燃着烈焰,景象诡异。

“好冷……”

苏砚辞在冷热交替中发出细碎且痛苦的低吟声,那双被粉色毒瘴催发得眼角殷红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水汽满是无助与渴望。

“阿辞乖莫怕。”

谢聿宸感受着背部的痛楚,眼中尽是要将眼前人吞吃入腹的疯狂,苏砚辞忍不住泪滴滑落。

“朕这就给你取暖让你从里到外都热起来。”

“阿辞方才不是要在上面逞威风么,怎么这会儿只知道哭了?”

谢聿宸用满是老茧的手指粗鲁地擦去苏砚辞眼角的泪水。

“这可不行这双修的功法才刚刚开了个头,你若是现在就喊停那我们今夜都得死在这里。”

大谢的君王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接管了这场生死交融的节奏,他体内那刚猛霸道的纯阳真气在此刻化作了最温柔和煦的春水,一点点探入苏砚辞被寒冰封锁的灵台。

随着两人在这炼狱深处的交合,越发深入他们体内的真气,终于形成了一个完美且圆融的阴阳大周天。

谢聿宸掌心当初由苏砚辞用自身精血画下的那朵并蒂红梅在此刻竟散发出妖异的红光。

这朵原本静止的红梅活了过来,顺着谢聿宸的手臂一路游走并最终烙印在两人紧紧相贴的心口处,这绝美的红梅印记将他们生生世世的命数都彻底绑在了一起。

谢聿宸那双被暗红杀气占据的眸子,终于褪去所有暴虐戾气,重归清明。

苏砚辞看着上方满头大汗、双眼赤红的暴君,清冷地笑了,他抬起双手勾住谢聿宸汗湿的后颈哑着嗓子低唤出声。

“阿宸哥哥你可是弄疼我了。”

这四个字跨越两世生死,直击谢聿宸心中最深的痛处。

谢聿宸浑身的肌肉在听到这声呼唤后瞬间绷紧。

“太傅你这简直是在要朕的命。”

周围岩浆的高温与那还未散去的粉色毒瘴,在此刻都成了催化情欲的绝佳补药。

他们忘乎所以地在这尸山血海的炼狱中心,不遗余力地索取着彼此的每一寸肌肤和呼吸。

原本飘荡在两人四周那些有毒的粉色瘴气,在这强大的阴阳交融之气下竟尽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桃花瓣,落英缤纷间带着一股属于苏砚辞身上特有的冷香覆盖了满地刺鼻的血腥味。

当一切风雨停歇之时悬浮在他们头顶,那块作恶多端的千年冰魄炎玉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

这块前朝至宝化作无数璀璨的星光毫无保留地融入了两人的骨血深处,苏砚辞体内潜伏了整整两世的顽固寒毒被纯阳真气与炎玉的本源力量合力连根拔起。

那些阴损的毒素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腥水,被尽数排出体外并在接触到岩浆的瞬间蒸发成虚无。

苏砚辞缓慢地从白骨祭坛上站起,随手扯过谢聿宸那件宽大且沾满两人斑驳痕迹的赤红外袍披在赤裸的身上,红袍加身的他不再是那个总是被病痛折磨得面色惨白的病弱太傅。

苏砚辞身上的气质发生了一种令人胆寒的翻天覆地变化,他只是微微启唇呼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便在半空中凝结成一柄微小却带着致命杀机的透明冰剑。

停滞不前多年的修罗真气,终于在此刻水到渠成地踏入了传说中的臻化境,再也不会有任何走火入魔的反噬之忧。

谢聿宸单膝跪在苏砚辞面前,低头将对方散落在身前的一缕墨色长发极尽虔诚地吻在唇边。

“恭喜太傅终于得偿所愿从今往后这天下再无人能折辱你半分。”

他们根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言语去试探,两人仅仅是对视一眼便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经脉中流淌着的那股同源同脉且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阿宸你先别急着在此给本座道喜。”

苏砚辞清冷的目光穿过还在熊熊燃烧的火墙落向了祭坛最底部的深渊。

“你听下面似乎有什么见不得光的老朋友出来迎接我们了。”

谢聿宸站起身顺着苏砚辞的视线望去,并慢条斯理地拔出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宝刀,祭坛底部的岩浆湖面突然开始剧烈翻滚沸腾并发出震耳欲聋的咕噜声。

一只长着八个丑陋硕大头颅的庞大黑影正踩着翻滚的熔岩从地底最深处缓缓向上爬行,腥风混合着硫磺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东瀛忍宗世世代代用活人献祭供奉的所谓八岐邪神。

这只不可一世的庞然大物在抬起头,感受到祭坛上方那两股刚刚交融完毕的至极真气时,竟然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它那八颗挂满粘液的丑陋头颅不可遏制地发出恐惧的战栗连带着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都在瑟瑟发抖。

