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结束后, 江泽单臂搂着她,许莓指缝夹着细梗香烟。

她的手青葱似的白,捏着烟的手格外赏心悦目。

江泽细细盯着她的手瞧,许莓以为他也想吸, 把烟凑到他唇畔。

他含住烟头, 浑身舒畅。

他另一只手从床头柜拿出来一个袋子, 递过去, “送你。”

和江泽在一起后, 他从没特意送过她礼物, 她好奇拆开袋子, 是一本房产证。

心头不免一跳,许莓讶异看着他, “送我的?”

江泽眸底藏笑, “很惊讶?”

许莓点头, “为什么?”

江泽搂着她肩膀的手向下滑, 捏了捏她腰肢, “想就送了。”

“打开瞧瞧, 就你现在住的四合院。”江泽轻描淡写。

许莓一脸震惊地接过房本, 打开房产证, 上面有住房的住址, 这套四合院地段好, 占地面积较为宽泛, 至少价值一个亿。

而现在房产证上写着她的名字, 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难怪房租会这样便宜。

“无缘无故的,我也不能收这样一份大礼。”许莓忽然就笑了,定定地看着他。

“上了床, 还无缘无故。”江泽调侃地看了眼她。

许莓脸红耳燥,她一直想有间自己的房子,他送给她的,某种程度上更加珍贵。

江泽观她神色,“喜欢。”

许莓嘴角上扬,轻嗯了声。

江泽,“一点见面礼,要是喜欢的话,能不能有点表示。”

许莓在他唇上亲了口。

他抿了抿唇,“不够,像昨夜那样。”

她凑过去,从他俊逸的眉骨,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舌尖探入他唇齿。

江泽几乎是闭上双眼的,极为享受的搂着她。

*

翌日,江泽再次来到四合院,前一天,许莓把房产证拿给了许母。

三人看着房产证发了许久呆。

从一个普通家庭,忽然手握上亿房产,需要一点时间缓冲。

许母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毕竟是普通人家,受不着这么大的好。

她忧心忡忡,一方面觉得受之有愧,一方面觉得他对女儿是真心。

书房里,许母看着江泽,有能力有颜值,没有不良作风。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送这么贵重的礼,这样也不大合适,毕竟你们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别人要是知道,会怎么看待你们这段关系?”

许母想得比较长远,江泽当然能够理解,“阿姨,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和她求婚,您觉得呢。”

许母心里是满意的,她沉思片刻,“你家人那边呢?什么意思?”

江泽,“我姐是我最亲的人,她们很投缘,我们之间没有外来阻力。”

这次谈话,许母极其满意,许莓送他出去。

又走到了上次那条巷口,过完年,天气逐渐好起来,夜间的风没有那么透心骨的凉。

许莓上次在这里拒绝他时,他就想将人抵在墙上亲吻。

这次终于得偿所愿,气息交融,交融搅动的津液刺激着他的感官。

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宽大的肩膀将她完全笼罩在怀里,极为放肆的亲吻。

一吻没结束,许莓的铃声突兀打破暧昧的氛围,看着手机来电,许莓怔愣在原地,许久没接。

江泽也循着视线看去,是柯母打来的电话。

电话响了又停,停了又响,许莓手指点在屏幕上,对方第二次打过来时,还是接听了。

柯母声音急切,听起来虚弱疲倦,“许小姐,这么晚,本来不应该打扰你,柯然自杀了,刚救过来,状况很不好,能不能请你,来医院看看他。”

柯母语气里再也没有了高傲,只剩下一个母亲的无奈和恳求。

许莓愣愣听完。

柯母见她没说话,啜泣起来,“上次的事情对不起,看在柯然的面子上,你能不能见他一面,我真怕他想不开。”

“许小姐,算我求你好吗?他真的不想活了。”柯母完全失了理智。

“你要是介意,我跪下来给你道歉,但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求求你去看他一眼,说不定就好了。”柯母恳求起来。

许莓听出了她的慌乱,她蹙起了眉头,想了想,还是嗯了声,在人命面前,或许做不到冷漠。

挂断电话后,许莓和江泽说了一遍。

江泽将她神色看在眼底,语气微沉,“你要去?”

许莓沉吟片刻,“去看一眼吧!不管怎样,都是一条人命。”

江泽掀了掀唇角,什么话都没说,周身气氛明显冷下。

两人上了车,江泽莫名不安,忽然问道:“除去人命关天这条,还因为什么。”

许莓微顿看向了他。

她的反应他看在眼里,江泽微蹙起了眉,“许莓,你不会对他还有别的情感,你心软了吧?”

许莓摇头,“没有。”

江泽冷哼,“那你犹豫什么?”

许莓道:“真没有。”

江泽打着方向盘,“重复两次是因为心虚吗?”

