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踩香蕉皮上摔倒了
院子里的阳光不算烈，懒洋洋地铺在地上。
商肆年穿着病号服，就这么慢悠悠地踱着步。
一会儿弯腰逗逗墙角的猫。
一会儿又蹲下来拍拍凑过来的小狗，指尖漫不经心地挠着它们的尾巴。
他手里端着一只挺大的果盘，水果摆得整整齐齐，香蕉一根根码得笔直，像是什么郑重其事的待客礼。
忽然，一个小屁孩疯跑着冲过来，“咚”地一下结结实实撞在他腿上。
小孩踉跄着站稳，眼眶一红，嘴巴一瘪，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可当他仰起头，看清商肆年的脸时，那即将涌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反而“扑哧”一声，露出个天真又直白的笑。
“哥哥，你好帅呀。”
商肆年被这直白的夸奖逗乐，弯了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真有眼光。”
他随手从果盘里抽出一根香蕉，递到小孩面前：“哥哥奖励你一根。”
“谢谢哥哥！”
小孩伸手就要接。
原本远远站着、假装晒太阳散步的几个人，眼神都黏在商肆年身上，带着警惕和疏离。
此刻见小孩凑上去，立刻有人压低声音。
“这人干嘛的，抱个大果盘，跟猴子似的。”
“离远点离远点，吓死个人。”
“赶紧走！”
话音刚落，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揪住小孩后领，像拎小猫似的，“嗖”一下就把人拽得老远。
连一句完整的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完。
商肆年举着那根递出去一半的香蕉，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只是慢悠悠地收回手，剥开了香蕉皮。
商肆年低头咬了两口香蕉，甜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他微微眯起眼，有点不解地嘟囔：“这不挺好吃的嘛。”
他慢条斯理地嚼完，把剩下的半截轻轻放回果盘里，直起身子随意活动了两下肩膀。
可下一秒，脚下忽然一滑。
像是踩中了块浸了油的布，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我去！谁扔的香蕉皮。”
话音都没来得及落稳，砰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后脑勺磕在硬实的地面，一阵尖锐的嗡鸣猛地炸开，眼前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金星。
天旋地转，连耳边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又模糊。
他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晕得连抬手的力气都瞬间抽干了。
——
许淮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目光一落，便直直定在了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商肆年身上。
商肆年脸色泛着一层浅淡的苍白，眉头微蹙，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看得他心口猛地一紧。
许淮迅速侧过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沈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他以为是出了什么后遗症，吓得不轻。
沈榛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尴尬又含糊。
“额……就是、就是踩香蕉皮不小心摔倒了。”
许淮眉峰一蹙，显然是没能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踩香蕉皮摔倒了。”
沈榛只得老老实实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小了些。
听清答案的那一刻，许淮悬在半空的心骤然落回原处，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大问题。
就在这时，床上的商肆年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坠入了什么不安的梦魇，眼睫急促地扇动。
下一秒便猛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许淮垂在身侧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依赖。
他嗓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与委屈，哼哼唧唧地黏着人：“别走……”
“好，我不走。”
许淮放软了声音，指尖轻轻回握住他微凉的手。
他至今也不清楚商肆年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索性好好照顾他。
一旁的沈榛看着眼前这一幕，识趣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把安静的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他们二人。
许淮的一只手被商肆年紧紧攥着，动弹不得。
只能微微侧过身，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拿起桌边的棉签，蘸了些温水，小心翼翼地凑到商肆年干裂的唇边，一点点擦拭着。
他时不时便抬起手，轻轻贴在商肆年的额头上，试探着温度。
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脸颊，仔细观察着他所有细微的反应，生怕错过半点不对劲。
床边的板凳有些硬，许淮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最后索性微微俯身，将手臂枕在床边，侧脸轻轻贴着床沿，守着攥着他手的人，一动也不动。
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商肆年看向枕在他胳膊上的许淮，睡得正香。
商肆年胳膊都被压麻了，但脸上还是笑着。
他拿起手机，凑近许淮的脑门，拍了一张照片。
许淮正睡得好好的，眼前突然被晃了一下，一阵白光给他刺醒了。
吓得商肆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了起来。
闭上眼就装睡。
许淮直起了腰，揉了揉眼，看向外面的窗帘。
原来是光透了进来。
许淮注意到商肆年被子往下坠了这么多，抬手给他扯了扯。
许淮看到了他枕头下透着光，他抬手摸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熟睡的照片。
镜头视线直直对准他的额头，碎发顺着额角垂落，几缕贴在皮肤上，唇线浅淡，整张脸呈利落的倒三角。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角锥成型了 。
许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硬生生被商肆年拍出了三百六十一度。
许淮低低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玩味。
他倒要看看，商肆年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商肆年，我看看你浏览器里都藏了些什么。”
他话音刚落，手刚碰到屏幕，商肆年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伸手来抢。
手机屏幕还亮着，刺眼的页面赫然是同性相关的网站，来不及退出。
两人争抢间，指尖无意按到了音量键，声音一路飙到最大。
暧昧的喘息声猝不及防地炸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又清晰。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动作一顿，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许淮从商肆年身上撑起身，退开一点距离。
