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备孕的日常,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姜临月那边。

温言端着茶杯,抬眸看向师姐,眼里带着关切:“对了师姐,你那个再生器官的项目,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

姜临月闻言,唇角弯了弯,眼底多了几分光亮。

“已经正式落户京大了。”她的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欣喜,“各项审批都走完了,到了九月,就正式启动临床试验。”

温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往前倾了倾身子,惊喜地开口:“真的?那太好了!”

“是啊。”姜临月笑着点了点头,“折腾了这么久,总算是要落地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言身上,语气真诚了几分:“说起来,这件事能这么顺利,还得谢谢你和你家子衿。”

温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师姐你太客气了,我们哪有做什么。”

“怎么没有。”姜临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你和子衿在前面扛着,吸引了那么多火力,我这项目哪能安生走到现在?”

她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是不知道,那些盯着这块蛋糕的人,有多疯狂。”

“要不是子衿那边顶着,叶剑兰那边护着,我这项目早被人撕成碎片了。”

温言听着,心里也有些触动。

她想起去年那些风风雨雨,想起靳子衿那阵子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想起叶剑兰替姜临月挡的那一枪。

她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姜临月:“师姐,你说的这些,都是子衿和剑兰姐应该做的。”

“可最重要的,还是国家的支持。”

姜临月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这话说得,越来越像你师父了。”她笑着摇了摇头,却也没反驳,只是端起茶杯,冲温言举了举。

温言也笑着端起茶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从私房菜馆出来,温言和姜临月道了别,便让保镖开车送自己回了家。

推开门的瞬间,她就看到了玄关处摆着的两个大纸箱。

温言愣了一下,蹲下来看了看快递单,发现是自己之前订的那些东西到了,是阿姨们帮她拿回来的。

她把两个箱子抱进屋里,放在客厅的地毯上,拆开了封条。

一个大箱子里装的是相框。原木色的、黑色的、白色的,大大小小各式各样,都是她精挑细选的,她准备做一面照片墙。

另一个箱子里,则是她托人打印的照片。

厚厚的一沓又一沓,用牛皮纸袋装着,沉甸甸的。

温言把照片倒在沙发上,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她们在一起已经大半年了。

虽然结婚照什么的,一直没空去拍。可靳子衿喜欢拍照,走到哪里都要拍几张,手机里存了满满当当的照片。

爬山的时候、吃饭的时候、窝在沙发里看书的时候、小蜜糖捣乱的时候……

不知不觉,竟然攒了这么多。

温言看着照片里靳子衿的笑脸,心里软成了一片。

她起身去书房拿了一本空白的相册,又找了一支马克笔,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开始整理起来。

小蜜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围在她腿边喵喵叫,小脑袋蹭着她的脚踝,尾巴一甩一甩的。

“乖,别闹。”温言笑着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小家伙不依不饶,直接趴在了她腿上,把自己团成个毛球,压得温言的腿沉甸甸的。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喂得太好,这阵子小家伙圆润了不少,滚滚的一团,抱起来很有分量。

她没把小蜜糖赶走,就让它这么趴着,自己继续一张一张地翻看照片,挑出喜欢的,用马克笔在背面写上日期和地点。

【2029年12月31日,跨年夜,乘坐直升飞机环游整个首都,她在拍烟花。 】

【2020年2月3日,老宅。和奶奶一起包汤圆,子衿包得一个大一个小的,还非说那是“艺术”。 】

【2030年2月14日,情人节,老宅。某人送了一屋子的玫瑰,小蜜糖在旁边捣乱,咬掉了一朵花瓣。 】

温言一边写,一边忍不住弯起嘴角。

这些过去的日子,被定格的瞬间,都是她最珍贵的宝贝。

忙忙碌碌间,时间过得飞快。

等温言回过神来,已经十点半了。

玄关处传来门锁解开的声音。

温言抬头看去,靳子衿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身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两人视线对视,靳子衿弯了弯眉眼,道:“我回来啦。”

温言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迎了过去。

她走到靳子衿面前,伸手去脱她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语气温柔:“今天怎么这么晚?累不累?”

