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这晚许莓下班后, 江泽接她去了商场买衣服。

许莓接连试了几套,都不大满意。

她显得有些心神不宁,甚至有些焦虑不安。

因为想到那次和柯母见面的场景,莫名焦慌。

江泽自然看出她情绪不对, 许莓再次从试衣间出来时, 江泽走了过去。

她穿了件白色连衣短裙, 双腿纤长笔直, 无一丝多余赘肉, 会让人联想到周慧敏那双腿, 名副其实的腿精。

江泽视线暗沉幽深, 看着走神的许莓,问道:“不想见我姐?”

许莓眼睫微垂, 那些伤自尊的画面一幕幕涌上来, 让她退却。

她潜意识不想再面对, “我记得, 你姐好像给你介绍过对象。”

她眨了眨眼, “可能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真是个敏感又纤细的人, 江泽握住她微凉的手, “既然没有做好准备, 那就下次再见。”

许莓听到这话, 应该轻松的, 想了想道:“不行, 她专程来的, 我总不能不见。”

“别紧张,她人很好,相信我。”他的声音让人沉稳安心,许莓点了点头。

来到约定地点, 酒店门口,碰到了江曦还有陈清曼。

江泽叫姐的那刻,许莓当场就变了脸。

停住步伐,视线来回在江曦和陈清曼身上扫。

许莓打量她们时,她们也正在打量她。

江曦见过许多顶级名媛,也见过不少明星。

论漂亮,她样貌媲美明星,很有自己特色。

天然气质赛过了后天的培养。

一张让人失望不起来的脸,实在给她加分。

都说第一眼惊艳的人,往往不耐看,陈清曼每次看到她,都会被惊艳。

江泽握住许莓微凉的手,朝江曦走去。

陈清曼视线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神暗淡。

江泽视线略带几分询问看向江曦。

江曦不疾不徐解释道:“恰巧和清曼碰到,那清曼,我们改日再聚。”

陈清曼笑着点头,“好的,曦姐,那我先回去了。”

江泽这才缓和下来神色,握着许莓的手却更紧了。

来到酒店包间,江曦要单独和许莓聊聊。

许莓知道迟早会有这个环节。

房间静下来,有股淡淡好闻的熏香。

江曦浅笑道:“我听说小雾很喜欢你,一直想要当面感谢你对她的照顾。”

许莓诧异地看着她,心下宽松几分,“雾雾她是个可爱的孩子。”

江曦问道:“你不会觉得她害怕吗?”

许莓迎着她视线,“不会,她或许只是缺少关爱。”

江曦脸色微白,用另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她,许久才道:“难怪小雾喜欢你。”

“我有点明白,阿泽他为什么选择你了。”江曦道。

许莓好奇,不过没有追问。

江曦道:“有件事情,阿泽应该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当年我哥出了车祸,这些年他一直很愧疚和自责,因为和他有关。”

“他不像表面的那样风光霁月,带给你的,可能也不仅仅是表面的风光。”江曦眉眼弯弯,“你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注定需要面对更多的东西。”

许莓轻轻点了点头。

江曦,“我无权干涉你们感情,如果换作以前,或许我不会支持他,不过现在,我支持他的任何决定。”

“有些问题,我想了许多年,才想清楚。”江曦抿了口茶,“所以我祝福你们。”

这场谈话出乎许莓的意料之外,江泽进来之后,她还沉吟在某些思绪里。

江泽一进来就在观察两人神色,见许莓异常沉默,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的双手。

许莓回握过去。

时间过得很快,期间苏以茉打了电话过来,许莓接了通电话。

回来听到里面正在谈话。

江曦的声音,“我调查过她,也猜出来,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江泽沉默不语。

江曦,“她的坚韧和妈很不一样,偏偏她又很破碎,你可以救赎她,就像救赎你自己,却又能看到她坚强的一面。”

