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和虫崽谁重要?

全身粉粉的, 爽到之后,偏偏又像只反弓的大虾,把自己更多的往别虫嘴里送。

嘴上还求饶, 说着不乐意。

可是这辈子的格莱尔, 又没像上辈子那样成功圈养住了他, 所以,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哥哥。”

格莱尔耳畔的音色是飘的,是浮的。

他觉得很奇怪,张开嘴巴会呼吸。胸膛起伏,可他脑子坏掉了,完全就分不清雄虫的欺负。

只觉奥维温热的呼吸轻洒在他大腿内侧, 特别痒。

特别痒!

“舒服吗?”格莱尔下意识绷紧了腿。

奥维五指之间都沉甸甸的, 在那一片丰腴之上留了印, 还道:“别动。”

“你是病号。”反正上辈子, 雌虫没有这样教奥维。但这辈子,奥维有条件了就咽下嘴里信息素道:“放松。”

他的声音奇怪有干哑, 嘴里说着:“别家虫, 都这样。”

是吗?

格莱尔收紧五指想:别家虫……

傍晚消食。

格莱尔的脑子依旧不停转。

白月星不愧是星盗的地盘,笛卡莎的院子里头都没树。连唯一凉亭下头的秋千, 还是奥维来后才买的。

远远的斜阳打在院中两尊铜像上, 奥维手剥橘皮,指尖沾上了果汁。

但胜在餐后水果是他给他雌君备的,他乐意。

只是那只打不死的蚊子又来了。

通过监控画面看雌虫, 皇储殿下的前任娃娃亲才知道奥维是因为这么一只雌虫, 跟虫退婚的。

嗡嗡嗡的机器伊蚊开始观察格莱尔。

奥维回头, 雌虫的视线就跟着他的身影慢慢转。

“别家虫……”

格莱尔的全身心注意力还在雄虫先前随口吐出的别家虫上。

等奥维走近,坐他身边, 他又记起雄虫说爱他才亲他。

“格莱尔。”奥维伸出掰下一瓣橘子的右手。可橘子只险险擦过雌君的面颊,就滞留半空。

然后,格莱尔就凑近掰着他的脸嘬了一口。

皮肉被一种湿热的东西拉扯瞬间,奥维发愣,但金发雌虫似乎觉得还是不太够。

经过一个下午的反思,格莱尔已经彻底理解!

他是军校同届第一名,在手里又捧着雄虫的脸吸了好几口后,嘴巴终于被奥维拦在三寸之外。

雄虫面上又隐约发热,问他道:“你干嘛?”

做什么,这光天化日之下。如果奥维有尾巴的话,他想,他现在的尾巴应该已经缠上格莱尔的腰!

可偏偏罪魁祸首很无辜,他不是故意的,他病了,没脑子,做起事来不顾后果,被奥维拦下,还偏头。

睁着一双如清潭般空灵的碧色眼眸,说话时将气息全都吐在奥维的掌心,道:“爱你呀。”

不对吗?奥维手也很热,心也很烫。

但观他的雌君。好像一得他反驳,就会立即缩回壳里,重新思考的模样,他便一时答不上话了。

难怪在荒星的时候,格莱尔几次回答他有关帝国律法的问题都慌慌张张。

原来骗虫子不好,奥维抿了抿唇道:“雌君,外头虫的嫉妒心很厉害的。”

他靠近格莱尔,压低声音,故意如说悄悄话一般的告诉雌虫说:“雄虫在帝国很少。”

“稀有,所以很多虫没有。”

格莱尔不解,格莱尔恍然。奥维见状立马乘胜追击,另一手覆盖上他的手背,对他说:“你有,所以别虫会看不惯你。”

“我们有糖吃的虫不在没糖吃的虫面前炫耀自己日子过得好,这样他们心里才平衡。”

“那。”格莱尔拉下雄虫捂他嘴的手,一脸认真说:“我们以后这样背着别的虫。”

他连声音都放轻了,夸张的时候极其像个贼。

奥维点头,把刚放腿上的橘子塞进他嘴里,说:“好。”

这是一个了不得的盟约。柑橘的清香一下浸满雌虫的口腔,格莱尔下意识咀嚼,屁股挪动,坐的就离奥维更近了一些。

更近一些。

他想他的雄虫很不错,不打虫,长得好,温柔体贴还会喂他吃橘子。

唯一的坏处就是雄虫朝他下嘴的时候,格莱尔觉得,奥维是真会吞了自己。他也不是不愿意!只是……他意外的察觉了一丝不好。

不体面。一定要从下面,不对!一定要按雄虫今天中午那个吃法来吗?

“唔!”

一些奇怪的画面片段突然浮现,在格莱尔的脑海中翻腾。

奥维问他怎么了,格莱尔摇头,隐约记起,那是一个黑乎乎通道中。他背靠着一面土墙,听到里头有虫在说话。

“皇储又怎样,我不信他一直命大!”

另一道略微沧桑的声音说:“让他继任,于帝国也很不利啊。”

毕竟皇储自小不是长在帝国的。“没有养在身边的皇太子,到底对我们不亲。”

这就是帝国长老,也助力戴艾安谋反的凭证吗?

