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夜色已经深了。

酒店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连成一片绚烂的灯海,衬得房间里越发安静。

床头那盏暖黄的壁灯还亮着,如同一层薄薄的金色漫了下来。

明明是靳子衿撩起来的吻,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攻守相异。

温言将她压在了下方,把她逼向了床头,凶狠地吻着。

她一只手撑在靳子衿身侧,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把人牢牢圈在怀里。

掌心贴着腰侧的肌肤,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去,烫得靳子衿心尖发颤。

靳子衿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抬手去推她的肩膀,却没什么力道,软绵绵的,像是在欲拒还迎。

“唔……温言……”她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含糊的抗议,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温言充耳不闻,反而吻得更深了些。

靳子衿被逼得退无可退,后背抵上了柔软的床垫。

她索性借着这个姿势,手上加了点力气,按着温言的肩膀,把人往旁边推了推。

温言顺着她的力道微微抬起上身,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疑惑的笑意:“怎么了?”

靳子衿没说话,只是抿着唇笑,眼尾微微上挑,又伸手推了她一下。

温言被她推得侧身倒进床铺里,还没反应过来,靳子衿已经翻身压了上来。

女人骑在她腰上,双手撑在她胸口,一头长发散落下来,垂在温言脸颊两侧,发梢扫过她的脖颈,痒痒的。

“哼,谁让你吻得那么凶!”靳子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得意的笑,“现在轮到我了。”

温言躺在那里,看着她这副耀武扬威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她抬起左手,轻轻拨开垂在靳子衿脸侧的发丝,指尖顺着她的下颌线缓缓滑下去,最后落在她颈侧,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哦?”她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慵懒的沙哑,“那靳总想怎么对我?”

靳子衿被她摸得脖子发软,耳尖倏地红了。

她咬着唇,伸手按住温言作乱的手腕,佯装凶巴巴地说:“不许动。今天我来。”

温言乖乖躺着,眼里盛着笑意,点了点头:“好,不动。”

靳子衿满意地笑了。

她俯下身,凑过去吻温言的唇。

起初是轻轻的试探,一下一下,如春雨湿润花瓣。

见温言真的不动,她才渐渐大胆起来,吻得愈发深入。

温言任由她动作,只是左手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她的钳制,悄悄绕到她身后,掌心贴着腰窝,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靳子衿浑身一颤,吻乱了节奏。

她抬起头,嗔怪地瞪了温言一眼:“说了不许动的。”

温言无辜地看着她:“我没动啊。”

“你……”

靳子衿话还没说完,温言的腰腹发力,猛地坐起身,顺势将靳子衿捞进怀里。

靳子衿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她的脖子,等反应过来时,已经稳稳坐在了温言腿上。

两人的主控权再次翻转。

温言揽着她的腰,仰头看她,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这样就不算我动了,你还在上面。”

靳子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气得锤了一下她的肩膀:“温言!你耍赖!”

温言闷笑一声,没给她继续抗议的机会。

她抬手扣住靳子衿的后颈,将人拉低,仰头吻了上去。

和靳子衿在一起越久,温言骨子里那点掌控欲,就越发明显。

无论是掌控一台手术,还是掌控靳子衿的身体,她都是那么的自然。

她搂着靳子衿的腰,舌尖长驱直入,攻城略地。靳子衿被她吻得节节败退,只能攀着她的肩膀,被动地承受。

温言的吻从唇上移开,顺着下颌线一路向下,落在颈侧,落在锁骨。

靳子衿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喉间溢出细碎的声响。

她搂着温言脖子的手收得更紧了,指尖插入她的发间,无意识地收紧。

“温言……”她的声音带着颤,像是承受不住这样的侵略。

温言没应声。

她的吻继续向下,最后落在靳子衿喉间那处柔软的凹陷。

舌尖抵上去的瞬间,靳子衿整个人都软了。

“啊……”她惊呼出声,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躲,却被温言的手牢牢扣住腰,动弹不得。

