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伤到根本

“格莱尔!”很快奥维就跃过别虫冲上去。

虫族不怕命案, 但如果死者是一直尊贵的雄虫阁下的话,那一切就都不同了。

“格莱尔。”奥维跨过尸体,在雌君面前蹲下。

伸手揽回雌虫, 才觉对方浑身滚烫。

格莱尔的瞳孔逐渐扩散, 心中那口气, 因为听到雄虫的声音而憋着, 死死不散。

他努力抬手,原本想碰碰奥维的侧脸。可也弄不清是角度不对,还是力道不够的偏移一些,最终只失力落到雄虫脖颈间,“雄主。”

他结婚了?

利弥斯愕然, 而更关键的是后来, 奥维居然当着众虫的面将格莱尔抱起道:“别说话。”

“你别说了。”格莱尔的身下似乎涌出一滩血, 那血沾湿了奥维的手心, 他却怯弱的不敢去看。

就像上一世,奥维突然意识到, 自己永远都不能清楚, 那时的虫崽是怎么没的。

他是跟他的雌父一起没的吗?还是在他雌父死前就没了。

流掉了。

不,不会!“上一世的虫崽是十年后有的。”雄虫在心底拼命的这样安慰自己说或许是他感觉错了。

或许就是地上的泥水。

或许……血和泥的质感相差那么多, “奥维!恶心, 你别想了!”

现在最关键的虫就是他的雌君,与其去关心自己会不会再次失职,他更该, 也更在意的虫是格莱尔。

可现场却有虫存心不想令他们安生!

事急从权, 奥维这会出没在别虫眼中终于没再顾伪装。于是泊勒与依芙都几乎只在第一眼时就认出皇储。

二虫对视一眼, 依芙突然道:“动手!”

他们那边的军雌很多的,而奥维这边也不过他和伤员, 一个带路的利弥斯,加安纳这个阁下而已。

但阁下算什么?没有战斗力的小花瓶?

安纳哼笑一声扭头,然后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反身踢腿带倒了上将。

依芙被踢倒下去,四脚朝天一时怀疑虫生。可雄虫难道都是吃素的?

至少奥维和安纳一样,真和虫打起来,动腿能力都很强。

虫失忆了,可身体不会失忆,他没有翅膀,所以快步上前,抬腿勾起一把矮凳,腿上横扫挡他路的雌虫,就像扫个流星锤一般。

四面周遭一时很喧闹,利弥斯想想也咬牙加入了战局。毕竟格莱尔这边有两位阁下,而且依芙这事,做的也的确让利弥斯气恼。

他们不都是军雌吗?上将怎么可以趁着选拔赛,这样作践他的对手呢?

皮肉碰撞,骨头碎裂。

但要说起这场血腥的肉搏啊,那还得自密林外的元帅寻见他们说起。

谁也没有想到有虫居然会在密林深处建设这样的地牢。而军部雌虫只是在此地进行选拔任务,第七军团的少将就重伤至昏迷。

现场还没了一位贵族,且是雄虫。

按理说无论如何,元帅都不能放奥维等虫走了。但在那一声呵斥后,凶徒一回眸,露出那张简直就是虫帝,虫后结合体的脸。

紫发紫眸,深到发黑,生气时眸色变化,逐渐浅淡,这其中没有一条不符合失踪皇储的特性。

杰利兰沉默了。

紧接着鬼使神差让开道,叫原本还对他带有敌意的奥维霎时熄火。

事态紧急,为了格莱尔,奥维没有多想的直接越过杰利兰,然后徒步跑向他们的星舰。

安纳虫在后方,脚下边跟边回头。

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杰利兰看了好久好久,直到视野的角度已经不匹配,但他想他大抵是猜对答案了。

先前只是要具体的方向,不知最终目的点,因此他们来说难免花了点时间,但回程不用。

于是半星时后某一星球上。

星舰内部的灯光打的特别亮。年轻医虫一袭白褂,手中拿着仪器,在对格莱尔的身体进行反复检查后,面色不太好的看向奥维道:“阁下。”

“怎么样?”虽然现在旁边很多虫了,但大多数虫还是不敢在这时去触奥维的霉头。

他们只知道少将快醒了,阿亚他们很多都是临时请假出来的。

而军部的假又不好请。

医虫摇头,伸手与奥维借一步说话道:“情况不太好。”

“阁下知道少将体内有违禁品残留吧。”

“虽然我们已经尽力在清除那种禁品对于少将身体的伤害了,但时间真的拖了很久。”

“而且格莱尔少将腹部遭外力重击,孕囊受损……这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少将他可能不会再有虫崽了。”