许莓无语,又道:“你介意,我就不去。”

江泽忽然道:“要是没有我,他为你自杀,你会不会心软?”

“不会。”这次许莓回答的很快。

江泽听到想听的答案,还是不高兴,比想象中更介意,毕竟这段感情一直是他在前进。

江泽内心矛盾,柯然是他发小,理应去看看他,可去的是心尖上的人,这份理应就变成别扭。

江泽把她送到医院,他平静地坐在车上,内心焦虑不已。

他点燃烟,缓解焦虑,却更焦虑,把火机扔出去,又被烟烫了手。

许莓去到病房时,柯然怔愣地盯着天花板,他似乎又清瘦了许多,眼眶微凹,眸底泛红,脸色苍白,神情疲倦萎靡,像毫无生气一样。

见到柯然,似乎才确定他真的自杀了,手腕上绑着缠绕的纱布。

柯然看到许莓,讶异中带着几分无措,被喜欢在意的人看到的无措。

他悲凉地笑了笑,发现他的母亲,从来不在意他心底的感受,不知道他以这样的面目,面对许莓时,心底的苍凉与痛苦。

柯然一句话没说,许莓关怀问他,“你没事吧?”

柯然摇头,“我妈告诉你的?”

许莓点头,“你遇到什么事了?”

许莓的关怀之意,还是让柯然心头一暖,甚至无法拒绝她无心的关怀,“我创业,好不容易接来的单子,后来才知道,是我父母的照拂。”

“我不怕失败,我创业就是为了证明某些东西,而不是他们口中,靠家里的富二代,可是我根本逃不开他们,我异想天开,我不知道要怎么去突破这个困境,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们,所以成了一个死局。”

他的人生选择,从来不是自己,被父母捏好的人生,送到他嘴边,只需要他接住,却没有给他风雨的洗礼,自己承受的能力。

他是个人,有自己想走的路,也许摔的头破血流,也好过现在的情况。

许莓从医院出来后,特别沉默。

江泽见状,眉宇间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烦闷。

车开到别墅,许莓才反应过来,江泽讽刺,颇有些怨气,“许莓,是不是把你卖了,你也不知道?”

许莓很有耐心地哄他,“人命面前帮一把,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会去了。”

“那为了人命,你会不会帮到底?”江泽瞅了眼她,眉眼冷漠朝屋内走。

江泽的反应,在许莓的意料之外。

他很醋,许莓在原地站了许久。

看着他上楼的背影,连忙跟了上去,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吃干醋。”许莓声音闷闷的。

“谁吃干醋了。”江泽就是介意。

“就是出于普通朋友去看看,真的没有别的意思。”许莓道。

“普通朋友?”江泽哂笑了声,忽然牵着她手腕朝上走。

一进门,江泽就把她堵在门板上,

他的力道很大,强势的堵住她唇,双手穿插过她十指。

“他是把你当普通朋友吗?”江泽声音沉而冷,“他想要什么,你不知道?”

他凶狠地在她唇齿间摩擦。

舌尖被他重重咬着,惩罚似的。

许莓被动地承受,双腿被他膝盖抵开,重重地摩挲她大腿。

他动作快速又猛烈,恰好今天穿了条短裙,打底袜被他扯下。

气息交融间,他就那样强势的闯了进去。

干涩的不适感席卷而来,他艰难地停顿下来,终于冷静了一些。

他的唇变得温柔起来,一点点吻着她柔软的唇瓣。

被亲吻过的红唇烈焰般红,他接吻的技术愈发娴熟,眼睫轻轻蠕动在她眼皮上。

痒痒的,全是他湿润厚重的气息。

他开始有所动作,两人在身体上有了一定的默契。

许莓有了生理反应,后背出了细细的汗珠。

心里却莫名地有些不大舒服,因为他忽然的强势不舒服。

她低声道:“不管你怎么想,我心里坦坦荡荡的。”

看着她紧紧蹙起的眉头,清冷的神色,所有欲念全部褪去,随即退了出去。

心情差到了顶点,朝着浴室走去。

江泽一边淋浴,一边胡思乱想。

出来时,许莓坐在那抽烟,神色懒倦,眉宇间丝丝清忧。

她微弯着腰,夹着烟的手指修长,侧脸精致的不像话,有种厌世的清美。

江泽走过去,拿起她身旁的打火机,点燃一支烟后,把打火机重重往桌上一搁。

许莓没有看他。

江泽气不匀,湿润的发尾正滴着水,滴在他白皙手背上。

他声音异常地嘶哑,“见到了人,心软了,难过了,心疼了,所以心不在焉了,还坦坦荡荡?”

“江泽,你这样,我感觉都不认识你了。” 许莓重重吸口烟,缓缓吐出。

“在我心里,就和一开始见到雾雾一样,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怜悯他,对吗?”江泽问。

许莓沉默不语。

江泽道:“对我,为什么就没有一点儿怜悯之心呢?”

