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西门·婷
坐上车，简降睿背着我看着窗外，我默默翻着行程规划做笔记，晚上忙完回来还要问本杰明明天的行程都要注意什么，今天的花瓶也没来得及放。
“呃…！”
昨夜整理碎片划伤了手，幸好出来的时候贴了几个创口贴，虽然仔细看的话还有点狰狞。
离诺曼家族的路程还远，我靠在车窗的座位上休息，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反而情况更严重了。
坐上车的时候我和简降睿中间还能再坐一个人，现在缓过神清醒很多，简降睿紧靠着我看窗外的风景，也可以闻到他的信息素了。
冥冥之中哪不对劲，我低头多看了眼，中间的两双手挨得很近，约莫就差几厘米就能碰到，我急忙收回手，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背，幸好，差点就要牵在一起了。
大抵是察觉空气过于安静，简降睿软下语气问我，不情不愿的看着我手上的伤口说：“疼吗？”
“疼的。”我只能说差点伤到神经。
于是又不说话了。
到达诺曼家族的府邸，简降睿拽着我下车，丢给诺曼家的佣人说：“带他去医务室，给他手上的伤口消毒包扎，别感染了。”
“好的检察官大人。”
受伤第一时间就按住伤口避免出血过多，基础的消毒也做了，不到小拇指长，今早已经看不太出来。
包扎好出来简降睿还在外面等我，一同等候的还有诺曼家的大公爵诺曼·伽恩城，看我过来，伽恩城大公爵说：“这就是您的omega吧？”
简降睿板着张脸没反驳，我往后看了眼，他们说的好像是我，跟着进正殿，简降睿开口说：“只是顶替的秘书，没什么特别。”
我默默离他远了半米。
这次来我并不知道具体细节，在办公室坐下，伽恩城公爵递给简降睿一份文件，说：“洛克多区的omega失踪案您应该了解吧，这次请您来是想说，我的儿子失踪了。”
我看了看，厚厚一摞资料，全是洛克多区的omega失踪案，最早的案子可追溯到二十年前，简降睿合上资料说：“他们现在猖狂到对贵族的omega下手了？”
伽恩城公爵眼下青黑，似乎很久没睡个好觉了，略带着疲惫道：“是的，我让私家侦探查过很多次、也找了很多次，就连古尔本也没放过。每当真相要浮出水面，终于要有结果的时候，一切又像迷雾一样笼罩过来，没有任何头绪，到如今，我的儿子已经将近一年多都没有找到了。”
“你的儿子有什么特点，名字或者样貌？”简降睿问。
“这里有他的照片。”伽恩城公爵顺着递过来几张照片。
简降睿接过粗略看了一眼，照片翻过去盖在茶几上，对我说：“你去在门外等着。”
“好的。”
什么秘密还不让我知道，不就是张照片，我偏要躲在门口偷听，走廊上没什么人，隐隐约约听到简降睿说：“我了解了，我会着重注意这次的案件，详细情况我回去会和我父亲商议，大概在一周内有结果，到时候来找您。”
事情告一段落，临近饭点，正好伽恩城大公爵邀请我们吃过饭再走，受邀应下，管家带路的时候路过走廊，路过拐角，那边挂着很多画像，除了伽恩城公爵的画像还有他夫人的，看到后面的照片，我顿了一瞬，瞬间冷汗直流，不敢再多说什么，加快步子跟在后面。
那是戴维宁的画像，还是幼童时期的模样。
简降睿是在古尔本偏僻的小诊所找到他的，当时戴维宁车祸失忆，回到勒罗瓦的治疗上被动手脚。
我看着前面的简降睿，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伽恩城的孩子就是戴维宁，那张照片应该也是戴维宁的照片，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我看着前面的简降睿突然觉得陌生无比，仿佛我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他。
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戴维宁就在简家，是有难言之隐吗？
吃过午餐在客房休息，伽恩城公爵让人送来几样饭后茶点，外带几样精致的本地水果，简降睿看我没动，问我：“你不吃吗？”
