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谢无咎,做个人吧

白羡辰在梦境里的魂魄越来越虚弱,不能陪着大家玩闹,谢无咎带他率先离席,才走两步,雷锤长老就跑来把谢无咎叫了回去。

白羡辰独自回到寝殿前,却见桃言抱臂倚在门边等他。

白羡辰站近了些,才嗅闻到一股铁锈味。

桃言衣袖上的血还没擦干净,敛不住一身杀伐气。

白羡辰还没搞清状况,桃言就直起身:“受我那孽徒所托,来杀个人。现在杀完了,很安全,你进去吧。”

朱刑这几日一直称病,今日也没有出现,谢无咎猜他要捣鬼,但不清楚他要冲谁去,按照系统往日的操作来看,谢无咎认为朱刑会偏向直接在梦里杀了他。

谢无咎会故意独处给朱刑送死的机会,但他也怕朱刑找白羡辰的麻烦。

桃言就派上了用场。

见朱刑真敢在玉霄宗明目张胆给谢无咎、白羡辰二人使绊子,实在荒诞。桃言现在终于肯相信这是一场梦了,他笑了笑,彻底放下戒备,叮嘱道:“离开后,带好我给你的花瓣。”

白羡辰莫名有点惆怅:“宗师,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桃言:“不知道啊,有缘再会吧……好了,大喜的日子就不要说这些丧气话了,你等那混小子吧,我就不送了。”

桃言说完就走了,白羡辰坐在寝殿里,等待这个梦坍塌结束。

然而,白羡辰犯起了难。

拜堂结束后,谢无咎没有立即终止这个梦,一直到入夜,谢无咎还是没有提离开的事。

谢无咎回来后,身上也有血迹,明显是朱刑两边都没得手。

看人回到寝殿,白羡辰先躲着溜去沐浴,其实是拿不准。

说起来,仪式的确还差一桩事……

谢无咎等不到人,干脆追来一起沐浴,白羡辰还愣着,唇就被轻轻地覆住,白羡辰乖乖地伸出舌尖,突然尝到酒味。

蓦然被喂了一口酒,白羡辰这才发现谢无咎在池边放着一坛酒。

白羡辰咂摸着酒味,不肯让谢无咎亲了,他点头称赞:“好喝……唔——”

谢无咎失笑,攥着白羡辰的下颌,指尖压住白羡辰的舌尖,将余下的酒慢慢地灌了进去,白羡辰的身体都被酒温热了。

见白羡辰红着脸失神,谢无咎趁机用手指占了点便宜,不过他志不在此,很快退开一些,没再继续欺负人。

喝了酒,再对上谢无咎露骨的眼神,白羡辰莫名就反应过来了。

谢无咎这回压着他吻,半点不让他退,他被抱着稀里糊涂沐浴完,又被拎回床榻间,小腿都在人的掌心,挣不开。

白羡辰没忍住:“变态。色鬼。色中急鬼。”

谢无咎喂他喝酒,是想让他轻松点。

可白羡辰在这上面痛觉异常敏锐,实在无力招架,一丁点不适都要哆哆嗦嗦掉眼泪,谢无咎亲他的动作又重又野蛮,吻够了咬够了,实在舍不得看他哭,退开一些。

当初屁都不懂,都会对白羡辰的假哭妥协,如今恨不得将人放在掌心捧化了,是一丝眼泪都舍不得人掉了。

“别哭,不弄了。”谢无咎把人抱起来。

白羡辰靠在谢无咎肩膀上,没好气地骂了几句:“色中急鬼。你都这么急了,不能提前去学一学吗?”

天地良心。

谢无咎学了。

谢无咎无奈地捏了捏白羡辰的耳垂:“那你教教我。”

白羡辰真就教了。

不过谢无咎明显不是一个会老实听话的徒弟,教着教着,白羡辰的双手又被谢无咎一手扼住桎梏在头顶。

谢无咎很礼貌地提醒:“要辛苦你了。”

白羡辰对自己这种送上门给人欺负的行径深感无语,不过都到这一步了,他浑身无力,脑袋有点乱,话也跟着胡来:“是兄弟就别客气。”

谢无咎忍俊不禁,捏着他的脸颊,要他张嘴,他不仅张嘴,还慢吞吞攀上谢无咎的脖颈把脸贴过去。

谢无咎心都要化了,动作也真的不再客气。

……

白羡辰睡了好久。

久到再一睁眼,梦都不知道是何时结束的,他们依旧在魔界,不过他们不在魔狱囚笼,而是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

虽然那只是梦,可白羡辰还是腰酸背痛。

白羡辰刚适应光亮,谢无咎就回来了。

白羡辰钻在被窝里,不肯露头:“怎么还在魔界呢?梦结束了?好可惜,我还没来得及和宗师道别。”

谢无咎醒的比白羡辰早,他解开了关着钟锺与沧殁的屏障。

钟锺昏死过去,沧殁也只剩一口气。

沧殁没招了,只恨不得谢无咎立马走人,他好救钟锺。可谢无咎还记得白羡辰要找丹药的事,不肯走了,要了两个房间,就这么大剌剌地住了下来,丝毫不怕被他们暗算。

事实上,经此一遭,沧殁确实也不敢再玩暗算了,谢无咎疯起来完全不讲理。

谢无咎走的条件也很简单——交出那颗废丹的下落。

沧殁没想到请佛容易,想送佛走居然这么难!

