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说,就现在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问你了。”他松开了阙濯的耳垂。

阙濯眼眸里闪烁着暗光。

良久,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定,搭在湛修永肩膀上的手往下滑,抱住了湛修永的腰。

他的下颌贴在湛修永的肩膀上,叫了一声,“阿湛。”

“嗯?”湛修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阙濯的颈窝里,烫得阙濯一阵颤栗。

“就现在。”阙濯被亲吻到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

“嗯?”湛修永有那么一霎那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说,就现在,要我。”阙濯侧过头亲吻湛修永的耳朵,喃喃开口。

湛修永浑身僵硬,狂喜的情绪将他的整个胸膛填满。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阙濯的眼睛,“老……婆?不等婚礼晚上吗?”

他本来就只是想讨要一个婚礼当晚的确定答案,没想到阙濯的回复是现在。

“等什么等,别废话,就现在。”阙濯耳根发烫,主动环住湛修永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

老婆都送上门了,湛修永怎么可能不要,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已婚,不过只是一个仪式而已。

他一边摁着阙濯的后脑勺亲,一边半推半走地将人带进了浴室里。

淋浴打开了,头顶的水从凉变热,将两人的衣服都打湿,湛修永还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阙濯眼前发昏,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脱掉的。

等再一缓过神,就已经是坦诚相待了。

滚烫的手掌,配合着热水贴在他的后背上,湛修永的眼瞳灼热,亲吻阙濯的脖子,偶尔啃咬。

旁边架子的最高处,有湛修永提前准备好的东西。

当阙濯看到的时候,喘息着低笑,“阿湛,什么时候准备的?”

“上次我问你的时候。”湛修永深深地凝视着阙濯的眼睛,手指已经停在阙濯的腰间往下。

“老婆,你是我的。”他眼底浓烈的占有欲,每说一个字,都带有着浓重的欲望,还带着惩罚。

阙濯逐渐迷失在湛修永的占有下,三观契合与精神契合之下,契合的还有身体。

还有相互占有的男性的本能。

在湛修永绝对的攻性下,阙濯没有反抗的能力,他也没想过反抗。

彼此都有欲望,彼此都想释放。

从淋浴到浴缸里,阙濯仰躺在浴缸里,雾气颤抖的光线中捕捉湛修永的眼神。

他的手指抓着湛修永近乎掐不住的头发,主动地抬起身,胡乱地亲吻湛修永的嘴唇,嗓音沙哑,“阿湛,我……喜欢你。”

他语调很慢,却已经是他能够说出的最大限度的告白。

“我也喜欢你。”湛修永眉眼含笑。

他没有给阙濯留下太重的爱意,他怕阙濯敏感的心思涌现亏欠。

他们还有太长太长的时间。

他相信总有一天,这句我喜欢你,会变成我爱你。

虽然,他已经深深爱上了他眼前的这个名叫阙濯的男人,他结婚证上的合法丈夫,他想要共度余生的爱人。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没到筋疲力尽之时,都不会轻易结束。

他们彼此给予却又所求,彼此成全却又小心翼翼。

再次躺在床上的时候,床单已经被换过了一次。

阙濯的脸颊泛着余韵后的粉,浑身累到疲乏,胃已经在抗议。

身后,湛修永紧紧地搂住他,嗓音沙哑,“饿了?”

“嗯。”阙濯应声。

“再抱会儿,姥姥在隔壁吃了,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湛修永问。

“都行。”阙濯翻了个身,面对面的被湛修永抱在怀里,他对吃的其实是真不挑。

“好,手擀面条,再炒个菜?”

“嗯。”

“还好吗?”

“疼,累。”

“多休息会儿。”

“没事。”

……

又抱了几分钟,湛修永下去做饭,速度挺快的,家里还有之前做的手擀面条。

阙濯浑身发软,半趴在床上,他侧过头,刚好能看到落地窗外对面的万家灯火。

倏然,他眼眶湿润,笑了。

“我也有家了。”

真正的家。

他没注意到,湛修永端着煮好的面条和小菜上楼,站在卧室的门口,刚好听到了他的话。

刹那间,他心脏抽痛,眼眶泛着红。

原来……阙濯是从来都没有家的吗?

“我也有爱人了,我能感受到,他很爱我。”

卧室里又飘出了阙濯很轻的声音。

“哥哥,你应该看到了吧。”

“哥哥,是你在保佑我吧?”

“哥哥,你会怪我吗?”

“哥哥,我有点想你了。”

“哥哥,你们在天堂已经相见了吧?”

湛修永从未见过这样的阙濯,被窝里只鼓起那么一块,那声音飘渺到仿佛听不见的程度。

他端着的手指在用力。

他好像看到了一直隐藏在面具之下的、阙濯的孤寂又彷徨的灵魂。

阙濯一直以来都觉得他的眼泪早就已经流尽,可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没有。

他还没有遗失情绪的感知。

他还会心痛,还会想念,还会遗憾。

曾经游走在悬崖两边,最终跳下深渊成为行尸走肉的人,最终还是被湛修永拉了回来。

被那些仅有的小小的温柔的记忆,拉了回来。

许久,湛修永才装作从楼下上来,脚步声响起。

阙濯幼稚地将脸蒙在枕头上,擦干了眼泪。

“宝宝,吃饭了。”湛修永坐在床边,将碗放在床头上,“我喂你?”

“我自己吃。”阙濯从床上坐起身。

下一秒。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痛痛痛痛痛。

这感觉,也太销魂了。

“坐这个。”

湛修永将自己的枕头放在阙濯的屁股下面,让他坐。

“换个?”

“就坐这个。”

湛修永皱眉。

等到他坐下以后,湛修永将碗递给他,“那我们一起吃。”

“好。”阙濯笑。

“嗯。”湛修永也笑。

温馨的灯光下,两人都坐在床边吃面条。

窗外的万家灯火,仿佛都在为两人点缀。

哦不,现在的他们,也是万家灯火中的其中一盏。

“吃饱了。”将面汤喝完,阙濯总算觉得活过来了。

“等下还得喝药。”湛修永笑。

“啊?”阙濯的脸绿了,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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