我有点犯困，摇摇头说：“刚吃过药，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简降睿不知道为什么又生气了，猛地起身离我有八尺远，走时让人把桌上的甜品都丢进垃圾桶，又觉得不满意，对我说：“你，休息够了吧？休息够了就回去。”
“好吧。”我站起来。
回到勒罗瓦黄昏快傍晚，戴维宁最近状态低迷，很早就睡下了。
花房醒了一半的花，戴维宁知道我的事，留下张便签，说只能帮我到这，剩下的得看我自己。
晚上佣人们早早睡下，换好新鲜的花瓶，钟表的时针指向深夜十一点，擦了擦额头的汗去休息，明早还要早早去叫简降睿起床。
——
正堂离外殿不远，敲门的时候简降睿已经起了，正好安排佣人准备早餐。
提前准备好简降睿今天出门穿的衣服，我从衣帽间挑出适合当天场景的配饰，还有代表简氏家族的深绿色蛇塑徽章，黑配绿应该还可以。
今天的行程不多，吃过我看着行程表，饭后史密斯公爵叫他一起去了实验基地，这个时间应该快回来了，正要去门口，本杰明给我打来电话，说：“西门家族的大夫人今天邀请少爷和他的omega去做客，下午一点，不要怠慢。”
突发事情还真不少，从没听到过还有西门家，我多嘴问了一句，“西门家？”
本杰明给我科普：“五大家族里最神秘的一方，家族全是东方母系血脉主导，子嗣大部分是omega，一同前去的还有安德森大公爵他们。”
想起什么，本杰明接着说：“安德森那边什么行事作风你也知道，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还是尽量减少跟他们碰面吧。”
“好，我知道了。”
简降睿那边本杰明安排，我准备戴维宁的东西，到更衣室时周围围满了人，给戴维宁换装的时候他的精神头不太好，发着牢骚任我摆弄，皱着眉不悦道：“真繁琐，非得去吗？”
我嗯了声，捋了下他鬓角编好的发丝说：“得去，本该是安博尔跟你们一起去的，他被简降睿停职，换成我跟你们去。”
戴维宁解开我的执事服摸了摸我的腹部，忧心忡忡道：“这么久又不动了，什么时候能再动一下。”
“发育迟缓，不爱动是正常的。”我扣好衣服，想到昨天的事要不要告诉他，说：“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
戴维宁在沙发上坐下，说：“别提了，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说，发情期不知道为什么还提前了一周，加上有人在我的治疗上动手脚，怎么可能想的起来。”
“你记得你的爸爸妈妈吗？”我问，换了一个更委婉的说辞。
戴维宁撑在脸叹道：“不知道，应该记得的吧？只记得因为很严重的一件事跟他们大吵一架，后来离家出走，就不知道了。”
“哦。”原来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那不想回家去吗？你不打算回去啊？”我又问。
戴维宁啧了声，说：“不回去，对我来说那是监狱，我讨厌他们。”戴维宁这么说，于是本来梗在咽喉的一肚子话又被我咽了回去。
——
车停下，简降睿牵着戴维宁的手下车，我则跟在他们侧后方，西门家在靠近皇室宫殿的住所附近，建筑是中式园林风格，周围环绕着密集的昂贵植被。
西门老夫人不知道哪得来的小道消息，知道简降睿有omega后说要看看他的omega，于是今天才会被邀请。
见过管家，本杰明跟他们一起进去，去会面西门大夫人了。
来的时候随便看了看路上的花朵，园中很多没在洛克多和古尔本见过的植被和树，比简家更注重外在细节，吹着风，气象局说今夜有雨，晚上估计又有的忙了。
天气闷热，索性他们不需要我，我一个人在园林中找了个小风口站着吹风，旁边就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竹林，轻松多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你吗？”
