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次分开时,靳子衿全身都在发软,手臂勾着温言的脖颈才勉强维持平衡。

她仰着脸,眼神湿漉漉的,像浸过雨水的黑曜石,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地涌动。

温言的呼吸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细密的汗,原本清亮的眼底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色,让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变得柔软朦胧,甚至带着一种被情欲浸透的迷茫。

四目相对,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噼啪作响。

“继续?”靳子衿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带着钩子。

温言点头,吞咽了一下,唇瓣微抿。

她的目光落在靳子衿被吻得嫣红水润的唇上,又缓缓上移,对上那双盛满邀请的眼睛。

“这回,”温言听见自己的声音,比平时低,绷着一根弦,“到你了。”

靳子衿笑了起来,得意又欢喜。

她没说话,只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

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微微颤动,像蝴蝶试探风的方向。

视觉被主动放弃,其他感官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温言从糖果堆里挑了一颗。

包装纸是亮紫色的锡纸,拆开时发出清脆细碎的“窸窣”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清晰得惊人。

她把那颗硬糖含进自己口中。

是浓郁的黑加仑口味,酸涩的前调过后,是浆果特有的甜腻。

她俯身,吻了上去。

吻上去的瞬间,靳子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这不是游戏了。

或者说,游戏早就变了质。

当温言的唇覆上来,舌尖推着那颗带着她体温和唾液的硬糖,不容拒绝地闯入靳子衿的口腔时,一切关于“猜糖”的规则都土崩瓦解。

靳子衿的舌尖迎上来,急切地勾缠索取。

糖在两人交缠的舌间滚动,摩擦,甜腻的汁液被挤压出来,涂满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酸涩的黑加仑味道爆炸开来,混合着唾液交换的黏腻水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无比清晰,无比色情。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

靳子衿的腿彻底软了,整个人挂在温言身上,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脖子。

她睁开眼,眼底的水色更重,蒙着一层情动的雾气,直勾勾地看着温言。

什么也没说,却又说了千言万语。

温言读懂了那眼神。

“还要继续吗?”她问,声音哑得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靳子衿后颈细腻的皮肤。

靳子衿摇了摇头。

她凑到温言耳边,呼吸滚烫,带着黑加仑的甜腻气息,尽数喷在温言敏感的耳廓上。

女人开口,声音里都是甜蜜的勾引:

“湿了。”

两个字,像两颗烧红的炭,直直砸进温言耳中。

她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上方都泛起了薄红。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向来条理分明的逻辑思维,在这两个字面前溃不成军。

“那……”温言听见自己磕磕绊绊的声音,哆哆嗦嗦地问,“怎么办?”

靳子衿抬起脸,看着她慌乱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她舔了舔自己湿润的唇角,声音更软,更勾人:“我们上楼。”

——————

楼梯似乎比平时更长。

温言抱着靳子衿,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往上走。

靳子衿的手臂环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肩窝。

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温言的颈侧皮肤,带着糖果的甜香和她自身暖融的气息。

每一步,温言都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柔软和温热,还有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细微颤动。

主卧的门被温言用脚轻轻踢开。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割出几道锐利的光带。

空气里有未散尽的柑橘香味,暧昧迷离。

温言将靳子衿放在床中央。

床垫柔软,承托着身体微微下陷。

靳子衿陷在深灰色的床单里,白衬衫凌乱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精致的锁骨。

她仰着脸看温言,眼神湿漉漉的,像是一颗等待着采撷,成熟到即将爆裂的果实。

温言跪上床,双手撑在靳子衿身侧,俯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楼下任何一个都要凶,都要急。

不再是糖果游戏的试探与嬉闹,而是压抑已久,目的明确地的侵略。

温言的舌长驱直入,扫过靳子衿敏感的上颚,勾缠她的舌尖,吮吸,啃咬,像要将她整个人拆吃入腹。

靳子衿从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手指插进温言的发间,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迎合着。

这个几乎令人窒息的吻。

吻着吻着,温言空出一只手,摸向床头柜。

抽屉被拉开,发出轻微的滑动声。

靳子衿在亲吻的间隙微微偏头,视线模糊地瞟向抽屉内部。

里面躺着十几个已经拆开的,色彩鲜艳的小盒子,只剩下几个未拆封的。

她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某个模糊的记忆碎片。

“我们那天晚上……”她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开了这么多吗?”

