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靳子衿又揉了揉温言的脸,指尖带着温存的力道,将那点细腻的肌肤揉出浅浅的粉色。

她眼底的笑意未散,语气随意而亲昵:“那一会去做什么?”

“想去玩一会攀岩。”温言回答,任由她的手指在自己脸上作乱。

靳子衿挑眉,尾音扬起,带着点调侃:“这么勤奋?刚‘侍奉’完朕,又要去锤炼肉/体了?”

温言被她这顺杆爬的戏谑逗得弯了眉眼,解释道:“好一阵子没碰了,有点心痒痒。”

她性子如此,情绪高涨时,都喜欢通过运动来纾解,让身体的热烈去呼应内心的涌动。

靳子衿了然地点头,松开手,语气纵容:“好吧,那你去吧。”

温言却从她看似平静的眼波里,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依恋。

她心下一软,笑意更深,凑近了些,声音放得轻柔:“其实你有点想要我陪着你,对吧?”

被戳穿心思,靳子衿也不扭捏,坦然承认:“是有点想。”

她顿了顿,看向电脑上待开启的会议,轻轻叹了口气:“不过我现在确实还有点忙。让你干坐着陪我,也只有我一个人享受,怪没意思的。”

她抬手拍了拍温言的脸颊,指尖拂过她微扬的唇角:“还不如让你自己去玩个尽兴呢。”

靳子衿笑了一下,逗宠物似的逗她:“等你玩够了,就洗干净回床上等我。”

温言倏地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靳子衿那张含着戏谑与期待的脸。

她这副惊讶的模样取悦了靳子衿,惹得对方低笑出声。

温言眨眨眼,模仿着古装剧里的腔调,一本正经地问:“陛下,您的意思是要我侍寝吗?”

“答对了。”靳子衿满意地凑过去,在她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有赏。”

温言莞尔,配合着点头:“遵旨。那陛下就努力加班,早点搞定您的‘政务’。”

“去吧,去吧,我的爱妃……”

靳子衿摸摸她的脸,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温言忍着笑意,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脚步微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回头看向靳子衿:“哦,对了。”

温言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略有些踟躇地开口:“虽然我拒绝了我妈,但我估计她不会那么轻易善罢甘休的。”

她凝望着靳子衿的眼神,斟酌着开口:“如果她,或者是汪家与温家的任何人,之后找上你,提任何要求……”

“无论是请帖、生意,还是别的什么……”

“你都不用太顾及我的脸面,按你的规矩和喜好处理就行。”

靳子衿仰头看着她,望着她那张向来温和的面容里,浮现出一丝挣扎的神情。

她没有开口打断温言的话,而是望着她,安静地聆听。

或许是这份体贴,让温言的心绪更加平稳。

又或许是今天,在彻底确认了靳子衿纯粹心意之后,她生出了勇气。

不知道为什么,她开始愿意将那个藏在冷静外壳下,从不轻易示人的角落,掀开一角,坦露给对方看。

温言顿了顿,索性将藏在心底里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她从小就是这样。”

“为了我舅舅一家的事,可以肝脑涂地,必要的时候,连我哥……她最看重的儿子,也不是不能‘牺牲’出去,换取利益。”

她的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更不要说,是我了。”

“除了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她继续道,目光平静无波,“是我考上博士那年,我外公觉得我算是‘有出息’,这才让我妈过户到我名下的。至于其他的……”

她微微摇头,轻笑了一声:“我身上,没有什么真正属于‘汪家’或’温家’给的东西。”

“情感没有,物质也寥寥。”

“所以,”她看着靳子衿,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坦荡,“无论以后在商场,还是私下的人情往来,你都完全不需要,因为我而对他们有所忍让或优待。”

“最好……”温言顿了顿,语气格外的清醒与冷静,“最好就让她们靠着目前那点半死不活的生意吊着,有点事做,不至于太闲生事,就行了。”

