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温言从来学不会拒绝靳子衿。

那声低哑的“好不好?”还悬在耳畔,她已听见自己喉间滚出一声“嗯”。

身体先于意识倾覆下去,将那个“好”字碾碎在两人相触的唇齿间。

沙发的空间到底狭窄。

靳子衿被她牢牢压在柔软的皮质椅背上,陷落其中,退无可退。

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衣料传递过来,靳子衿下意识地抬手,抓住她肩头的衣料。

女人的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想推开,又像是想拉近。

她在温言密不透风的吻里偏头躲闪,鼻息凌乱,喉咙里溢出细碎模糊的呜咽。

温言却顺势将脸埋进她怀里。

齿尖轻轻叼住,不轻不重地磨着,像某种大型犬在确认所有物,耐心又执着。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胸口,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靳子衿觉得那处皮肤快烧起来了,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漫上难耐的痒。

她抬腿,用膝盖顶了顶温言的腿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别磨,快点。”

温言从她颈间抬头,眼底映着客厅角落落地灯细碎的光,亮得惊人。

她看着靳子衿泛着水汽的眼眸和晕红的脸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拂过对方唇角:“不戴也可以吗?”

问得克制,甚至带着点征询的礼貌,可眼底那片汹涌的暗色早已出卖了一切。

靳子衿觉得这人恶劣极了,偏要在这种时候用这种无辜的语气问出这种话。

她羞恼交加,干脆仰头,用嘴唇堵住那张恼人的嘴。

力道没控制好,更像是一记带着甜腥气的啃咬。

温言闷哼一声,眼底笑意却更深。

她抬手扣住靳子衿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她缠着她的唇,咬着不放,与她耳鬓厮磨。

指尖微凉,触到温热的肌肤时,清晰感觉到身下的人狠狠一颤。

下一秒,温言彻底挤进她怀里,严丝合缝。

靳子衿猛地吸了口气,手指倏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温言肩头的衣料。

她像骤然被抛上浪尖的小舟,只能紧紧攀附住眼前唯一的浮木。

——————

温言是被一阵隐约的手机震动声,从深眠中拖出来的。

意识还沉在梦境的边缘,她本能地朝床头柜摸索,指尖却触到一片温热光滑的肌肤。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晨光透过纱帘,勾勒出身侧的轮廓。

靳子衿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在她怀里,拿着她的手机看着。

女人未着寸缕,丝被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背脊。

乌黑浓密的长卷发慵懒地披散下来,几缕黏在汗湿的肩颈,蜿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晨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极淡的金边,从纤长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再到色泽嫣红的唇。

她正微蹙着眉看屏幕,侧脸线条在柔和光线下美得近乎虚幻,像一尊被小心翼翼珍藏的东方瓷器。

釉色温润,却透着不容亵渎的精致与脆弱。

这种带着慵懒与餍足艳色,具有极强的视觉冲击力,瞬间撞进温言毫无防备的心口。

温言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随即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她怔怔看了好几秒,才被空气中越发浓郁的柑橘暖香唤回神智。

香气经过一夜的体温蒸腾,与某种更私密的气息混合,变得愈发甜腻馥郁,几乎要将人溺毙。

她有些晕眩地眨了眨眼,喉咙干涩:“……几点了?”

靳子衿闻声抬眸,眼波流转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迷蒙。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温言,语气幽幽,带着点刚醒的沙哑:“六点四十五分,温医生。”

温言瞳孔骤缩:“什么?”

比她的生物钟整整晚了四十五分钟?

她从未睡过头这么久。

记忆回笼,那些昏暗光线下的喘息与纠缠片段闪过脑海,她耳根一热。

糟糕,上午还有课。

“我先起来了!”温言她几乎是弹坐起来,丝被滑落,冷空气激得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

她也顾不得,胡乱扯过地上皱成一团的睡袍裹住自己,赤脚冲向浴室。

一阵兵荒马乱的洗漱后,温言冲进衣帽间。

她完全放弃了平日的穿搭考量,随手拽出一套深灰色的加绒保暖内衣,套上同色的运动长裤。

再裹上轻薄的羽绒内胆,最后抓起一件半旧的黑色运动外套。

头发随手捋了捋,扣上一顶简单的黑色毛线帽。

整套行头毫无款式可言,甚至堪称“随意到邋遢”。

可当靳子衿慵懒地撑起身子,靠在床头看她时,却觉得莫名顺眼。

或许是温言挺拔如竹的身姿撑起了毫无版型的衣物,或许是那干净利落的动作,又或许是那张不施粉黛却轮廓清晰的脸,在这样一身“丑衣服”的衬托下,反而透出一股的俊秀英气。

像蓄势待发的顶级运动员,又像即将潜入深海的探险家,朴素的外表下是精悍的力量。

靳子衿忍不住轻笑出声,嗓音还带着晨起的微哑:“温老师,就穿这身去上课?”