旁边突然站了位女性omega，身上穿着一件和竹子颜色一致的旗袍，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东方龙，年纪约莫五十多岁左右，盘着欧式低盘发，我点头问好：“侯爵他们去见大夫人了，夫人怎么称呼？”
“西门·婷。”她说。
西门·婷展开手中的竹扇轻轻打量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正午的时间还会有人在这里散步，显然屋内更凉爽才对吧。
“这孩子真漂亮，你说是吧，杰恩？”西门·婷夫人笑着看我，侧眸看着我身后。
我扭头往身后看，顿时吓得后退几步，安德森·杰恩在我身后不知道待了多久，被我发现，杰恩公爵也不藏着掖着，“的确。”
我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安德森出来，简降睿他们应该也快出来了，杰恩公爵看着我说：“精神头这么差，简降睿对你不好？”
差极了。
“还好，谢谢杰恩公爵关心。”我警惕地往西门·婷夫人旁靠了靠。
西门·婷夫人把我拉过去看了看，抚过我眼底的疲惫，心疼道：“说什么还好，脸色这么差，说话也软塌塌的，走前我让人送些补品给你，你这孩子，眼睛都熬红了，还嘴硬的说没事。”
我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自妈妈走后，这是我头一次被长辈关心，我手足无措的想跑，西门·婷夫人牵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杰恩公爵掏出一个丝绒方盒递给我，黑色的绒面，很难保里面不是戒指一类的东西，我抗拒的往后退了两步，他硬塞到我手里说：“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我僵硬的打开盒子，一枚不规则的深蓝色徽章，金色的雄鹰展翅，周边环绕着一条红金色的龙，周围一圈镶嵌着深红色的碎钻，是配饰，但是对我没用。
西门婷夫人见我不收，往我怀里推了推说：“收下吧，就当他是块石头。”
我头脑发昏：“我不能收这个，我不想，我、”
还没说完，杰恩公爵又问我：“有考虑洗掉身上的标记吗？”
我摇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现在怀孕了。”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震惊，杰恩公爵说：“什么时候的事？”
“十一个月前，医生说没有标记伴侣的信息素，孩子发育的很慢。”
西门·婷夫人表情严肃，合上扇子沉声说：“没有信息素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导致流产，你的alpha怎么这样不称职。”
叹了口气，西门·婷夫人叫来佣人把扇子递给她，接着说：“罢了，简降睿他们晚点才会结束，我让人带你去休息室，你先好好休息吧。”
“好。”
惊醒窗外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到地平线以下，出门空中飘起星星点点的雨滴，恰好简降睿他们也出来了。
我打开伞跟过去，到勒罗瓦，外面的雨已然下的看不清路。
忙完行程还有剩余的工作没做，我去库房去拿西门婷夫人送我的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拉着忙完的佣人说：“西门婷夫人送的补品哪去了？回来的时候不是吩咐放在库房了吗？”
佣人说：“侯爵说二少爷体弱，已经给他送过去了。”
我攥着拳头，简降睿明知道这是西门婷夫人送给我的补品，还故意送给别人，心底倏地窜起一股火，出门本杰明恰好在，我问他：“简降睿人呢？我找他有事。”
“少爷在大公爵的房间。”
接着本杰明递给我一张货单，说：“花房新到了一批盆栽和花，你点清后收入库房，还有，一楼房间里的小型盆栽也要换新的了，在明早之前换掉。”
我怒道：“我要做的工作已经够多了，这根本不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你们也太强人所难了！”