为了生活疲于奔命,本就是他们自己一次次决策失误该承受的代价。

温言自觉已经为这个家,破例站出来过一次了。

用一场婚姻,换取了汪家集团起死回生的喘息之机。

如果当时遇到的人不是靳子衿,温言的行为,其实和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哪吒,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反正,都是牺牲自己,还了父母生养之恩嘛。

当然,她承认自己有私心。

或许正是因为对象是靳子衿,她才最终点头,将这场“牺牲”变成了心甘情愿的奔赴。

可“牺牲”的起点,不会因为美好的结果就被彻底抹去。

牺牲是牺牲,奖励是奖励。

不能混为一谈。

之前不行,以后更不可能。

因此,她绝不愿意看到,靳子衿因为顾及她的感受,而被她的家人如蚂蟥般吸附,在这段婚姻里受制,被一遍又一遍地索取消耗。

靳子衿静静地全部听完,从始至终,没有给出任何的建议或者反馈。

因为她清楚地明白,此时的温言,要的不是这样的东西。

她需要的是聆听。

靳子衿能清晰地感受到温言此刻的变化。

她在主动剖析自己的来处,划清界限,将最脆弱的软肋和最坚硬的铠甲,一并交付给她。

这大概是温言,第一次主动向外人,展露自己的内心吧。

惊讶过后,涌上心头的是更汹涌的怜惜,以及一种被全然信任的沉甸甸欣喜。

靳子衿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用同样郑重的语气承诺:“好,我知道了。”

“你放心,”她仰头看着温言,眼里含了点笑,“我会处理好的。”

温言也跟着先,眉眼弯弯的,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确认:“我可以信任你的,对吧?”

“当然。”靳子衿回答得毫不犹豫,目光坚定如磐石,“你永远可以相信我。”

温言看着她,终于露出了一个完全放松的释然笑容。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步伐轻快地离开了书房。

靳子衿望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许久,才收回目光,若有所思起来。

直到会议再次开始,她才收敛心神,重新戴上耳机,投入到未完成的工作中。

——————

果不其然。

距离温言走出书房不到半小时,靳子衿就接到了助理许鸣的内线电话。

“靳总,汪曼玉女士来电,希望能与您通话,似乎有比较紧急的事情。”许鸣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专业。

靳子衿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眼神微冷,语气却平淡无波:“告诉她我在开会。等会议结束,我会回电。”

“好的,靳总。”许鸣利落地应下。

让对方一等,便是一个多小时。

靳子衿有条不紊地主持完两个跨国视频会议,处理完几份紧急邮件,才终于摘下耳机,从办公椅上站起身,略显疲惫地活动了一下肩颈。

她拿起手机,走向阳台,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冬夜的寒气瞬间扑面而来,带着干燥的冷冽,瞬间驱散了室内的暖意。

阳台没有开灯,只有远处城市璀璨的霓虹灯火,映出她轮廓分明的侧影。

她找到汪曼玉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

“唉,子衿啊。”汪曼玉热情中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来打扰你工作!”

“不晚,我刚结束。”靳子衿的声音透过寒冷的空气,显得比平时更加清冽,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妈,有事您直说。”

汪曼玉似乎没察觉到这语气下的寒意,或者说,她刻意忽略了,反而笑得更殷切:“哦哦,是这样,过两天不是你妈妈生日嘛,我想着多几个人也是热闹,沾沾喜气……”

“所以就想问问你,方不方便再多给一张请帖?我想带你表姐和她未婚夫一家也过去认认门,都是亲戚嘛……”

靳子衿没有立刻接话。

听筒里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

这沉默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另一端。

汪曼玉的语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声音也越发低微,带着不确定:“你看……子衿,方不方便啊?这……这都是实在亲戚,以后也要常走动的……”

