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囚禁

“许奕!”

“小奕!”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分别来自沈砚辞和匆匆赶到的许琛。

看到沈砚辞眼中不似作伪的关切,陆知寒只觉得一股从心头迸发出来的怒火似乎要将他的理智都烧灭了。

沈砚辞皱了皱眉,他是真的担心许奕会因此不愿意找夏老为他哥沈知珩治疗了。

只是这种关心落在现在暴怒的陆知寒眼中,那就是沈砚辞对他的移情别恋,对许奕的在乎。

许奕痛的用手捂住心口直哆嗦,许琛将他抱在怀里,看着他从小一根手指都舍不得动的弟弟,被人打成这样,半分愤怒,半分心疼。

许奕拉住许琛的袖子,“哥,你帮我把沈砚辞留下来。”

许琛扶着许奕站了起来,漆黑的眼眸深沉的见不到底,“陆总,平白无故伤了我弟弟,说不过去吧。”

紧接着,许琛便如同一只矫捷的猎豹,对着陆知寒就冲了上去。

陆知寒只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下一刻,穿着一身专属陆家的黑色西装的保镖从四面八方出现。

许琛就是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哥。”如果说,陆知寒踢了他一脚,只是让许奕讨厌上了陆知寒,那么陆知寒对他哥动手,就彻底踩上了许奕的底线。

仇恨报复的种子,从此刻起,在许奕的心中扎根发芽,直至长成参天大树。

陆知寒到底还是给了许琛几分面子,他一个手势就让手底下的人放开了许奕和许琛。

同是站立,陆知寒的气势却无端高出许奕和许琛几分。

“我的东西,哪怕是我的狗,别人也没资格碰。”

“你说的没错,”陆知寒冷冽的目光落在眼神凶狠的许琛身上,“我是没有办法拿着整个陆家去给一只(D)出气。”

“不过,你忘了一点。”

“陆家的陆,是我陆知寒的陆。”

“而许家的许,不是你许琛的许,也不是他许奕的许。”

看到许琛和许奕脸上难看的神色,陆知寒满意的笑了。

沈砚辞的眼前泛黑,被羞辱的难堪,身体上的疼痛,全部一股脑儿的朝着他的脑子涌上来。

他几乎站立不住。

天旋地转之间,沈砚辞被陆知寒扛在了肩头。

本来就脆弱的胃部被尖锐的肩膀抵住,沈砚辞一时间疼得直冒冷汗。

紧接着,沈砚辞被重重扔在了车后座时,后背的伤口撞上皮革座椅,疼得他闷哼一声,眼前又是一阵发黑。他挣扎着想坐起来,陆知寒却已经坐进了副驾驶,只留给了他一个冷硬的侧脸。

车门落锁的声音沉闷而决绝,隔绝了医院走廊的混乱。车子平稳地驶离,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沈砚辞靠在后座,胃里的绞痛和后背的钝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他偏过头,看着陆知寒的背影,那人自始至终没回头,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车厢冻住。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进一片静谧的区域,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庄园门口。雕花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修剪整齐的花园和灯火通明的主楼。

沈砚辞被陆知寒从车上拽了下来,力道之大让他踉跄了几步,右腿的旧伤又开始作祟,疼得他脸色发白。“陆知寒,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隐忍的怒意。

陆知寒没理他,只是攥着他的胳膊,将他一路拖进主楼,扔进了一间宽敞的卧室。房间里的装潢极尽奢华,却透着一股冰冷的空旷感。

沈砚辞刚站稳,就见陆知寒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转身走向他。那是一条纯金色的脚链,链条上镶嵌着细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冷冽的光,末端还坠着一个小巧的“陆”字吊坠。

“你要干什么?”沈砚辞心头一紧,下意识后退,却被陆知寒一把攥住脚踝。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沈砚辞根本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冰冷的链子缠上自己的脚踝,搭扣“咔哒”一声扣紧,将他与这奢华的牢笼无声地绑定。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勒得他喘不过气。“陆知寒!你疯了!”沈砚辞猛地抬脚去踹,却被陆知寒死死按住。

陆知寒蹲在他面前,眼神阴鸷地盯着那条脚链,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这样,你就跑不了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沈砚辞,记住,你是我的。别再想着那些不该想的人,做那些不该做的事。”

沈砚辞看着他眼底的疯狂,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脚踝上的链子硌得生疼,更疼的是心里那点残存的念想,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他看着陆知寒,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冷:“陆知寒,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我如你所愿,不再纠缠你了。”

“那你现在又在干什么?”

沈砚辞的声音里透露着嘲讽:“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陆总,陆大少爷,陆知寒!”

陆知寒的眼中闪过一抹躲避,只不过,太快了,快到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别扭嘴硬又不肯承认道:“沈砚辞,你可真会自作多情。”

“你沈砚辞有哪一点值得我陆知寒喜欢?”

“如果有一天我喜欢上你,那就证明是我陆知寒眼瞎了。”

“你也别多想,”陆知寒一边说着,一边把玩着沈砚辞脚踝上的金链子。

“我只是怕你到时候不愿意给知珩捐肾,所以才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毕竟,你这样心狠到六亲不认的人,万一嘴上说着最在乎你哥,可等到手术的时候,玩一个活人失踪。那知珩怎么办呢?”

沈砚辞的手骨用力到发白:“我不会……”

“呵,”陆知寒嘲讽道:“这样的事,难道你没有干过吗?”

“上一次,是借着我,攀上了陆家?”

“这一次,你想要什么呢?”

他什么都不想要,他只想要活着。沈砚辞突然觉得好疲惫,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恶毒的祸害,所有人都希望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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