温言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的吻移到靳子衿的颈侧,在那里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某种欲盖弥彰的意味:“嗯……大概吧。”

说话间,她已经迅速拆开了自己需要的东西。

动作有些急,指尖甚至带着细微的颤抖。

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太紧了。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骨节分明。

薄薄的橡胶材质在指尖绷紧,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下自己手指的形状,以及那层阻隔所带来的异样触感。

“唔……”靳子衿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头皮发麻。

像有细小的电流从尾椎骨窜起,一路噼啪炸响,直冲头顶。

她无意识地绷紧了小腹肌肉,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温言的吻落了下来,从颈侧游移到耳畔。

她含住靳子衿的耳垂,用舌尖轻轻舔舐,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不舒服吗?”

靳子衿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摇头,不是否认,而是某种难以承受的摇摆。

她抖着声音,破碎的音节从喉咙里挤出来:“不……”

温言以为她是在拒绝,动作迟疑了一瞬。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靳子衿猛地抓住。

力道很大,指甲甚至陷进了她的皮肉里。

靳子衿抬起脸,眼眶泛红,眼神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某种近乎蛮横的渴望。

她凑到温言耳边,滚烫的呼吸和带着哭腔的撒娇,命令一般砸进温言耳膜:“继续……”

顿了顿,她又补充,声音更软,更黏,像融化的蜜糖:“很舒服。”

温言脑袋“嗡”地响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烧尽。

手腕转动。

阳光在地板上缓慢移动。

从床尾移到床头,再从床头移到墙壁。

光影切割着时间,将这一方湿热的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

——————

浴室里水汽氤氲。

温言抱着靳子衿跨进浴缸,温热的水流漫过身体,带来舒缓的抚慰。

靳子衿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软软地靠在温言怀里,任由她为自己清洗。

氤氲的水汽中,靳子衿垂着眼,看着自己泡在水中的身体。

水流柔和,勾勒出腰腹流畅的曲线。

她伸出手,捏了捏自己小腹上那层几乎不存在的软肉,忽然仰头看向温言:“我是不是应该,去运动运动?”

温言正在往她肩上浇水,闻言动作一顿:“嗯?你平时不运动吗?”

“也不是完全不运动。”靳子衿懒洋洋地靠着她的胸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有空的话,会在办公室的跑步机上慢走四十五分钟。有时候也做做瑜伽。”

温言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她湿润的长发:“那很好啊。难怪你身材保持得这么好。”

靳子衿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那当然。我天生丽质。”

好骄傲一女的。

温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水声哗啦,靳子衿在她怀里转过身,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笑什么?”

温言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被水汽浸润的皮肤白皙透亮,眉眼精致,唇色嫣红。

是那种无需任何修饰,就足够动人的美。

更动人的,是她眼神里那份近乎天真的坦然自信。

“就是觉得,”温言轻声说,手指抚过她脸颊滑落的水珠,“你很可爱。”

“可爱在什么地方?”靳子衿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温言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你非常自信。无论别人夸赞你什么,你都全盘接受,不会假意谦虚,也不会怀疑对方是否真心。这很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非常欣赏这点。”

她说得很诚恳,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靳子衿听出来了。

水汽氤氲中,靳子衿眨了眨眼,长睫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因为我没有什么不自信的地方啊。”她说得理所当然,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就像我之前说的,”她继续,手指无意识地在温言胸口画着圈,“没有什么东西是学不会的。”

“抱着学习的心态,谦逊求教,全力以赴,很难没有自信。”

温言点点头,眼底有温柔的笑意:“靳总说得很有道理。”

“那当然。”靳子衿又得意起来,但很快,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忽然一亮,“诶,要不这样好了。”

“嗯?”

“我们出差回来,你教我打拳吧。”靳子衿兴致勃勃地说,“我看你健身室里有沙袋,你肯定很会打。你教教我怎么样?”

温言愣了一下,随即面露犹豫:“我教你的话,估计没有那么专业。”

“拳击需要系统的训练,还是找个专业教练更好。”

“我要的是教练吗?”靳子衿打断她,凑得更近,湿热的呼吸喷在温言脸上,“我要的是你陪我。”

她的声音软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我们俩好像没什么类似的爱好,总不能一在家,就躺床上吧?”

