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想做

忽然, 她想起什么,语气一下紧了,“你刚说, 你给许州发信息, 让他们出来?”

薄睿诚看着她, 点头, “对。”

景时微皱起眉,“但韩洋跟我说,孙增把许州跟方梨拉到一边说话去了, 我觉得他是故意拖着他俩,就是为了让韩洋……”

她没再说下去。

薄睿诚眼底掠过一抹怒意,如果这一切真是孙增设计的, 那他自己也在无意中推了一把。

景时微吸了口气, 语气缓了缓,却更认真了, “我不是要把你朋友想得多坏, 这只是我的猜测, 可他们是一起来的,我不得不多想。”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沉,“而且孙增明显认识我, 也知道方梨是我朋友, 他还帮着自己的朋友做这种事……我真的怀疑, 他不安好心, 就是想害我。”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有些压不住了。

薄睿诚握住她的手,掌心用力收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景时微没说话,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薄睿诚眼里带着懊恼,低声道,“孙增不是我朋友,只是孙伯父儿子,孙伯父退休后,他这个儿子上位了,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是我大意了。”

两人说话的工夫,车已经开进了小区车库,他们先后下了车。

回到屋里,景时微没在客厅停留,径直走进卧室。

薄睿诚跟了上去。

景时微在门口转过身,伸手拦住了他,声音低低的,“我今天想自己睡。”

薄睿诚心里一沉,顿了一下,还是点了头,“好。”

那个“好”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而短。

景时微听着,心里却莫名一空。

她没再说什么,关上了门。

薄睿诚垂着头站在门口,两侧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泛白。

今天这件事,连起来看……是他害了她。

但孙增,他是不会放过的。

景时微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最后索性坐起来。

她捂着脸颊,只觉得委屈。

片刻功夫,眼泪就无声地涌了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她不想哭的,可只要一安静下来,脑子里全是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她一直以为自己挺坚强,没那么脆弱的。

“咚咚咚。”

房门响了。

景时微慌忙擦掉眼泪,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可房门还在响。

“时微,”门外传来薄睿诚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忍了很久,“时微,你开下门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祈求,“乖乖,你开门。”

“……好不好。”

每说一句,他都停顿很久,像在等她回应。

景时微抽泣着,目光看向门口,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轻轻发颤,她还是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力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下床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薄睿诚一眼就看到她红肿的眼眶。

他心疼得不行,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咽回去。他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刚落下的一滴泪,指腹擦过她脸颊时,微微发颤。

“对不起,对不起。”

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再碰碎什么,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好无能。

景时微忽然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进他胸口,哭着说,“薄睿诚,我……我睡不着。”

薄睿诚搂紧她,手掌覆上她的后脑勺,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我陪你睡。”

景时微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上了床。

景时微缩进他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动物,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去。

薄睿诚侧躺着,手掌轻轻拍着她,节奏很慢,一下,又一下,像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景时微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鼻音,“薄睿诚。”

“嗯?”薄睿诚低声应她,语气温柔得像怕惊动什么,“怎么了?”

景时微换了个姿势,从他怀里退出来一点,枕着他的手臂,仰面躺平!她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颤,说,“你亲我。”

薄睿诚愣了一下,随即侧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不对。”

他又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还是不对。”

薄睿诚顿了一下,微微低头,吻上她的唇,她的嘴唇有点干,带着淡淡的咸味,大概是眼泪的缘故。

景时微闷哼了一声,声音短促。

他立刻离开,紧张地问,“怎么了?”

“嘴唇疼,”她说。

薄睿诚想起她的下唇被她自己咬破了,上面还有浅浅的齿痕,他心疼得发紧,重新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收紧了手臂。

景时微却不依不饶,声音闷在他胸口,“还要。”

薄睿诚犹豫了一下,“等好了再亲。”

“不行,”景时微想也没有想就拒绝,“必须现在。”

薄睿诚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依了她,他低下头,极轻极慢地吻她,避开那个伤口,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黑暗中,房间里很安静,静到两个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他的沉稳,她的急促,交织在一起。

片刻,薄睿诚微微退开,呼吸有些不稳,景时微却拉住了他,指尖攥着他的衣角,力道很紧。

只有这样,她才能不去想其他的。

薄睿诚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没有再问,低头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他不限于她的唇,她的脖子,她的锁骨,她的手臂,他一处一处轻轻地吻过去,像对待稀世珍宝,虔诚而小心。

景时微伸出手臂,摸索着打开旁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东西,碰到他手心。

薄睿诚的动作停下了。

沉默了几秒,他低声问,“困不困?”

