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铁门

透过窗外,古尔本的天雾蒙蒙的,这是我在古尔本最平常不过的一天。

旅馆的感应门滴一声打开,进来几位昂首阔步的警官,我照常起身问好:“你好警官先生,需要办理住宿吗?”

迎面的警官朝我亮出证件,这里的人有个统一的特点,阴沟爬虫,在古尔本苟且偷生。

我合上证件递回去,为首的警长点燃根廉价的香烟,朝我道:“有人报警说这里出了命案,现在需要封锁你们旅馆协助查案,把你们负责人罗先生叫来,立刻。”

刺鼻的劣质香烟让我忍不住皱眉,也没在提醒旅馆内禁止抽烟,我拨通老板的号码后静静等人来,门口已经放上禁止通行的护栏,大厅头灯的灯闪烁着短促的光,下一秒一声刺耳的火花声,彻底暗灭。

警车红蓝的灯光幽幽透过老旧的玻璃照进,我已经习以为常,不出意外的话我即将又一次失业。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电梯轰隆隆停止,距离罗森先生跟警官上去已经有将近一个多小时左右,滴一声,从电梯口的方向散开一阵浓郁的血腥味。

我捏住鼻子往后退了退,前面两个工作人员搬出一具尸体,撞到电梯门挡在门口。

罗森先生焦急的从尸体上跳出来,极力和为首的警察辩论着什么,我抽出口罩过去递给他,罗森先生戴上接着说:“不警官先生,旅馆不能停止营业,至少停业整顿也可以,我的款额费用现在还处于亏损状态,你知道,现在洛克多区的税额比以往高了4.3%,那对我们而言不亚于压死骆驼的稻草!!”

警长不甚在意,散漫道:“抱歉罗先生,你的想法不重要,难道你比街上的流浪汉还要娇贵吗?况且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看着大厅一地的血,尸体已经被封装,溢出的血量很大,破旧的拉链袋子恰好坏了,装了,也等于没装。

面容已经没了辨识度,粗略的视线中我看到他的胸腔被挖开,如果不出所料,那些勉强值些钱的器官已经被打包带走了。

死无全尸,我打开门送他们离开,默默朝那惧尸体哀悼。

警官耸了耸肩,对此他也无能为力,手胯在护甲上说:“或许之后会有好消息通知你也说不定,至少不会比停业整顿还要糟糕。”

话落他们上车扬长而去。

旅馆的灯破旧,修了许多次也还是那样,罗森先生颓废的跌坐在旅馆门口,唉声叹气的苦恼着以后的日子。

或许是听到叹气的声音,路边那个半死不活的流浪汉细微的动了动,佝偻着腰又弯了几分。

我认识他,一个从洛克多区被送来的omega,摘了腺体、断了腿和胳膊,被拔了舌头。

在饮食充裕时我曾帮助过他,是个很高傲的性格。

洛克多区的omega被丢来这里,无异于等死,他已经不太会动了,身旁的死胎挂着苍蝇蛆虫,很可怜,身为同性别者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站好最后一班岗位,祈求他能不要再受伤害。

看着玻璃中我的倒影,浅棕色的皮肤,靠近面部的地方有几道深浅不一的疤痕,那是我在古尔本的‘保护色’。

没有特殊情况的话这是我在这里工作的最后几天,离职后我还需要去找别的工作。

次日罗森先生将一个信封递给我,他的样子一夜间沧桑颓废,声音因吸了过多高刺激药物而显得沙哑不堪,朝我说:“抱歉孩子,这是你这个月的酬劳,从明天起不用再来了。……你也知道旅馆的处境,里面的金额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多,但那是我仅能做的了。”

我理解,至少罗森先生比我上一任雇主好的多,道了谢,天边太阳落幕,这是在古尔本唯一可以短暂忘却烦恼忧愁的时候,仅仅一瞬,夜色如海啸涌来,顷刻之间将街道埋沉在地底。

1473元整,那是在我找到下一份工作前仅有的微薄积蓄,放进身前破旧的皮革包里,我扣紧它确保不会有人打它的注意,门口的那个omega不见了,不知道今晚的人会不会对他好些。

往古尔本中心街走,告示栏上挂的招聘单层层叠叠,有很多种,有的招聘传单已经被雨水冲刷看不清字体,湿皱的色那唱台的招聘单,那是告示栏仅有的一张彩印纸。

清洁工,很不错的职业,不用抛头露面,不会被人注意到的职业,会让我的隐藏工作变得轻松。

透过模糊的黄色玻璃,我看着倒映出的褐色皮肤的陌生beta一言不发,撕下那张招聘单。

路边的车很少有完好无损的,多数命案都发生在街道上,稀少的alpha性别者会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相反,稀少的omega性别者在这里不易于死里求生,较好的外貌,柔弱的体能,或许在洛克多区会让他们过的好些,但在这里,只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到达传单上的地址,色那唱台隐约传来里面的歌舞生平,嗓音实在刺耳大胆,隐约朝我飘来一股体液混合的味道,那闻着更像一股交缠的扉乱。