温言抬起头,看她。

靳子衿脸颊绯红,眼尾泛着水光,嘴唇微微张着,气息不稳。这副模样落在温言眼里,像是无声的邀请。

她的目光暗了暗。

下一刻,她再次低头,吻住那处敏感的地方。带着点狠劲的舔舐与吮吸,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靳子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搂着温言脖子的手几乎没了力气。

她下意识想躲,腰却被温言的手牢牢禁锢着,只能无助地坐在她怀里,任由她为所欲为。

“温言……温言……”她叫着她的名字,声音带着哭腔,分不清是难受还是欢愉。

温言终于抬起头。

她的唇上还泛着水光,看着靳子衿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更多的是深沉的占有欲。

“怎么了?”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蛊惑的意味,“这就受不了了?”

靳子衿咬着唇瞪她,眼里水汽氤氲,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她没说话,只是张开腿,身体贴着温言的大腿,重重地磨蹭了一下。

湿热,滚烫。

温言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一下就不行了。

她扣着靳子衿腰的手倏地收紧,指尖几乎要陷进肉里。

喉咙上下滚动,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靳子衿察觉到她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又动了几下。

摆着腰,磨蹭得更用力,更暧昧。

“你……”温言的声音哑得几乎失真,“故意的?”

靳子衿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吻得那么温柔缱绻,仿若在重温旧梦。

可身体却不安分,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地磨蹭着,故意在点火。

温言的眼尾渐渐染上了红色。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最后的理智。

还不行……

就这样被她轻易勾走,那到底是谁掌握主导权啊,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靳子衿却不给她这个机会。

她离开温言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软得能化出水来:“老婆~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若有若无的撩拨。

温言的眼睫颤了颤,最终还是没忍住,单手将她抱了起来,毫不客气地闯了进去。

“哼~”

靳子衿发出一声闷哼,抓住了温言的肩膀,仰头倒吸一口凉气。

温言倾身,整张脸埋入她怀中,舔舐着她泛红的肌肤,深深嗅着独属于她的气息。

柑橘香味在蔓延,扑了温言满脸。

温言吞噬着,侵入着。

空气潮湿,炽热,热泉滚滚而落……

靳子衿推拒着说不要,可温言却没有放过他,大开大合地……

或许是几分钟,或许有十几分钟,靳子衿全身都在颤栗,她如同一朵春日的山茶,簌簌掉落在温言的怀里。

整个人都失去了力道,趴在她怀中,无力地喘息着。

好烫……

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格外的滚烫。

靳子衿蜷在温言怀里,鼻尖抵着她的脖颈,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能清晰感受到温言的心跳,快得惊人,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温言低头吻她的发顶,声音哑哑的:“怎么?不是要做1吗?怎么一下就受不了了?”

靳子衿更深地往她怀里挤,声音都要哭了:“那是因为你太坏了……呜……”

靳子衿说着,将温言的手更深地往里埋:“外面……”

“外面……”

“蹭蹭……”

“难受……”

“要蹭蹭……”

完全是魅魔来的,一旦打开了,就会由着自己的性子,任性索取。

温言心想自己是一败涂地。

她深吸一口气,抽出手抚了上去。

她和靳子衿实在是太合拍了,彼此的肌肤一相贴,就会有触电般的快乐。

对方已经完全被打开了,发烫,肿胀,滑腻到有些稳不住手。

温言的动作温柔又缱绻,安抚着,又撩拨着。

靳子衿总算是舒服了,她绷紧了身体,往温言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她的脖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温言抬眸看了她一眼。

壁灯暖黄的光落在靳子衿脸上,她的眼睫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蝴蝶。

她的脸颊红透了,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脖颈。

真是活色生香。

温言弯了弯唇角,凑过去吻她的眼睫。

“分开点。”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让我动动。”

靳子衿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又缩了缩。手却悄悄攀上她的后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脊骨。

温言了然,她单手托起靳子衿的大腿,让她跪坐起来:“扶好床头,跪好。”

靳子衿依言,两手扶在床头,面对着温言跪好。

温言抬手拍了拍她的屁股,啪地一声,夸赞道:“很好。”