景时微点头,声音沙沙的,“困,睡不着。”

顿了一下,她说,“想做。”

这一刻,她只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心静下来,以往她不会这么直白。

她都是害羞而动情的,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多停留。

薄睿诚顿了一下,眼底划过心疼,他点了一下头,应声道,“好。”

他知道她怎么想的,他不想扫兴她的兴,不想让她多想,更不想让她不开心,如果这种方式能让她开心,他尽全力的去满足她。

他接过她递来的东西。

……

这一夜,他们像要把所有的情绪又或者其他东西都揉碎在这漫长的夜里。

直到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灰白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安静的睡脸上。

他侧躺在她身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她的发丝,指腹一遍遍描过她的眉眼。

她没有醒,眉头却微微蹙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像还在想着什么。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

景时微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被子上,她盯着那道光发了几秒呆,随即一个激灵。

“这算是旷工了吗?”

她忐忑地点进聊天软件,手指划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一条新消息。

不应该啊,她没去上课,主任、许宁可不可能连个信息都不给她发的。

正疑惑着,薄睿诚从外面进来,手里端了杯水,看到她醒了,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醒了?”

景时微“嗯”了一声,视线却飘开了。

看到他的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全涌回来了,她拉着他要了一次又一次,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样不肯松手,那些主动、那些直白、那些在黑暗里脱口而出的话……她别扭地移开目光,耳根慢慢烫起来。

薄睿诚自然察觉到了。

他嘴角微微一勾,没有戳破,只是走过去把水杯放在床头,随口说道,“我帮你跟你领导请了假,也嘱咐了你朋友,不要打扰你。”

景时微愣了一下,这才明白为什么没去上班,却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哦,”她垂下眼,“好!”顿了一下又问,“你请了一天吗?”

薄睿诚点头,“对,下午也不用去了。”

景时微看着他说,“其实下午我可以去的……”

薄睿诚脱鞋上了床,伸手揽过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自然而霸道,“不去了,在家里陪我。”

景时微靠过去,问,“你不去上班吗?”

“在家里上班一样的,”他说得很随意,好像这根本不算什么事。

景时微点点头,没再坚持。

下午,两个人窝在客厅看电影。

薄睿诚把电脑也搬到了茶几上,忙的时候就低头处理文件、回消息、接电话,不忙的时候就放下手头的事过来陪她,有时候搂着她看几分钟,有时候捏捏她的手指,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安静地跟她靠在一起。

大多数时候他都在忙,电话一个接一个,屏幕上消息弹个不停!但每次景时微转头看他的时候,他总会恰好抬起头,冲她弯一下眼睛。

就这么一天安安静静地过去了。

晚上,两人洗漱好,早早上了床。

薄睿诚关灯的时候,景时微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他躺下来,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晚安,“他轻声道。

景时微脸埋在他怀里,软软的回应,“晚安。”

-

周五,景时微去上班,薄睿诚送她到的学校。

上午的课刚结束,许宁可就把她拉到一边,上下打量了一圈,压低声音问,“时微,你老公说,你生病了,担心死我了,现在好点没?”

她这话问得自然,但心里其实还憋着一股后劲儿,要不是昨天接到景时微老公打来的电话,她还不知道这位同事已经结婚了。

当时她举着手机愣了半天,转头就小心翼翼地去找梁志远,还特意委婉地暗示他别追求人家了,结果梁志远轻飘飘来一句“我知道”。

合着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真是气死她了。

景时微看着她,语气平淡,“别担心,好多了,不好也不来上班啊。”

许宁可点点头,顺着话茬说,“最近这天一会冷一会热的,特别容易感冒。”

说完看了梁志远一眼。

梁志远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两个人聊。

景时微应了一声,“确实是的,”她的情绪不高,话也淡淡的。

许宁可倒没多想,人病了就是这样的,没精神很正常。

-

许州的清吧,包间里。

孙增推门进来,一眼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薄睿诚,快步走了过去,挨着他坐下,笑着开口,“薄哥,难得啊,你主动约我喝酒。”

薄睿诚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拿起平板递过去。

孙增愣了一下,“这是让我看什么啊?”