她尾音上扬,满是调侃。

温言正在拉拉链,闻言抬头,神色有些茫然:“有什么不妥吗?”

她这身很实用啊。

靳子衿摇摇头,眼底笑意更浓:“没什么不妥。”

她顿了顿,目光像羽毛般掠过温言全身:“就是……有点太好看了。”

温言:“哈?”

靳子衿朝她勾了勾手指。

温言迟疑了一瞬,还是起身走过去,在床边停下,微微俯身:“怎么了?”

靳子衿忽然抬手,勾住她的脖颈,微微用力将她拉低。

两人鼻尖几乎相触,温言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小小的倒影,以及那里面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占有欲。

“温言,”靳子衿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的唇瓣,“你一定要去上班吗?”

温言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不能不去啊,都是工作。”

靳子衿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到心口,隔着运动外套轻轻画着圈,眼神慵懒又带着钩子:“我的意思是……”

“你现在这样……很勾人。”女人的目光逡巡过温言线条流畅的身躯,饶有兴味,“我不想放你出去。”

温言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随即狂乱地撞着胸腔。

她眨了眨眼,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难题”,然后问:“那……我要怎么才能出去?”

靳子衿被她的耿直逗乐,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她想了想,微微侧过脸,点了点自己光洁的脸颊。

温言明白了。

她眼底也漾开一丝笑意,顺从地低头,在那指定的位置印下一个轻而快的吻。

“好了,”靳子衿这才满意地松开手,向后靠回枕头,一副慷慨大度的模样,“准了,去上班吧。”

温言却在她退开前,飞快地凑近,在她唇上也啄了一下。

她随即退开两步,耳根微红:“我今天会早点回来。如果你不忙,回家吃我做的饭?”

靳子衿歪着头看她,藏在被子下的脚忽然伸出来,用冰凉的脚趾隔着运动裤,猫一样轻轻勾蹭她的小腿:“什么样的饭?”

她饶有兴致地问,眼神里带着考究。

温言被那细微的触感弄得有点痒,缩了缩腿,认真道:“什么饭都行。你点。”

——————

温言终究还是拒绝了靳子衿派车的提议。

早高峰的市中心通往大学城方向是著名的“停车场”,她宁愿挤地铁。

地铁车厢里人贴着人,混杂着各种气味。

温言戴着帽子,抓着扶手,在拥挤的人潮中艰难地腾出一只手给靳子衿发消息。

她打字很认真,一条接一条:“家里的门锁初始密码是十二位,是我名字加生日wenyan951225。你有空可以自己录指纹和虹膜,或者等我晚上回来帮你录。”

“晚上想吃什么可以提前告诉我,最好四点前说,不然我怕六点来不及准备。”

“厨房调味品都在左边橱柜,咖啡豆在右边第三个罐子,杯子在消毒柜。”

……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震了一下。

靳子衿:温医生,你的话好多哦。 [托腮.jpg]

温言盯着屏幕,表情瞬间凝固。

话……多吗?

她下意识地反思自己刚才那几条信息。

是有点琐碎?

还是显得太啰嗦,太婆妈了?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只是下意识想把所有她觉得对方可能需要知道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还没等她想明白,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靳子衿:知道啦知道啦,我会看着办的~

靳子衿:不过……要是你昨晚在床上,话也能这么多就好了。 [偷笑]

温言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指都有些不稳。

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瞬间远去,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昏暗光线,交叠的呼吸,靳子衿在她耳边压抑的呜咽,还有自己沉默而激烈的动作。

她话很少吗?

好像……是有点。

大部分时间,她只是本能地去做,去感受,去回应,言语在那时显得苍白又多余。

她的妻子似乎更喜欢,更直白的反馈?