周围灯光混乱,周围的空气也不知怎的变得异常压迫,察觉到危险靠近,我快速折好传单放进包里朝家的方向快步走去,周围的气氛古怪到我瞬间生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像是有人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匆匆看了眼身后,我悄步甩开身后的尾随者,拐进另一条街时我迈开步子,朝巷子口的黑暗拔腿跑去。

穿过黑暗的巷子,坏了的路灯闪烁着微弱的光,在我到这里的几年间都是如此。

进了楼依然可能听见街上的争吵谩骂,我轻轻关上老旧的铁门,撕掉后颈的胶带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岳西翠兰清新的香气猝然在周围弥漫开。

铁门后加上两重锁,我不确认那是否能让住所的安全性提高,至少遭到暴力破坏时,可以撑得到我逃命。

过了很久很久,幸好只有屋外寂静空鸣的响声。

松了口气,我跑进浴室,信息素堆积没有释放,岳西翠兰的味道很浓,浓重的粉彩冲进下水道露出我本来的面部,洗干净加了很多难闻的沐浴露,我撕下一段胶带,粘掉中心的胶面,对着镜子贴在我腺体的地方,避免信息素泄出来。

门外蓦地传来敲门声,很有节奏,敲门三下,间隔两秒。

倏地,一股细微的涩甜香气透过门缝飘进我的鼻间,味道很像成熟的奇异果,那个人依旧有规律性的敲门,如果是beta,那我可以逃跑,如果外面的人是alpha,我不确认我能不能自由的活着。

敲门的赌徒、又或是酒鬼、某个小有名气的军官,一天中我的门至少会被光顾几次,觉得无趣了,就会自己离开,我希望这此也是如此。

但以我敏锐的嗅觉来判断,beta身上没有气味,而门缝中泄进来的浓郁果香,除了alpha就是omega,当然omega这样大胆的招摇在外,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漫进来的奇异果信息素裹挟着alpha的压迫感,外面的人……明显是个alpha。

咚咚咚。

“你好,可以开下门吗?”

我感觉到了莫大的被戏弄,那扇门,只要那个alpha用力一撞就会变形,偏偏像这样礼貌敲门,是喜欢看我垂死挣扎吗?

他又敲了敲门,清冷的声音又说:“你的信息素……是岳西翠兰吧?如果你的生活不再局限于古尔本,你会开门吗?”

咔哒,我拧开门把手警惕的让开位置,尽管他有着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我也没有放松警惕,侧身让他进来,他的声线听着异常虚弱。

“谢谢你救了我。”他进来说。

重新锁好门,他身上的血腥气迟一步涌进我鼻间,他的肩膀受了伤,不过血已经止住了。

这个alpha身着一身昂贵的便服,周身透露一股彬彬有礼的气质,就连行为举止都和古尔本的人不一样。

“你是洛克多区的人。”我开门见山道。

他嗯了声没反驳,抬眸端详了我一阵,像是没看清,微微眯起眼,看着我说:“这里有托帕林吗?我需要这个。”

我把抽屉里的药瓶递给他,上等区知道托帕林这种流通古尔本的药不足为奇,我默默打量他,看着与我相仿的年纪,眉眼很青涩,灰绿色的瞳孔,一头柔软的自然卷看着像是还在学校上学,年纪应该比我大不了多少。

或许可以试着骗一骗。

他扯下衣服撕成布条,手动给自己包扎伤口,结束抬头看我:“简降睿,这是我的名字。”

我不确保他刚才话里的真实性,反问道:“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话?”他解下脖子上的颈环,一股浓郁的涩甜果香瞬间扑面而来,刹那我的膝窝一软,差点跪下去。

简降睿脸上有不正常的红晕,似乎起了汗,说:“我拿我的腺体发誓,我简降睿会带你去洛克多区,给你足够安逸的生活,这样的承诺够吗?”

我心动了,因为我很穷,更因为那是妈妈死前想让我去的地方。

况且,洛克多区是什么地方,是古尔本两极分化,是纸醉金迷,第一发达地区、城墙的另一端,有食物、住所、绝对的人身安全。

腺体是alpha/omega最珍贵具有价值的地方,有了腺体才赋予了他们生命,我感到一股由内而外的燥热,呼吸也变得奇怪无力,察觉到身下的变化,我可耻的红了脸。

确信不了简降睿话里的真假,他敢用腺体发誓,那话至少就有了几分可信度,“你在沙发上睡吧。”我说。

扔过去一条薄毯,我脚步虚浮的朝卧室的那张小床走去,身体的不适还是头一次这样强烈。

怎么回事?发情期明明不是今天。

腺体也涨的要从那层薄滑的胶带中跳出,察觉到身后信息素的逼近,带有我抗拒不了的迫切信号,我猛地扭过头。

呲拉一响,翠兰信息素从我颈后不受控制的蔓延,与奇异果的信息素很快交织在一起。

我捂住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腺体,可简降睿比我更快一步,指腹压在那刺激性线条很多的地方,我慌张的去推他,发现自己竟使不上一丝力,“放开!不要碰我的腺体!!”