他接过平板,点开视频。

画面里是他跟韩洋交谈的场景,他随手朝某个方向一指,再往下翻,是他拦住许州和南方梨的那一段。

孙增把视频看完,脸上堆着笑,“薄哥,你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把这些画面都保留下来,几个意思啊?你不会喜欢我吧,我可是喜欢女孩子的。”

语气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薄睿诚看着他,冷笑了一声。

“砰——”

一拳狠狠砸在了孙增的笑脸上。

孙增整个人被打得歪倒在沙发上,愣了一瞬,片刻后擦着嘴角慢慢坐起来,脸上的笑终于没了,“几个意思?”

薄睿诚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还在装?”

“你引导韩洋欺负我老婆,你真是活腻了。”

孙增眼神闪了闪,嘴硬道,“我没有,薄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证据摆在你面前了,”薄睿诚声音冷的很。

“我就随手一指,”孙增还想辩解,“能证明什么。”

薄睿诚不听他说了,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又是一拳。

孙增疼得龇了牙,怒道,“薄睿诚!”

薄睿诚不管不顾,第三拳又跟了上去。

孙增彻底恼了,猛地用力挣开,抬手就要打回去,薄睿诚侧身一躲,他打了个空。

孙增气红了眼。

薄睿诚一脚踹过去,孙增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他啐了一口血沫,终于撕破了脸,“薄睿诚,你他娘的。”

“是我干的,那又怎么样?”

“我就是不想让你好过。”

孙增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说话都带着喘,可眼神里那股狠劲儿反而更浓了。

薄睿诚闻言怒火中烧,大步向前,拳头雨点般砸过去,孙增侧身一躲,薄睿诚一拳砸在了他的侧腰上。

孙增闷哼一声,反倒笑了出来,笑容里带着一股扭曲的快意,“本来我想自己来的……可是你上过的女人,我嫌脏。”

“我想到她要被别人玷污,再想想你那时候的表情,我就兴奋。”

说完,他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薄睿诚眼眶猩红,咬紧了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孙增,你找死。”

他一拳接着一拳,每一拳都下了狠手,连着又是几脚,孙增终于撑不住,被打倒在地上,脸上却还挂着那种疯狂的笑,嘴角的血淌下来,他也不擦。

“薄睿诚,你知道吗,我超级讨厌你,”孙增躺在地上,喘着气说,“小时候我爸整天拿你跟我做比较,我已经够努力了,可他像永远看不到,只要我有比不过你的时候,他就会打我,把我关小黑屋,一关就是三天。”

说着他目光带着恨意。

“所以我就恨你,我希望有一天能把你打垮,让他看看,我比你强。”

“你知道吗,小时候看着你家那些破事,我心里有多开心,简直开心到飞起,你妈傻了,你爸娶了小三,还不要你了。我一对比,觉得自己比你好太多了,起码我爸还要我,就算他不爱我,也愿意给我铺路。”

话落,他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脸色忽然沉下去,像从一种癫狂里骤然跌落进另一种情绪里。

“你为什么要结婚呢?”他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痛苦,“看到你过得幸福,我就特别痛苦。”

“我就特别想要撕碎你的幸福,让你跟我一样,永远烂在泥潭里。”

薄睿诚懒得再听下去。

他转身打开包间的门,朝外面的保镖递了个眼色,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隐约能听到孙增痛苦的叫声。

薄睿诚走远了,那声音就再也听不见了。

许州一直在走廊那头等着,见他出来,迎上去压低声音说,“薄哥,别给人打死了。”

薄睿诚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许州立马闭嘴。

“我先走了,”薄睿诚说。

许州点点头,目送着他离开。

-

晚上下班,景时微刚走出校门口,就看到了薄睿诚的车。

她走过去拉开后车门坐进去,带进一阵凉风。

“来多久了?”

