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醉酒的男人, 许莓自认为招架不住,伸手将他推开。

江泽从身后轻搂住她,微微喘着气,“你觉得我怎么样?”

许莓认真想了想, 除了他一开始就对她不怀好意之外, 他一直在帮她。

他似乎把最温柔的那一面都给了她, 许莓会忍不住心暖。

江泽没听到她声音, 轻叹了声, “有没有一点喜欢我?”所以才会让他亲。

江泽今晚情绪有些不太稳定。

“你很好。”许莓说了这么一句。

江泽哂笑:“看来还没能打动许小姐的芳心?”

许莓会靠近他, 太清楚是因为他给予的温暖, 或许没有人能拒绝。

但喜欢,或许还差一点。

“江泽…”许莓想想说点什么。

被江泽的食指轻轻点住, “嘘, 我都知道。”

江泽搭在她肩膀, 很亲昵很亲昵, 许莓觉得肩颈那块都酥了。

许莓觉得他喝酒大概也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要不你好好睡一觉。”

江泽点头, 扯着她手腕, 两人重重摔倒了柔软的被褥上。

江泽从身后抱着她, “让我抱抱, 就一会。”

许莓没有做声, 房间内只有两人静默地呼吸声。

许久, 江泽忽然轻声道:“他从来不在意我。”

江泽口中的他是谁?

“我爸。”江泽补了一句, “你也是。”

说完,江泽脑袋重得厉害,就这么睡了过去。

很快,许莓听到了他轻浅的呼吸声, 把腰上的手拿开,却忽然被他手一捞,后背紧贴着他胸口。

热烘烘的气息将她包裹,许莓以为他醒了,却似乎睡得更沉了。

双手却不老实的把她紧箍在怀里,大晚上的,被人抱在怀里,还是这样的姿势,脸微微红了。

许莓又想到他方才的话。

【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他外貌出众,是那种很容易让人生理性脸红心跳的男人。

自己也不例外,就像此时,心跳像是要跳出来似的,莫名的不受控制。

许莓剥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起身,后背出了细细的一层汗,被他的热烘烘的体温闷的。

她长吁一口气,这人太过危险,用最温柔的举动,来掠夺波动她的情绪。

清晨,许莓吃完早餐从楼上下来,就看到江泽坐在餐厅里。

吃早餐的动作相当优雅,这人皮相太好,气质更甚,许莓走过去。

江泽道:“早。”

“早。”许莓坐下,他递过来一枚剥了壳的鸡蛋。

许莓微怔,“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

江泽坚持把鸡蛋递到她唇边,许莓朝他望去,他眼神太过深邃,又太过温柔,她心跳忽然就这么窒息了瞬,默默地接过了鸡蛋。

她再次道谢,江泽却道:“别和我这般客套。”

她不再说话了,低头默默吃着早餐。

正吃着,他忽然伸手,将她唇边的面包屑拿下来。

许莓眼神像是被他牵引,看着他指尖的面包屑微红了脸颊,这举动好暧昧。

许莓微怔,站起身来,“我吃完了。”

江泽嗯了声,“我也吃完了,送你去台里。”

许莓没应他,继续朝外走,司机早等在那,两人坐到了后座,许莓才算是松了口气。

没多久,江泽忽然出声,“许莓。”

许莓转过身,用眼神询问他,他视线放在她唇上,“可能要补下妆。”

许莓拿出化妆镜,唇釉被蹭掉了一些,应该是吃早餐不小心蹭掉的。

她从包里拿了口红,正要补妆时。

江泽再次道:“要不要我帮你。”

许莓眉心微跳,“不用。”

江泽却把她手中的唇釉夺了过去,“别动,小心蹭花你的妆。”

他的动作分明很轻,许莓如坐针毡般,耳廓红得不像话。

她屏住呼吸,尽量不去看他,又忍不住想,他是怎么做到,在司机面前,没有任何顾忌的做这事的。

江泽从未做过这事,依葫芦画瓢的总算是化好了。

许莓把口红放进包里,再没有看他一眼,心里却不是那么平静,甚至不能从容面对他的各种行为。

一进到台里,许莓就先去茶水间泡咖啡,昨晚莫名就失眠了。

苏以茉也在,打量着许莓,“你今天很不一样?”