“所以你爱她吗?还是出于某种心里需求?”江曦问他。

许莓的手顿在了门把上,因为江曦的这些话,止住了脚步。

江泽许久都没有说话,许莓的手一点点松开门把。

她低低看着地面,眉头轻蹙了蹙。

回想起,江泽对她那些无微不至的好。

她从没有过这样的体会,许父从来不会关心她。

许母忙着生计,后来过度劳累,加上精神压力,有段时间情绪特别抑郁,后来得了心脏病,根本没有多余精力关心她。

许莓在江泽那儿,尝到了被捧在手心的滋味。

那滋味就像是躺在云朵上,怀揣着对未来的期许,她以为那就是爱情的样子。

却似乎错了,他或许有恋母情结,或许心里遗憾太大,在她这里找弥补。

他对她,或许不是出于本能的男女之情,他的好不是因为她,只是因为她恰好被他撞见,恰好她身处在泥潭里。

他拉她,就像拉他自己。

她开始怀疑,她写的曲子根本不值一百万,是因为她需要钱。

他选择她做代言人,或许也是因为她太困难了,所以他那样坚定选择她。

它以为那是欣赏,曾经她沾沾自喜,以为被他欣赏,认同。

好像都错了。

许莓站在那儿,想听江泽最后的答复。

江泽沉郁的声音传来,“或许吧。”

许莓脸色微白。

也许得到过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后,就会贪恋那种美好。

他亲手给她制造了一个美梦,却又亲手打破了这个美梦。

这比没有得到过,更加让人失落。

江泽送她回去的路上,看出来她的异常沉默,“我姐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许莓想到江曦最后说的那句话。

【比起找一个门当户对的,我更希望他找到一个知他懂他,能够理解他的,这才是求之不得的。】

许莓看着他冷隽的眉眼,发现一点都不了解他,或者他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许莓抿了抿唇看向车窗外,“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你不高兴?”江泽显然不信她。

许莓问:“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忍不住。”江泽觉得她身上有种魔力,越靠近越被吸引。

他忽然将车停在路边,询问她,“今晚去我那?”

许莓需要冷静一下,“我想回去。”

江泽有种莫名地不安,“我给阿姨打电话,说你今晚不回去了。”

许莓没有阻止他,很快到了别墅,江泽开了瓶红酒,两人坐在卧室那儿的落地窗。

一盏晕黄的壁灯,将室内衬托的很有氛围感。

江泽看着她过于冷艳的脸,“说吧,到底因为什么?”

许莓喝了口酒,第一口还是那么晕眩,“说什么?”

说他接近她的那些喜欢她的假象,说心里不舒服,很在意。

比她想象的更加失落,那种被他满满充实的感觉,忽然就落了空。

许莓说不出来,问不出来,她有些气恼自己,被他迷惑了,上当了,“我好像一点也不了解你。”

“你想怎么了解?我都愿意配合。”江泽意有所指的,眼微微撩起瞅她。

许莓避开视线,眺望远处,心里的空洞似乎越来越大。

江泽瞧着她过分疏离的神色,一把将她拉到了怀里,“你怎么了?”

许莓没答话,一瞬不瞬盯着他。

江泽受不了她这样的神情,扣住她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

口中都是相同酒液的味道,他就像是最浓烈的烈酒,强势的挤入她的生活。

他的舌很灵活的钻了进来,一点一点勾着她舌尖,津液愈发粘稠,舌尖像是被这些粘稠的津液粘贴在了一起。

他的接吻技术愈发见好,她丝毫没有招架之力,浑身发软,脑袋发晕。

他身上的气息,他的吻还是一样使人沦陷,原来他的好是毒液,让人上瘾而不自知。

她这一刻彻底体会到了,他就是想让她沉沦在他编织的好里面,她倏然推开他。

他将酒一口喝完,再次撷住了她的唇,一口酒液渡了过来。

她脑袋一阵晕眩,几乎立马闭上了眼,想抵抗,被他舌头抵着,酒液一点点顺着喉咙咽下。

他的吻再次温柔的席卷而来,分明是霸道的让她吞下酒液,却温柔的用舌尖描绘过她的每一寸。

她瘫软下来,恼恨自己说不出口,恼恨他这样的温柔,一口咬住他的舌尖。

他微微吃疼,从上至下打量她。

接着他又喝了口酒,再次渡给了她。

“你过分。”许莓咽下酒液那刻,眼尾都红了。

“嗯,是,我过分,你就不过分,你有事情瞒着我,却不说,偏偏和我置气。”江泽看着她。

“我没有。”许莓只是气恼自己,她蹙眉地看着他,“你呢?就没有事情瞒我?”