“刚到没多久,”薄睿诚望着她说。

景时微点点头,忽然嗅了嗅鼻子,“好香呀。”

她凑近他闻了闻,眼里带着点好奇,“好像是家里沐浴露的味道。”

薄睿诚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什么都没闻出来,他从许州清吧走后,直接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出来接她。

“为啥这个沐浴露在你身上留香这么久?”景时微歪着头问。

薄睿诚有些哭笑不得,“我刚洗的澡。”

景时微愣了一下,随即“啊”了一声,语气里带了点调侃,“没必要吧,薄总,为了接我还专门沐浴更衣?”

薄睿诚笑着看她,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有必要。”

景时微被他逗笑了,弯着眼睛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落在他的手上,指节上有几处破皮,泛着红。

她眼中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

“你去找孙增了?”

薄睿诚一顿,没想到她这么敏锐,他沉默了一瞬,点头,“找了。”

景时微盯着他手上的伤,眉头微微皱起来,语气里带着心疼和一点埋怨,“你就不会换个棍子打人吗?非要用手打。”

薄睿诚看她那副又气又心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好,我下次拿棍子打。”

“你还想有下次?”景时微撇撇嘴。

薄睿诚收了笑,语气认真下来,“没想,没有下次。”

司机在前面安静地开着车,车里的挡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升了起来。

薄睿诚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景时微偏头看他,目光柔软下来,“谢谢你。”

薄睿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还在担心的小动物,“不客气。”

“晚上吃什么?”她转移话题问。

“你看,你想吃什么?”薄睿诚看着她道。

“不想出去吃了,我们点外卖吧,”景时微说。

“好。”

景时微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没再说话,头轻轻歪过去,靠在他肩膀上。

车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路灯,一明一暗地落在他俩身上。

回到家里,两人窝在沙发上腻歪了一会儿。

景时微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手机,薄睿诚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在景时微没有注意到的角度,小心翼翼地伸进兜里,摸到了那枚戒指。

这枚戒指本该在周三,他回来的那天就给她戴上。

却没想到……

只要一想到那天的事,他就气,心里更是难受得不行,他垂眼看了看怀里的人,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外卖怎么还不到,好饿啊,”景时微头歪在他胸膛上,有气无力地抱怨。

薄睿诚语气不急不慢,“都这么大会儿了,应该也快了。”

景时微“嗯”了一声,乖乖等着。

薄睿诚玩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轻轻捏过去,像在把玩什么珍贵的东西,另一只手悄悄从身后绕到前面,在她视线完全被手机占据的那一刻,不动声色地将戒指套了上去。

景时微忽然感觉手指一凉。

她下意识偏头看去,整个人顿住了。

下一秒,她从薄睿诚怀里退出来,抬起手,盯着那枚戒指,十克拉的钻戒稳稳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慢慢漾开笑意,带着藏不住的激动。

“戒指?”

薄睿诚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歉意,又有一点不好意思,“咱俩结婚,我当时也没准备婚戒……过去了这么久,才想起来这茬事。”

景时微看着手上的戒指,钻石在她指尖闪闪发亮,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买这么大钻戒。”

薄睿诚看着她,嘴角勾了勾问,“喜欢吗?”

景时微点点头,眼睛还是没从戒指上移开。

薄睿诚嘴角微微一扬,一本正经地说,“大的显手细。”

景时微:“……”

她终于抬起头看他,眼里带着笑,“你听谁说的?”

“网上搜的,网友说的,”薄睿诚面不改色。

景时微被逗笑了,重新低下头,伸开手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最后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认可,“确实显手细。”

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有吗?”

薄睿诚点头,从兜里掏出男款戒指,简约素雅的一枚,景时微立刻从他手里拿过来,拉过他的手,认认真真地帮他戴了上去。

她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笑了,“真好看呀。”

薄睿诚低头看了眼自己指间的戒指,又抬眸看向她,眉眼柔和下来,“回头带你去挑几个款式,买回来换着戴。”

景时微微弯起眼睛,重新靠回他肩上,“好呀。”

这时,敲门声忽然响起。景时微起身,“外卖到了,我去拿一下。”

薄睿诚站起来想跟她一起走,手机却在这时响了,他脚步一顿,扫了眼来电显示,随即走到窗边接听。

手机刚贴到耳边,那头便传来着急慌张的声音,“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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