本杰明面色不变，像个机器人一样接着说：“这种情况少爷已经预料到了，如果你觉得工作量大，打掉孩子，这些特殊关照都不会再有。相反，如果你执意要生下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工作量只会越来越多。”
我红了眼眶，愤愤的扯过他手里的货单离开。
谢谢评票打赏的宝宝，会甜起来的，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曲折。
“呃…！”
昨夜整理碎片划伤了手，幸好出来的时候贴了几个创口贴，虽然仔细看的话还有点狰狞。
离诺曼家族的路程还远，我靠在车窗的座位上休息，这一觉睡的很不安稳，反而情况更严重了。
坐上车的时候我和简降睿中间还能再坐一个人，现在缓过神清醒很多，简降睿紧靠着我看窗外的风景，也可以闻到他的信息素了。
冥冥之中哪不对劲，我低头多看了眼，中间的两双手挨得很近，约莫就差几厘米就能碰到，我急忙收回手，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背，幸好，差点就要牵在一起了。
大抵是察觉空气过于安静，简降睿软下语气问我，不情不愿的看着我手上的伤口说：“疼吗？”
“疼的。”我只能说差点伤到神经。
于是又不说话了。
到达诺曼家族的府邸，简降睿拽着我下车，丢给诺曼家的佣人说：“带他去医务室，给他手上的伤口消毒包扎，别感染了。”
“好的检察官大人。”
受伤第一时间就按住伤口避免出血过多，基础的消毒也做了，不到小拇指长，今早已经看不太出来。
包扎好出来简降睿还在外面等我，一同等候的还有诺曼家的大公爵诺曼·伽恩城，看我过来，伽恩城大公爵说：“这就是您的omega吧？”
简降睿板着张脸没反驳，我往后看了眼，他们说的好像是我，跟着进正殿，简降睿开口说：“只是顶替的秘书，没什么特别。”
我默默离他远了半米。
这次来我并不知道具体细节，在办公室坐下，伽恩城公爵递给简降睿一份文件，说：“洛克多区的omega失踪案您应该了解吧，这次请您来是想说，我的儿子失踪了。”
我看了看，厚厚一摞资料，全是洛克多区的omega失踪案，最早的案子可追溯到二十年前，简降睿合上资料说：“他们现在猖狂到对贵族的omega下手了？”
伽恩城公爵眼下青黑，似乎很久没睡个好觉了，略带着疲惫道：“是的，我让私家侦探查过很多次、也找了很多次，就连古尔本也没放过。每当真相要浮出水面，终于要有结果的时候，一切又像迷雾一样笼罩过来，没有任何头绪，到如今，我的儿子已经将近一年多都没有找到了。”
“你的儿子有什么特点，名字或者样貌？”简降睿问。
“这里有他的照片。”伽恩城公爵顺着递过来几张照片。
简降睿接过粗略看了一眼，照片翻过去盖在茶几上，对我说：“你去在门外等着。”
“好的。”
什么秘密还不让我知道，不就是张照片，我偏要躲在门口偷听，走廊上没什么人，隐隐约约听到简降睿说：“我了解了，我会着重注意这次的案件，详细情况我回去会和我父亲商议，大概在一周内有结果，到时候来找您。”
事情告一段落，临近饭点，正好伽恩城大公爵邀请我们吃过饭再走，受邀应下，管家带路的时候路过走廊，路过拐角，那边挂着很多画像，除了伽恩城公爵的画像还有他夫人的，看到后面的照片，我顿了一瞬，瞬间冷汗直流，不敢再多说什么，加快步子跟在后面。
那是戴维宁的画像，还是幼童时期的模样。
简降睿是在古尔本偏僻的小诊所找到他的，当时戴维宁车祸失忆，回到勒罗瓦的治疗上被动手脚。
我看着前面的简降睿，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伽恩城的孩子就是戴维宁，那张照片应该也是戴维宁的照片，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我看着前面的简降睿突然觉得陌生无比，仿佛我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他。