温言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发烫的脸颊。

昨晚的细节却越发清晰起来。

靳子衿其实不太能承受过于激烈的力道。

她真的很娇弱,每次稍微重一些,她便会浑身紧绷,手指深深掐进温言的肩膀,像溺水者攀住浮木。

直到无法承受,骤然脱力。

女人松开紧咬的牙关,气喘吁吁地瘫软下来,眼神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她的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潮红的脸颊。

可怜死了。

满室都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柑橘甜香。

温言会将她汗湿的身体搂得更紧,低头蹭蹭她发烫的耳垂,声音沙哑地问:“再一次,可以吗?”

靳子衿通常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默认的姿态。

于是浪潮再起,她又一次颤抖着蜷缩,像被风雨打湿翅膀的蝶,最终坠落回温言等待的怀抱。

后来,位置变换。

温言抱着她,面对着整面墙的落地窗坐下。

窗外是璀璨无边的城市夜景,窗内是她们拥抱在一起的温馨倒影。

温言吻着她泛红的耳尖,低声哄着:“分开好吗?”

湿热的气息钻进耳廓,靳子衿全身过电。

她咬着唇,依言照做。

温言却故意放慢了节奏。

靳子衿真的很爱哭,没一会又开始催促。

温言偏偏假装听不清:“你说什么?”

靳子衿仰头咬住她的脖颈,语不成调:“你坏……”

“温言……”

你坏!

太坏了,大坏蛋!

靳子衿控诉着,温言再次掌控了她。

她忍不住勾起唇角,胸腔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填满。

她细细品味着妻子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那些颤抖、呜咽、哀求,都成了最动人的音符。

“哎!让让!下车了!”

旁边一声高喊,紧接着大腿被一个滚烫的东西撞了一下,温言猛地回神。

是刚挤上来的少女,手里拎着茶叶蛋。

她这才惊觉地铁已到站,车门正在打开,人流开始涌动。

“抱歉!”她低声道歉,慌忙收起手机,随着人潮挤出了车厢。

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回忆而狂跳,脸上热度未退,她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地铁站,朝着学校方向赶去。

——————

尽管一路疾走,温言还是迟到了将近二十分钟。

幸好她上的只是选修课,她提前在课程群里发了通知,学生们倒也见怪不怪。

只是当温言顶着一张运动后微红未褪,气息不稳的脸走进阶梯教室时,底下还是响起了几声善意的轻笑和窃窃私语。

四节课连上,知识点密集,案例分析,互动提问。

温言一旦进入工作状态,便自动屏蔽了所有杂念。

神情专注,讲解清晰,偶尔推一下滑落的眼镜,动作利落干脆。

等到下课铃响,已是中午十二点十分。

学生们鱼贯而出,温言整理好教案和电脑,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教学楼。

心里惦记着早上那句“回家吃我做的饭”,她没有在学校食堂停留,直接走向地铁站。

原本计划是乘地铁直接回家,然后去小区超市采购。

但是当地铁经过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圈时,温言瞥见了那家知名高奢商场巨大的Logo。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

那块棕色的珐琅手表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低调的光泽。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了出来。

几乎没怎么犹豫,在下一站,温言随着人流下了车,转身走向了通往商场的地铁出口。

“寰宇天地”是云城顶尖的奢侈品购物中心之一,内部空间开阔,装修奢华,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和金钱的味道。

温言对各大品牌并不熟悉,只能漫无目的地沿着明亮的橱窗往前走。

水晶灯折射出炫目的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匆匆而过的身影。

走过一家以珠宝闻名的品牌店时,她的脚步猛地顿住。

橱窗内,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陈列着一对耳钉。

主石是两枚几乎一模一样的翡翠,雨林般浓艳的绿。

饱满欲滴,澄澈通透,周围镶嵌着一圈细密闪耀的钻石,设计简约至极,却将翡翠的色泽与光华衬托到了极致。

灯光下,那抹绿仿佛有了生命。

深邃、神秘、又带着惊心动魄的华丽。

温言的视线完全被抓住了。

看到这对耳环的一瞬间,她就能想象出这抹浓郁欲滴的绿,缀在靳子衿那白皙如玉的耳垂上,会是何等相得益彰,何等摄人心魄。

她看了眼价格标签。

七位数的数字让她眼皮跳了跳。

差不多是她两年不吃不喝的全部工资。

但也不是买不起。

她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加上一些投资理财,应付这个数字绰绰有余。

而且,这是用她自己赚的钱买的。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再无犹豫。

温言推开厚重的玻璃门,走进店内。

训练有素的柜姐微笑着迎上来,她径直指向橱窗:“那对翡翠耳钉,请拿给我看一下。”