“我瞒你什么了,有什么想知道的,你直接问。”江泽道。

许莓那点自尊心又开始作祟了,“要不分开算了,反正你也不喜欢我。”

江泽眉眼稍冷,“这么快就醉了?”

“没醉,就是觉得你虚伪。”许莓道。

“我虚伪,我不喜欢你。”江泽舌尖抵了抵唇,忽然将她抱起。

瞬间的腾空,使得她更加晕眩,下意识勾住了他脖颈。

江泽把她放床上,动作利索,很快两人就赤诚相见。

晕黄的灯光下,女孩身姿妙曼,肌肤白皙似玉,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尤其她醉酒时,眼里的迟钝透着几分懵懂地媚劲和冷感,反差很大。

江泽是用行动证明这份喜欢的,舌尖描绘着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随着他的力道而用力呼吸着,酥麻感太强烈,她微微抿唇,又随着他力道,重重咬着唇。

第一次是关灯的,这一次,江泽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神情。

他故意靠近她耳畔,“不喜欢,会和你做这事?”

许莓因他灼热的气息和话语而战栗,她微微眯起眼看他。

他眼底的情欲似乎要夺走她的呼吸,她心口一窒。

他故意用舌尖描绘过她的耳廓,轻轻往耳朵里钻。

接着身体猛地用力一沉,像是故意使坏般。

“不喜欢,我会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给你,所以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江泽坏坏的摩挲她耳廓,动作却没有停下。

许莓没有见过他坏的一面,此时算是见到了,他没有丝毫隐瞒他心里的渴求,眼底那浓到烫人的情欲,使她无力招架。

身体上也是无力招架的,就好像要被他撞碎,就好像是被撞到了顶,再无一丝缝隙。

就好像是要证明他的喜欢有多深。

他音色喑哑地不像话,像蛊惑,“这样够不够喜欢?”

这一晚,江泽让许莓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生理性的喜欢。

而许莓分明应该拒绝的,可是他在某方面,确实勾人,那方面,他们确实很默契很合拍。

第二天是周末,许莓睡到了中午,直到江泽进来叫她用午饭。

经过昨晚,许莓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他。

那样的他其实某方面是吸引她的,原来他坏起来是这样的,可心里又很介意。

她的态度还是很冷,江泽已经感觉到了。

江泽没有办法干涉她对自己的态度,“能不能帮个忙?”

许莓点头。

“我姐想见江雾,怕她不愿意,你能不能帮忙去问问。”江泽道。

许莓再次点头。

许莓从江曦那了解了原因后,和江雾聊了很久。

江雾最后答应了和江曦见面。

*

院长接到江泽电话时,极为意外。

江泽先是问候了几句。

院长原就极为精明,把话题扯到了许母身上,问道:“也不知道那位姑娘的母亲恢复得怎么样了?”

江泽顺势问道:“叔,请教你一个问题?”

院长笑道:“和我就不必那般客气。”

“心脏手术以后,是不是都会有喘不过气,或者心闷问题?”江泽问道。

院长道:“对。”

江泽问:“那有没有什么改善的方法。”

院长想了想道:“可以从综合因素去改变,我这边可以介绍一名懂医理的护工,她照顾过多名心脏病患者,有一定经验,可以给患者塑造一个舒适的环境。”

院长停顿后道:“不过,费用比普通护工回一倍。”

院长多少了解许莓家庭状况。

江泽道:“麻烦叔把联系方式给我。”

院长呵呵笑道:“好的,你和那姑娘...”

