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简降睿的姑姑

迷迷糊糊中我还记得在实验基地的办公室,看来是不小心睡着了,身上批着菲利普的外套,我抬头看着实验基地大门:“出来了?”

菲利普带我往外走,“回来看你抱着外套睡的很沉,就抱你出来了,明天去公仲家混个眼熟,要不要再睡会?”菲利普说着吻了下我的脸颊。

顷刻间我和菲利普被挤的一愣,我吓了一大跳,扭头一堆记者突然把我们围在中央,一个个接二连三问道:“你好菲利普伯爵,请问这是您的omega吗?”

“听说和家族同脉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对此网络上的流言蜚语你怎么看?!”

“传言您的omega已经怀孕,请问是真的吗?能否让我们看看?这是您的omega吗?”

我装作被记者吓到一般,扭头抱着菲利普埋进他怀里,颤颤巍巍的啜泣道:“菲利普……”金丝雀的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的确怀孕了。”菲利普笑了笑,补充道:“不久你们就会看到可爱的三个宝宝。”

犹嫌不足,菲利普说:“你说对吗亲爱的?”我慌到语无伦次,装作羞懗地胡乱伸出手,扒拉到菲利普的嘴巴紧紧揪住,菲利普哈哈哈笑的胸腔震动,含糊道:“不好意思各位,我的omega有些害羞,见不了生人。”

被抱到车前,那群记者总算没纠缠上来,我疲惫道:“做你的omega可真累,没有一天能闲的下来。”

“不可避免的,等下周要忙的事情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多了。”

回到勒罗瓦我已经很累了,下车,门口几辆车装了大部分行李箱,还有佣人在把里面的行李往车里搬,旁边的陌生女人冷冷看着这一切。

我悄声问:“她也是勒罗瓦的人吗?”

菲利普带我往餐厅走,说:“她是我的姑姑,简·栗。”

“好的,我知道了。”

在餐厅坐下,桌上的晚饭很丰盛,我吃的也很开心,只是跟戴维宁聊天的途中我总能时不时察觉到简降睿落在我身上的微妙恶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吃的差不多,我放下叉子起身说:“我吃完先回房间休息了。”

菲利普站起来:“我送你。”

“站住,家里规矩就是那样教导你们的吗?”简降睿出声,不悦的看着我们。

我讶然:“规矩?这里什么时候吃饭也有规矩了?之前没有啊。”

简降睿阴沉着一张脸,戴维宁沉默片刻,扶着额头说:“坐下吧,简家的确有这个规矩,级位高于自己需要等用餐结束才能离开。”

我瞪大了眼,之前明明没有!

重新在位置上坐下,简降睿接着说:“之前父亲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们忘了家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今天开始不按规矩来的,自己领十条鞭子。”

“。。。”

又开始发疯了。

我低头玩弄手上的戒指,玩到一半,菲利普略感抱歉道:“亲爱的,是不是戒指太紧弄疼你了?”

我摇摇头,说:“只是没事做,有点无聊。”

菲利普在笑,把手递给我说:“那你玩我的吧。”

“好吧。”

我顺势掏出口袋里的黑色指甲油涂在他手上,味道刺鼻到在场所有人都能闻得到,零零散散涂好三个指甲,我没了兴致,“拿走吧,不涂了。”

“手艺倒是不错。”

菲利普看了两眼,看我状态不对,坐过来问:“怎么了?今天忙这么久是不是累到你了。”

砰的一声,简降睿重重放下刀叉起身,脸色阴沉的比锅背还黑,给我们留下一个愤愤离去的背影。

菲利普像是终于得逞,挪开椅子站起来说:“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

在知道勒罗瓦晚上很安全后我就很喜欢在中途睡醒后出来散步,今天也一样。

坐到花园,我打开随身携带的怀表,上面的男性omega眉眼立体凌冽,手上抱着一个小婴儿看着镜头笑的张扬,那是我的妈妈,竹勉。

妈妈是在二十四岁生下的我,在我十岁的时候离开了,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

十年里妈妈教会我很多东西,妈妈说,在古尔本能相信的只有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去洛克多区,他并不是个脆弱的人,他会带我去没人的地方教我本领,被人控制怎么逃生,用纸枪教我怎么用枪械等很多本事。

我问过他,“妈妈,我的爸爸是谁?”

妈妈那时摆弄着手里的狙击枪模型,说:“小池宝宝只是妈妈的孩子,没有爸爸。”

十年里,那是我和妈妈最幸福的时光。

妈妈去世的那天天气前所未有的好,我找不到妈妈,听医疗机构的人说才知道我妈妈在夜里停止了呼吸,我哭着要去找他,院长没辙,最后告诉我已经按照我妈妈的遗嘱,火花后把妈妈的骨灰撒在了边境。

那是我唯一讨厌妈妈的时候,死的时候不让我知道,尸体都没有留给我。

后来我在靠近城门的地下医疗机构又待了三年,因为公仲和简家在政治上的立场,导致医疗机构最后被公仲家一窝端。

我侥幸逃了出来,接着便开始一个人在古尔本摸爬滚打。

怀表表面掉了滴眼泪,吧嗒吧嗒掉的更多,我很想妈妈,妈妈没有腺体,总会在我睡觉的时候偷偷咳血,萦绕我十多年的疑惑到现在,我终于知道了原因。

简家的实验基地有这份资料,omega被挖去腺体,身上的标记共鸣消失,寿命不会超过20年,我妈妈不幸运,只活了十年。

非伊斯特先生曾经说过,思念一个人祈求神明,他则会来梦里与你相见。

我吻了吻手里的怀表,衷心朝神明祈求:妈妈,小池好想你,来梦里看看宝宝好不好?