十分钟后,温言揣着一个深蓝色烫金logo的精致小袋,走出了珠宝店。

——————

回到居住的高端社区,她在附属的精品超市里采购了晚餐食材。

根据之前的观察,靳子衿似乎偏好酸甜中带点刺激的风味,温言决定尝试做一顿泰餐。

冬阴功汤的香茅和南姜,绿咖喱鸡的椰浆和茄子,芒果糯米饭所需的糯米和芒果,还有柠檬叶、鱼露、小青柠……

她仔细挑选着,购物车渐渐堆满。

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温言打算抄近路从侧门回家。

就在路过一条新开的商业内街时,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一家店铺的橱窗,脚步猛地刹住。

那橱窗设计得十分大胆,暧昧的紫红色灯光下,陈列着一些造型奇特的物品,充满了性感的暗示。

店铺招牌是花体英文,下面一行小字:“成人用品·情侣情趣·专属私密”。

温言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移开视线,心跳莫名加速。

昨晚……以及清晨那些旖旎的记忆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靳子衿的颤抖,呜咽,汗湿的皮肤,还有自己那近乎本能却略显笨拙的“蛮干”……

今夜也是如此吧。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更烫,但脚步却像有自己的意识,迟疑着慢慢挪向了那家店的门口。

温言深吸一口气,做贼似的飞快推门闪了进去。

店内灯光比橱窗柔和许多,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一个穿着时髦,笑容甜美的年轻女孩立刻迎了上来:“欢迎光临!小姐姐需要点什么?我们新店开业,有很多有趣的产品哦~”

温言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根本不敢看四周那些琳琅满目,形状各异的商品。

她眼睛盯着地面,声音细若蚊蚋:“……指、指套。”

“啊,安全措施很重要呢。”店员笑容不变,语气专业,“我们这边种类很多哦。有超薄款、延时款、不同口味的,比如橘子、青苹果、草莓、菠萝……”

“还有些带有颗粒或者环状凸起增加刺激的。小姐姐需要什么尺寸?我们这里有S 、 M 、 L 、 XL……”

温言听得头晕目眩,脸上的热度几乎要烧穿理智。她完全无法思考那些“口味”和“凸起”意味着什么,只想赶紧结束这场煎熬。

“L……L码。”她飞快地说,顿了顿,又补充,“所有……所有L码的,每种都要。”

店员眼睛微微一亮,显然没料到这位看起来清冷严肃的小姐姐如此“大手笔”。

“好的,马上为您准备。”她动作利落地开始打包,又问,“小姐姐不考虑一下其他工具吗?”

“我们有一些非常适合两位女士一起使用的情趣用品,设计很贴心,能增加很多乐趣哦……”

“不、不用了。”温言几乎是抢过那个已经装满花色手提袋,迅疾如风地扫码付款,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店门。

活像身后有鬼追她似的。

直到快步走出那条街,冷风拂面,温言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稍退却。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沉甸甸的手提袋,又看看另一只手里装满食材的超市购物袋,一时心情复杂难言。

————————

回到家中,温言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散。

她将那个花袋子飞快地塞进卧室床头柜的最底层,仿佛那是什么违禁品。

然后深吸几口气,平复心跳,才转身进了厨房。

系上围裙,她开始处理食材。

香茅拍松,南姜切片,辣椒去籽,虾去壳挑线……动作有条不紊。

冬阴功汤在锅里咕嘟冒泡,酸辣鲜香的气息逐渐弥漫开来。

绿咖喱鸡炖煮着,椰浆的醇厚混合着香料的奇异芬芳。

芒果切成整齐的梳子状,糯米饭蒸得晶莹剔透。

做饭的间隙,她环顾这间极大极空旷的房子。

冷色调的装修,极简的线条,缺少生活的烟火气,也缺少属于另一个人的痕迹。

她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拿出手机,她快速下单,购买了几个设计感十足的落地灯和香薰蜡烛。

又给靳子衿发了条消息:「大概六点半可以吃饭。你回来直接按门铃。」

两个多小时后,晚餐准备妥当。

新送到的灯具和蜡烛也布置好了。

温言关掉了所有主灯,只留下几盏暖黄的落地灯和餐桌上跳跃的烛光。

精心烹制的泰餐摆放在精致的骨瓷餐具中,色彩鲜艳,香气扑鼻。

她甚至还翻出了一块没怎么用过的米白色亚麻桌布铺上。

一切就绪,她站在略显昏暗的客厅里,竟感到一丝罕见的紧张。

门铃就在此时响起,“叮咚”一声,清脆地划破寂静。

温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飞快地跑到门口,却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贴在门上听了听,然后做了个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傻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靳子衿果然站在门外,穿着一身干练的浅灰色西装套裙,外面罩着米白色大衣,手里还拿着一个公文包,显然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或公司过来。

她看到门突然打开却没人,微微一怔,随即挑眉,朝着门内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温言?”

