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春与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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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司机一路风驰电掣地带入灯红酒绿, 楚宁忽然反悔。

这附近是维港赫赫有名的酒吧街,她紧急搜索了下周延昭说的那家PurPrison,是新店, 几个软件上都搜不到什么信息。

她心里隐约有些发毛,指尖不安地攥着裙摆。

“您好,可不可以送我回去?”楚宁对司机说,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需要…”

司机不咸不淡地看了眼后视镜,打断她:“小姐,我只是奉命来接您, 至于其他的我没权干涉,您别为难我。”

没等楚宁再说什么, 司机一脚刹车停在目的地,她整个人撞上前排的软垫, 额头吃痛。

路边乌泱泱地站着一群黑衣保镖,好在她一眼看见了周延昭,紧张的情绪稍有缓解。

有人贴心地为她拉开车门, 于是楚宁径直走到周延昭身边。

他想直接揽上女人的腰, 楚宁有所觉察, 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她拉了拉周延昭的衣角:“我有点害怕,周延昭, 能不能送我回去。你说想最后见一面, 现在也见了…”

“楚宁。”周延昭打断她。

男人比她高比她壮也比她力气大,有十足的信心能拿捏得了她,语气漫不经心:“我还想和你说说话呢,别这样冷漠,上次的事我给你道歉, 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说…什么?”楚宁警惕地问。

周延昭耸了耸肩:“反正最后一面,你紧张什么?你提出分开,我还没答应,难道你想我们就这样不清不白的?”

不想。

楚宁是喜欢把关系厘清、坦坦荡荡说再见的性子。

这么多年,这么多追求者,她都坚守着这样的原则处理。

于是她跟着周延昭进了酒吧,直达三层,也是这整幢大楼的最高层。

整个维港夜景都被踩在脚下,恍惚中她好似嗅到了熟悉的雪松香,淡若游丝,更像是她的幻觉。

“最后一次,宁宁。”进包厢前,周延昭叮嘱她,“里面都是我朋友,就最后帮我在他们面前做做样子,从明天开始我们好聚好散。”

其实细看周延昭的眉眼与周爷爷有几分相似,偏英气,很正,有很强的书卷气。

他这张脸的欺骗成分很大,尤其是专注盯人时,很有信服力。

“嗯…”

楚宁不忘重申:“说好了,最后一次。”

周延昭稳重地藏好心 中的歹意,举起手,一本正经地发誓:“最后一次。”

两人熟络地手挽手,走进去。

楚宁第一次参加这种聚会,霓虹灯疯狂轮闪,快迷晕她的眼,房间温度很高,没一会儿就烤得她口干舌\燥。

她拉了拉周延昭的衣角,在巨大的音乐噪音下只能凑近他耳朵,大声喊:“有没有纯净水啊!我好渴。”

该有的警惕心她还是有的,不敢在这种场合乱喝东西,没开封的矿泉水最安全。

刚好赶上音乐间奏鼓点,这话被旁边的Zoe听见,他轻笑了下:“妹妹,这儿没有水,只有酒。”

Zoe贴心地给她推过来一杯菠萝马天尼,楚宁犹豫着,没拿。

周延昭烦躁地睨了她一眼,说实话,他没交往过这样放不开、不会玩的女朋友。

他清晰地意识到楚宁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也因此不爽。

“怎么?对我也不放心。”他揽过酒杯,塞到楚宁手里,“楚宁,我们认识了大半年的时间,这点信任都没有?挺心寒的。”

他讨厌楚宁的小心和客套,六个月的时间都不够他走进她的心。

直到这一刻,周延昭才彻底下定决心,同时在心里给自己脱罪,他不是强上,是楚宁不领情而已。

一会儿要对她做的事,都是她活该。

楚宁捏着酒杯,只能抿了一小口。

她不常喝酒,那股藏在菠萝味下的辛辣害得她急促地咳了几声。没有人替她解围或是发声,尤其是周延昭,一言不发,跷腿冷眼睨着她。

楚宁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设给她的局。

她太轻信周延昭了。她用善意度人,想给彼此一个体面的告别,可别人不这么想。

楚宁不动声色地去摸手机,她设了紧急求助,能一键报警。

面上依旧沉稳,甚至粉饰了一层淡淡的无辜,来放松周延昭的警惕。

跟在温砚修身边这几年,她还是耳濡目染地学到些东西的。

她压低声音:“周延昭,你叫他们出去,有话我们谈,害你在朋友面前丢了面子,不值当。”

周延昭摆手,以Zoe为首的少爷小姐们都告退,偌大的套间只剩他们两人。

灯球还保持着原本的闪烁频率,楚宁已经完全适应,紧紧地盯着男人,开门见山:“说吧,怎么才能放过我。”

“和我上\床。”周延昭也坦率,“或者这些——”

他指了指茶几上一排的洋酒,高低错落,各色都有:“都喝掉就放你走,我们两清。”

“…你!”楚宁气得眼红,“无耻!”