“累啊。”靳子衿顺势靠进她怀里,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累死了,要老婆抱抱才能好。”

温言忍不住笑了,伸手环住她的腰,把人抱得紧紧的。

两人就这么在玄关处抱了好一会儿。

靳子衿嗅着她身上熟悉的莲雾香味,蹭了蹭她的脖颈,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满血复活了。”

温言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那就好。”

她牵着靳子衿的手往客厅走,一边走一边问:“对了,今天去医院检查的结果出来了,一切都很好,医生说下次就可以取卵了。”

靳子衿闻言,脚步顿了顿,抬眸看着她。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温言的肚子,语气里带着心疼:“取卵会很痛的,你怕不怕?”

温言看着她眼底的心疼,心里一暖,笑着摇了摇头:“还好,能忍得住。”

她顿了顿,抬眸看着靳子衿,眼里带着一丝期待:“那你到时候有空陪我吗?”

“当然。”靳子衿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必须有空。”

温言弯了弯眼睛,又问:“渴不渴?想喝点什么?”

“嗯……”靳子衿歪着脑袋想了想,“蜂蜜水?”

“好,我去给你倒。”

温言转身去了厨房,从柜子里拿出蜂蜜罐,舀了一勺放进杯子里,兑上温水,用勺子慢慢搅开。

等她端着杯子回到客厅的时候,却发现靳子衿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地上散落的那些照片,若有所思。

温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

“那个……我这不是要出远门了嘛。”她走过去,把蜂蜜水递给靳子衿,小声解释道,“就想把我们这半年来的照片整理一下,给你留个念想。”

靳子衿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抬眸看着她。

“很好啊。”她的语气里带着笑意,“那我们一起整理吧?”

温言眨了眨眼,有些犹豫:“你不累吗?还是算了吧,你去洗澡,洗完早点睡,我来整理就好。”

“没事。”靳子衿放下杯子,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你给我洗就好了。”

温言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把蜂蜜水又往靳子衿手里塞了塞:“先把这个喝完再说。”

靳子衿乖乖喝完,把杯子放到茶几上。

两人并肩坐在地毯上,开始一起整理那些照片。

小蜜糖被挤到了一边,不满地喵了一声,跳上沙发,继续团成一团睡觉。

温言的相册已经整理过半了。

翻到年夜饭那几页的时候,靳子衿忽然笑了起来。

照片里是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的场景,靳奶奶坐在主位上,笑得慈祥。温言坐在靳子衿旁边,对着镜头,脸上带着腼腆又拘谨的笑。

“你看你,好容易害羞。”靳子衿伸手戳了戳照片里温言的脸,“人一多拍照就容易腼腆。”

“还好吧……”温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继续往后翻。

过年在院子里,和奶奶一起在腊梅下拍的合影。温言、靳子衿、靳奶奶,还有被抱在怀里的小蜜糖,一家四口,整整齐齐。

再往后翻,除了去道馆祈福那段时间,就是各种日常的照片了。

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一起在厨房做饭的样子,一起在玻璃花房晒太阳的样子,小蜜糖捣乱时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

都是些琐碎的、不起眼的瞬间。

可正是这些瞬间,拼凑出了她们在一起的每一天。

靳子衿一边翻一边感慨:“本来说好的,要去大兴安岭滑雪的,结果年底出了那么多事,一直没去成。”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遗憾:“好可惜啊。”

温言想了想,忽然开口:“要不这样好了。”

靳子衿抬眸看她。

“我现在手头的工作已经在交接了,没什么手术要做。”温言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如果你时间充裕的话,不如我们去滑雪吧?”

靳子衿愣了一下:“可以吗?”

“当然可以。”温言点了点头,“不过可能没有那么热闹了,估计就我们两个人。”

靳子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把抱住她,语气里满是雀跃:“好啊好啊!那我们去吧!”

温言被她扑得往后仰了一下,笑着稳住身子,揉了揉她的脑袋。

现在北半球是六月,而南半球正是寒冷的冬天。

正适合去滑雪。

“好。”温言笑着说,“那我们就一起去。”

——————

第二天中午,温言正在医院交接工作,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温辰”两个字。

她接起电话,走到窗边:“喂?哥?”

“言言。”温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犹豫,“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温言挑了挑眉:“你说。”

“妈**的**心脏情况也稳定了。”温辰斟酌着开口,“老爸这段时间也给公司找了个代理人,我想了想,要不……带老妈换个地方疗养?”