指腹按着的地方像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食,呼吸也变得湿热,我慌乱无措,隐隐的有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简降睿好像被下药了,一个发情的alpha,碰到omega会发生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双腿渐渐发软,眼神也时不时聚不上焦,简降睿贴着我,疯了一样闻着我后颈的信息素,我崩溃道:“放开、放开我简降睿,你承诺我的没有这一项!!”

我看到他眼中倒映着我模样,我见犹怜,可怜的像个随便欺负的兔子。

简降睿攥着我发抖的手,哑声说:“履行承诺的前提是我活着,我经历了什么你应该也可以猜到几分,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只有死路一条。”

“我不、别碰我……”我声音发抖,眨眼的功夫就红了眼眶。

两行泪顺着脸颊滑下,很快被简降睿吻去,他接着说,在我耳边像蛊惑一般,“我保证,翠兰,我一定会带你去洛克多区,如果我做不到,我此生不得好死。”

我拒绝不了去洛克多区的诱惑,那里安全,美好,是所有古尔本居民可望不可及的存在,或许是察觉到我信息素里的松懈成分,他松了眉宇,转而吻住我的唇。

“别抖,翠兰,我会很温柔的。”他说,一点点脱掉我陈旧的衣服。

奇异果和岳西翠兰交织在一起割舍不下,情事方面我一窍不通,只能被迫接受,alpha与生俱来的支配权,omega骨子里对alpha信息素的臣服、附有,我从未感觉如此可怖的感觉,仿佛生来就是他们alpha的所有物,变得极其脆弱。

只有欢愉、极乐。

我浑身发着抖,那根东西直挺挺的插进我身体里,很大、很涨。

简降睿过分的体能让我感到疲乏,我不禁感到茫然无措,我紧紧攥着床单去擦眼角流出的泪,腺体传来一瞬的刺痛,利齿刺破我的血肉,朦胧中身体里流淌进不属于我的东西,冥冥中有什么在悄然变化。

“不要…呜……”

简降睿把我拢在身下,声音粗重、动作急躁的快速开凿着我的生殖腔,我扯着床单挣扎,哭着喊不要,实在是太疼了。

很快被箍着腰拉回去压着,我哭的泣不成声,难受的胡乱抓着他后背的衣服,简降睿出声安慰:“放松、放松翠兰,别怕。”

“放松…放松翠兰……”

“好吗?让我做你的alpha,我会对你好的……”

我恐惧的摇头,“不要、我不要呜呜……”

“啊…!”嘴唇被他堵住纠缠,我抓的更用力,一个发情的alpha,我完全无法招架,下腹射的一塌糊涂。

哭的声嘶力竭,突然一瞬间,体内最重要的地方被破开,彻骨的疼痛让我骤然回神,我哭的泣不成声,抓着床单要挣脱出去。

那张小床勉强容纳我们两个,简降睿很轻易就将我捞了回来,安抚性的抱着我细细亲吻,很快生殖腔里的龟头涨大,我死死抓着他后背疼的浑身发抖,整个人像是从里到外都被拆开来吃。

我死死扯着简降睿的头发让他拔出去,他不肯,满脸潮红的抚摸着我的身体,那种痛感持续不知道多久,紧接着像是达到了另一种顶端。

我一激灵,眼泪碎的七零八落,“不要、呜呜…我不要,我讨厌你……”

结开始消退,简降睿抬手擦了擦我的眼泪,那双极具侵略性和自利的双眸此刻褪去戾气,由内而外的释放着大批量的信息素,喘息沙哑,声音温柔又慵懒。

“不哭了翠兰,不哭了。”

——

窗外的光刺的我眼睛疼,我疲惫的睁开眼,顾不得车碾过一样的身体快速起身,屋子里alpha的信息素很浓,看样子刚走没多久。

回过神,我不敢相信我心中那个糟糕透顶的念头,下床磕磕绊绊的在这只有不到五十多平的屋子里找简降睿的身影。

浴室、床底,哪里都没有。

直到我看到枕头下藏着的钞票,我愣在那里,机械性的拿起来数了数,27651元,有零有整。

皱乱位移的床单还有昨夜滴在上面的血渍,空气里还有两方信息素纠缠暧昧残留下的痕迹。

我看着油烟沾染的镜子,里面倒映着我现在的模样,表情崩溃,身上一片狼藉。

我伸手往颈间摸去,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指宽的颈环,覆盖住我的腺体,怎么也无法摘下。

我眨着滚烫的双眼,木然的看着手里的钞票,又看了看周围的空荡荡的屋子,恍惚的终于知道一个真相,我被骗了。

在群狼环伺、混乱肮脏的古尔本,我被一个洛克多区的alpha欺骗,失了贞洁。

尸体警告⚠️血腥警告⚠️强制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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