许莓,“你理智一点。”

“理智,和你一样吗?”江泽嘴角冷冷勾起一丝讽刺,“你知道,理智代表什么吗?”

理智代表不在意,江泽心里就是不痛快,甚至讨厌她的理智,讨厌做到一半,她却没有丝毫情动。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谁也没有退一步。

隔天,许莓接到柯母的电话,许莓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一面。

还是上次那家茶馆,只不过这次见面,两人的心境完全变了。

柯母郑重道歉,许莓淡淡看她一眼,心里是不大舒服的。

柯母说:“昨天见了你以后,他状况明显变好了,许小姐,你是怎么劝解他的,能告诉我吗?”

许莓转动着茶杯,袅袅雾气萦绕在杯口,她淡淡地说道:“你可以换个角度,当你的人生被人掌控,婚姻不能自主,前程和命运全部被人捏在掌心,你会怎么样?”

柯母下意识道:“我也是联姻,上流圈子也没有这样自由,他含着金钥匙出生,哪能事事如意。”

许莓打量柯母,问道:“那你快乐吗?”

柯母联姻之前正是热恋期,父母压迫,才选择了现在的婚姻。

后来柯父出轨,柯母神伤过,后悔过,还是选择了继续。

但快乐吗?似乎是不快乐的,不过是顶着个贵妇的名头,被安上一个格局大的标签。

柯母脸色苍白,瞬间醍醐灌顶,忽觉悲从中来,忽然难过,懊悔,她的人生不快乐,把儿子的人生也牢牢掌控着。

柯母惨白着脸沉默许久,许久过后,她再次道歉,“许小姐,我和你道歉。”

许莓,“已经过去了。”

柯母正眼打量她,低低叹息一声。

江泽约了人在这喝茶,恰好看到了许莓和柯母。

她们看起来相谈甚欢,一路走出了茶馆。

江泽怔愣坐在那,对方说了什么,他一个字没听。

转了转手中腕表,站起身来告辞。

坐上车,江泽打了通电话给许莓,“在哪?”

许莓刚坐上车,“车上。”

“下午出去采访了?”江泽随意问道。

许莓顿了顿,“没,下午见了个人。”

两人沉默一瞬,江泽语气颇为冷淡,“好。”

说完江泽就挂了电话。

许莓总觉得江泽情绪不对,他过于冷淡,最少不像热恋中的情侣。

许莓怔怔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半道下车,来到商场,精挑细选,挑了一条领带。

她拿着领带回到家,隔天江泽没有联系她,她也没有主动联系。

许莓清楚,江泽还在因为那天的事情介意。

两天没见面,许莓拿上领带,出台里之前,补了个淡妆。

主动来到别墅区,从管家口中得知,江泽出去应酬去了。

许莓等在那,给他发了条消息,【在哪?】

【谈工作。】江泽回的很快。

【什么时候回来。】许莓问。

【你在别墅?】江泽问。

许莓发了个嗯过去,江泽很快发了信息过来,【等我半个钟。】

半个小时后,江泽风尘仆仆下车,一进门,就把外套脱给管家。

管家退下,江泽看到了客厅上那抹纤细的身影。

他走过去,自顾自倒了杯茶,“怎么过来了?”

江泽态度淡淡的,许莓把盒子递过去,“昨天看到就买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种款式。”

江泽打开瞧了眼,神色清冷,眼眸定在她脸上,“怎么突然送我领带?”

许莓问:“想送就送了,不喜欢?”

“倒没有。”

江泽神情看起来实在不大热络。

许莓抱住他腰身,“有酒吗?想喝一杯。”

两人来到吧台,坐在高脚凳上,江泽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鲜红的酒液散发着淡淡酒香,江泽自顾自喝着,气氛异常地沉默。

沉默着喝完一杯,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莓把红酒杯放下,暖光打在她冷艳的侧脸上,美得虚幻又朦胧。

她的眼睫很长,轻轻眨了眨,再次抱住了他,主动去吻他。

他将她抵在吧台上,推开红酒杯。

什么话没说,江泽吻上了那张饱满的唇瓣。

细细密密的索吻,葡萄酒的甜腻芬芳充斥在口中,甜腻的津液被拉成了银丝,暧昧潮湿。

江泽认输了。

所有想要质问的话语,全部咽下去。

不想吵闹,不想分手。

他眼底盛满了自嘲,爱情里,他就是个胆小鬼。

许莓的外套被脱掉,里头只穿了件黑色薄款打底衣。

上半身仰躺在冰冷吧台上,忍不住战栗。

他的大掌将吧台隔离开,紧紧搂住她。

橘黄色的氛围灯下,他冷硬的五官线条柔和下来。

许莓抚摸他的脸颊,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舌尖轻轻描绘他的唇瓣,“别生气了,好不好。”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