温言愣了一下:“你准备去哪里?”

“首都是不能待了。”温辰的声音沉了沉,“汪家做生意得罪了不少人,老爸说去南方。”

温言闻言,忍不住笑了:“怎么?你要回老温家光宗耀祖啊?”

她老爸那点心思,她们兄妹俩门清。温新建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记着“温家”这个姓,总想着有朝一日能衣锦还乡,让那些当年看不起他的人看看。

“那肯定是不回江南的。”温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我准备去海南,你觉得怎么样?”

温言想了想,点了点头:“挺好的。那边的太阳永远热烈,对妈的病也好。”

“就是太远了。”温辰叹了口气,“以后可能都见不到了。”

温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说得好像你之前在首都,我们有一直见面一样。”她靠在窗边,语气里带着调侃,“你不也是在逃避这个家吗?”

温辰被她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然后也笑了:“也是。”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温辰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其实,如果你没结婚的话,我会问你想不想跟我们一起走。”

温言愣了一下。

“妈现在不管事了,老爸也很识时务……”温辰顿了顿,“我们两个不吵架,也会是很好的一家。”

温言垂下眼,没有说话。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怎么?还是忘不了,想过家家呢?”

温辰被她这句话逗笑了,笑声里却带着几分苦涩:“嗨,这不是要补偿一下我们不幸的童年嘛。”

温言摇了摇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的人生不需要补偿。”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只需要向前看。”

她顿了顿,放缓了声音:“向前看吧,哥哥。”

“你也不是那个,别人问你‘爸妈离婚你跟谁’的孩子了。难道你还不能给自己的人生负责吗?”

温辰沉默了很久,久到温言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再次开口:“我就是有些舍不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以前觉得,你结婚和不结婚,都一样。现在发现,根本不一样了。”

“我们都有自己要负的责任了。”

温言听着他的话,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想起小时候,两人睡着上下铺,一起打着手电筒看漫画书的样子。

想起妈妈骂她时,温辰挡在她面前,说“我也有责任的,不是妹妹的错”。

想起那些难熬的日子里,他们俩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这就是长大啊。”她轻声说。

长大就是这样,要离开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去前往自己未知的远方。

她早就明白了,不是吗?

电话那头,温辰叹了口气:“行吧,那就这样。等定了日子,我再告诉你。”

“好。”温言应了一声,“照顾好妈。”

“知道。”

挂了电话,温言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发了一会儿呆。

——————

晚上回到家,温言和靳子衿洗漱之后,两人躺在床上如同往常一般聊天。

温言把温辰的事跟靳子衿说了。

靳子衿听完,嘴角抽了抽,一脸的无语。

“你哥怎么想的?”她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他自己跑出去那么多年,现在想要一家团圆,还想带上你?”

温言被她这副吃醋的样子逗笑了,连忙安抚道:“能理解啦能理解啦。”

她靠在靳子衿肩上,轻声解释:“毕竟我们从没出生,到十四岁,一直待在一起。是彼此的半身……”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现在长大了,却要分开,他会不习惯的。”

“他就是这么……”她想了想,找到一个合适的词,“这么恶心的一个人。”

靳子衿幽幽地看着她,不说话。

温言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戳了戳她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靳子衿别过脸,语气酸溜溜的,“我就是在嫉妒。可恶的温辰,竟然从没出生就认识你,你们还一起拥有一个彼此都记得的童年。”

温言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伸手揉了揉靳子衿的脑袋,语气里满是无奈:“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双胞胎啊,这也要嫉妒?”

“要的!”靳子衿理直气壮地转过头看着她,“我是个善妒的女人!”

温言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她凑过去,在靳子衿唇上亲了一下。

“那这辈子不行了。”她轻声说,“下辈子吧。”

“下辈子,换我们做双胞胎好不好?”

靳子衿眨了眨眼:“双胞胎?然后一直不分开?”

