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安纳套话奥维问身世

他的虫纹早就变色了!

“雄父。”

千钧一发之际, 格莱尔嗓音痛苦,如同挤牙膏般,挤出几个救命的字道:“您这么做, 是想得罪陛下吗?”

谬恩的手指骤然停住, 在掀开格莱尔发丝一觉处的地方, 又听雌虫道:“那日宫宴上, 陛下要我嫁皇储。”

“这事当时在场的很多虫都听到了!”

有了虫证,格莱尔的话就真实了更多,以至谬恩迟疑。

精神攻击减弱,格莱尔脑中的疼痛便缓解许多。

他趁机挣开了束缚,在众虫不知如何是好时一手捂住自己后颈, 囫囵起身道:“托尼家再怎样都大不过皇家去。”

即使格莱尔自知, 他今天就算用了皇储这个挡箭牌, 来日, 他也绝对不会嫁给对方。

但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见到谬恩看向别虫, 得到肯定答复后, 格莱尔满脑子里都写着:逃!

至少他今天要先逃出这里,雄主还在外头等他, 他不能被谬恩得手, 他还有他的虫生,他是格莱尔。

从那年雌父死后,他逃出赫尔维萨家起他就只是他自己, “陛下那日留我, 用殿下的基因与我测了匹配度。”

“89%, 正好是安全范围内,匹配度最高的优质选择。”

“陛下选我当殿下雌侍, 若是今日,雄父执意要将我绑了送去托尼当然也可以。”

“就是不知来日殿下回到帝国又该怎么看,被臣子抢了雌虫,且臣子还是一个已经废掉雄虫。”

“你。”格莱尔每一句话说的都很在理,但在谬恩眼中,一件事的对错从来不是哪方占理哪方赢。

而是格莱尔这只虫崽居然胆敢威胁他!

是,皇室很好。

可谬恩也不傻,他看格莱尔如今这模样,就知道未来他若飞黄腾达八成也不会想着帮衬赫尔维萨家!

那既然这样,他还给格莱尔这贱虫子递长梯干嘛?

俗话说的好“人不立于危墙之下”所以虫族也一般。

趁谬恩反应过来,要对他不利之前格莱尔转身就冲出了赫尔维萨家。

谬恩跳脚,指着他大喊:“站住!”

极速掠过面颊的风,将一切都挡在耳后,格莱尔展开翅翼,这下是真飞一样的逃走了。

只是他不知道,他前脚离开赫尔维萨家的后一秒,大厅转角处便有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出没在赫尔维萨家。

满脸阴郁的雄虫攥紧了双拳,那张青白内陷的脸上写满疯狂。

随着一道喑哑嘶鸣,雄虫口子喃喃自语说:“呵,不愿嫁?”

还残废比不过皇储。

托尼·奇林的内心极致扭曲。

从前,明明会喜欢格莱尔这类型的雄虫现在眼中只要像将军雌解剖的幻想。

他要剥下蝴蝶那双美丽的翅翼,要用器物捅.穿这只敢骂他残废的贱雌,他要格莱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在他眼前,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如何被各种下等虫玩弄到开膛破肚,最后连肠子都被扯出来,这样才能消了他的心头之恨!

“阿嚏!”

而另一边。

格莱尔没让奥维跟着,于是自回家后的奥维则是坐在大厅沙发上,不知怎么就愈发寒冷。

直到最后他自己一只虫缩在角落,抽光了招财手上的一包纸巾。

可怜兮兮抽鼻子的模样,都叫安纳·希米不好意思开口,问他问题了。

“希言。”红发雌虫居然还不走。

眼看四下无虫,他靠近安纳道:“我们聊聊。”

笛卡莎还是想要安纳这个雄主的,他喜欢安纳,但无奈雄虫瞟他一眼,反常道:“你先等等。”

这么冰凉的回复,简直叫虫心脏一瞬落到谷底去,但好在雄虫走出两步,又回过头,转身站到他眼前说:“笛卡莎,卡伦活下来了。”

所以他的任务没完成,笛卡莎眼中却因此浮出点点星光,又试图压抑自己道:“你关心我?”

四目相对,安纳面无表情承认道:“是,我关心你。”

“我怕你任务失败,会很艰难。”

话音未落,当星盗当惯了的笛卡莎就十分强硬且霸道的将眼前雄虫一把拉入怀中。

安纳闭了嘴,不吵不闹也不多亲近雌虫,于是笛卡莎就向一只在大风天里抓风筝的虫。

他道:“那就好了。”

“希言,对不起。”

“从你坠崖那天起我就想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不信你。”

“你……能不能原谅我?”

“笛卡莎。”但其实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反正这里除了笛卡莎这只当事虫以外,谁都知道安纳·希言为了算计到笛卡莎,费尽苦心!

那简直是殚精竭虑的让虫望尘莫及,只是会算计别虫的雄虫,一向都不爱将自己的算计宣之于口,他说:“雄虫在帝国能娶很多雌虫,但我长这么大,只爱过你一个。”

笛卡莎周身一颤,雄虫又道:“而你却怀疑了我。”

安纳拉开笛卡莎的手问雌虫,“你知道克满特最后能成功伏击到你,这需要他在事前做多久的准备吗?”