“对,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不是一早就知道吗?”周延昭装也不装了,他话都放出去了,这人他今天一定睡到。

他也站起来,高了楚宁一头,气势瞬间压倒:“老子没素着谈过恋爱,都和你说过了,叫你过来你还信,怪谁啊楚宁。”

“我是想…”

楚宁闭上嘴,没解释下去了,和他没费口舌的必要,她手里紧抓着手机,转头就往外走。

下一秒,男人的手就缠上她的小臂,一股巨大的力量迸发,把她拍到墙壁上。

“楚宁,我不想这样的,谁让你油盐不进呢?”周延昭一只手压制着她,另一只去拎酒瓶,“你还记得吗,最开始是你招惹我的,你问我要不要试试。”

他捏住她的下巴,凶戾地掰开她的嘴,往里灌酒。

金色液体顺着女人皎白的下颌滑落,周延昭死抵住她的后脑勺,楚宁越反抗,他越亢奋。

楚宁呜咽着,使出浑身解数提膝往那发力。

当年她看过温砚修练柔术,可惜嫌累没学,但理论基础,知道哪是男人的薄弱点,卯着劲地往他身上抓。

逮到间隙,楚宁想都没想地往门外跑,可她太天真,门外有八名保镖守着,薅住她的头发,拖进包厢,压进沙发里。

领头那个请示周延昭。

周延昭彻底怒了,没想到这女人这么不是善茬,他那火辣辣地疼,火气直冲脑顶。

他勾勾手指,两个彪形大汉就冲上来,抓住楚宁的手腕。

几个男人的手臂赶她腿粗,楚宁怎么挣脱都没用,她去蹬周延昭,结果被男人一把抓住。

周延昭压过来,抬手抽皮带,攥着打在楚宁的小腹部:“不是厉害吗?你叫啊,看会不会有人来救你。”

“楚宁你早从了我该多好,何必闹得今天这样。先礼后兵,你逼我的。”

楚宁不知道自己被灌了多少的酒,舌尖从辛辣变得麻木,大脑也开始混沌。

她没放弃过抵抗,可随着酒精上头,力量变得越发不从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沉稳的叩门声响起。

周延昭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哪个没眼力见的。

他去开门,不忘理正衬衫领口。

门打开,周延昭愣住,来人不是许斐也不是Zoe,剑眉星目,倒映着寡淡的冷色,倒也不算陌生。

“温、温先生?”

他怎么会在这儿?

周延昭愣神的两秒钟,足够温砚修看清包厢内的形势,趁男人不备,抓过他手里的皮带,反抽在他身上,下一秒,一拳到肉。

几个黑衣保镖闻声,鱼贯而出,挡在周延昭的前面。

温砚修眼都没抬,抡拳挥向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顺势攀抓住另一个的手臂,一记过肩,直截了当。

气都没喘,他又一个箭步直冲向前,拧住黑衣保镖的小臂,拳头在距离他鼻骨剩几毫米的地方停下,低骂了一声滚。

打架不斯文,骂人也是。

他虽柔道黑带,但没这样粗鲁过。

温砚修目光短暂地停留在沙发上软绵绵的楚宁,瞳孔一颤,后怕的骇意从骨髓深处蔓出来。

哪怕刚结束一场以一敌九的混战,也手脚冰凉。

不敢想他要是没来,会是怎样的局面。

温砚修稍顿,平复心情,回身看向一地狼藉时,神色重回肃沉。

从小温兆麟教导他,要喜怒不形于色,这样不会被别人太轻易地猜中软肋,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锃亮的皮鞋踏过鬼哭狼嚎的几名黑衣壮汉,温砚修来到周延昭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低眸。

“温某记得上次与周公子见面时提过,令祖父与我是多年好友。”

他语气平淡,平仄间透着冷漠,像起了杀心的佛,玉面沉色。

纤尘不染的鞋底踩上男人撑在地上的手掌,徐而发力,重重地碾过。

温砚修眉眼依旧保持斯文的风度,与平常并无两样,可颈侧暴起的青筋将他此刻的愠怒暴露无遗,他觉得碾碎周延昭的指骨也不足惜,权当为民除害。

但没有,他的教训点到为止,为这种人脏了他的脚,不值当。

温砚修:“今天权当我替你爷爷教育你。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越界替你们周家修枝剪叶、清理门户。”

周延昭右手疼得快没有知觉,想爬起来,又被男人踢中踝骨,双膝跪地,身子佝偻,已然没有风度可言,落魄得像人人喊打的丧家犬。

下一秒,他下巴被男人手指握住,被迫抬起来,别无他法地与其眼底晦暗物质缠斗。那是种很强烈的恐惧感,周延昭觉得自己是非洲草原上被雄狮捕获的羚羊,除了死亡和求饶,别无可选。

“温先生,我、我…我错了,我混蛋,我不该这么对我女朋友……”

“女朋友?”