温言:“……”

她一时语塞,耳根又悄悄泛红。

靳子衿趁势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更软,像融化的棉花糖:“奶奶说了,你是个很好的人,让我多和你培养感情,别总是想着工作。”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温言,眼神温柔:“以后呢,你就教教我你会的东西,我也和你分享我的爱好?怎么样?”

温言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戳了一下。

“嗯。”她点头,声音很轻,却坚定。

“那你有什么爱好?”温言反问,认真地看着她,“说出来,我听听。”

靳子衿歪着头想了想,眉心微蹙:“我喜欢的东西……可太多了。”

“滑雪、潜水、马术、收藏vintage手表、看艺术展、听古典乐……还有品酒,虽然我酒量不怎么样。”

她数着数着,自己都笑起来:“好像都很烧钱。”

温言也笑了:“确实。”

“要不这样好了,”靳子衿忽然灵机一动,眼睛又亮起来,“我们找个模板。一会儿我上飞机了,在飞机上填;你在家里填。”

“填完之后,我们互相交换一下,可以吗?”

温言想了想,觉得这个提议既幼稚,又莫名地让人心动。

像小学生交换同学录,想要了解对方的一切。

笨拙,又认真。

“可以。”她点头。

靳子衿立刻伸手去拿放在浴缸边缘的手机。

屏幕沾了水汽,她用浴巾擦了擦,接着解锁,打开某个AI助手,语音输入:“吐个‘伴侣喜恶清单’模板,要详细一点的。”

AI很快响应,生成了一份格式工整、分类详细的文档:基本资料、食物偏好、娱乐喜好、生活习惯、雷区禁忌……

甚至还有“希望对方为我做的事”和“我愿意为对方做的事”这样的栏目。

靳子衿满意地保存下来,又转发给温言一份。

温言看着她低头操作手机时认真的侧脸,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温柔的阴影,鼻尖还挂着未擦干的水珠。

这一刻的靳子衿,褪去了所有光环和外壳,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兴奋又专注。

温言的心像是泡在温水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她倾身,在靳子衿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靳子衿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怎么了?”

“没什么。”温言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就是觉得,很奇妙。”

“什么很奇妙?”

“命运。”温言轻声说,手指抚过靳子衿湿润的发梢,“真的太奇妙了。”

谁能想到呢?

一场始于协议和错误的婚姻,一个她以为遥不可及的人,此刻正泡在她的浴缸里,和她讨论着要交换“伴侣清单”,规划着要一起打拳,分享爱好。

像两个笨拙的小学生,在成人世界的规则缝隙里,偷偷构建只属于彼此的乐园。

——————

靳子衿离开时,已是午后。

她换了身衣服。

许鸣提前送来的,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装,内搭丝质白衬衫,头发重新吹干打理,恢复了平日里的精致干练。

只有眼角眉梢残留的妩媚,和后颈处几处若隐若现的淡红印记,泄露了上午的荒唐。

温言送她到地下车库。

许鸣和两名助理已经等在车旁,看到她们下来,恭敬地点头致意,随即体贴地退到稍远处。

空旷的车库里灯光冷白,空气里有淡淡的汽油和灰尘味道。

两人站在那辆库里南旁,手还牵在一起。

温言凝视着她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靳子衿的指节,轻声说:“到了给我打电话。”

“好。”靳子衿点头,另一只手替温言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

“要每天都联系我。”靳子衿补充,语气是命令式的,眼神却是柔软的,“早中晚,有空就要发消息。”

“嗯。”

“要记得填清单。”

“好。”

“要想我。”

温言笑了,眼睛弯起来:“嗯。”

靳子衿看着她笑,心里那点离别的酸涩忽然被某种更饱满的情绪取代。

她凑近,在温言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一触即分。

“那我走了。”

“一路平安。”

靳子衿转身上车。

车门关合,隔出两个世界。

温言站在原地,看着车窗缓缓升起,靳子衿的侧脸在深色玻璃后逐渐模糊,最终只剩下一道朦胧的轮廓。

车子平稳启动,驶出车位,尾灯在昏暗的车库里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弧,然后转弯,消失在通道尽头。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空了一块。

温言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车库里的感应灯因为长时间无人而逐一熄灭,将她笼罩在寂静的黑暗里。

——————

车子驶上高架,窗外是飞速后退的城市风景。

靳子衿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身体还残留着上午激烈情事的酸软和餍足,大脑却因为离别和即将到来的工作而逐渐清醒。

许鸣坐在副驾,低声汇报着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机场贵宾厅、航班信息、南城接机人员、酒店入住、展览会流程、几场必须出席的晚宴和会谈……

靳子衿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知晓。

汇报到一半时,她忽然打断许鸣:“帮我取消明晚的商务晚宴。改成和南城分公司技术团队的内部晚餐。”

许鸣愣了一下,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回应:“好的靳总。理由需要我准备吗?”