靳子衿的目光落在远处璀璨却冰冷的光河上,脑海里闪过的是温言刚才平静的剖白。

是回门宴上汪金玉夫妇对温言毫不掩饰的贬损,是汪曼玉当时不仅不维护,反而跟着附和数落的样子。

一股为温言感到不平的尖锐疼痛,混杂着冰冷的怒意,在她心底窜起。

电话那头的汪曼玉越发不安,试探着再次开口,语气近乎恳求:“子衿……这、这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温言刚才和我提过了。”靳子衿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锥落地,清晰刺耳。

汪曼玉大喜过望,连忙道:“说了就好!说了就好!这孩子,总算懂点事了……”

“我也直说了。”靳子衿打断她虚假的欣喜,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我很不喜欢汪金玉先生,也很讨厌汪晨雨女士。”

汪曼玉的呼吸陡然一窒。

“我调查过他们名下公司的经营状况,债务纠纷,以及一些不太上台面的企业文化。”

靳子衿每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确保对方能听明白其中的份量:“长期与这样的公司和人来往,只会损害恒星集团的声誉,也会让靳家失掉该有的体面。”

这番话毫不留情,将那一层亲戚的遮羞布撕得粉碎。

汪曼玉在电话那头讪讪地,几乎能想象出她尴尬涨红的脸,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靳子衿话锋稍转,语气却未缓和:“但是,看在温言,以及您是我婆婆的份上,以‘亲戚’的名义,我可以破例,多加一张请帖。”

汪曼玉顿时大喜,说:“好好好……”

靳子衿眸光黯了黯,语气冷了几分:“我希望您是个有分寸的人。”

“在宴会上,您和您的亲戚们,能谨言慎行,别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也别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

“否则,”她一字一顿,清晰地宣告后果,“下次,不仅汪家,就连您和温家目前与恒星的所有合作,我都会重新评估。”

“靳家,不会再提供任何形式的便利。”

汪曼玉被这毫不掩饰的威胁吓得连忙应声,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子衿你放心,我一定跟他们说清楚,一定……”

靳子衿没再听她后面的保证,直接挂断了电话。

冰冷的电子忙音响起。

她握着手机,在冬夜的阳台上又站了片刻。

寒气侵入衣衫,却比不上她心口那团燃烧的火焰。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

把自己的孩子像野草一样丢在角落,美其名曰“散养独立”,却把自己全部的精力和资源,乃至扭曲的“爱”,都倾注在别人家的孩子身上?

一个孩子,在三观尚未健全,最需要引导和保护的年纪,就被迫失去所有依仗,独自在冰冷的世界里跌跌撞撞地摸索……

靳子衿越想越气,指尖掐进掌心。

温言能凭着自己,在那样的环境里,长成现在这样,内心依然保留着纯粹的赤子之心,除了她本身足够聪明坚韧,靳子衿想不出别的解释。

这简直是奇迹。

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来,她甚至想立刻给助理打电话,动用一切手段,让汪家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

但她不能。

业内不少人都知道两家联姻。

若她对“亲家”落井下石,手段过于酷烈,即便不影响核心利益,在官方和舆论场上也会留下刻薄寡恩,过河拆桥的名声。

还会让人觉得她不敬重温言。

得不偿失。

不过……

让她们吃点不大不小的挂落,尝点苦头,在规则之内慢慢煎熬,倒并非不可能。

靳子衿眯起眼,眸色在夜色中显得幽深难测。

半晌,她才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郁气,转身回到温暖的室内。

心中的燥意未平,她忽然很想立刻见到温言。

靳子衿转身下楼,径直走向一楼的家庭健身房。

推开厚重的隔音玻璃门,温热的暖气混合淡淡汗湿扑面而来。

明亮的灯光,将整个空间照得纤毫毕现。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在龙门架下的身影。

温言背对着门口,正在做负重引体向上。

她穿着一套深灰色的速干运动背心和短裤,布料因汗水而颜色略深,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背部线条。

