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电击疗法

“电击加大力度,我看她还是没有一点清醒的念头。”

卡尔面无表情地将电流加到最大,一个戴着口罩的男医生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被束缚带紧紧捆住的女孩,女孩刚刚还在笑个不停,可是随着电流的不断加大,女孩逐渐笑不出来。

“知许,给她灌药,”男医生吩咐道。

卡尔身边的一个女护士忙走出来,她端起桌上那瓶神秘的棕色液体往女孩的嘴里一直灌。

卡尔见状停下了对女孩的电击,女孩被灌进药物后神志明显更不清了,她继续哈哈大笑。

男医生眉头紧皱,面上还是不悦的表情,他冷冰冰地开口:“接着电击,把电流加到最大。”

卡尔一边听从男医生的指示,一边给自己心理做建设:没关系的,卡尔,这只是一场梦,卡尔,别害怕。

女孩从刚才笑个不停到逐渐尖叫,再到后面,女孩儿连尖叫都叫不出来了,一直在翻白眼,皮肤在不断痉挛抖动,卡尔终于忍不下去了,他擅自停止了电击。

男医生见电击停止先是很生气,他怒狠狠的瞪着卡尔,但仿佛是出于某种顾虑,他没法冲卡尔发泄自己的怒火。

男医生只能发疯般地一直捶女孩的小腿,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女孩在电击停止后虽然逐渐恢复了意识,但她却还在不停的笑,笑的流口水,笑的眼泪鼻涕糊一脸,笑的逐渐喘不上气来,却还在不停的哈哈大笑。

不知捶了多久,男医生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停止了自己疯狂的举动,但此时女孩的两条腿已经肿的很高了。

男医生看向卡尔,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文尔雅的模样,他语重心长道:“伊索,他们都是精神病患者,他们都很可怕的。我们的电击治疗法都是为了他们好,你看报纸上都有相关的科学证明。”

卡尔低着头不说话,看似是沉默的羔羊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实则却是疯狼在面对猎人的猎枪时被迫冷静。

卡尔他本身就是一位精神病患者,他仅仅是在疯人院这里待上一天,他就觉得自己也要跟着一起疯了,不断响起的电流声,不停的尖叫声,尖锐刻薄的批判,这些都像钉子一样企图将卡尔的天灵盖给掀开。

卡尔想杀光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卡尔觉得自己的耳朵里嗡嗡作响,自己现在整个人应该是泡在海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男医生将自己所谓的“大道理”与“慈善心”都讲完后,才施舍般地向病床上还在大笑挣扎的女孩儿投出虚伪的怜悯目光,他吩咐道:“知许,把药喂给她喝吧。”

知许这次从桌上拿起另外一个液体瓶,又灌进女孩的口中。女孩被知许粗鲁地手法呛住,一些液体顺着女孩的嘴向外流去,黄褐色的液体流的哪都是。

这时,钟声敲响,宣告着医生与护士这一天的工作结束。医生像是累极了,他活动了一下肩骨,让卡尔与知许将女孩抬入她的房间后再下班吃饭。

知许与卡尔木讷地将女孩从病床上抬起来,将她放在轮椅上,又推着轮椅将女孩儿送往她的房间。

在疯人院中,病患的房间都是单人单间,院方美其名曰是给病患创造更好的恢复条件,怕两个人在一个病房里受伤。

可是每一个病患所在的病房都跟监狱差不多,屋内没有一点阳光与通风口,只有门上的一个栅栏处可以向里望去,黑漆漆的,这里面待一秒就会让人精神崩溃。

知许与卡尔又将女孩从轮椅上抬到她的床上,女孩非常轻,明明这边的伙食还算可以,明明她也是大骨架,但现在整个人骨瘦嶙峋,仿佛风一吹就跑了。

没有办法,在疯人院里,即使是病患再努力的想活下去,吃得再多,也胖不起来。因为他们会在病床上被电击,被电到失禁,被一些极端的手段弄到想吐,他们已经坏掉了,在这里待下去,死亡是早晚的事。

卡尔用力呼吸,将眼底的血色隐藏住,他与知许把女孩收拾好后,将她的门锁上,转身离开。

卡尔已经上一天班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电了多少个病患,也不知道自己送了多少个没有知觉,没有意识,或者是身体不能正常行走的病患回到自己的房间。

在病房中,病床是一个挨着一个的,密密麻麻的病床上躺满了孩子,他们有的在接受电击,有的在接受催眠手术,而在集中病房的两个隔间中还时不时的传来恐惧地尖叫声。

卡尔努力装作正常人的样子去餐厅吃饭,在去餐厅的路上,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他问身旁的咨询知许:“你觉得这个疯人院之前是干什么的?疯人院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吗?”

知许就跟一个哑巴一样,她非必要不说话,很多时候其他护士与医生的交流与治疗中,知许都显出没有自己的思想的模样,仿佛她就是一个傀儡。

卡尔在食堂吃完饭后,回宿舍等自己的室友,等他们回来再一起商量情报。因为六人所处的工作岗位不同,交接班的时间,吃饭的时间以及工作量也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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