“什么?”医生停顿了一下说出最终结论,而奥维闻言则是倒退一步,看样子打击很大的模样。

虫族总是看重生育的。医虫因此叹了口气,为没有未来的少将而惋惜。他想最好的结果就是阁下念及旧情,不要过早的抛弃少将,却不想奥维会直接按住他的手说:“医生,请你保密。”

“别把这件事情告诉格莱尔。”

“还有必须麻烦你不要放弃,之后我也会带他去找别的医生好好看看的。”

多找一些医生的希望总是更大的,医虫闻言,到没觉得雄虫冒犯,只惊叹于如今,虫族能出这样雄虫的概率真的不多了。

于是点头道:“好。”

“不过阁下,如果非要治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这回,医虫没有犹豫的凑到奥维耳边小声说:“信息素。”

其实书上有记载过雄虫信息素对于雌虫的好处。只是虫族,那么一个花心的种族嘛。

医虫先前没说,是因为他觉得少将已经这样了,奥维就算听到了也一定会转身就走。毕竟雄虫都不愿在无用雌虫身上多费心力。

但现在,一切显然都是他想多。

那么能治少将的方案他自然也不再藏私。

可奥维眨眼道了一句:“信息素?”雄虫一向理解力不俗的脑瓜,居然也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卡壳。

不解的看向医虫,这让医虫很尴尬,犹豫了半天才比划手指,一边绕圈一边竖起对奥维示意:“这样。”

“哎呀,就是标记,标记的次数越多越好,这是孕囊,这是阁下您自己,我这样说阁下您能明白吗?”

“明白。”他都这么说了,奥维再不明白他就是傻子。

只是雄虫没害羞,在差不多领悟到医虫的意思后,还格外郑重的朝虫道:“医生,那我还想请问这个治疗时长要多久?”

医者仁心,不用拘束治疗患者的方式医虫给了个保守估计说:“三年。”

三年?

还好还好。

奥维放松心情,以为这三年压根不会影响到他们。毕竟上一世,他和格莱尔可是在一起后,足有十年才有虫崽的。

殊不知这样的话飘飘荡荡,传进一边意识已然清醒雌君心中,格莱尔又是什么心情。

“三年,那先前呢?”

父子连心,先前被奇林踢踹小腹时,格莱尔分明感觉到了自己腹中似乎有条小生命。

可是现在医虫说什么三年。

医虫是在说他感觉错了吗?还是说……他的虫崽因他没有了?

格莱尔不敢去想这问题,晶莹的泪花划过眼角,又没入发丝。

直到奥维回头,辞别了要去拿其他药品的医虫,回到病床前坐下。

原本想要握住格莱尔手掌的奥维一怔,随后俯身靠近格莱尔,心下一跳道:“哥哥。”

格莱尔被迫睁开了眼睛,可一见奥维他就别过头去了。他忍不住,他觉得他这样特别对不起雄主,明明虫崽是他们两个都想拥有的结晶。

可是现在,他还要雄虫安慰他说:“没事了。”

奥维疑惑雌君避他的举动,于是尽量放柔声音,整只虫更是爬上病床,窝到格莱美身边道:“你是不是很痛啊格莱尔?”

是的吧。

因为极少哭泣的少将闻声,没有多久就转向奥维那面,然后五指死死抓住雄虫衣襟,低低哭了起来。

他在哭他的虫崽。

而奥维伸手绕到格莱尔的后背上,在一下一下轻轻哄骗着雌虫,“过去了,都过去了。”

“雄主。”格莱尔道:“我是不是不该来参加这场选拔赛?”

他想他如果不来,那么两周后的检查报告单上,是不是就能多出一个虫蛋的标识?

虫族,配子落地至少要一月才能在明面上显示出来。

但奥维回答:“不是。”他才不知道格莱尔心中所想。

这个傻子,将一种虚无缥缈,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就那样理所当然的,安在了他自己头上。

就像前世的奥维,一直在意格莱尔的死。他怪罪自己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救下雌虫,可是啊,“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谁能保证意外何时发生,又是怎么发生的?

“格莱尔,是别虫动手绑架你,托尼家的虫子欺负你。”奥维道:“做错事情的虫,本来就是加害者。”

“而你只是一只受害虫。”

“你怎么能未卜先知,知道外头包藏祸心的他们,何时会对你动手?”

“但现在没关系了。”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睡吧,一觉醒来我们就回主星了。”

他们倒是回主星了!

格莱尔眼含热泪的呆在奥维身边很久,他很少将一只雄虫视为他的港湾。却在这一刻好像找到了依靠,可笛卡莎就不行了。

他和戴艾安是合作关系,两虫暂时没有撕破脸,而奥维先前,一木仓,便直接结束了托尼·奇林的性命!

所以这样的消息难道还能瞒过戴艾安?

【作者有话要说】

瞒不过,接下来要有大动作。

剧本里的崽:没逝没逝,我没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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