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戴维宁就在简家，是有难言之隐吗？
吃过午餐在客房休息，伽恩城公爵让人送来几样饭后茶点，外带几样精致的本地水果，简降睿看我没动，问我：“你不吃吗？”
我有点犯困，摇摇头说：“刚吃过药，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简降睿不知道为什么又生气了，猛地起身离我有八尺远，走时让人把桌上的甜品都丢进垃圾桶，又觉得不满意，对我说：“你，休息够了吧？休息够了就回去。”
“好吧。”我站起来。
回到勒罗瓦黄昏快傍晚，戴维宁最近状态低迷，很早就睡下了。
花房醒了一半的花，戴维宁知道我的事，留下张便签，说只能帮我到这，剩下的得看我自己。
晚上佣人们早早睡下，换好新鲜的花瓶，钟表的时针指向深夜十一点，擦了擦额头的汗去休息，明早还要早早去叫简降睿起床。
——
正堂离外殿不远，敲门的时候简降睿已经起了，正好安排佣人准备早餐。
提前准备好简降睿今天出门穿的衣服，我从衣帽间挑出适合当天场景的配饰，还有代表简氏家族的深绿色蛇塑徽章，黑配绿应该还可以。
今天的行程不多，吃过我看着行程表，饭后史密斯公爵叫他一起去了实验基地，这个时间应该快回来了，正要去门口，本杰明给我打来电话，说：“西门家族的大夫人今天邀请少爷和他的omega去做客，下午一点，不要怠慢。”
突发事情还真不少，从没听到过还有西门家，我多嘴问了一句，“西门家？”
本杰明给我科普：“五大家族里最神秘的一方，家族全是东方母系血脉主导，子嗣大部分是omega，一同前去的还有安德森大公爵他们。”
想起什么，本杰明接着说：“安德森那边什么行事作风你也知道，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还是尽量减少跟他们碰面吧。”
“好，我知道了。”
简降睿那边本杰明安排，我准备戴维宁的东西，到更衣室时周围围满了人，给戴维宁换装的时候他的精神头不太好，发着牢骚任我摆弄，皱着眉不悦道：“真繁琐，非得去吗？”
我嗯了声，捋了下他鬓角编好的发丝说：“得去，本该是安博尔跟你们一起去的，他被简降睿停职，换成我跟你们去。”
戴维宁解开我的执事服摸了摸我的腹部，忧心忡忡道：“这么久又不动了，什么时候能再动一下。”
“发育迟缓，不爱动是正常的。”我扣好衣服，想到昨天的事要不要告诉他，说：“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
戴维宁在沙发上坐下，说：“别提了，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说，发情期不知道为什么还提前了一周，加上有人在我的治疗上动手脚，怎么可能想的起来。”
“你记得你的爸爸妈妈吗？”我问，换了一个更委婉的说辞。
戴维宁撑在脸叹道：“不知道，应该记得的吧？只记得因为很严重的一件事跟他们大吵一架，后来离家出走，就不知道了。”
“哦。”原来是从家里跑出来的。
“那不想回家去吗？你不打算回去啊？”我又问。
戴维宁啧了声，说：“不回去，对我来说那是监狱，我讨厌他们。”戴维宁这么说，于是本来梗在咽喉的一肚子话又被我咽了回去。
——
车停下，简降睿牵着戴维宁的手下车，我则跟在他们侧后方，西门家在靠近皇室宫殿的住所附近，建筑是中式园林风格，周围环绕着密集的昂贵植被。
西门老夫人不知道哪得来的小道消息，知道简降睿有omega后说要看看他的omega，于是今天才会被邀请。
见过管家，本杰明跟他们一起进去，去会面西门大夫人了。
来的时候随便看了看路上的花朵，园中很多没在洛克多和古尔本见过的植被和树，比简家更注重外在细节，吹着风，气象局说今夜有雨，晚上估计又有的忙了。
天气闷热，索性他们不需要我，我一个人在园林中找了个小风口站着吹风，旁边就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竹林，轻松多了。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你吗？”