“不用,就说我临时有约。”靳子衿淡淡地说,眼睛依旧闭着。

许鸣应下,继续汇报其他事项。

靳子衿听着,思绪却有些飘远。

车窗外的光影流转变换,高架桥的护栏连成模糊的线条。

某个瞬间,她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一个画面:

狭窄的车厢。

颠簸。

温言抱着她,她的脸埋在温言颈窝,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

然后她抬起头,凑到温言面前,说了什么……

温言抱住了她,手臂很用力,将她整个圈进怀里。

记忆的阀门被撬开一条缝,更多的画面汹涌而出。

温言单手搂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吻得又凶又急。

车厢的空间太窄,比起客厅的沙发还要让人无路可逃。

她总想躲,想逃,可温言的另一只手牢牢扣着她的腰,将她固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然后……

靳子衿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她想起来了。

昨夜在车里,温言怎么用低哑的声音哄她“哭出来”,是怎么在她耳边说“乖老婆,哭出来好么”。

她失控地咬着温言的脖颈,捶打她的肩膀,哭着骂她“坏死了”。

温言笑着回应“是么,那我有更坏的”,然后……

靳子衿猛地睁开眼。

耳根烧得厉害,脸颊滚烫。

她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一刻身体极致的紧绷和随后灭顶般的坠落感。

回忆起温言用手指抹过她的唇角,笑吟吟地说“宝宝,尝一尝,你真的好甜”。

老天。

这是什么记忆?

她们昨晚在车里?

难怪她今天腰这么痛!大腿内侧这么酸!难怪早上醒来时全身像被拆过!

那辆车还能要吗?

靳子衿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她做贼似的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助理们。

她们都在认真地核对行程表,仿佛对老板的内心风暴一无所知。

靳子衿迅速拿出手机,解锁,找到温言的对话框。

女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带着某种羞愤交加的恼意:“温言,你这个大变态!”

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靳子衿又觉得这话太像撒娇,毫无威慑力,于是气势汹汹地补了一句:“可恶,你下回不许趁人之危!”

刚回到公寓、正站在空旷客厅里发呆的温言,听到手机提示音,拿出来一看。

愣住。

下一秒,她弯着唇角,发出愉悦的低低笑声。

她几乎能想象出靳子衿在车里脸红耳赤,又羞又恼地打下这两行字的样子。

太可爱了。

温言靠在岛台边,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复:“可是,你真的好甜啊。”

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天际线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明珠塔的尖顶指向苍白天空。

温言想到了靳子衿湿漉漉的眼睛,想到她在浴室里骄傲地说“我天生丽质”,认真真规划“我们一起培养爱好”时的模样。

还有……昨夜在车里,她哭着咬她脖颈时,那截白皙脆弱的弧度。

温言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碰了碰自己的唇角。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黑加仑硬糖的酸涩,以及属于靳子衿的甜。

车里,靳子衿看着屏幕上温言的回复,脸“轰”地一下,红得更彻底了。

这个……这个家伙!

她咬着下唇,想要再发点什么“警告”过去,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半晌,却只打出一行:

「你等着,回来再收拾你。」

发送。

然后她锁屏,将手机丢在一旁,扭头看向窗外。

高架桥已经快到尽头,远处机场的轮廓逐渐清晰。

阳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心跳有些快,耳根还在发烫。

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翘了起来。

靳子衿开始地意识到,这段关系,沉溺其中的,从来不止她一个人。

温言是喜欢的。

她也是喜欢的。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靳子衿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闭上眼睛,忍不住上扬了唇角。

————————

没事,就算不喜欢,也要被你掰喜欢了。

靳子衿,永远矜傲,永远自信。

晚上还是十二点哈。

谁家糖果游戏,拍着拍着换了套衣服,我不说[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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