温言从门后闪出来,在靳子衿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手迅速而轻柔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温言的声音贴在她耳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和神秘,“我带你进去。”

眼前忽然陷入黑暗,靳子衿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但鼻尖萦绕的熟悉气息让她瞬间放松下来。

她更好奇了,唇角勾起:“你想做什么?”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温言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稍一用力,竟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靳子衿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温言的脖颈,抓紧了手里的公文包。

失重感让她心跳加速,手指紧紧抓住温言肩头的衣料。

黑暗中,她只能感觉到温言抱着她在移动,步伐稳健。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她闻到空气中飘来诱人的食物香气,混合着某种清雅的花果调的香薰气味。

温言的怀抱很稳,体温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驱散了从外面带来的些许寒意。

她其实隐隐猜到了温言在做什么。

烛光晚餐?

惊喜布置?

这种桥段,在她过往的人生中并非没有经历过。

甚至更奢华,更精心的她也见识过。

她通常只是带着礼貌的微笑欣赏,心里平静无波,甚至有点厌倦这种程式化的浪漫。

可奇怪的是,此刻被温言这样蒙着眼抱着,在一片黑暗和未知中走向某个“惊喜”,她的心却像是被悬在了一个微妙的高度。

有些不安,有些慌乱,更多的是一种陌生的期待。

仿佛即将揭开的不是一顿晚餐,而是某种更珍贵的东西。

这种心情,唯独在温言这里,她才会体会到。

温言走得并不快,但路程似乎很短。

很快,她感觉温言停下了脚步,然后轻轻将她放下。

双脚触到柔软的地毯,她晃了一下,被温言扶住。

捂住眼睛的手松开了。

靳子衿睫羽颤动,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与昨日冷清空旷截然不同的空间。

暖黄朦胧的灯光从几处角落温柔洒落,餐桌上一簇簇烛火跳动,将精致的菜肴映照得格外诱人。

空气里弥漫着温暖的食物香气和清雅的香氛。

没有夸张的玫瑰或气球,一切布置得简约而用心,甚至因为这份简约,反而透出一种笨拙又真挚的郑重。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一切,最后落在身旁的温言脸上。

温言正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眼神亮亮的,带着明显的期待,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羞涩。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闷闷的,软软的。

“准备了多久?”靳子衿听到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要柔和许多。

温言似乎松了口气,老实回答:“做饭很快的,一个多小时。其他的也没多久。”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手忙脚乱地从运动裤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那对翡翠耳钉静静躺着。

烛光下,那抹浓艳欲滴的绿仿佛有了生命,光华流转,璀璨夺目,将周围的一切都衬得黯淡。

温言捧着盒子,递到靳子衿面前,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还……还有这个。”

她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解释道:“这是用我自己的工资买的,没有多贵,可能比不上你那些收藏。就是……就是一点心意。”

她抬起眼,望向靳子衿,眼神清澈而真诚,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希望你会喜欢。”

靳子衿的目光从翡翠那惊心动魄的绿,缓缓移到温言脸上。

那张总是平静的脸上,此刻因为紧张和期待,显出一种罕见的生动。

她的眼睛很亮,映着烛光,也映着自己的影子。

心底那处被撞击过的地方,暖流漫溢开来。

靳子衿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轻轻摘下了自己耳朵上原本佩戴的钻石耳钉,随手放在旁边的桌上。

女人微微侧过头,伸手将披散在肩侧的乌黑长发撩起,拢到耳后,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脖颈和弧度优美的耳廓。

她转回头,看向似乎有些呆住的温言,勾着唇角,声音轻软:“我很喜欢。”

“帮我戴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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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我每天都只想写她们的琐碎日常,婚后日常。

安排的一堆剧情,都在后面又后面[裂开]

人怎么能这么喜欢写这种毫无负担地东西呢?

咪的天,我感觉我可以就这样写六十万字。

咪的天啊,人怎么能这么爱写这种。

入v了哦。明天晚上六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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