她说着,抬手顶入,俯身吻了上去。

一瞬间,靳子衿全身都绷紧了。

腥甜的海风吹来,带来漫天的柑橘香。

靳子衿两手撑在床头,一对漂亮的肩胛骨,如同飞鸟振翅,蒙着一层晶莹的薄汗,熠熠生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双膝一软,重重跌落在温言怀中。

温言抱住了她,将她整个揽入怀中,去亲吻她的唇角。

靳子衿一身的薄汗,窝在她怀里,无意识地追寻着她的吻,伸出粉嫩的舌尖,小猫似的舔着温言。

舔到陌生的味道,她皱了皱眉头,有些抗拒地推了温言一把。

温言也不恼,笑了笑翻身,将靳子衿轻轻按进床铺里。

自己跪坐在靳子衿身后,一手从她颈下穿过,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抓住我的手。”

靳子衿趴在枕头上,抬手抓住温言的手臂,把脸埋进去,只露出泛红的耳尖。

温言吻了吻她的耳垂,将手往下探。

靳子衿的身体猛地绷紧,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肩膀轻轻颤着。

温言被她咬得发疼,于是俯身,将吻落在她的后颈,一下一下,轻柔又绵密。

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膀,将人整个圈进怀里。

“放松点。”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滚烫的气息,“感受我。”

靳子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温言的动作又是大开大合。

靳子衿的呜咽声断断续续,从枕头里传出来。她无助地抓住温言环在她颈下的手臂,指尖深深陷进肉里。

温言由着她抓,动作却没有停。

她的吻落在她的后颈、肩膀、脊背,每一寸肌肤都不放过。

温柔的吻和身下逐渐凶狠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让靳子衿整个人都像是被抛进了浪潮里,随着她的节奏起起伏伏。

“温言……温言……”她叫着她的名字,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哭腔。

温言低头,凑到她耳边。

“我在。”她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我一直都在。”

靳子衿的眼眶瞬间湿了。

她不知道是因为这句话,还是因为身体里汹涌的快感。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整个人都被温言填满了。

她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软绵绵地趴在枕头上。

只有手还紧紧抓着温言的手臂,仿若抓着唯一的浮木。

温言的动作愈发深入,每一次都精准地撞在最要命的地方,逼得靳子衿的呜咽声越来越破碎,越来越失控。

“啊……温言……不行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整个人都在发抖。

温言的呼吸也重了。

靳子衿全身肌肤都红了,背脊颤抖着,明明被欺负得不成样子,却还是紧紧抓着温言不放。

好可爱啊。

好可爱啊靳子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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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俯身,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靳子衿。”她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我好爱你。”

靳子衿浑身一颤。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彻底软了。

温言将她翻了个身,将她抱在怀里。她用手臂环着靳子衿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背脊,温柔安抚。

靳子衿蜷在温言怀里,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累不累?”她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靳子衿没说话,只是往她怀里又缩了缩。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才从她颈窝里传出来:“温言。”

“嗯?”

“你刚才……好凶啊。。”

温言弯了弯唇角。

她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不喜欢?”

靳子衿抬起头,瞪了她一眼。

女人眼尾还泛着红,眼眶里水汽未散,瞪人的样子毫无威慑力。

温言忍不住笑了。

她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那下次轻点。”

靳子衿哼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她颈窝里。

过了好一会儿,闷闷的声音再次传来:“也不用太轻。”

温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她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发顶,眼底盛满了笑意。

“好。”她说,“都听你的。”

——————

夜色已经很深了。

酒店的落地窗外,城市的霓虹渐渐稀疏,只剩远处几栋高楼还亮着零星的灯光,像倦了的眼睛。

床头那盏暖黄的壁灯调到最暗,只漫出一层薄薄的光晕,刚好能看清床上相拥的两个人。

温言侧躺着,把靳子衿整个圈在怀里。

靳子衿蜷在她胸口,脸埋在她颈窝里,呼吸轻而匀,偶尔还在睡梦里蹭一蹭,像只寻找暖意的小猫。

温言其实还没睡着。

她低头,借着壁灯微弱的光,看着怀里的人。

靳子衿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睫毛上仿佛还挂着方才没干的泪痕,嘴唇微微嘟着,睡得又乖又软。