旁边突然站了位女性omega，身上穿着一件和竹子颜色一致的旗袍，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东方龙，年纪约莫五十多岁左右，盘着欧式低盘发，我点头问好：“侯爵他们去见大夫人了，夫人怎么称呼？”
“西门·婷。”她说。
西门·婷展开手中的竹扇轻轻打量我，我不明白为什么正午的时间还会有人在这里散步，显然屋内更凉爽才对吧。
“这孩子真漂亮，你说是吧，杰恩？”西门·婷夫人笑着看我，侧眸看着我身后。
我扭头往身后看，顿时吓得后退几步，安德森·杰恩在我身后不知道待了多久，被我发现，杰恩公爵也不藏着掖着，“的确。”
我突然反应过来，如果安德森出来，简降睿他们应该也快出来了，杰恩公爵看着我说：“精神头这么差，简降睿对你不好？”
差极了。
“还好，谢谢杰恩公爵关心。”我警惕地往西门·婷夫人旁靠了靠。
西门·婷夫人把我拉过去看了看，抚过我眼底的疲惫，心疼道：“说什么还好，脸色这么差，说话也软塌塌的，走前我让人送些补品给你，你这孩子，眼睛都熬红了，还嘴硬的说没事。”
我眨了眨眼睛没说话，自妈妈走后，这是我头一次被长辈关心，我手足无措的想跑，西门·婷夫人牵着我的手不让我走。
杰恩公爵掏出一个丝绒方盒递给我，黑色的绒面，很难保里面不是戒指一类的东西，我抗拒的往后退了两步，他硬塞到我手里说：“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我僵硬的打开盒子，一枚不规则的深蓝色徽章，金色的雄鹰展翅，周边环绕着一条红金色的龙，周围一圈镶嵌着深红色的碎钻，是配饰，但是对我没用。
西门婷夫人见我不收，往我怀里推了推说：“收下吧，就当他是块石头。”
我头脑发昏：“我不能收这个，我不想，我、”
还没说完，杰恩公爵又问我：“有考虑洗掉身上的标记吗？”
我摇摇头，茫然道：“我不知道…我现在怀孕了。”
两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很震惊，杰恩公爵说：“什么时候的事？”
“十一个月前，医生说没有标记伴侣的信息素，孩子发育的很慢。”
西门·婷夫人表情严肃，合上扇子沉声说：“没有信息素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导致流产，你的alpha怎么这样不称职。”
叹了口气，西门·婷夫人叫来佣人把扇子递给她，接着说：“罢了，简降睿他们晚点才会结束，我让人带你去休息室，你先好好休息吧。”
“好。”
惊醒窗外的太阳已经快要落到地平线以下，出门空中飘起星星点点的雨滴，恰好简降睿他们也出来了。
我打开伞跟过去，到勒罗瓦，外面的雨已然下的看不清路。
忙完行程还有剩余的工作没做，我去库房去拿西门婷夫人送我的东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我拉着忙完的佣人说：“西门婷夫人送的补品哪去了？回来的时候不是吩咐放在库房了吗？”
佣人说：“侯爵说二少爷体弱，已经给他送过去了。”
我攥着拳头，简降睿明知道这是西门婷夫人送给我的补品，还故意送给别人，心底倏地窜起一股火，出门本杰明恰好在，我问他：“简降睿人呢？我找他有事。”
“少爷在大公爵的房间。”
接着本杰明递给我一张货单，说：“花房新到了一批盆栽和花，你点清后收入库房，还有，一楼房间里的小型盆栽也要换新的了，在明早之前换掉。”
我怒道：“我要做的工作已经够多了，这根本不在我能承受的范围内！你们也太强人所难了！”
本杰明面色不变，像个机器人一样接着说：“这种情况少爷已经预料到了，如果你觉得工作量大，打掉孩子，这些特殊关照都不会再有。相反，如果你执意要生下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工作量只会越来越多。”
我红了眼眶，愤愤的扯过他手里的货单离开。
谢谢评票打赏的宝宝，会甜起来的，只是这个过程会很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