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没用

一场酷刑般的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沈砚辞刚开始的时候觉得浑身都在疼,疼得他浑身都在打颤。

到了后来,他又仿佛已经死了一样,灵魂和躯体分离。陆知寒的羞辱也好,折磨也罢,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结束后,沈砚辞就像是岸上搁浅的鱼一般。

至于陆知寒,他在浴室洗澡。

每次和沈砚辞做完之后,陆知寒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

好像沈砚辞的身上有病毒一样。

浴室的水声渐渐的小了,陆知寒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身上只围着一件浴袍,头顶的水滴顺着脖颈滑落到锁骨处。

陆知寒换上了衣服,甚至连头发都没吹,就直接离开了。

连多待一秒钟的时间,都不愿意。

沈砚辞趴在床上,他的双手依旧被陆知寒的领带绑着。

被他碰过的东西,陆知寒嫌脏,都不会再要了。

陆知寒总觉得,一根领带而已,就凭沈砚辞的身手,沈砚辞怎么可能挣脱不开。

但陆知寒不知道,积年累月的抽血早就让他的身体破败不堪。

纸老虎,纸老虎。空有个老虎的名头,其实他也脆弱的一戳就破。

陆知寒也不知道,沈砚辞是真的病了。病到连一根领带都挣脱不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辞的身上才慢慢积攒了些力气。

陆知寒走的时候,甚至连个被子都没有给他盖,就让他那样*身*体的躺在床上。

陆知寒对所有人都温柔,可唯独只对沈砚辞一个人狠心。

沈砚辞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坐了起来。

脆弱的胃部在悲鸣,沈砚辞颤抖的摸出那瓶止痛药。

胃部翻天倒海的疼痛让沈砚辞几乎拿不住那瓶止痛药。

瓶盖终于被拧开了,沈砚辞想要把药倒出来。

可能是太疼了,也可能是没有力气了。

药瓶摔在了地上,沈砚辞想要下床把药捡起来,脚在一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却一软,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

沈砚辞倒在地上,半天也没有爬起来。他用手抅到了离他最近的一颗药丸,两个手一起用劲,手腕被领带勒出鲜红色的痕迹。终于,吃到了药。

再好的灵丹妙药,也不可能立刻生效。更何况是止痛药。

沈砚辞躺在地上,可能是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或许是更长的时间。

太阳渐渐的从东边升了起来,沈予安的身上终于积蓄了点力气。胃部或许是因为止痛药起作用了的缘故,只一抽一抽的,还是疼,但还在沈砚辞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沈砚辞找不到刀片,他只能把一个碗摔碎了,拿着碎掉的瓷片去割他身上的领带。

双手被绑着,瓷片划下来的时候,难免会划到手腕。

鲜红的血液,顺着手腕滑落,滴答滴答落在了地板上,汇成小小的一摊血泊。

沈砚辞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又继续拿着瓷片去挣脱手腕上的领带。

终于,断开了。

沈砚辞看着手腕处还在冒着血的伤口,鬼斧神差的,他又拿起了那块碎瓷片,就在碰到手腕上的伤口的那一刹那。

沈砚辞突然清醒过来,不可以浪费血,要留着给哥哥。

哥哥需要他的血。

手里的领带不仅断了,还染上了他的血,陆知寒肯定不会要了。

沈砚辞很想非常有骨气的把这个脏了的坏了的领带扔进垃圾桶。可是,拿着领带的手松了紧,紧了松,他最终还是没有舍得。

“真没用。”沈砚辞自嘲道。

沈砚辞为什么会喜欢上陆知寒,这个问题,后来头发已经花白了的陆知寒也曾想过,他有什么,值得沈砚辞喜欢的。

后来他想明白了,并不是他有多好,而是沈砚辞这一辈子接受过的温暖太少太少,少到把他那副装着对着所有人都温柔的面庞,当成了救赎。

樱花树下站谁都美,沈砚辞的爱给谁都热烈。只不过是他陆知寒命好罢了。

年少的时候,陆知寒、沈砚辞和沈知珩在一个学校上学。

陆家是京城顶级豪门,而沈家是连托人带送礼的,才把沈知珩和沈砚辞给送了进去。

其实,沈父和沈母原本是准备送沈知珩一个人的。

是沈知珩说,想要沈砚辞一起陪着他。万一他在学校里有个什么不舒服的,还有人照顾。

其实,沈砚辞知道,他哥这样说,就是希望他有能上一个好的学校。

可惜,即使上了好的学校,他也依旧是扶不起的阿斗。

原本沈知珩用来说服沈父和沈母的话却成了真。

沈家在这个富家子弟的豪门学校,几乎是垫底的存在。

很多京城豪门子弟根本看不起沈家。

沈知珩还好,他身体弱,三天两头请假不上学住院。就算是豪门千金少爷想要故意欺负他,也都怕万一真的一个不小心闹出人命来。

更何况,沈知珩明明没上几天学,却能在考试和比赛上不输陆知寒一头。陆知寒欣赏的人,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动。

至于沈砚辞就比较倒霉了。他和沈知珩是双胞胎,除了长相,却几乎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沈知珩喜欢读书,可他一看到书就想要睡觉。可想而知,沈砚辞的成绩并不好,甚至是垫底的程度。

成年人的规则,无外乎是底层的要伏低做小讨好上层的。在豪门圈子里,更是这样。

沈砚辞不愿意去给别人当小弟做舔狗,他身体也好,那些豪门的公子哥下起手来也不手软。

那段时间,沈砚辞整天被打的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但他也从来没有屈服过。

沈父和沈母看到他一身伤的回来,只会责怪沈砚辞,说他们花了那么多的钱,把沈砚辞送去上学。

沈砚辞就算是学习不行那也就算了,能不能不要再给家里添麻烦了。

那时候的沈砚辞还会大声的说出他自己的委屈:“我没有惹麻烦,是他们打我,欺负我。”

沈父听到沈砚辞竟然敢还嘴大怒,抽出皮带就往沈砚辞身上打。

沈母原本在一旁说道:“怎么他们就只打你,不打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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