白羡辰同样没想到谢无咎居然不打算走,更没想到都这样了,沧殁还不交代。

白羡辰把被子掀开,忽然问:“你说有没有可能,废丹就是被钟锺吃了?”

谢无咎凑近些,该做的都做过,他动作完全不克制了,看白羡辰身上的痕迹都消失,他很想再补一回。

白羡辰默默拢紧衣裳:“谢无咎,你做个人吧。”

白羡辰对此只有一个深刻感受。

好可怕。

花都不需要睡眠,精力也是无限充沛,寝殿里其实有悬挂囍字和同心结,可白羡辰自始至终被谢无咎压着欺负,连天花板都没看清过。

幸亏当年没开谢无咎这窍,否则早些时候非得被还没开智的疯花玩废。

白羡辰越想越羞耻,想重新缩回被子里。

谢无咎却不让,还促狭般地问:“怎么不叫师尊了?”

谢无咎太疯也太凶。白羡辰求饶不成就开始骂。发现骂完要还债,还不起,白羡辰又开始乱打伦理道德牌,一口一个师尊叫的很甜,没把谢无咎说停,倒是给自己说了个不好意思。

他不肯说了,谢无咎还听上瘾,逼他喊。

师尊、师尊、师尊……叫到后来白羡辰彻底崩溃了。在这种事上不爱说话,张口就说放荡话的谢无咎总算良心发现,吻他,不走心地哄了一句:“好可怜。师尊在。”

那会也不怕他哭了,还嘲笑他:“师尊今日才知道,你原来是水做的。”

白羡辰咬着手指哽咽,缓过来才忽然讲:“师尊,你也是水做的,我们都是水做的……唔别……因为……成年人身体里的水,大约占体重的60%左右……”

白羡辰比了个六。

谢无咎当然是听不懂了,但他一晚上心都化了无数次,只想将人欺负得再糊涂些,犯更多傻。

白羡辰肉体凡胎,和花妖的体力是没法比了。

白羡辰只庆幸那是梦,不然再爬起来,身上肯定没一块不留印子的好皮。

胡思乱想半天,白羡辰又说:“师尊,你完了。你这回真破戒了,这次真的回不了头了。”

已经尝到甜头的谢无咎压根就没有回头的想法。

在谢无咎的软磨硬泡下,白羡辰还是让这可恶的冰心莲在自己胸口咬出一个吻痕。

谢无咎闹够了,才开始谈正事:“废丹是被钟锺吃了。”

这几日留在魔界,谢无咎也不是坐等沧殁老实交代的性格,他见沧殁不说,也猜到就是钟锺吃了丹药。

他要直接杀了钟锺,沧殁宁死也要拦他:“我知道!魔尊昏聩无能,擅猜忌,这些年也没少做糊涂事,可就这一桩事,魔尊是真的无辜!那颗废丹起初也不是赏我的,是老魔尊想赏给魔尊……魔尊没有收下,这才又赏了我,倘若他知道那丹药的来头,他死也不会吃!您要杀就杀我吧,是我的错!”

谢无咎便没有再动手了。

当年老魔尊想将丹药赐给钟锺,钟锺不要,老魔尊才又赐给战后受了重伤的沧殁。

老魔尊赐丹药时,丹药已经临近失效。

沧殁不知道那丹药即将变成废丹,听说这是剜出万愈灵体心脏才烹制的丹药,沧殁于心不忍,即便知道这有救命的奇效,最终没有服用,自认不配吃,便随手搁置在了一处,想着将来危难之际还给老魔尊。

多年过去,沧殁都忘了丹药的存在。

可钟锺之前重伤,几度濒死,众人束手无策之际,沧殁一个手下突然将丹药找出。

虽然不知丹药是否还灵验,但当时没人有办法,魔祭司都准备看日子给钟锺风光大葬了,再怎么折腾,喂这一颗丹药也总比坐以待毙强。

于是那颗废丹,几经辗转,最终稀里糊涂进了钟锺的肚。

白羡辰都不用细想,就知道那个给沧殁找出丹药的手下是系统的人。

恐怕钟锺也是才知道那颗丹药被自己吃了。

想要找回白璜的魂魄,送白璜入冥界,杀掉服用废丹的人是最快的办法。

白羡辰虽然厌恶钟锺,可一开始确实也没想到会和钟锺走到你死我活的局面。

可如今看来,想要阻止系统的造神计划、拿回白璜残缺的魂魄,他和钟锺之间注定要有一场死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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