只需要安纳的一次推波助澜,但那都无所谓,因为现在笛卡莎已经被安纳吃的死死的了。

再听这话,他只会反思自己从前对虫是多么的有眼无珠!“是我错信。”

“对,是你错信。”但对雌君,安纳·希言一向松弛有度,所以他故作留情道:“我只……再给你一次机会。”

笛卡莎惊讶,长睫微颤,观雄虫低垂的眉眼,没看见雄虫难隐藏在眼帘阴影下的愉悦自得,道:“希言,真的吗?你是说你原谅我了?”

雄虫当初为了救他,都差点没命,而如今好不容易醒来,居然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笛卡莎整只虫像被天外馅饼砸中,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雄虫在说完这话后就转身,朝客厅中去了。

又看了一场大戏的奥维吸吸鼻涕,又哼了一张纸巾丢开。

脑袋开始昏沉,他便找招财拿来了毛毯,而艾利欧唯则是已经联系上阿亚,拜托他找个可靠的医虫过来了。

“你看着可不太好啊。”安纳坐下,在奥维对面的那个沙发上开口。

可奥维现在不太想要搭理他。

或许是着凉生病了的雄虫总是只想找港湾。

而和除港湾外的虫类说话,就纯是浪费精力的缘故,奥维拢了拢身前毛毯,180的个头,这下真缩成了沙发角落里头的小小一团。

安纳道:“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的家庭。”

“奥维,你的雄父雌父呢?”

啊?裹成粽子团的奥维抬眼,眼底迷茫。

初听此言时,他还完全不懂安纳的试探,并粗神经道:“我没有啊。”

安纳怀疑自己没听清,蹙眉回他说:“什么?”

奥维再次回答:“我说我没有雌父雄父。”

安纳惊了,接口道:“你是孤儿?”

那倒不是。所以奥维闻言摇头又点头,道:“我不知道,反正我也不记得。”

“你不记得了?”安纳莫名其妙提高音量,真是吓了奥维一大跳。

以至于奥维并不满意的嫌他,却不愿想,就他先前那番话,落在安纳·希言这种虫耳中,究竟会被转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就譬如帝国少将格莱尔的雄主是只失忆雄虫。且他的面容从未在星网上出现过,奥维还时不时的语出惊虫,把被雌君圈养这事挂在嘴边。

“所以。”安纳揣测:“你是被他买来的?”

生病让奥维的思绪混乱。

但他将下半张脸埋进毯子里,似北方冬天头戴狐皮帽小虫一般,只露出半张脸给安纳竖起一根大拇指比赞说:“你和洛克坐一桌。”

“他上次还说格莱尔有虫崽了,问我虫崽出生给不给联姻。”

“嗯~不给。”总之在奥维的潜意识里,他觉得他的虫崽要有自己的虫生。

什么责任,什么规划。怎么为了不得已就要让虫崽没有选择的事情奥维不做!

“嘿嘿,不做。”奥维抱住自己,实则已然病的满口胡言了。

他只是……只是在内心深处同情虫崽时期的那个自己而已!

即使失了忆,他都有本能。

不过失忆前的奥维不说,他不想显得自己那么不识抬举,那么不懂事。

当储君真的很好!

可对于才满一岁的雄虫崽而言,或许能呆在雌父雄父的身边更好。

【咔哒——】

这个天聊着聊着奥维听到门口开门声,安纳回头,心中懊恼,他还没有询问奥维的等级呢。

“没想到他回来的这么及时。”

安纳起身,隐约知道虫帝陛下的雄子出生就是虫族最为罕见的ss级。

那位殿下因此招灾,在很小的时候,和他的双胞胎弟弟一道,被那只已故罪臣劫走,整整三天三夜!

后来……

【后来被救回来的两只虫崽都危在旦夕,菲梅林咬牙,将唯一的药剂给了奥维的弟弟布柏,然后将奥维送走。】

【只是奥维一直不知道历练等于活命。】

【虫崽的记忆总是不全的,他无法体会长辈们的无奈。只知道虫生突然有一天,他被遗弃。】

【他担起了使命,所以:帝王真冷血!】

他说皇储不能哭。

只是在虫崽时期就缺失双亲信息素的虫崽长大以后怎么可能正常呢?

奥维就是要疯狂的粘着他雌君,报复性的拿回所有,所以哪怕现在不舒服,在看到格莱尔的第一反应奥维也是爬起,朝他小跑过去道:“格莱尔。”

少将原本不将外头的坏脾气带到家里。

于是当格莱尔瞧见奥维朝他而来时,下意识张开双臂,可不料雄虫烫的像火球。

直到奥维扑入格莱尔怀抱那一刻,格莱尔的神情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弯腰垂首,贴着奥维的脑袋只一下,就直接将虫单手托起。

奥维双腿悬空,屁股突然坐到雌君手臂上,背被雌虫托住,整虫还迷迷瞪瞪的,贴着格莱尔道:“哥哥,你好像在抱虫崽。”

“您发烧了雄主。”格莱尔脚下不停的像上走去。

奥维眨眼道:“发烧?”

“嘿,那我现在是不是很热啊少将。”

他揉着雌虫的脖子,垂头在格莱尔身上装死一会,然后突然有了个绝妙的主意,竖起一根手指头道:“雌君,那你要不要试试现在的我?”

“嘿嘿,我都没试过!”

奥维突然发疯大喊:“我都没有试过!”

然后上楼梯的少将爆红了面颊。

【作者有话要说】

楼下的虫:哟,这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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