温言想了想那个画面,忽然觉得有些怪怪的:“……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对劲。”

靳子衿看着她纠结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开玩笑的。”她伸手环住温言的腰,把人抱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温柔了下来。

“没关系,不就是区区十四年。”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温言头顶传来,“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呢。”

“我们永远不分开。我们创造的未来,一定会超越你之前的所有羁绊。”

她顿了顿,收紧了手臂,眼神燃烧着熊熊火光:“从此以后,你只属于我。”

温言埋在她怀里,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好。”她轻声说,“我只属于你。”

——————

因为温辰那个讨厌鬼的刺激,靳子衿决定说走就走,立即带温言去滑雪。

周四晚上,两人简单收拾了行李,乘坐私人飞机,飞往南半球一个以冰川和极光闻名的小岛国。

靳家在那里有一个庄园,占地极广,自带滑雪场和狩猎场,是靳子衿曾祖母那辈置下的产业。

飞机落地后,两人又换乘直升机,往庄园的方向飞去。

这个地方离南极非常近,现在正是极夜时节,天空永远笼罩在幽蓝的暮色里。

从直升机上往下看,稀稀疏疏的城镇散落在冰原上,零星的光点在黑暗中闪烁,看起来孤寂又辽阔。

可冷风一吹,靳子衿却像活过来一般,整个人都变得格外活跃。

她指着窗外,兴致勃勃地给温言介绍这片区域的风土人情。

哪座山最适合滑雪,哪片湖结冰后能走人,哪个小镇有最地道的海鲜。

“我之前还去过南极呢。”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温言,“在那里认养了北极熊和企鹅。”

温言愣了一下,满脸的惊讶:“认养?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都没有给我看过照片。”

“嚯,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靳子衿眨了眨眼,笑得狡黠,“我总得拥有点小秘密吧,保持神秘感可是人最大的魅力来源之一。”

温言莞尔,说:“你不用保持神秘,你都很有魅力了。”

“我喜欢坦坦荡荡的你。”

靳子衿哼了一声,说她嘴甜:“反正……等你到了庄园就知道了,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这样吗?

那很期待了。

温言看着她神秘兮兮的样子,心里觉得很有盼头。

直升机又飞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在一片冰蓝色的湖面上空缓缓下降。

螺旋桨卷起的风吹散了湖面上的薄雪,露出下面晶莹剔透的冰层。

温言透过舷窗往下看,忽然愣住了。

庄园坐落在湖边,是一座典型的南极圈木结构建筑,尖尖的屋顶上积满了雪,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冰天雪地里显得格外温暖。

而在庄园里一望无垠的冰湖面上,有十几只摇摇摆摆的企鹅,正排着队,在上面走来走去。

它们有的在低头啄冰,有的在互相蹭来蹭去,还有的仰着脖子嘎嘎乱叫,热闹得不行。

温言:“……”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靳子衿。

靳子衿笑得一脸得意。

“这就是你说的……认养?”温言指着下面那群企鹅,声音都有些飘。

“对啊。”靳子衿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认养嘛,养在别人家,哪有养在自己家放心。”

温言:“…………”

所以她这是……真的养了一群企鹅?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庄园前的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冷风瞬间灌了进来,温言裹紧围巾,跟着靳子衿走下飞机。

这群企鹅看到有人下来,非但不害怕,反而摇摇摆摆地凑了过来,围在两人脚边,仰着脖子嘎嘎叫,像是在欢迎主人回家。

靳子衿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最近那只企鹅的脑袋,那只企鹅舒服得眯起眼睛,翅膀轻轻扇了扇。

靳子衿开口道:“乖,给你们带了小鱼干。”

她朝一旁的助理招招手,对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袋子,递给靳子衿。

靳子衿拆开,从里头倒出一堆小鱼干,企鹅们立刻扑过来,抢成一团。

温言站在一旁,看着这幅画面,忽然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靳子衿抬起头,看着她。

温言摇了摇头,眼里满是笑意。

“没什么。”她走过去,在靳子衿身边蹲下来,伸手也摸了摸那只企鹅,“就是觉得,你这个人,真的太让人惊喜了。”

靳子衿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

“惊喜的还在后头呢。”她站起身,牵起温言的手,往庄园里走去,“走吧,带你去看北极熊。”

温言脚步一顿。

“……北极熊?”

“对啊。”靳子衿回过头,冲她眨了眨眼,“在后面的冰原上圈着呢,养得可好了。”

温言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这些……也算是你之前说的,不想太早告诉我,和会暴露自己不好一面的事情吗?”

老天,养着这种国家保护动物,这是在灰色地带游走吧!

绝对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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