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周爷爷同意

这两天田勇用着齐安给的各种票据买了奶粉,麦乳精,罐头,挂面。

又借用招待所的厨房做了红烧肉,白米饭用饭盒装好,晚上再偷偷送过去。

周淮南回来的那天,田勇在下着细雨的火车站里等了许久。

他不是不想依靠这么温暖的怀抱,相反,他还很贪恋……

但理智又告诉他,不应该再搭一个人了……

“怎么不打伞?”周淮南叹着气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田勇的身上。

田勇日渐消瘦的身躯在细雨中显得格外脆弱,让他不自觉的心疼。

“怎么在这等?这么想我?”他的火车本来计划是清晨到的那趟。

因为办事耽搁了,他紧赶慢赶才赶上了一辆,到站都下午了!

田勇冰冷的身躯重新被一身温暖熟悉的味道环绕,吸了吸鼻子,“你?去哪了?”

周淮南勾唇,细雨模糊了田勇的眼,让他没看到周淮南发青的脸,和苍白的唇色。

“回去告诉你!”周淮南抱紧田勇的肩膀,两个人反正都湿透了,也不急,在雨里漫步回招待所。

田勇提起一口气,下定了决心,这两天他想了很多,他贪念的温暖终究是不对的。

进了门田勇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崩塌,开口的瞬间就泪崩了,“你后背?怎么回事?”

没穿外套的周淮南只穿了个白色薄衬衫,已经被雨水浸透,变成血红色贴在皮肤上。

雨水和血珠交汇往下流淌,田勇的一下提到嗓子眼,“你打架了?受伤了?”

也顾不上其他的,直接动手去解周淮南的衬衫,手心发凉,心里闷疼闷疼的。

周淮南看着田勇一路都不言语,这人永远把心里想的写在脸上,傻里傻气的。

想了想,“不是打架,是挨打!”本来他不想让对方担心,但是现在,想了一下齐安……

“你看看,后背都被打烂了,我都发烧了!”周淮南学着齐安的样子,撅着唇,还特意瞪了大眼睛!

田勇本来确实挺心疼的,但是周淮南特意拉细声音,刚毅的脸嘟着唇,本来就大的眼睛好像在瞪人!

直到看到周淮南脱下背心的后背,田勇颤抖着指尖不敢相信,声音都是哭腔了,“谁?谁打你了?”

周淮南翘着嘴把绿书包里层层包装打开,里面是一块绿油油的平安扣,红绳已经褪色,看出来有年头了。

“这是,我奶奶留给孙媳妇的,我给你要来了!”

田勇这才注意到周淮南苍白的脸,短短三天胡茬都长出来了,后背上都是血痕,皮开肉绽,都是深紫的血痂。

明明疲惫不堪的脸,此刻却挂着幸福的笑脸,手心托着平安扣。

心里好像突然缺了一个角,被眼前的人拿着那片碎心,填了回去。

“你?回京城了?”

“嗯,戴上看看,不能戴在外面,以后就给我一个人戴!我爱看!”周淮南也不管伤不伤,要给田勇戴上。

田勇没动,眼泪被他草草抹去,按住那只大手,“你去跟爷爷坦白了?你疯了?”

周淮南点头,一脸随意,“我没疯,爷爷同意了,高兴么?”

“那就是爷爷疯了?怎么可能?”就是他家到了这个地步,田勇都不能保证他父母会同意,更何况周家?

“放心,咱爷身体好着呢!不同意我哪来的传家宝?戴上!”周淮南一笑带过,强有力的双手给田勇戴上平安扣。

田勇低头,握住触手生温的玉,看着皮开肉绽的背,“爷爷不同意?然后你就把玉偷走,挨了打?”

周淮南低笑,点着田勇的小脑瓜,“想什么呢你?爷爷的东西我多好的身手能偷来啊?”

田勇咬着唇,给周淮南上药包扎,用额头试了试温度。

周淮南被伺候的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着田勇忙来忙去的,看来齐安那一套还真管用。

刚才田勇要摘玉佩,他马上就喊疼,田勇立马就忘了这茬了,该给他擦身呢!

另一边的齐安正在给咪咪做按摩,毫无预兆的打了两个喷嚏。

摇摇头,刚擦擦鼻子,张嘴就是一口药塞进去……

“奥,啥玩偶啊?”齐安一嘴都是胶囊啥的,说话都费劲。

宋振立大长腿真没白长,还在灶台上做水果沙拉的人一个箭步就到了屋里,把药‘及时’的塞在齐安嘴里。

自己拿着大茶缸子给他喂水,“肯定是着凉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贪凉,快吃药!”

翻着白眼的齐安分三回才咽下这口药,幽怨的看着宋振立,“哥,吃药对身体不好!”

“不是药,都是维生素,书上说了,预防胜于治疗!”宋振立最近找了不少书研究,连做饭都是营养餐……

周淮南颦着眉头抱着田勇睡了一觉,他在车上就发烧了,怕赶不上车,后背的伤一点都没上药就跑上车了。

他回家也不是光为了拿给孙媳妇的传家宝,更重要的是解决田家的事。

只要田家不平反,田勇作为长子是不会心安理得的跟他回去的。

他也不想瞒着自幼相依为命的爷爷。

周爷爷早就不管事了,清晨起来就下楼遛遛弯。

这天刚开门就看见应该远在东北下乡的孙子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险些站不住!

“出什么事了?小南,起来,快起来!”周爷爷想扶起孙子,周淮南没动。

抬起头,神色认真,一连几天的赶路整个人有点憔悴,“爷爷,我犯错了,您让我跪吧!”

回忆里孙子和儿子的身形恍惚到了一起,周爷爷看着孙子一脸的认真,突然意识到,他长大了。

“说说吧,你干什么了?”周爷爷了解自己的孙子,不是真有事也不会跪在这了,只怕还是大事。

“我有喜欢的人了!”周淮南知道他是周家唯一的孩子,这对于爷爷来说是个打击。

周爷爷盘算着这句话,拐杖杵在地上,“这个人,有问题?”

“爷爷,您说过您一生只钟意奶奶一人,宁愿抱着回忆一生,也不想有人唐突了这份美好!”

“您说当年,我爸为了娶我妈,跪了一天一宿,您才同意!还说咱家只怕是专出情种!”

周淮南低下头,父母早逝,平常爷孙二人很少提起,徒增伤怀。

“爷爷,我喜欢上田勇了!”

坚定又有些加快的语气周爷爷一度没听清。

“谁?田什么?”

“田勇,爷爷,跟我住一个屋的田勇!”周淮南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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