哭干眼泪,我擦擦脸上的泪痕,合上怀表藏在靠近心口的地方,齿轮震动,与我的心跳同在。

在古尔本很少有一个人清闲的机会,我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风也吹的人很舒服,胃里传来熟悉的空旷感,我知道我又饿了,该给肚子里的宝宝再补充点营养了。

摸黑走进厨房,打开灯,简降睿坐在餐桌前,右手支撑着额头闭目养神,身前放着一份青菜沙拉,像是等很久的样子。

桌上的烛火台摇曳着蜡烛火苗的微光,简降睿栽下头猛地惊醒,看我站在不远处,把跟前的青菜沙拉推到我这边,语气不太情愿:“多做的吃不完,剩下的你吃吧,就当给孩子补充营养了。”

我真的搞不懂简降睿到底要做什么,一边白天朝我扔刀子,一边晚上来有意无意的讨好我,难道贵族都像他这样琢磨不透,两面三刀吗?

我坐下来拿起叉子,简降睿又递来一小份焦糖松饼。

知道自己怀孕后我就发现吃不得荤腥,清淡健康的饮食更能打动我的味蕾,眼前的青菜沙拉也一样,很多蔬菜混在一起,沙拉酱、黑胡椒、橄榄油,上面还撒了一点芝士碎。

简降睿不说话,我吃东西的声音就变得异常明显,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在有意无意的看着我。

解决完一份沙拉,松饼我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抬眸那一秒,简降睿抬手擦过我的唇角,说:“糖浆粘上去了。”

“谢谢。”我尴尬说完,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挪开椅子站起来说:“我吃完了,谢谢你。”

——

第二天睡醒我失落的看着房间的顶饰,看了眼胸口的怀表,什么思念一个人祈求的话会来梦里看他,都是假的吧,妈妈根本没来。

我生气的捶了下枕头,妈妈走后的六年里从来没有来梦里看过我,难过时突然有人敲响我的门,菲利普在门外问我:“醒了吗竹池?我来陪你用早餐。”

“来了。”

吃过早饭我去去后山的院子锻炼身体,不能做太过分的事,只能做一些简单的热身运动,看着戴维宁在旁边模拟训练,实在看得我心痒痒。

听佣人说最近边境的入侵大国跟日不落帝国打的热火朝天,伊恩公爵带领的支援军队得胜好几次,如果我也去的话应该会很有意思,这样想着,我又兴奋了。

“发什么呆呢?”

回过神戴维宁过来看我,我说:“我想去边境玩。”

戴维宁瞪大眼,解下护腕和护膝揉揉酸痛的地方,皱着眉咋舌道:“我的天,你的野心比我还要大啊,想去边境当雇佣兵?”

“我觉得我应该会喜欢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而且我对枪械非常了解,也会拆卸之类的本领。”我道,依旧有点兴奋,我想妈妈教我的本领大概要派上用场了。

戴维宁挑眉,遗憾道:“不行呢,你不了解军队的规矩,omega禁止去,而且去那里可是拿命打仗的,可不是玩。”

“我知道呀,小时候我妈妈带我去古尔本边境的时候,我在海边看到过现场。”我站起来跟他往公共浴室走。

进去一起脱衣服,我想起什么问他:“你最近有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吗?”

戴维宁脱下衣服说:“有,但是我现在宁愿没有想起这段记忆。”

“为什么?”

戴维宁脸上多出几丝悲伤,像是陷入回忆,说:“我想起来我有一个alpha,他被世俗所不容,在最肮脏的地方有着最洁白的心和灵魂,可是最后死了。”

我愕然,这是件很悲伤的事。

“帮我记住,如果我又一次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记得告诉我。”戴维宁认真道。

“好。”

冲过澡戴维宁还在补充细节:“他是个脾气很柔和的一个alpha,不过我记得他们家里讨厌看到他这副样子。”

“好吧。”对此我无法完全感同身受,但我知道他一定很难过。

——

午觉菲利普在房间陪着我,身边都是他的信息素,从更衣室出来,我换了一套露背的藕粉色穿搭,纽扣和配饰是重色粉,水母拖尾和高腰裤,这些都是在前不久菲利普让人送来的。

驱车来到公仲家,周围种了大片大片的紫罗兰,开门进去,主殿内昏暗,只有潦草几盏灯照明,菲利普牵起我的手说:“走吧,我们去见公仲·罗维。”

无聊的见面—下午茶—聊天—晚餐—结束,流程我已经太熟悉了。

进门一阵浓郁到刺鼻的香草信息素直冲天灵盖,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境。

我吓得倒吸口气,在房间最里侧有一片下陷区域放着很多器械,一个omega赤裸着身体坐在木马上面,身上绑满情趣用品,身体骤然紧绷,我愣愣的忽视过被菲利普带到沙发上坐下。

“来客人了puppy,信息素收一收。”说话的人从道具区走过来,在茶几上扔下一条长鞭,那人叠起腿在沙发上坐下,说:“带你的omega来了?”

菲利普朝我说:“这是公仲家的罗维大公爵。”

认识过后罗维公爵也不客气,手里把玩着遥控器,“查尔斯呢,怎么不见你这个哥哥带他来玩,上次在聚会上玩的多尽兴啊,要是没有简降睿捣乱,还不知道得刺激成什么样。”

道具区传来一阵心痒难耐的呻吟,这种场面我在唱台见过无数次,已经习惯了,不同的是那个omega,臀部的鞭痕,带着口球蒙着眼罩,能被用来当做性爱部位的地方都配了道具,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公仲家的人要比别的人要更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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