温砚修听到了很好笑的说辞,薄唇微勾,指尖发狠地摁住他的下巴:“现在不是了。”

周延昭疼得直倒吸冷气,听之任之:“对,对对,您说得对楚宁不是我女朋友。”

温砚修冷戾地凝视着他,指腹抵着他的头,扬到几乎折叠的角度,没有丝毫惩罚的快\感,只觉得厌恶。

“给她灌了什么?”

“没有。”周延昭诚实交代,“酒,只喝了酒,没有其他的了,我发誓,温先生,我不是坏人,对宁宁…”

一记耳光利落地降下:“闭嘴,你不配这么叫她。”

天旋地转,耳边有尖锐的电流声,左脸颊全部麻掉,周延昭用舌尖顶了顶,口腔中弥散开淡淡的铁锈味。

他注视着温砚修走到沙发边,单膝跪地,将楚宁公主抱在怀里,动作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柔,似乎还带着某种虔诚。

包厢房门被重摔前最后一瞬,他听见男人幽沉的声音:“你对她做的那些禽\兽事,敢说出去半个字,我保证京港再大,也没你容身之地。”

“砰”的一声,内外被隔绝开。

温砚修会带楚宁去哪,他们两个什么关系,周延昭都无从得知,也管不了。温砚修没断他的手脚,周延昭已经感恩戴德,要叩谢他的慈悲为怀。

他揩去唇角残余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戾气都撒在手下身上:“你们干什么吃的?八个人还打不过他,白养你们一群草包!”

“老板…疼……”

“我*”

周延昭抬腿就是两脚:“喊喊喊,喊什么?刚刚哪去了,你们几个记住,今天的事不许泄出去,不然牙打掉!”

-

楚宁模糊地感觉自己被人抱着,像在移动,又被托得很稳。

酒精的后劲反上来,她感觉脸颊好烫,动来动去终于找到了一处冰冰凉凉的,于是凑过去,贴紧。

温砚修垂眸,看了眼怀里不安分的人,无奈攥紧手掌,将她圈得更牢,这种强烈的占有感才让他觉得安心,山呼海啸的恐惧终于退潮,她还在他怀里,还好好的,万幸。

否则刚刚他真的会失控对周延昭下死手。

高叔等在外面,见两人过来,面露焦色。

他忙拉开车门:“还真是楚小姐,幸好先生您不放心又折回去看了眼。”

注意到少爷指骨微红,微微有些发肿,高叔急忙问:“您没事吧?和人打架了?”

温砚修没心思理睬他,只说没事,吩咐他回山顶别墅,不忘叮嘱高叔开得慢些。

看楚宁的样子是醉得不轻,他怕她难受。

楚宁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身下的高档皮椅没有天然肉垫舒服,硬邦邦的,她怎么动都不舒服。

她胡乱地坐直身子,然后软绵绵地瘫倒在男人怀里,只有这里是软的,她拱着柔软的脑袋,蹭了蹭。

温砚修正襟危坐,眉眼端肃,像座八风不动的钟,可喉结混沌地滚了两下。

女人身上的香笼住他,薄薄的一层细网,也许很好挣脱,但他从没试过,其实他是自愿沉沦的,从最开始就是。

肱二头肌隆起撑紧袖箍,胸肌鼓月长,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力,在大脑的调控下竭力克制着什么。

温砚修轻叹一口气:“宁宁,坐回去。”

“不要。”楚宁迷迷糊糊开口。

双膝抵着皮垫,她稳稳地坐在他的大月退上,往男人的怀里凑。

他这里这么舒服,她才不要回去,鼻尖抵住丝绸质感的衬衫,那点冰凉让她满足。

“好舒服。”