“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江泽忽然联系院长,很大原因在于,许莓对他的冷漠,自从那天和他姐见过面以后,江泽只能从别的方面入手。

院长没有意外,“我就说,不然你也不会这么上心。”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江泽挂断电话,院长发了推荐名片过来。

江泽把名片推荐给何助理。

一个小时后,江泽收到许莓信息。

【那名医疗护理员是你让何助理找的?】

江泽发视频过去,许莓很快接通,“院长介绍的,说阿姨这样的情况,最好找一名懂医理的护工。”

许莓之前不是没找过,费用很高,打消了念头,后来工作又太忙了。

如果是往常,许莓会觉得他很贴心,可自从那天过去以后,许莓就会多想。

他的好不是因为爱她而这样做,或许是出于对她的怜悯而这样做。

“谢谢。”许莓态度更冷了。

江泽自然感觉到了,“顺手的事。”

“那没事的话就挂了。”

“有,明天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我来接你。”江泽道。

翌日,许莓看到那块工地时,猜测道:“你打算在这建立一所残疾学校?”

江泽点头,“嗯。”

许莓看着他,“之前以为,你成立雾雾基金会,更多的是为了利益。”

现在猜测,他做这样一件事情,或许也是救赎,为雾雾,为曾经的他。

所以他对她,是不是只是出于一种救赎?

江泽,“利益有之,希望小雾能够看到另一面。”

许莓点头,“嗯,有点动容。”

其实许莓特别能理解他的感受,童年的缺失,看到别人获得救赎,自己心里就会被弥补,她只是有些气恼,他对她是源于一种弥补。

江泽深深睇眼她,“你对于学校内的布置,有什么样的建议?”

许莓挑眉,“对于建筑方面,我确实不懂。”

“倒也没让你懂建筑,小时候,你对于学校的想象是什么样的?”江泽问道。

许莓停住步伐,划过以前憧憬的场景,“我想象中的学校,是有滑梯的游乐园,会有秋千,有树,有花,充满了童趣和美好。”

说着,许莓一笑,“是不是很幼稚?”

江泽,“不会。”

许莓道:“我没读过幼稚园,我爸将我读幼稚园的钱,输掉了,那天晚上,他输了钱,喝得酩酊大醉,我妈第一次还手打了他。”

“我记得很清楚,我爸额角的血一直往下流,很吓人,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不说,我很怕会发生什么。”许莓回忆着。

“后来我就和我妈说,我一点也不想读幼稚园,我妈却说,就算是捡垃圾,也要让我读书。”说着说着,许莓沉默了。

许久,江泽才问:“那你会遗憾吗?”

许莓抿唇,“遗不遗憾都过去了。”

江泽忽然道:“阿姨说,这是她最遗憾的事情。”

许莓惊讶地看他。

江泽继续道:“不是幼稚园的遗憾,而是因为她的选择,使你们的童年充满了许多遗憾。”

许莓情绪有些破防,“为什么忽然说这些。”

江泽直视她,“想将学校造成你想象中的样子。”

许莓略带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想。”江泽道。

许莓心里是纠结的,不再是单纯的感动,而是怕自己因为他的举动,陷入无法自拔的感情里。

她疑惑看着他,“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选择我做代言人,是出于你的私心,还是我真的适合这个代言人?”

江泽静静凝视她,“我承认,我有私心。”

“我很自私,想和你有更多牵连。”

江泽声音低沉,“不过,没有人比你更适合。”

江泽看着她,“在想什么?”

许莓眼眸幽深,“在想学校建好的模样。”

在想他的满足感被得到以后,他们会怎么样。

江泽,“到时第一个带你来看。”

*

因为代言人的事情,许莓再次请台里的同事聚餐。

聚餐时,许莓接到了许父的电话。

走廊尽头,许莓听着许父的威胁,朝着空气深深吸了口气,“你要让我身败名裂,有没有想过,母亲的病,佳楠的前途,你为了一己之私,真没一点顾及了是吗?”