肩胛骨随着动作如蝶翼般舒展收缩,脊柱沟深邃,腰肢在宽阔的肩膀对比下,收束得利落而紧实。

漂亮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随着每一次发力隆起清晰的弧度,汗水顺着紧绷的肌肤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泽。

性感得惊心动魄。

靳子衿心口那股郁结的怒气,仿佛瞬间被这充满生命力的画面冲刷殆尽。

她抱着手臂,放松地倚在门框上,毫不掩饰自己欣赏的目光,从头到脚,慢慢打量。

温言做完最后一组,松开握杆,轻盈落地。

转过身时,便看到了门边那个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看着她的女人。

她有些惊讶,拿起挂在架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角和脖颈的汗:“怎么下来了?工作结束了?”

靳子衿的目光从微微泛红的脖颈,滑到因为肌肉充血而轮廓格外分明的腹部。

那几块排列整齐的腹肌,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充满了蓄势待发的力量感。

“对啊。”靳子衿笑着走近,目光依旧流连在她身上,语气带着毫不吝啬的赞叹,“所以第一时间就下来巡视我的‘江山’了。”

她停在温言面前,仰头看她,眼底映着灯光,亮晶晶的:“我老婆这身材……真是太好了。”

“跟雕塑似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充满力量的美感。”

温言被她直白的目光和夸赞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用毛巾擦了擦脸,无奈地笑:“哪有那么夸张。”

“就有。”靳子衿肯定道,然后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再靠近些,“过来。”

温言摇头,往后退了半步,指了指自己汗涔涔的身体:“不要。我现在脏脏的,都是汗。”

“哪里脏了?”靳子衿不以为然,反而又向前逼近一步,“都是你自己的味道。”

“汗味就是汗味,哪有什么味道。”温言坚持,耳朵尖却有点泛红。

“你闻不到,我闻得到啊。”靳子衿已经凑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热气。

她微微耸动鼻尖,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肯定地说:“淡淡的,像莲雾,清清爽爽的,很好闻。”

话音未落,她已张开手臂,不由分说地搂住了温言汗湿的腰身。

温言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是受惊的猫,手下意识地抵在靳子衿肩上,却没用力推开:“哎……真的都是汗……”

“我说没有就没有。”靳子衿将脸贴在她湿热的肩窝,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足地蹭了蹭,“好香啊,老婆。”

温言:“……”

她彻底无奈了,抵在对方肩上的手松了力道,化作一声认命的叹息。

靳子衿搂着她的腰,感受着掌心下紧实而富有弹性的肌理,忽然想起刚才看到的:“我瞧见你刚负重了,能负重多少?”

温言想了想,回答:“系统训练的时候,极限大概能到40公斤。”

“不过平时保持状态,也就加20到25公斤。”

“哇……”靳子衿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从她肩窝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带着孩子气的好奇和兴奋,“那你再练练,岂不是能负重一个我了?”

温言低头,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靳子衿。

女人身材高挑匀称,但骨架纤细,确实不重。

她估算了一下,诚实地点头:“现在应该也可以,你又不重。”

靳子衿的双眼“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星光,充满期待:“真的?可以试试吗?”

温言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

汗水沿着她的下颌线滑落,她点点头,语气轻松,带着点属于强者的笃定自信:“应该没什么问题,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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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写剧情流写多了,重新写感情流,发现写法和以前的写法,完全不一样。

完全就是两个人琐碎的日常,黏黏糊糊,黏黏糊糊的……偶尔一起打打怪兽(指的是工作和亲戚)

其他时间完全围绕着两个人展开[熊猫头]

唉,为啥温辰说靳子衿是大魔头啊,你看她对别人,直接都不会委婉的,直接打,说的直白,不会顾及对方想法的。

她工作也是这种德行,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我不看这个。干得好,就有奖金,干不好就滚蛋[笑哭]

目前温言还没见过这一面。

她藏的老好了。

把她那些臭毛病(其实不是

为了勾老婆也是很努力了,靳总[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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