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107
罗喜福把杨瑾举荐给了太子，本来以杨瑾的资历做京卫指挥使是不够格的，但有罗喜福这层关系在，太子只是思忖片刻便欣然应允。
对于太子来说，杨瑾这样背景单纯的年轻人，还没跟官场的老油条拉帮结派，正是培养心腹的好人选。
这个人选正中他的下怀。
升杨瑾为京卫指挥使的旨意很快就颁下去了。
太子刚掌权就把京卫指挥使给换了，许多官员私底下议论了好几天，都在揣测这位“新帝”的心思。
罗喜福自从搬回宫里，一次也没再回过御马监。
这日一早，罗喜福处理完东厂的事，就带着郭兴出了门。
他们在离着太极殿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了下来，既不向前也不退后，就在宫道上站着。
郭兴陪着罗喜福站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问道：“爷爷咱们这是在等什么？”
罗喜福道：“我一会儿要去找太子，有件文书忘了带了，你回去取来。就放在我的案头，最上面的就是。”
在这站了半天，才想起出门见太子居然忘了最重要的文书？郭兴觉着这像是故意把他支开一样。
郭兴虽然觉出不对来，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连忙道：“爷爷稍等，我即刻回去取。”
郭兴走后，罗喜福自己站在宫道一侧，远远看着太极殿的方向。
没多大会，从太极殿出来一个人，身材挺拔，器宇轩昂。
那人向着这边走，走没几步路，忽然看到宫道上站着的罗喜福，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罗喜福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地看着疾步走向他的杨瑾。
这是宫里，人多眼杂，杨瑾不敢像从前那般与罗喜福说笑，走到跟前先与罗喜福互相行礼。
两个人装模作样得像是官场同僚一般隔着距离，互相问安，可眼里的情意却藏不住。只要有好事者路过看一眼，就能从他们眼里看出不同寻常的缠绵意味。
杨瑾率先开口：“前段时间你搬到宫里去住，后来一直也没再回去过。你以后都长住宫里了？”
罗喜福好一段时日没有见过杨瑾，此时再见，眼睛不住的打量，想把杨瑾所有的细微变化都看进眼里，记在心里。
“东厂事忙，之后恐怕要常住宫里了。”
罗喜福没说这是太子要求的，只推托到东厂的差事上。
罗喜福接着笑道：“恭喜杨指挥使高升。”
杨瑾听了也笑道：“你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罗喜福轻轻点下头，他知道今日杨瑾入宫上任，要先去太极殿向圣上谢恩。圣上不露面，就转而向太子谢恩。故而算好了时辰等在他出来必经的路上。
升杨瑾的旨意是圣上下的，太子用圣上的名义换了指挥使，在台面上这是圣上的主意，与太子无关。
但杨瑾不傻，他可不认为自己真是入了圣上的眼，让他老人家在乾元殿养病还能想着把他提上来。
他今日到了太极殿，见过太子，很快就看明白了，自己应该是太子提上来的。虽说是圣旨，但和圣上应该没关系。
这都是太子的意思。
他想过原因，太子要亲政，圣上的人太子用的不放心。别的官员还在其次，最要紧的禁军必须要偏向太子。
他背景单纯，以前又一直待在四卫营，是个被提上来就能忠心不二的好人选。
罗喜福笑道：“我许久不得见你，知道你今日进宫，就想着能不能凑巧碰着，见上一面。杨指挥使以后要常在宫里行走，我大概也能多见见您了。”
罗喜福一口一个杨指挥使，逗得杨瑾有些羞赧道：“我这刚上任第一天，什么还没摸清呢，快别指挥使的叫我了。”
“怎么？被叫指挥使不好意思了？”
“我不过是个千户，既无甚拿得出手的功绩，也无背景资历。被强抬到指挥使的位子，是有些勉强了。别人叫两句，那是给我面子，但我不能没有自知之明。”
杨瑾对于能做上指挥使有些名不副实的心虚，罗喜福听后忙道：“若是长长年纪就算有资历了，那也没什么了不起。你本事好，人聪明，你是真正的忠臣良将，这个指挥使配你正合适。”
罗喜福夸起杨瑾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夸得理直气壮，在他眼里杨瑾做个指挥使绰绰有余，护国大将军他都做的。
但杨瑾听得却是脸红，觉着罗喜福说得过了，说得好像那些有资历的老臣是只长年纪不长本事的。
杨瑾不好意思道：“妙因你小点声，叫人听到该说你……说你……” 能说罗喜福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吗？别人怎么知道他们是情人？
杨瑾磕巴着也说不出个完整的话，罗喜福笑道：“别人都远着呢，听不到，你没见这里就咱们俩吗？放宽心做你的指挥使，你当之无愧。”
杨瑾道：“妙因你别抬举我了，我自己是多少斤两还是知道的。这次能做上京卫指挥使，应是有人举荐，不然太子怎么能知道我这么个人？只是不知道举荐我的是哪位大人，想要道谢也不能。”
罗喜福笑道：“管他是谁呢？那个人若想让你知道，你怎么都能知道了。现在不告诉你，也许就是那人想要置身事外。不要忧心这些。”
罗喜福没有告诉杨瑾是他举荐的，他不想让杨瑾觉着是沾了他的光，欠他人情。
杨瑾笑道：“你说的有理。若这人举荐我是因为用的着我，他日后自会来找我，我且等着就是。”
两人站着说了会话，虽然此处没什么人，但站久了总归惹眼。宫里不比四卫营，四卫营是罗喜福做主，他能以权谋私把杨瑾放到身边方便幽会，但在宫里就算他有这个能耐也不敢这么做了。宫里的人太多了，谁是跟着哪位主子，背后藏着什么心思，没问到他面前时，谁也不知道。
杨瑾看看四周，说道：“你一会儿去哪？我送你。”
罗喜福笑道：“这里不是四卫营了，我哪敢劳烦京卫指挥使送我，这叫人看到会如何揣测？我要去找太子殿下，殿下收了宗室的封田，许多人闹着要看依据呢，这找依据的差事就落到了我头上。”
不是找依据，是捏造罪证，罗喜福终究没躲过去这倒霉差事。
“那你快去吧，咱俩说了这半天，别耽误了正事。”
“你以后常在宫里当差，咱们能见着的时候就多了。等我找着机会就去找你。” 罗喜福说完对着杨瑾又行了一礼，杨瑾也连忙还礼。
两个人自始至终都行止规矩，相互间挨得也不近，从远处看，倒真像是路上偶遇的同僚，站住闲聊了几句。
罗喜福看到郭兴站在杨瑾身后，离他们有些距离。应该是取了文书回来碰见两个大人在说话，自觉得没有贸然上前打搅。