许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苏以茉摇了摇头,“你今天妆比昨天浓,尤其是口红。”

许莓猜想,江泽应该是不会,所以涂了两层唇釉,又或者涂了几层,颜色自然会加深。

“可能涂的时候蘸多了唇釉。”许莓解释后转移话题问:“你也没睡好?”

苏以茉点头,“就昨天谢逸约我去四合院喝酒,说是为他之前的事情赔罪。”

“看来他送你包,确实醉翁之意不在酒。”许莓道。

“可不是,就上次我喝的那些酒,他也喝了五杯。”苏以茉摇摇头。

“想追你。”许莓笃定的语气。

苏以茉点头,“我拒绝了,我又不傻。”

许莓喝了口咖啡,忽然问:“那你对他什么感觉?”

苏以茉用指腹摩挲着杯壁,迟疑道:“感觉还好吧?说实话,他长得很不赖。”

“那他要是存了心要缠着你呢?你到时候怎么办?”许莓问的是她,也是自己。

苏以茉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逃不掉那就好呗!大不了再分,反正亏得也不一定是我,各取所欢或许也挺好的。”

苏以茉又问她,“你呢?”

许莓摇摇头,“很踌躇。”

苏以茉若有所思,“那就别多想,明天元旦放假,要不叫上许浅,我们三个去酒吧放松下怎么样?”

许莓答应了。

元旦那晚,酒吧特别多的人,三人玩得很尽兴,酣畅淋漓的摇摆喝酒。

许莓回到家时,隐隐感觉到有人跟在她身后。

但她一转过身去,背后却什么人都没有。

她喝了酒,脑袋有些晕眩,晃了晃脑袋,快速朝前走。

翌日,许母出院,许莓和台里请了假去接。

出院前,许莓先去医生那咨询了术后的注意事项。

医生很细致的告知,许莓用心记在备忘录里头,这才去一楼大厅办理出院等手术。

人比较多,排着很长的队伍,许莓随意刷着手机。

直到远处走来一群白大褂,为首的是院长。

院长径直朝许莓这边走来,许莓抬眸间看到时。

院长脸上已然堆满笑,“今天出院了吧?”

许莓笑着点头。

院长笑着说:“手术很成功,术后恢复也相当不错,回去好好保养,完全没问题。”

许莓道谢,“谢谢院长。”

“你这孩子,道什么谢,有时间就和阿泽来家里坐坐。”院长盛情邀请。

许莓笑着点头,院长这才道:“那边还有点事,那你先忙。”

许莓也道:“好的,您去忙。”

院长点头就走了。

这会,众人频频朝着许莓张望过来。

许莓长得漂亮,本身足够惹人注目,此时那些打量的视线更多了些。

许莓再次想到江泽,要不是因为他,母亲的手术或许不会这样顺当。

院长是心内科权威专家,许莓看到过他的医学论文,虽然不是内行,可视角相当独特。

许莓捏紧单子,在不知不觉中承受了江泽的许多好处。

心里头确实被他暖到。

回家要经过那条长长的巷子,许莓老感觉身后有人。

却不是她的幻觉,而是她爸。

自从许母和许父离婚后,许父就退出了他们的生活,许莓再没有见过他,莫名地觉得不安。

许父是个赌鬼,还是个酒鬼。

他赌输了就会喝得酩酊大醉,许母就会遭殃,许莓就会躲在柜子里,战战兢兢捂着耳朵。

尽管过去许多年,许莓对他的阴影只增不减。

送许母上楼后,许莓来到楼下,许父这次果然出来了。

许父看着许莓,心中感慨万千,有种这不是他亲生女儿的错觉。

许莓的态度异常冷漠,“有事?”

许父没有忘记这次来的目的,“看到了你的节目,没有想到你都做了主持人,手上方便吗?能不能借我些钱,等有钱了一定还给你。”

许莓早就料到,“你赌博欠下的?”

许父面上不好看。

之前,街坊邻里被许父借了个遍,后来许父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些年一直在外飘荡。

许莓心里是愤怒的。

许父问道:“你妈她怎么了?”

