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舍不得

吃饭的桌子是圆桌,秦明和于洋坐在对面,中间隔了两张椅子,坐着姜栖禾,未不凡和李其怀。

李其怀记着未不凡的交待,在姜栖禾面前演男朋友要演得好一点,今天偶然遇到,大概还需要他演戏。

未不凡今天穿的衬衫,中午热,脖子位置的扣子应该需要解开,他便抬手为未不凡解了。

随后,他还注意到未不凡的袖子有点长,吃饭的时候可能会不方便,便也帮着未不凡将袖子挽起来了。

未不凡脑袋有点懵,想说些什么,见到姜栖禾正在一边悄悄捅咕他的胳膊,他就知道,自己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

他再一次感悟到了做人要诚实的道理,李其怀这个家伙也还真是敬业,看起来真像他男朋友。

这么想着,看了眼桌子对面的人。

秦明依旧低着头玩手机,表情和平常没区别。

这是正常的,可他心里依旧控制不住的失望。

吃完饭,秦明回了办公室,他们四个往宿舍方向走,路上姜栖禾与于洋走快了一些,给后面的两人留了空间。

“栖禾你觉不觉得,不凡他好像不怎么喜欢他男朋友?”于洋吃饭的时候,注意到他们两个人的互动,只有李其怀主动。

姜栖禾想了想回:“不凡可能在我们面前有些害羞吧。”

他没法跟于洋说,未不凡已经跟男朋友发生过关系的事,未不凡那样爱憎分明的,如果不怎么喜欢李其怀,肯定不愿意跟他睡。

于洋听他这么说,打消了疑虑。

中午吃饭的时间,人行道上来往的学生很多,没一会儿,未不凡和李其怀就与前面的两人隔开了距离。

“今天谢谢你!”未不凡与李其怀分开距离致谢。

李其怀摇头:“也不用谢,好歹我蹭了一顿午饭吃。”

未不凡对着他微笑了下,想起秦明抢先结账的样子,心里不舒服,没再说话。

......

后面的几天,过得平常,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秦明胳膊没好彻底的原因,秦明没再每晚等未不凡,接他出去住。

未不凡没忍住,给秦明主动发消息,想晚上陪他。

秦明拒绝了。

【未不凡:那这是包养结束了?】

【秦明:没有。】

【未不凡:那这是什么意思?】

【秦明:我想的时候会找你。】

这两天他原本想好,这段不健康的关系,在未不凡找他的时候提出结束,可是未不凡问他那句话的时候,他反悔了。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不舍得。

以前他觉得未不凡的男朋友都不露面,压根不在乎未不凡,所以他不道德,说得过去。

那天吃饭,他亲眼看到李其怀对未不凡处处妥帖周到,他感觉自己像是阴暗处见不得光的无耻之徒。

他后悔那晚喝酒,后悔后面照顾未不凡,更后悔包养未不凡。

翻来覆去,什么样的斗争都做完了,他最终还是没舍得。

可能是前半生过得太洒脱了,后半生遇上个小朋友给他玩了,他还舍不得放手那种。

接近暑假,姜栖禾泛起了愁,裴洛的生日快到了,他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和手腕上好看的手链发呆。

怎么说呢,裴洛的需求好像还是很容易满足的,他之前送的挂件都旧了,裴洛还拴在手机上不肯拿下来,但是平时裴洛又很挑。

他不知道自己是歪打正着送对礼物了,还是裴洛给他面子。

“嫂子好!”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姜栖禾转身,发现是霍浅,一起进来的还有裴洛和白崇。

他起身,微笑着对两位客人打了个招呼。

霍浅上前来,抓着他的左手,仔细瞧了瞧那玫瑰,发出惊叹:“姥爷和表哥发的照片中看起来漂亮,没想到实际比照片中还漂亮。”

“撒开,懂不懂礼貌,进门就抓嫂子的手。”白崇走近也欣赏了一眼,随后对着霍浅道。

霍浅听到他的话,才觉得自己冒昧,松开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自己的手。

姜栖禾见状道:“没事,最近很多人见到我就抓着我的手看玫瑰来着。”

霍浅听到他的话,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休息,瞅了眼白崇:“看吧,又不是我一个人激动,干什么只说我?”

“就你是我老婆,别人又不是。”白崇说着话也坐到了沙发上。

裴洛听着两人斗嘴,抬手叫阿姨上茶:“你们俩互呛的毛病还没改啊?”

他听说,霍家人欺负霍浅,白崇上门给自己的大舅哥打到跪地求饶,给霍浅出了气。

回了家,白崇被白家老爷子罚了,霍浅陪着他,两个人在祠堂一起跪了一天,都在家族里面传开了。

白崇接过阿姨递来的茶水,回道:“他老不说人话。”

“有个不爱说人话的。”霍浅听着嘟囔了一句。

姜栖禾听着看了眼裴洛,裴洛今晚回来依旧没有主动搭理他的意思。

这几天他们俩还在为下厨的事怄气。

他觉得自己下厨没有错,裴洛非要认为他有错,他不认错,裴洛就说不理他。

“哥和嫂子最近过得好吗?”白崇问。

他带着霍浅特意过来做客,是姥爷让的,说这小两口最近闹上了,即使同床共枕,但互相生着气,谁也不理谁。

裴洛闻声没看姜栖禾,松了松领带,回他话:“挺好的。”

姜栖禾听着无语,不过也没有反驳。

“我瞧着有点不好。”白崇看了眼两人坐在沙发上的距离,开口质疑裴洛。

裴洛电话响了,扫了一眼,没接。

今晚朋友聚会,叫他出去喝酒,原本是要去的,但是家里来了客人就不去了。

姜栖禾注意到他挂电话的动作,有点不爽快,这个人现在当着他的面都有不方便接的电话了。

想着气呼呼,咬了咬嘴唇。

“饿了?”裴洛瞧见问他。

姜栖禾蹙眉看他。

“咬嘴巴吃不饱。”裴洛说。

姜栖禾不想理他,起身坐的更远了一些。

白崇注意到两人的情况,对着霍浅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说话。

霍浅咳了咳开口提议道:“今晚我们去夜店喝酒怎么样?”

他上着班听到白崇说,姥爷给他们俩下令,今晚让闹了矛盾的夫夫重归于好。

白崇没啥招,让他想办法,他勉强想了个办法。

听着他的话,裴洛一脸问号,就姜栖禾回应积极:“好啊,我想去。”

“玫瑰显形后,是能喝酒了哈。”白崇听到他同意,故意这么对着裴洛说。

裴洛没吱声。

姜栖禾信以为真,兴冲冲起身:“那就这么定了,我上去换个衣服我们就走。”

说着话,他乐呵呵往楼上跑。

他想喝多,然后跟裴洛耍酒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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