许父迟疑了。

许莓,“你赌博输了一次又一次,永远没有尽头,可是,人总要为自己的事情负责,谁都不例外,没有人会为你的人生买单。”

许莓挂断电话,并没有轻松,她蹲下身去,将脸埋在膝盖上。

不知过去多久,她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浊气,朝另一边走去。

在许莓看不到的转角处,蒋英远远看着许莓消失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蒋英从洗手间出来,来到中间的洗手池,一抬眸,看到了江泽。

蒋英猜想,这位又是来接许莓的。

男人浑身的矜贵之气,西装革履,外貌出众。

蒋英觉得,除了外貌,两人没有一处是搭的。

蒋英鼓起勇气道:“你好,江总,我是新闻台的记者,也是许莓的同事。”

很突兀的介绍,江泽抬眸,透过镜面扫了眼她,“有事?”

蒋英思虑一瞬道:“您是来接许莓的吧,她刚才还在这儿,不过接了一通她爸的电话,好像是她爸赌博什么的,她蹲在那儿哭了许久,我们做同事的,也不好现身...”

说着蒋英去看江泽的脸色,看不出神色来。

蒋英捉摸不透,“江总,这些情况本来不应该告诉您,不过我担忧她状况,怕她做什么傻事,所以才...”

江泽再次看向她,“所以你是什么意思?”

蒋英心跳莫名失控,一种压迫感随之而来,“我没什么意思,我们是同事,想麻烦您注意一下她的情绪。”

江泽眼神冷了几分,“我知道了。”

蒋英感觉到了江泽周身的低气压,看着他走远,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蒋英还算了解许莓,她清高傲慢,绝对不会将自己不堪的一面告诉江泽。

那么江泽知道以后的反应,可就不好说了。

蒋英回去后,有人问她去哪了,她解释道:“不好意思,肚子有点不舒服,去的有点久了,我自罚一杯。”

同事不过随口一问,毕竟今天的主角不是她,忙道:“不舒服就不用了。”

蒋英却拿起酒杯,“许莓,恭喜你拿到这个代言。”

许莓握着酒杯的手微顿,“谢谢。”

蒋英忽然转移话题,“你很优秀,想必你父母也一定是很优秀的人,才能教出这样好的女儿。”

其他人附和道:“莓莓,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叔叔阿姨是做什么的,他们是在京市,还是在老家。”

许莓脸色大变,极力维持着情绪。

苏以茉是唯一知道内幕的,不善地瞪了眼蒋英。

蒋英一脸伪善。

恰好,许莓手机铃声响起,她没有丝毫犹豫接通。

挂断后,许莓道:“我还有事,要不今天就到这,我们改日再聚,你们还想聚聚的可以继续。”

刚才那个话题就这么被打断了,许莓松了口气。

蒋英道,“我们也不聚了,明天还要上班,就一起回家吧!”

又道:“许莓,是你男朋友来接你吗?对你可真好。”

其他人附和着。

蒋英皮笑肉不笑,说出来的话似乎总有他意,许莓心底不大舒服,没接话,默默朝外走。

蒋英猜想,江泽那样矜贵的人,知道许莓情况后,或许不会来接她,或许会体面分手,总而言之肯定会有所行动。

江泽看到许莓时,同事都还没走。

许莓站在人群里,是最亮眼的那个。

他唇角轻扬,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了她的手,看到她微红的眼角。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他外套口袋,“怎么不多穿点。”

众人看到这一幕,微微惊讶江泽对许莓的温柔,之前台里就议论,许莓这个代言,肯定是因为江泽,现在众人确定一件事情,这位大佬很深情。

尤其是蒋英,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场面。

许莓的手被温暖包裹,回头和同事打招呼,“那我先走了。”

蒋英眼看着车子走远,心里除了莫名而来的慌张感,只剩下满腹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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