许莓道:“她刚做完心脏手术,你最好别刺激她。”

许父摆手,“我不刺激她,不过,你要帮我的忙。”

许莓抿唇,“我没有钱,妈做手术的钱还是借的,到现在没有还。”

许父显然不信,“你现在有出息了,就不认我这个父亲了。”

“你似乎没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吧?”许莓眉宇间都是隐怒。

“小时候不是我养大你的?”许父问。

许莓讽刺看着他。

许父心虚收回视线。

许莓,“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这么多年,是妈将我们拉扯大,她不容易。”

许父眼睁睁看着许莓走了。

许莓心不在焉去买菜,一种莫名的焦虑和不安冒了出来。

回去时,差点被三轮车撞上,那司机骂骂咧咧,说她不看路,许莓回过神来后,后怕不已。

几天后,许莓刚下班,就被江泽派来的司机接走了,不是去西三环那边的别墅区域。

许莓给江泽发消息,江泽说到了就知道,我在门口等你。

车停在了纯洁的公司门口,许莓还没下车,就看到江泽和陈清曼在公司门口聊上了。

这些天,陈清曼一直在公司附近徘徊,这次终于偶遇到了江泽,就主动上前打

了招呼。

江泽礼貌客套地回了几句。

陈清曼微微仰头看着江泽,眼底的情愫太过明显。

许莓多少知道陈清曼的家世背景,真正的门当户对。

她从车窗内看着,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但也仅限于此,或许是因为这个男人一边撩她,一边还和其他女人暧昧的话,是个人都会不舒服,嘴角就这么耷拉下去。

江泽看到车以后,大步流星走了过去,打开车门后,牵住了她的手。

见她神色不大好,解释道:“恰巧在公司门口碰到了,就聊了两句。”

原来,许莓想多了,耷拉的嘴角抿成了直线。

江泽问:“先带你去个地方,待会再去吃饭。”

许莓思绪有些迟疑,还陷入在刚才的画面里。

莫名有种直觉,陈清曼或许经常在他公司附近转悠,所以才会偶遇。

听到江泽的话,好久才点了点头。

江泽见她魂不守舍,问道:“有心事?”

这会两人上了电梯,里头很安静,许莓朝他打量。

黑色大衣,白色衬衫打底,领扣微微敞开着,喉结很性感,那张脸确实俊俏,难怪招惹女孩子。

江泽见他出神,“怎么了?我哪儿不对吗?”

许莓沉默摇头,转移了话题,“要去哪?”

“待会你就知道。”江泽故作神秘。

许莓带着好奇心,很快到了顶楼。

顶楼的风很大,江泽牵着她走到栏杆处。

许莓猜测着,他或许又要表白之类的,顿时觉得有些压力。

却忽然看到对面楼上,五彩缤纷的烟花绽放开,瞬间夜空被点燃了。

许莓又惊又喜,江泽轻轻搂着她腰。

许莓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他的爱有种轰轰烈烈的感觉,他时而温柔,时而浪漫。

能够感觉到他想尽一切办法在靠近她。

远处的烟花还在绽放,许莓抬眸望他,他也正看着她,他太过完美了,让人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他展现的都是对她好的一面,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会莫名去想,好的另一面又是什么?

“喜欢吗?”他问。

许莓抱住了他,算是回应。

江泽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烟花还在继续,许莓从他怀里起身。

又朝他望去,半明半昧的光线里,他的侧脸很精致隽秀。

江泽察觉她的视线,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慢慢靠了过去。

这个吻一开始很轻缓,他像小兽似的,舔舐她的唇。

又由浅入深,撬开她的唇齿。

许莓习惯了他先前的霸道,但他温柔的缱绻的吻她时。

生理性的心跳再次加速,一点一点与他唇齿交融,那种感觉异样的舒爽,浑身舒坦起来。

一吻结束,他把她拥在怀里,这一刻感觉离得好近。

许莓心口有种满满当当的情绪。

接下来,两人去酒店吃了饭,乘坐电梯下去。

电梯内,江泽牵住了她的手,尾指一点一点勾她的手心。

像是故意一般,许莓被勾得痒了,就想挣脱开,他紧紧握着不松开。

电梯快到一楼,门打开那刻,许莓察觉有人,下意识地稍稍用力甩开了他的手。

江泽朝门口望去,好巧不巧门口站着柯然,许莓也是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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