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白月光”

两个人说着话,苗彤过来喊他们俩,裴中提议要拍张大合照,让所有人集合。

“现在就拍吗?能不能等等?”姜栖禾问。

拍大合照是今天撒红包的流程,拍完合照,红包会从天而降。

于洋和秦澈到了,未不凡还没来,姜栖禾想让未不凡也领到大红包。

苗彤点头:“宴席都备好了,这个流程结束,客人该用餐了。”

“好吧,那我们过去。”姜栖禾对着霍浅示意。

霍浅起身:“怎么了?嫂子在等人?”

“我本来想等朋友过来捡红包的。”姜栖禾小声说。

霍浅不解:“什么红包?”

姜栖禾小声跟他道:“爷爷得了小曾孙高兴,想撒钱,待会儿你把你衣襟撩起来盛红包。”

霍浅听着面露高兴:“二舅妈他们知道吗?”

“不知道。”姜栖禾回。

霍浅开心不已:“终于轮到我抢红包作弊了。”

“你待会儿就站在中间椅子旁边,拍照结束,站上去盛。”姜栖禾给他出主意。

白崇过来接老婆,听到这句话,连忙道:“不能站椅子上。”

他刚刚注意到搬红包的箱子了,这俩肯定在说抢红包的事。

“为什么?”霍浅看他。

白崇伸手扶住了他的腰部:“自己没点数。”

“搞得像我怀孕了似的。”霍浅打了下他的手。

白崇牵住了他的手:“差不多呗。”

“差的很多,长辈看着呢。”霍浅注意到大家的眼神,有些难为情,躲开了一些。

白崇见他害羞没再逗他,看着姜栖禾说了声:“恭喜嫂子!”

姜栖禾点头示意,去了裴洛身边,裴洛腿不方便动,坐在婴儿车附近,被人围着,他需要挤着进去。

“让路。”裴洛注意他过来,对他的那群没眼力劲的朋友喊道。

顾匀琪这才将宝宝放下,嚷嚷大家站到两边去。

姜栖禾见他们突然这样,碰了碰鼻子,往裴洛身边去。

“秦老师和凡凡呢?”姜栖禾看了眼酣睡的宝宝问裴洛。

裴洛看向南家驹,南家驹刚刚跟他说了秦明和未不凡分手的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秦明今天有事,过不来。”南家驹回姜栖禾。

今天是秦明那位离开的日子,秦明在墓园立过一块碑,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去墓园待着,自己一个人陪着墓碑喝酒。

姜栖禾会意点了点头,看向裴洛:“爷爷说拍照。”

“嗯,我抱着宝宝,还是你想抱着他?”裴洛听阿姨提醒过了,问他。

姜栖禾走过去摸了摸他的手:“让爷爷抱着吧,我想牵着你。”

听到这句话,裴洛有一瞬间的愣神,宝宝进家门,姜栖禾对宝宝的爱意,他肉眼可见,没想到姜栖禾这个时候会说这句话。

“怎么了?”姜栖禾见他突然发起呆来。

裴洛动作轻缓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老婆爱我。”

“那当然了。”姜栖禾抬手覆住他的手,用自己的脸颊轻蹭。

裴洛嘴角止不住上扬。

“行了行了,老夫老妻就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大家都看着呢。”顾匀琪看不下去。

裴洛指了指他:“看你快要成婚的份上,不骂你了。”

这话说完,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一对准新人身上,顾匀琪有些脸红,对着南家驹道:“你看他们。”

南家驹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对着大伙儿道:“别看了,拍照了。”

……

秦明买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将花束小心翼翼放在副驾驶,开着车直奔西郊墓园。

今日份的天气奇怪,大晴天飘了几朵云,竟下起雨来。

秦明车子后座还放着未不凡让他常备的伞,当时他还嫌弃未不凡啰嗦,没想到今日派上了用场。

那个人叫江疏,最讨厌他邋遢模样见他,尤其被雨淋。

“不会觉得自己淋雨,湿着头发的样子很帅吧?”江疏说着话撩起衣襟帮他擦头发。

秦明直直看着他:“不帅吗?”

“很邋遢。”江疏回。

秦明一笑:“你眼睛都冒星星了,装。”

“会感冒的,我懒得照顾你,以后禁止你淋雨。”江疏帮他擦完头发,正经道。

秦明抬手搂住他的肩膀:“你好像总忘了自己是老婆的角色,说话这么霸道。”

“老婆就不能霸道了吗?谁只允许老公霸道的?”江疏抬手掐他脸颊。

秦明脸紧紧贴着他的手:“不让碰,但是老婆的身份从不否认,你这个人真奇怪。”

“奇怪你大爷!滚蛋。”江疏将他推开。

每次到墓园,下雨天,秦明脑海中总会闪过这些回忆。

他停好车,下车打了伞,抱着花和酒,一步一步往墓园去。

这里的大多数墓碑前,总是摆着许许多多的吃食。

放久了,水果蔫了,食物也发霉了。

江疏有洁癖,闻不了这种发霉的味道,所以秦明从不给他带食物。

走着走着,秦明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看见江疏墓前站着一个江疏。

“这场太阳雨下得浪漫。”墓碑前的人察觉到他的步伐,扭过头深情地看着他说。

秦明瞥见那张脸,愣了好一会儿,伞从手中滑出去,他跑着过去抱住了墓前的人:“江疏你活着。”

“我活着,秦明,”江疏回,“这块墓碑是你给我立的吗?”

“是,你不是在遗书中说,让我在我的故乡为你立一块碑吗?”秦明红着眼睛垂眸看他。

江疏嘴角弯了下,看着他怀里的花:“这是你给我买的吗?”

“是。”秦明看了眼墓碑,将花拿给他。

江疏没接花束,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可是你有男朋友了。”

“我没有,不是,是,有,但是分开了。”秦明有点懵,结结巴巴回他。

江疏听着这句话,看了眼墓碑,伸手接住了那束白色的百合花,“我很喜欢这花。”

“你活着真好。”秦明目光紧紧望着面前的人,生怕是一场梦。

江疏将手中的花放到了墓碑前,抬臂轻挽住了他的胳膊:“我有点冷,能带我回家吗?”

“能,当然能。”秦明说着话,将手中的酒放到了墓前,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上了车,秦明就要开车,江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你为什么不问问,当初我死在你面前的事?”

“你在的组织那么神通广大,肯定给你换了张脸,我开枪打掉的人是假的江疏。”秦明没做思考地说。

江疏听着,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掉在了披着的外套上:“你真聪明。”

“我是你男朋友,自然聪明。”秦明看了他一眼,点火开车。

江疏看向窗外:“现在还当我是你男朋友吗?”

“我们没分手。”秦明回。

江疏低头抠了抠自己的手:“你真的有这么深情吗?”

“没有,我很烂!根本不值得你为了我而死。”

车子刚启动,秦明猛地踩了下刹车,他顾不上身体前倾,狠狠砸了一拳方向盘,眼眸猩红地看向副驾驶的人。

副驾驶上的人,听着愈发泪流满面。

秦明继续大声道:“你在天上看到了吗?我随便就跟人睡了,随便就爱上别人了,我过着只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我将你忘了,我压根就没想起来过你。”

“你混蛋!”副驾驶的人听着抬手给了他狠狠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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