“太傅你看看这东瀛蛮子拜的缩头乌龟好像很怕我们呢。”

谢聿宸举起宝刀指向那只试图往岩浆里退缩的怪物笑得比深渊还要暴戾张狂。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给我们的绝世神功当磨刀石那就别想着全须全尾地滚回去了。”

苏砚辞整理好身上宽大的红袍抬手在虚空中随意一抓便凝聚出一柄比之前更加凝实锋利的修罗冰剑。

“阿宸你可不要抢了本座的风头。”

苏砚辞足尖轻点白骨身形轻盈地跃向半空。

“本座刚得了这神仙手段自然是要拿这头八个脑袋的畜生来祭这大谢的江山。”

谢聿宸仰头看着半空中那道耀眼夺目的红色身影大笑出声。

“那朕便在一旁为太傅压阵看看我们苏太傅是如何亲手把这怪物剁成肉泥的。”

他们二人立于这末日般的烈焰之中连正眼都不屑于给那庞大无比的东瀛怪物一个。

苏砚辞手中冰剑闪烁着致命的寒光直指那怪物正中央最庞大的一颗头颅。

“孽畜受死。”

他手腕翻转带起一道开天辟地般的冰蓝色剑芒,大谢双绝的屠神之战,自此拉开血腥的序幕。

无论这怪物有多么不可战胜今夜都注定要化作江南这场春雨里的一捧黑灰。

谢聿宸握紧手中残破的刀柄提气掠向那怪物侧面的防守盲区。

“阿辞我们比一比看谁砍下的脑袋多若是朕赢了今夜回去你还要依着朕再来一次。”

苏砚辞的剑锋斩断了扑面而来的炙热毒火。

“陛下若是输了回宫后就给本座把那一殿的奏折都抄上一百遍。”

两道无可匹敌的身影一左一右同时切入了怪物的致命防御圈内。

这场一面倒的交锋即将用最纯粹的杀戮和暴力在这地底深渊谱写出一曲震惊天下的灭神赞歌。

这八个脑袋今天他们全都要砍下来当作回京的贺礼。

哪怕是地狱的主人来了也拦不住这两个疯魔君臣大开杀戒的步伐。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这世间最让人恐惧的活阎罗。

手起刀落之间怪物的惨叫声已经响彻了整个地下深渊。

“看来这第一颗脑袋归朕了。”

谢聿宸提着那颗硕大还在滴血的头颅看向苏砚辞那双桃花眼。

“太傅你可要抓紧些时间莫要让朕觉得胜之不武啊。”

苏砚辞看着那怪物喷涌而出的腥臭血液微微侧头躲过。

“本座可没心思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本座只要它死得越惨越好。”

冰蓝色的剑芒瞬间穿透了另外两颗怪物的眼瞳并在内部直接绞碎了它的脑浆。

苏砚辞站在高耸的怪物背脊上冷冷俯视着脚下还在抽搐的庞然大物。

“阿宸接下来这一剑你可要看仔细了。”

他将全部的修罗真气汇聚于剑尖一招足以冰封江海的绝技正在悄然酝酿。

“朕自然是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太傅这绝美的杀人身姿一刻都不敢眨眼。”

谢聿宸退开半步将战场中央彻底留给了那个红衣如血的谪仙。

狂风卷起漫天桃花花瓣与冰霜齐飞这场绝杀就在两人交汇的视线中彻底绽放。

所有阻挡他们的人或物都将在这一剑之下荡然无存。

因为这就是属于他们双强联手不可逾越的绝对法则。

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大谢的盛世终将由他们踩着累累白骨亲手筑起。

任何邪神都得乖乖跪下俯首称臣。

“那就让这满天神佛一起看着本座如何荡平这世间的魑魅魍魉。”

苏砚辞手中长剑挟裹着极寒的威压直接斩断了周围所有燃烧的火墙。

“太傅好气魄朕定与你同生共死永不相负。”

谢聿宸的狂笑声伴随着巨兽轰塌的震天巨响彻底传遍了鬼市的每一个角落。

这怪物连求饶的机会都不配拥有。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它的挣扎显得可笑而徒劳。

这场屠神局必定会成为江南水乡最为光怪陆离且恐怖的绝密传说。

而这传说的两位缔造者正准备拿着战利品去迎接明日的晨曦。

至于这地底下的烂摊子自然会有江南水师的人来清理干净。

他们现在只想在这畅快的杀戮后好好洗个清水的鸳鸯浴洗去一身的血腥与疲惫。

这世间的繁华与他们刚刚经历的生死比起来确实是不值一提。

只要两人还在彼此身边哪怕这天地倒转又有何惧。

“杀完这东西我们就回家本座有些困了。”

