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南家驹的车子驶到自家小区停车位时,某人的车子已经安稳停好,人不见踪影。

他轻叹了口气,下了车,慢悠悠往家走。

顾匀琪喝多了,在楼道的垃圾桶吐了好几回,感觉今晚吃的,全被他吐光了,他有些乏,坐在地上,靠在南家驹门口的墙壁上。

南家驹这个混蛋将密码改了,还没改回来,他进不去。

南家驹出电梯的时候,见到某人坐在地上,下意识快步过去扶人,又想起顾匀琪今晚说的话,他忍住了这个想法。

喜欢男人的变态,不应该碰喜欢女人的他。

顾匀琪听到动静,眯着眼仰头看他,“你踏马去哪儿了,回来这么晚?”

晚宴结束,他们是一同离开的,停车场也是各自司机开着车一起出发的。

“我的司机贴心,开的慢。”南家驹抬手解锁密码。

顾匀琪认真看他的手部动作,“不防着我啊?让我看密码?”

“下次我再换就是了。”南家驹开了门,先一步进去。

顾匀琪自己扶着墙起身,跟着进去,“这踏马也是我的家。”

“你的?”南家驹单手解西服扣子,“两个男人一个家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高中我们就在一起住了。”顾匀琪没脱外套,走过去,躺到了沙发休息。

南家驹见他都没换鞋,提醒他,“鞋子脱了。”

“不脱,这里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顾匀琪回。

南家驹见他执意发疯,不想理他,进了卧室,找了睡衣,去洗澡。

他在浴室待了半个小时才出去,顾匀琪没有任何动静。

砸房子的人这么安静?有些奇怪,南家驹迈了两步出去扫了一眼。

顾匀琪还在沙发躺着,像是睡着了。

他走了两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两口,走过去沙发位置,看着那个像是受了很大委屈的人。

“看老子做什么?”顾匀琪没睁眼,但他能感知到他的脚步声。

南家驹将自己喝过的水,放到了茶几位置,“喝多了,你忘了自己来干嘛的?”

顾匀琪见他提醒自己,睁开眼睛,斜了他一眼,坐起身,将桌上的水自然端起喝了。

随后,晃荡着起身,扫了眼家里的陈设。

这里一段时间没来,像是隔了个世纪那么久远。

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

他看着各处熟悉的摆件、绿植,走了几步,摸了摸放在角落孤零零的绿萼梅,那是很早前,他养的。

也不算是他养的,他买回来,自己动手养活,那梅差点死了,靠着南家驹悉心照料缓过来的。

南家驹见他走来走去,也没动手的意思,坐到了沙发上。

“砸啊,全砸光,然后你就走。”南家驹说。

顾匀琪回过头看他,“把我喜欢的全砸了,然后你找个新欢,按照他的喜好,再布置这个房子是吧?”

“少犯神经,今晚是你要来砸的。”南家驹没看他,盯着桌上的空水杯瞧。

顾匀琪点了点头,“对。”

裴洛要是不给他砸家的机会,他怕是再也进不来这个房子。

“我走了,再也不跟你有交集你就开心了嘛?”顾匀琪眼神望向厨房,厨房里全是南家驹给他做饭的影子。

他这会儿肚子很空,很想吃东西。

但是南家驹,再也不会给他做饭了吧。

南家驹听着他的话,攥了攥手心的位置,没出声。

平时寂静的房子,此时更加寂静,宽大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匀琪转完一圈过来,近距离看着他,“你要是想换装修你就换,我下不去手。”

说完,他准备走。

刚迈出两步,南家驹抬臂拽住了他的胳膊,“要吃东西嘛?”

为什么阻止顾匀琪离开,他不知道,但顾匀琪来了这个房子,就得留下。

“你要道歉嘛?”顾匀琪声音轻颤着问。

南家驹沉默了会儿,低声道:“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为哪一件事道歉?”顾匀琪扭头看他。

南家驹深呼一口气,“我不应该自作主张插手你的婚事。”

“我们这么久的朋友,你跟我绝交的事呢?”顾匀琪问,“你喜欢男人归你喜欢,老子又没碍你眼。”

见南家驹不说话,他继续道:“再说了,老子哪里差劲了?要屁股还是要胸,我都有,你之前看上那陪玩,脸不如我,身材也不如我。”

“你到底还要不要吃饭了?”南家驹撒开了他的胳膊。

顾匀琪轻松将自己外套脱下来,丢向沙发:“要吃,老子今晚就是因为你,才心情不好,喝多全吐了。”

“吐完的垃圾桶自己去收拾。”南家驹挽了挽袖子,往厨房走。

顾匀琪跟着他过去,坐到了吧台位置,“我不去,你去。”

“我凭什么去?”南家驹打开冰箱选顾匀琪爱吃的菜。

顾匀琪脑袋晕沉,趴到吧台桌上说话,“以前都是你去的,以前行,现在为什么就不行了?”

“你记错了。”南家驹拿菜的手顿了顿。

顾匀琪没着急回话,思考了会儿,抬起头来,喊南家驹的名字。

南家驹应了一声。

顾匀琪沉眸看他,一言不发。

南家驹注意到他的目光,侧过身避开,“有事就说。”

“你喜欢我?”顾匀琪问,“我要订婚了,过年没来陪你,你生气了?”

他实在想不到待他好好的南家驹,突然改变的原因,这么猜。

南家驹闻言,拿起菜刀,利落切菜,“你要是酒还没醒,再去躺会儿。”

“也是,你应该不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你就不会强迫叶欢颜嫁我。”顾匀琪说话的时候,控制不住地语气失落。

南家驹专心做饭,没再搭话。

趴桌子上的人,犯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身上披着南家驹的外套。

“醒了吃饭。”南家驹端给他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又端过去两碟小菜。

顾匀琪将身上的衣服拿开,想说声“谢谢”,喉咙发紧,没说出口来。

将一碗面享受完,那两盘菜也吃光了。

刚开始,南家驹坐在沙发看电视,他吃完回头,南家驹已不在沙发位置了。

他看着面前空空的盘子,自己起身进了厨房洗碗。

之前,他都是随手扔池子里的,不是南家驹洗,就是第二天过来打扫的阿姨洗碗,南家驹不让他洗,他正好也懒得洗。

洗干净碗筷,他在厨房转悠了会儿。

他今晚不想走。

可思来想去没有任何借口。

喝多了,有司机,司机下班还有代驾。

没喝多,编什么借口都不合适。

以前他是怎么留宿的?

以前他好像从来不编借口,想住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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