格莱尔自苏醒后,一直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他脑子就是一片空白,越是努力越失败。

最后,他干脆不想。

只以为那样,便不会记起那日,他在地道中亲耳听见的皇家秘辛!

原来当初,安西菲比家的大儿子逃婚。

菲梅林没按长老院的意思娶雌虫,而是对斯曼微一见钟情,顺道收下了第四五六军。

初登位,权力一度大过长老院,这才导致帝国的那次危机。有虫心怀不轨,趁斯曼微刚生下虫崽不到一年。身心都还是放松时,偷走襁褓中的双生子。

也就是奥维和布柏。对方给虫崽们注射了有毒药剂,是认准布柏只是只雌虫,而帝国有份解药。菲梅林要将幼崽带回去,也会选择先救奥维,而放弃雌崽的。

却不料,雌虫的身体素质确实是比雄虫好。

菲梅林在两只虫崽都奄奄一息时,居然选择救下更有希望的布柏。

然后皇宫对外全面关停了多天。

虫族,没有直系血亲之间会溶血的障碍。斯曼微同幼崽换血,又抽血。接着就是菲梅林将奥维紧急送出帝国,并确立他是继承虫的事。

可虫崽不记事,雄虫又失忆了。

格莱尔是想告诉奥维,他的雌父雄父当年没有抛下他的。但有些解释,就注定了要像奥维虫生的那些波折一般,不能轻易见天日!

奥维低头,看吃橘子吃着吃着忽然难受的雌虫。

问他什么他又说没事。

于是用手粗糙的擦过衣摆,扶虫道:“又疼了?”

不对!

可是这次不一样。

格莱尔抬手,捏住奥维扶他肩膀的手臂。

奥维拧眉。居然察觉到一股清晰的钝痛,正自格莱尔手掌用力的地方,开始朝他手臂,上下蔓延。

“呃。”雌虫脸上开始出现零星几点锋利的鳞甲。

精神海没有问题,却半虫化。

还有一些明显就不正常的青色纹路,正浮上他颈部血管,再接着!奥维瞳孔收缩。

他竟发现格莱尔颈部,那早已恢复的伤口又开始出现,溢血,那一瞬间奥维惊慌失措。

再也顾不上自己胳膊受伤。一把抄起秋千上的格莱尔,便往屋子里狂奔,“医虫!”

机械蚊子也紧随其后。

“贝丝!!”

死哪去了!救命啊!

病患的情况总不稳定。

偶尔恢复正常,圈着雄虫的肩膀,恍惚间。自己都没搞清状况,嘴里就尽说出一些让虫想要草虫的屁话!

“雄主。”

“如果我死了。”二十六岁的少将大人不希望自己的雄虫,未来无数年守寡。

半睁着眼睛,还以为时间是在一个星期前。

所以他说:“你,再娶别虫。”

听的奥维脚步猛顿。

虫在楼梯上方,抬眼,看二楼几只被他大嗓门叫出来的虫,转头却凶格莱尔,“闭嘴!”

什么死不死的?

什么死不死的!

“格莱尔你给我记住。”奥维咬牙切齿,恨声说:“如果你和崽崽撑不下去了,我就立马投湖!反正赶明过了奈何桥,投胎都不让你甩开我!”

可……“崽崽?”

少将大人是会抓住重点的。本来思维持续溢散,眼看情况又要恶化了。

结果一听虫崽这词,连奥维都不管。生凭一股执念,抓紧雄虫的肩膀说:“什么崽崽?”

奥维卡壳。

接着满脸不可置信的瞧虫,问道:“我比不上虫崽?”

“……”

“格莱尔你说话啊!”

“唔!”雌虫偏头。

表示他的脑袋疼!

他的脑袋是真疼,奥维也知道,不然不会让医虫接他。

但格莱尔什么意思?

坐在门口等医虫出结果的那半个星时里,奥维一直在计较,他在格莱尔心里好不容易排过他下属。

现在……“难道要比不过虫崽?!!”

“不至于。”过道里,安纳路过闻言,停下俯身,拍拍奥维道:“雌虫最爱的,肯定还是他们的雄虫。”

“只不过。”他话锋一转,又嘬了一口手中果汁,漫不经心说:“现在的情况,是你雌君死了,你也可以活。”

“但虫崽在他眼里跟他还是一体的。”

所以,奥维瘪嘴不服道:“我也可以殉情啊!”

这是什么值得被夸的事吗?

“咳咳咳咳咳咳!”

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脑袋扬起。好像等虫夸。

以至于安纳被水呛到。一口果汁在那,上不来也下不去。

憋了半晌,终于咳到直不起腰了!然后,一墙之隔的里屋。

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奥维骤然起身。

来不及和虫对视,就一脚上去,踹开了房间。

只见屋子里,贝丝被一个家伙弄到一边,嘴里大叫,“你是谁?”

来者,是一只雄虫。

但全身露出的皮肤上都缠满了绷带。见虫进来,就即刻踩窗离开。

临行前,甚至抬手,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

动作略显笨拙的抓住了那只机械伊蚊,才离开。

其举动令虫惊疑不定,但下一刻,医虫回到仪器边上看了两眼,道:“哎!”

患者的数据稳了,“你们快抓住他呀!”

“他有解毒剂!”

【作者有话要说】

医虫:还没打完,哎呀呀,这事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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