温砚修捏住她的后颈,强制将她从自己怀里剥离。

车子驶出维港最繁华的地段,湛蓝色的夜,漫了过来,昏暗的光,似乎在他们之间拉出一条暧昧不清的丝,若隐若现地连着。

“楚宁,别乱动。”温砚修沉声。

她喝了酒居然这样黏人,像只给了零食就会乖乖摇尾巴认主的小狗。

现在笑得这么甜,全然忘了自己刚刚差点被人欺负。

温砚修气不打一处来,抬手,捏了捏她脸:“刚刚是你男朋友欺负你,记不记得?赶紧分手,听到了没,宁宁,不要喜欢那种便宜货。”

无妨。她想不想分手都无妨。

经历刚刚那遭,温砚修不信周延昭还有胆子去勾\引宁宁。

他本不想走到这一步的,显得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男朋友…不记得……”楚宁委屈巴巴地撅嘴,“我没有男朋友。”

“嗯,没有男朋友。”温砚修微笑,从善如流地引导,“你现在只有我。”

“…你?”楚宁茫然地眨眼。

温砚修点头:“我。”

她看起来醉得已经不省人事,温砚修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试图和一个小酒鬼讲清道理:“看得清楚我是谁?”

“你是谁…唔……温砚修。”

楚宁微微张开嘴唇,双眼迷离。

随着这个名字一同开启的,是如潮水般涨上来的记忆,他说的话、四年前的那通电话、还有昨晚在芯上弹起的那首没章法的曲子。

思绪混作一团,把她搅得凌乱。

对身体的感知变得迟钝而放大,她难受地在男人西裤上蹭了蹭,文火徐徐。楚宁撑着男人的肩,葱白的食指点在他挺拔的鼻梁。

楚宁忽然亮起眸子,在记忆的海洋里找到了最宝贵的一处碎片,她拾起来,然后兴奋地叫:“Daddy!…是daddy嘛!”

温砚修怔住。

她说什么?她叫他什么…

曾经恶劣的念头,以这种方式突然被满足,他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深邃的眸子晦暗加深,全身紧绷,他清晰地感觉到某只已经显出轮廓的巨兽,缠绕着的血管,粗粝地跳了一下。

楚宁与这尊冷脸雕塑面面相觑,不懂他为何一言不发。

她戳了戳男人饱满的胸肌,嘟嘴:“干嘛…不是你说想听我叫更过分的吗?”

她学到的知识有限,只能到这个尺度。

大胸肌手感不错,好像比她还有料,楚宁脑海中很沮丧地笼起这个念头,又软又硬,戳起来很好玩。

她摆弄着到手的新玩具,爱不释手,哝咕地叫着:“Daddy!daddy…daddy、daddy、daddy!”

语气娇得要命,温砚修快被逼疯,呼吸又粗又沉又烫,她在调皮地挑战他的克制阈值,一定是。

发烫的不止是呼吸,只是不能让她知道。

“楚宁,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知道!”

楚宁指尖似有若无地压下来,觉得这块衬衫料子和别处不大一样,硬硬的,她边心猿意马地碾着玩,边答:“叫你daddy呀,你不喜欢?”

下一秒,腕子被攫住,她被人欺身压过来。

一双好看纤薄的蝴蝶骨被男人一只手掌笼住,护着她,抵在了车内隔板。嶙然的指节被撞得更红,温砚修全然感觉不到疼。

巨大的冲击传到楚宁这里,只剩一点点的麻,她迟钝地看着男人。

不懂他为何突然这样,变得好陌生,好凶。

“温砚修!你干嘛…”

下一秒,唇被堵住,覆过来的是男人指腹的薄茧。

好痒,她忍不住身子一颤。

温砚修凑低身子,与她额头紧贴,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耷下一缕,成了打破完美秩序的罪魁祸首。

人都有自己的敏感地带,不足与外人道,被无知者闯入的后果是什么,温砚修不知道。

只知道他那里被她打过、咬过,都尚能在理智的边缘徘徊,可这样不行,若轻若重地玩拨,真的不行。

更不能看她双噙着无辜的水灵灵的眸子,看了绝对会失控。

他阖上眼。

灵魂好似飘浮在半空中,接受着某种审判。

他们算分手了吗?

他算第三者吗?

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

温砚修已经管不了了,手掌托住女人的脸颊,捧起,俯身,落下。

没吻在她唇上,而是他的手指。

温砚修守住了溃堤边缘线上残存的那一点理性。他可以被唾弃,可不能让宁宁陪他堕落。

他只尝到了她的呼吸,被温软滚烫裹挟,兴奋没有减轻,反而指数级地爆炸,剧烈地鼓动——

“宁宁…我快忍不住了……别再勾我了。”

作者有话说:我们妹宝乖巧钓系第一名!

温哥快被going成翘嘴了…有这么可爱的老婆真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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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继续后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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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路大眼仔~更新有变动第一时间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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