苏砚辞收剑入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将所有锋芒尽数藏起。

“好我们这就回家朕背你。”

谢聿宸弯下腰将那个天下无双的太傅稳稳地背在了自己宽阔的脊背上。

一切恩怨皆在今夜彻底了结。

只余下两人的影子在这片废墟中被火光拉得老长。

纠缠不清且生生世世再难分开。

他们就是彼此最终的归宿与神明。

“阿宸你走稳些莫要颠着本座了。”

“太傅放心朕的背这全天下最是安稳你只管闭眼歇息便好。”

谢聿宸踏着满地邪神的尸骨稳稳地向着地底深渊的出口走去。

属于他们的光明未来正向他们走来。

这大谢的天终于要在他们的携手之下彻底放晴了。

从此山高水长任凭他们二人在这浩荡江湖中逍遥快活去。

再也无人能挡。

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这天下唯一的也是最强的规则制定者。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这便是他们给全天下留下的唯一准则。

“那就劳烦陛下给本座开路了。”

苏砚辞将脸颊贴在谢聿宸的颈窝处终于安心地闭上了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

“遵命朕的太傅大人。”

谢聿宸低笑一声稳稳托住背上人的双腿向着上方那抹透进来的微光纵身跃去。

只留下地底那具残缺不全的巨大尸首在燃烧的岩浆中慢慢化作一滩恶臭的血水。

这江南的鬼市终于是要彻底从大谢的版图上被抹去了。

连带着那些见不得人的野心一起葬身在这永不见天日的地底深渊之中。

再无翻身之日。

江南的春雨依旧淅淅沥沥地洗刷着人世间的污浊与罪恶。

这净街的雨正好迎接着这两位杀神归来。

他们必将带着这通天的修为给大谢带来一个万国来朝的极盛时代。

这就是属于他们最完美的宿命与救赎。

“阿宸江南的春风真的很暖和对吧。”

“有太傅在的地方就算是数九寒天朕也觉得如沐春风。”

谢聿宸迎着洞口吹进来的细雨终于带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重返人间。

这世间最美好的事莫过于此。

你在身边天下安康。

“你这嘴倒是比以前甜多了。”

“那也是太傅方才在那白骨堆上教导有方朕自然是受教了。”

两人相视一笑,万般情意皆融于江南这场温柔的春雨之中。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便是他们独属于彼此的浪漫与霸道。

天下皆知且无人敢有异议。

因为这就是他们大谢帝王与太傅的规矩。

“走吧我们回去看看那些朝堂上的老古董们是不是该换一批了。”

“太傅说了算你指哪朕就杀哪。”

他们背对着地底的炼狱迎着晨光走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通天大道。

再也不会回头。

因为前方有彼此才是最值得期待的风景。

这一局他们赢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阿宸本座要吃城南的桂花糕你待会儿去排队买。”

“好买两份一份太傅吃一份朕喂你吃。”

笑语声在清晨的江南水乡渐渐远去。

留下的是一段足以流传千古的佳话。

那并蒂红梅在心口依旧滚烫着诉说着他们之间永不磨灭的爱意与疯狂。

“那便这么说定了不许耍赖。”

“君无戏言太傅只管等吃便是。”

晨曦彻底穿破云层照亮了这片曾经藏污纳垢的土地。

一切罪恶都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他们迎着光走向了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顶端。

并肩而立睥睨天下。

“太傅你看,这大好河山都是朕为你打下的聘礼,你可还满意?”

“差强人意凑合收下吧若是你以后敢让本座伤心本座随时带走。”

苏砚辞在谢聿宸背上轻哼了一声伸手捏住了大谢帝王的耳朵。

“朕就算挖心掏肺也绝不敢让太傅受半点委屈太傅就放一百个心安安稳稳做朕的皇后吧。”

谢聿宸反手握住那只冰凉如玉的手在唇边落下虔诚一吻。

“那本座就拭目以待了。”

苏砚辞嘴角微扬,心中一片安宁与释然。

这就够了。

这一世他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接受万人朝拜了。

这才是真正的巅峰与圆满。

无憾且无敌。

“阿宸快走本座饿了。”

“遵命这就给太傅找吃的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融入了江南早市的喧嚣之中。

烟火气重新包裹了这两个刚从地狱杀出来的活修罗。

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且宁静。

这就是他们拼死也要守护的人间。

值得且无悔。

“太傅想吃什么口味的桂花糕?加糖还是少糖?”

“少糖加蜜本座不爱吃苦的东西了。”

“好以后太傅的生活里只有甜再也不会有半分苦涩朕保证。”

两人在晨光中越走越远只留下背影让人无限遐想。

那便是大谢最坚不可摧的壁垒。

“你若骗本座本座便将你冻成冰雕放在御花园里供人观赏。”

“朕乐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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