商肆年手忙脚乱地按灭手机，飞快把手机往被窝深处一塞，脸颊爆红，眼神躲闪。
“那、那个……我真没看，是它自己弹出来的垃圾广告。”
许淮别过脸，强装镇定，耳尖却微微发烫，语气尽量平淡：“青春期，我理解。”
商肆年：“青春期？”
他青春期早过了。
商肆年穿着病号服，就这么慢悠悠地踱着步。
一会儿弯腰逗逗墙角的猫。
一会儿又蹲下来拍拍凑过来的小狗，指尖漫不经心地挠着它们的尾巴。
他手里端着一只挺大的果盘，水果摆得整整齐齐，香蕉一根根码得笔直，像是什么郑重其事的待客礼。
忽然，一个小屁孩疯跑着冲过来，“咚”地一下结结实实撞在他腿上。
小孩踉跄着站稳，眼眶一红，嘴巴一瘪，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可当他仰起头，看清商肆年的脸时，那即将涌出来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反而“扑哧”一声，露出个天真又直白的笑。
“哥哥，你好帅呀。”
商肆年被这直白的夸奖逗乐，弯了弯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得意：“真有眼光。”
他随手从果盘里抽出一根香蕉，递到小孩面前：“哥哥奖励你一根。”
“谢谢哥哥！”
小孩伸手就要接。
原本远远站着、假装晒太阳散步的几个人，眼神都黏在商肆年身上，带着警惕和疏离。
此刻见小孩凑上去，立刻有人压低声音。
“这人干嘛的，抱个大果盘，跟猴子似的。”
“离远点离远点，吓死个人。”
“赶紧走！”
话音刚落，一只手猛地伸过来，揪住小孩后领，像拎小猫似的，“嗖”一下就把人拽得老远。
连一句完整的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完。
商肆年举着那根递出去一半的香蕉，僵在半空。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点, 只是慢悠悠地收回手，剥开了香蕉皮。
商肆年低头咬了两口香蕉，甜软的果肉在嘴里化开，他微微眯起眼，有点不解地嘟囔：“这不挺好吃的嘛。”
他慢条斯理地嚼完，把剩下的半截轻轻放回果盘里，直起身子随意活动了两下肩膀。
可下一秒，脚下忽然一滑。
像是踩中了块浸了油的布，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不受控制地朝后倒去。
“我去！谁扔的香蕉皮。”
话音都没来得及落稳，砰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
后脑勺磕在硬实的地面，一阵尖锐的嗡鸣猛地炸开，眼前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金星。
天旋地转，连耳边的声音都变得遥远又模糊。
他僵在原地半天没动，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晕得连抬手的力气都瞬间抽干了。
——
许淮抬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目光一落，便直直定在了床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商肆年身上。
商肆年脸色泛着一层浅淡的苍白，眉头微蹙，连呼吸都比平时轻了几分，看得他心口猛地一紧。
许淮迅速侧过头，看向立在一旁的沈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怎么突然晕过去了？”
他以为是出了什么后遗症，吓得不轻。
沈榛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有些尴尬又含糊。
“额……就是、就是踩香蕉皮不小心摔倒了。”
许淮眉峰一蹙，显然是没能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踩香蕉皮摔倒了。”
沈榛只得老老实实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小了些。
听清答案的那一刻，许淮悬在半空的心骤然落回原处，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大问题。
就在这时，床上的商肆年忽然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坠入了什么不安的梦魇，眼睫急促地扇动。
下一秒便猛地伸出手，死死攥住了许淮垂在身侧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依赖。
他嗓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与委屈，哼哼唧唧地黏着人：“别走……”
“好，我不走。”
许淮放软了声音，指尖轻轻回握住他微凉的手。
他至今也不清楚商肆年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索性好好照顾他。
一旁的沈榛看着眼前这一幕，识趣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把安静的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他们二人。
许淮的一只手被商肆年紧紧攥着，动弹不得。
只能微微侧过身，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拿起桌边的棉签，蘸了些温水，小心翼翼地凑到商肆年干裂的唇边，一点点擦拭着。
他时不时便抬起手，轻轻贴在商肆年的额头上，试探着温度。
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脸颊，仔细观察着他所有细微的反应，生怕错过半点不对劲。
床边的板凳有些硬，许淮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最后索性微微俯身，将手臂枕在床边，侧脸轻轻贴着床沿，守着攥着他手的人，一动也不动。
听到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商肆年看向枕在他胳膊上的许淮，睡得正香。
商肆年胳膊都被压麻了，但脸上还是笑着。
他拿起手机，凑近许淮的脑门，拍了一张照片。
许淮正睡得好好的，眼前突然被晃了一下，一阵白光给他刺醒了。
吓得商肆年手忙脚乱地把手机藏了起来。
闭上眼就装睡。
许淮直起了腰，揉了揉眼，看向外面的窗帘。
原来是光透了进来。
许淮注意到商肆年被子往下坠了这么多，抬手给他扯了扯。
许淮看到了他枕头下透着光，他抬手摸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熟睡的照片。
镜头视线直直对准他的额头，碎发顺着额角垂落，几缕贴在皮肤上，唇线浅淡，整张脸呈利落的倒三角。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角锥成型了 。
许淮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硬生生被商肆年拍出了三百六十一度。
许淮低低轻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玩味。
他倒要看看，商肆年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商肆年，我看看你浏览器里都藏了些什么。”
他话音刚落，手刚碰到屏幕，商肆年就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伸手来抢。
手机屏幕还亮着，刺眼的页面赫然是同性相关的网站，来不及退出。
两人争抢间，指尖无意按到了音量键，声音一路飙到最大。
暧昧的喘息声猝不及防地炸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又清晰。
空气瞬间凝固。
两人动作一顿，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许淮从商肆年身上撑起身，退开一点距离。
商肆年手忙脚乱地按灭手机，飞快把手机往被窝深处一塞，脸颊爆红，眼神躲闪。
“那、那个……我真没看，是它自己弹出来的垃圾广告。”
许淮别过脸，强装镇定，耳尖却微微发烫，语气尽量平淡：“青春期，我理解。”
商肆年：“青春期？”
他青春期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