温言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

刚才闹得太凶了。

温言想起之前的事情,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怕吵醒她,连忙收住。

她伸手,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将靳子衿裸露的肩头盖好。指尖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还能感觉到方才留下的滚烫余温。

这个人啊。

温言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夜色静谧如水,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温言闭上眼,闻着靳子衿身上熟悉的柑橘香,意识渐渐沉了下去。

只是过了一小会,靳子衿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寂静的深夜里,震震嗡鸣的震动声格外突兀,如同一把钝刀划过玻璃。

温言瞬间睁开眼。

听铃声,是靳子衿的手机?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靳子衿在她怀里动了动,皱了皱眉,却没醒,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往她胸口蹭了蹭。

温言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手机还在震。

她伸手去够,想把电话挂掉,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屏幕,靳子衿就醒了。

怀里的人动了动,从她颈窝里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着刚睡醒的迷蒙,声音又软又哑:“……谁啊?”

温言还没来得及开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靳子衿这下彻底醒了。

她眨了眨眼,目光落在床头震动的手机上,眼底的迷蒙一点点褪去,顿时警觉。

这个时间点来电话,只会是出事了。

靳子衿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李悦的名字。

温言看见她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喂。”靳子衿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

她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刚动了一下,眉头就蹙了起来。

腰酸得厉害,腿根还留着方才放纵后的绵软。

温言的手按在她腰上,轻轻把人又拉回怀里。

“躺着接。”她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手臂从靳子衿身后环过去,把人整个圈住,“我不偷听。”

靳子衿回头看了她一眼。

温言的目光安静而笃定,在暖黄的壁灯下,像是深夜里最安稳的港湾。

靳子衿没再动。

她靠在温言怀里,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已经彻底清醒了:“说。”

电话那头的李悦,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急促:“靳总,出事了!汪金玉——”

靳子衿的眉峰瞬间蹙起。

温言能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骤然绷紧了。原本软绵绵靠在她胸口的人,瞬间像换了一个,连呼吸都变了节奏。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掌心贴着靳子衿的腰侧,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

靳子衿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说清楚。”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怎么了?”

“他肇事逃逸了!”李悦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刺耳,“就在环山路段,他开着一辆跑车,撞了一辆家用SUV ,一家三口,夫妻俩带着个三岁的孩子。”

“撞车之前,我们的车把他跟丢了,再跟上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温言的呼吸顿住了。

三岁的孩子。

她下意识收紧手臂,把靳子衿抱得更紧了些。

靳子衿靠在她的怀里,后背贴着她的胸口,心跳一下一下,撞在温言的掌心。

“受害者呢?”靳子衿的声音依旧平稳,可温言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救护车刚把人拉走,现在生死未知!”李悦的声音发颤,“还有,靳总,最麻烦的是,受害者开的那辆车,是我们集团刚上市三个月的新款家用SUV,主打智驾安全的那款。”

嗡的一声。

温言感觉怀里的人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低头看靳子衿,只能看见她的侧脸。壁灯暖黄的光落上去,勾勒出一道紧绷的弧线。

她的眼睫轻轻颤着,像受惊的蝴蝶,可声音却依旧冷静,一字一顿地追问:“现场监控呢?行车记录仪呢?”

“都毁了!”李悦的声音带着焦灼,“事发路段是新修的,市政监控还没并网,两个临时监控硬盘都被物理损毁了。”

“被撞车辆的行车记录仪掉进了旁边的水库,捞上来主板已经烧穿了,数据根本恢复不了。”

靳子衿闭了闭眼。

温言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如同发怒之前的震颤。

“先报警。”靳子衿睁开眼,眼底一片冷寂,“把汪金玉肇事逃逸的线索全部提交给警方,全城布控搜人。”

“立刻查清楚一家三口被送去了哪家医院,安排我们的人过去,随时同步伤者情况。”

“明白!”

