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有点热

医生给商肆年检查了头部,然后把俩人一起叫到了看诊室。

“商先生要是想尽快恢复记忆的话,除了一些熟悉的物品之外,还需要一定的特殊刺激,俩人可以增加一定的肢体接触,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调动大脑的认知......”

许淮仔细地听着,他这几天也都一直在尝试帮助商肆年唤醒记忆,但发现照片和袖扣都没作用。

难道真的要亲密接触吗?

商肆年都怀疑这医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说的话他可太爱听了。

许淮刚走出诊室,还在回想医生的话。

胳膊垂在身侧,下一秒,就被一道轻轻的、试探性的力道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擦过,又像电流猝不及防窜上来,从指尖一路麻到耳根。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脚步顿在原地,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你……”

声音刚出口就轻得发颤,后半句怎么也说不出来。

没等他缩回手,商肆年已经顺势扣住了他的掌心。

不是客气的触碰,是稳稳的、带着温度的包裹。

掌心里的热度透过皮肤渗进来,烫得许淮心跳骤然乱了节拍,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商肆年指节的轮廓、掌心的薄茧。

许淮的指尖微微蜷缩,想要挣脱。

商肆年反倒握得更紧了。

到底谁刺激谁啊。

“松开,都是人看着呢。”

“我不松,医生不是说要好好接触才能唤醒记忆吗。”

许淮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抽了出来,“这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我就是商肆年,就算失忆了也是商肆年 。”

“那也不一样。”许淮把手揣进了兜里。

商肆年:“.......”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

许淮听了医生的建议,回去把那个网上关商肆年的作品和花絮全部整理了出来 ,

投屏到病房里的电视上。

陪着商肆年一起看电影。

播放的第一部,正是商肆年的出道电影。

一部主打恐怖血腥元素的鬼片,剧情里还缠绕着男女主纠缠不清的爱恨情仇。

当年这部戏开拍时,商肆年的父母二话不说砸下不少资金,全力支持儿子的荧幕首秀。

就连一向不看好这类小众恐怖题材的沈榛,也不忍泼商肆年冷水,硬是咬牙跟着投了钱,甚至自掏腰包为这部电影包场了整整一百场。

可现实却不尽如人意,电影上映后票房惨淡,豆瓣评分更是低至3.2分,最终收益连拍摄成本都没能收回,投进去的钱几乎打了水漂。

作为出道处女作,这段经历实在算不上光彩 。

许淮料定商肆年必定印象深刻,才特意选了这部来重温。

许淮一门心思全在营造观影氛围上,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唰”地一下拉严实了厚重遮光帘,病房瞬间暗了大半。

他又抬手按灭头顶的灯,只留一点微弱的背景光,最后回身轻轻带上门,“咔嗒”一声落了锁。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落在商肆年眼里,却自动脑补成了另一层意思。

密闭空间、昏暗光线、四下无人……

他心跳猛地乱了节拍,浑身跟着燥热起来,连耳根都发烫。

医生说要亲密接触,许淮刚才还不愿意,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商肆年没多犹豫,利落地一把扯掉外衣,随手丢在床边,线条利落紧致的腹肌毫无保留地露出来,带着几分刻意的坦荡。

他微微倾身,后背轻轻贴上许淮的后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气息,手臂缓缓抬起,指尖都快要碰到许淮的腰。

眼看就要贴上去。

下一秒,一桶满满当当的爆米花直接塞进了他怀里。

许淮转过头,眼神干净又认真,语气里满是体贴:“干嘛呢?出这么多汗,再热也不用脱衣服啊。”

那一瞬间,商肆年身上的燥热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热意全消,心反倒拔凉拔凉的。

他僵在原地,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还停在半空,上不上下不下。

商肆年勉强扯出一个笑,脸颊发烫,眼神都不敢跟许淮对视。

“……我有点热,我去换个衣服。”

许淮低头压了压嘴角的笑,捧着爆米花坐在了沙发上。

商肆年换好衣服回来,乖乖在许淮身边坐下,坐姿绷得笔直,像个等待训话的学生。

“这是你的出道作,你好好看,说不定能唤起点回忆。”

许淮的目光还落在投屏上,语气认真。

商肆年在心里默默哀嚎。

这段黑历史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压进记忆最深处,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再想起,怎么还被人揪出来强行回放啊。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嗯,我好好看。”

他坐直身子,眼睛盯着屏幕,思绪却早飘到了九霄云外。

许淮倒是看得专注,可没一会儿,眉头就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镜头晃得人头晕,色调暗沉,剪辑混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粗制滥造的味道。

他闭了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勉强缓了缓那股眩晕感。

商肆年的心思压根不在电影上,眼睛余光全程黏在许淮身上,屁股一点一点往旁边挪,悄咪咪地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怕被发现,只能偶尔敷衍地扫两眼屏幕。

就在他走神的瞬间,画面里猛地蹦出一张惨白狰狞的鬼脸,音效凄厉刺耳。

商肆年吓得整个人一哆嗦,下意识“啊”地一声尖叫,嗓门大得差点震碎天花板。

商肆年整个人重重撞过来,许淮只觉得下巴猛地一磕,传来一声清晰的“咔哧”轻响,下一秒嘴唇就传来尖锐的刺痛。

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散开,一颗血珠从咬破的唇瓣渗出来,顺着下颌线缓缓往下滴。

许淮指尖轻轻抹过发烫发疼的嘴唇,指腹立刻沾了点艳红的血。

他另一只手无奈又有点疼地拍了拍还埋在他怀里的人,声音被撞得发哑:“起来……我嘴流血了。”

商肆年这才慌慌张张地想直起身,可衣角不知什么时候被压在了身下,刚一动就被拽住,整个人重心一歪,又结结实实地扑回许淮身上。

这一扑,嘴唇不偏不倚,正撞在许淮凸出的锁骨上。

“嘶——”许淮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锁骨那一块又酸又麻。

他立刻伸手用力把人推开,自己撑着沙发站起身,眉骨都疼得皱了起来。

商肆年彻底慌了,伸手就要去碰他的嘴:“许淮你没事吧?我看看你嘴上的血……”

许淮偏头躲开,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又气又无奈,声音哑得厉害:“你离远点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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