罗喜福对郭兴招了招手，郭兴小步快跑到罗喜福身边，把文书交到他手里。
罗喜福对着杨瑾笑了一下，笑容含蓄，可意味深长。然后带着郭兴转身走了。
罗喜福忍住回头的冲动，一直走到太极殿门口，才假装看天色，回身扫了眼。
杨瑾已经走远了，马上就要拐到另一条路上看不见了。杨瑾在拐弯的时候回了下头，看向太极殿这里。
两人若无其事地遥遥看上那么一眼，然后各自转身，去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杨瑾：若这人举荐我是因为用的着我，他日后自会来找我，我且等着就是。
小罗淫笑：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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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刚掌权就把京卫指挥使给换了，许多官员私底下议论了好几天，都在揣测这位“新帝”的心思。
罗喜福自从搬回宫里，一次也没再回过御马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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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离着太极殿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停了下来，既不向前也不退后，就在宫道上站着。
郭兴陪着罗喜福站了好一会儿，实在忍不住了，问道：“爷爷咱们这是在等什么？”
罗喜福道：“我一会儿要去找太子，有件文书忘了带了，你回去取来。就放在我的案头，最上面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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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兴虽然觉出不对来，但该做的事还是得做，连忙道：“爷爷稍等，我即刻回去取。”
郭兴走后，罗喜福自己站在宫道一侧，远远看着太极殿的方向。
没多大会，从太极殿出来一个人，身材挺拔，器宇轩昂。
那人向着这边走，走没几步路，忽然看到宫道上站着的罗喜福，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罗喜福站在原地，面带微笑地看着疾步走向他的杨瑾。
这是宫里，人多眼杂，杨瑾不敢像从前那般与罗喜福说笑，走到跟前先与罗喜福互相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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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瑾率先开口：“前段时间你搬到宫里去住，后来一直也没再回去过。你以后都长住宫里了？”
罗喜福好一段时日没有见过杨瑾，此时再见，眼睛不住的打量，想把杨瑾所有的细微变化都看进眼里，记在心里。
“东厂事忙，之后恐怕要常住宫里了。”
罗喜福没说这是太子要求的，只推托到东厂的差事上。
罗喜福接着笑道：“恭喜杨指挥使高升。”
杨瑾听了也笑道：“你是专门等在这里的？”
罗喜福轻轻点下头，他知道今日杨瑾入宫上任，要先去太极殿向圣上谢恩。圣上不露面，就转而向太子谢恩。故而算好了时辰等在他出来必经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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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喜福笑道：“我许久不得见你，知道你今日进宫，就想着能不能凑巧碰着，见上一面。杨指挥使以后要常在宫里行走，我大概也能多见见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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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瑾看看四周，说道：“你一会儿去哪？我送你。”
罗喜福笑道：“这里不是四卫营了，我哪敢劳烦京卫指挥使送我，这叫人看到会如何揣测？我要去找太子殿下，殿下收了宗室的封田，许多人闹着要看依据呢，这找依据的差事就落到了我头上。”
不是找依据，是捏造罪证，罗喜福终究没躲过去这倒霉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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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常在宫里当差，咱们能见着的时候就多了。等我找着机会就去找你。” 罗喜福说完对着杨瑾又行了一礼，杨瑾也连忙还礼。
两个人自始至终都行止规矩，相互间挨得也不近，从远处看，倒真像是路上偶遇的同僚，站住闲聊了几句。
罗喜福看到郭兴站在杨瑾身后，离他们有些距离。应该是取了文书回来碰见两个大人在说话，自觉得没有贸然上前打搅。
罗喜福对郭兴招了招手，郭兴小步快跑到罗喜福身边，把文书交到他手里。
罗喜福对着杨瑾笑了一下，笑容含蓄，可意味深长。然后带着郭兴转身走了。
罗喜福忍住回头的冲动，一直走到太极殿门口，才假装看天色，回身扫了眼。
杨瑾已经走远了，马上就要拐到另一条路上看不见了。杨瑾在拐弯的时候回了下头，看向太极殿这里。
两人若无其事地遥遥看上那么一眼，然后各自转身，去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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