挂了电话,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靳子衿靠在温言怀里,久久没动。

温言也没动。她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靳子衿的发顶,掌心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腰侧,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过了好一会儿,靳子衿才开口。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言言……”

“我在。”温言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我听着。”

靳子衿没再说话。

她只是往温言怀里又缩了缩,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莲雾香味。

温言由着她,只是轻轻抚着她的后背。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城市的霓虹在远处明明灭灭。谁都没有说话,却谁都没有睡意。

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又震了起来。

靳子衿几乎是瞬间就拿了起来。

“说。”她的声音依旧冷,可温言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又绷紧了。

电话那头,李悦的声音沉得厉害:“靳总,人被送去了恒爱二十三院。是陆家旗下的私立三甲医院。”

靳子衿的瞳孔震颤:“二十三院?”

靳子衿的声音冷得发寒:“离事发地最近的是市十六院,二十分钟车程。为什么会绕远路送去二十公里外的二十三院?””

“急救中心那边的记录是,家属提前指定了医院,说二十三院有亲属在,方便照顾。”李悦顿了顿,“但我们查了,这对夫妻根本没有亲属在二十三院工作,甚至连就诊记录都没有。”

“他们是普通工薪阶层,外地来京务工的。”

温言的心猛地一沉。

她是医生,太清楚急救送医的原则了。

就近送医是铁律,除非患者家属强烈要求,否则绝不可能舍近求远,把危重病人送去二十公里外的私立医院。

除非——

除非那根本不是意外。

靳子衿没再多问。她挂断电话,指尖飞快地翻出另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秒接了。

“子衿。”听筒里传来叶剑兰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我正要找你。环山路的事,我知道了。”

“老叶。”靳子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寒意,“陆家下手了。”

“是。”叶剑兰的声音沉了沉,“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二十三院所有的出入口、涉案的医护人员,全都盯着了。”

“汪金玉也被我的人找到了,藏在汪家的别墅里,跑不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沉了几分:“子衿,这件事,汪金玉不过是个扔出来的幌子。真正的目标是你,还有——”

她顿了顿,后半句带着沉甸甸的重量:“那个三岁的孩子。二十三院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更清楚。”

靳子衿闭了闭眼。

温言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她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挂了电话,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靳子衿靠在温言怀里,久久没动。

过了很久,温言开口,声音很轻:“我听你们在说二十三院,二十三院怎么了?”

靳子衿看着她澄澈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暖黄的壁灯落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复杂的情绪。

片刻之后,靳子衿开口:“陆家能在短短二十年里占领京城三分之一的高端医疗资源,是因为上面。”

靳子衿抬手,指了指天花板,吭哧一声:“人老了,病了,器官衰竭了,需要续命。”

“而器官移植的配型有多难,供体有多稀缺,你比我更清楚。”

温言的瞳孔瞬间睁大。

她是医生。

她太清楚这句话背后意味着什么了。

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一家三口……”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个孩子……”

“是。”靳子衿叹了口气,把脸埋回她颈窝里,“他们应该是早就被盯上了。”

“那个孩子的配型,一定和陆家相关的人全相合。今天这场车祸,不过是早就写好的剧本。”

“所以你知道你师姐的研究成果有多珍贵了吗?”

没有一个不想要。

可也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明面要。

除了她和叶剑兰。

温言靠在床头,浑身发冷。

明明暖气开得足,明明怀里的人那么暖,可她还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从心底漫上来的冷。

她的眼眶渐渐泛了红。

靳子衿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她抬起头,看着温言泛红的眼眶,心头一阵发软。

“别怕。”靳子衿抬手,抚摸着温言的面颊,温声安慰,“有我在。”

“老叶上面那位,布局了几年,也开始出手了。”

“这件事,一定会有个结果。那些作恶的人,也一定会付出代价。”

温言垂着眸,眉头紧皱:“他们不能这样。”

“人命不是耗材,从来都不是。”

靳子衿看着她的眼眸,那么的干净澄澈,不容亵渎。

她弯了弯唇角,又凑过去,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嗯。”她说,声音沉沉的,却带着千钧之力,“所以,我们要让他们,付出该付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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